说完,刘越也不理台下的起哄,转头对身后的乐队点了下头,鼓点就响了起来。
刘越把这首歌做了一点改编,他的声音没有原唱低沉浑厚,所以在编曲上特别加入了清新的吉他,而更明快的鼓点节奏,让听众们有一种唱在了人心上的感觉。
“逆流的鱼
是天生的宿命
…
不是我不够坚强
是现实太多僵硬
…
有今生今生做兄弟
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台下的人都好像被歌声触动一样,跟着刘越一起小声合唱。
何川海认真的听着,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应该是在唱友情,却又有一点说不出的奇怪。
李恩却撇着嘴角心里吐槽:钙圈名曲啊,刘越也是胆子真够大的。
一曲唱罢,众人掌声热烈。
刘越腼腆的笑了笑,手握住话筒,说道:“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我想告诉他一句话,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对他说——《love to be loved by you》,送给他。”
这是□□裸的告白啊!现场一时掌声,口哨声四起,大家的目光都在全场巡视,到底哪个人是这个幸运儿。
何川海一头雾水,没听说刘越有喜欢的女孩儿啊,怎么平白来了这一出,太让人意外了。
倒是李恩,淡定的喝着手里的啤酒,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刘越说完话,就深深的闭上了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有点发抖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明明是一首表白的歌曲,甚至歌词描述的是一个婚礼现场,可这首英文歌的曲调却有一种奇特的忧郁。
胆小,怯懦,却还是想要爱,刘越每次听到这首歌,都觉得像极了在唱自己。连好好的表白都不敢宣之于口,只能羞怯的说“我愿意你爱我”。
自己到底有多爱何川海,刘越说不上来。但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并且想要永远跟他在一起的念头却日渐强烈。
但何川海是直男,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只会觉得是出于哥们情谊。刘越却不再满足于这种关系。他喜欢跟何川海一起喝酒撸串的放松畅快,他欣喜于跟何川海不用多余话语交流就能有的默契,他想要跟何川海一起干别人眼中很无聊又很愚蠢的事情,并且甘之如饴。他不再希望自己是何川海结婚时的伴郎,他想成为能跟何川海并肩前行的那个人。
刘越反复的吟唱着副歌的那句歌词,慢慢的睁开了一直微微颤抖的眼皮。
头顶的灯光那么亮,刘越明明应该看不到台下坐在幽暗里的人们。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何川海。然后,两人的目光交汇,纠缠在一起。刘越歌声不停,眼里饱含热情,眼睁睁的看着何川海从镇定自若慢慢张大双眼,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
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
That I’m blinded by your light.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
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
I love to be loved
I need, yes I need to be loved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Yes,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何川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只记得当他看到刘越看向自己这边的眼神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开了窍。
他慌乱的转头看了一眼李恩,却发现,李恩端着酒瓶,也笑着扫了一眼自己。那个笑容里包含了明显的“了然于胸”和“心照不宣”,何川海心里一乱,随便找了个借口,慌乱的从酒吧大门仓惶的离开了。
刘越唱完歌坐回座位上的时候,看到只有李恩一个人在吃着爆米花。
招了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点了一个能填肚子的三明治,刘越抓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说道:“咳,唱个歌口渴就算了,居然把我唱饿了,也是够奇葩的。”
“……”李恩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倒是挺镇定。何警官歌都没听完就跑了。你真够可以的,突然袭击啊,你是没瞧见刚刚何警官的样儿,吓得小脸煞白,跟活见了鬼似的。”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刘越苦笑了一声,瘫坐进沙发,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射灯:“我前几天去派出所打听过了,老何这次借调完回来不出半年就会正式到分局刑侦队去上班了。本来我俩就指着个工作还能稳定的一周见一次,他真要是调走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个‘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了吧。”
“哎,我说你俩谈个恋爱怎么感觉这么费劲呢?”李恩又拿过一瓶酒,递给刘越。刘越却摇了摇头。
“你别笑话我,我这可能是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在这件事情上了。”刘越抹了把脸,露出了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你可得给我当坚强的后盾啊。”
“我倒是想给你当后盾,可你把人都给吓跑了,你也不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李恩有点怒其不争的拍了一下刘越的头。
“没事,跑了咱就追呗。”刘越拿起服务员端来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我也没打算就这么把他拿下。但总要迈出这第一步。我可不想我做了这么多,在他心里只是出于哥们感情,而且我特别怕有一天他挽着老婆抱着孩子来让我给孩子当干爹。”
李恩看着刘越没有心灰意冷,反而一副胸有成竹,自己打趣自己的模样,也就放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一月一度 一天想弃坑八百次的日子了
同志们且看且珍惜吧
☆、9
何川海那晚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回到家之后,他都还感到心里怦怦直跳。
到底事情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刘越这是在跟自己表白吗?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我之后应该怎么面对他?
何川海脑子里乱哄哄的。他有一种被震惊到有点无法面对现实的感觉。
一直到了何川海洗完澡上床,他才惊觉,自己忘了把晚上离奇的梦境告诉李恩和刘越。
只有再找机会。可要找李恩肯定绕不过刘越。何川海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才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境没有受到告白事件和何川海不安的情绪的一点影响,还是自顾自的犹如每天播放的连续剧一样拉开了的帷幕。
只是,这次的前情要提更加简略,反而从之前的结局上接续演了下去。
那个五官缺损的少年俨然成了少年派系中的头头,他每天穿着绿色的仿制军装,手臂上套着个红袖章,在大街上,胡同里,甚至是陌生人的家里耀武扬威。他经常领着他的小手下们到处破坏各种物品,甚至冲进一些民居,把一些年纪比他还大上许多的成年人五花大绑,套上个又尖又高的纸帽子,拉到公众场合去游街。
经过这些天的旁观,何川海也大概猜出了这是一个动乱时期的梦境。只是他不明白,对此段历史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他,为什么会每夜都梦到这个时期的场景,而且身临其境到好像经历过一样。
少年跟人打架的规模越来越大,参加的人越来越多,手上拿的武器也越来越具有杀伤性。所以,当少年被不知谁高举的一个铁榔头从背后敲翻在地的时候,何川海居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有一刹那间,梦境里一片血红。仿佛是被鲜血糊住了眼睛,整个世界都变得猩红而扭曲。等何川海回过神,就只看见少年脑袋破了一个大洞,浓稠的鲜血汩汩的喷涌而出。他吃力的想要起身,却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他侧身躺在地上,无奈的被蜂拥的人群踩踏和殴打着身体。何川海看见他的嘴张张合合,似乎想要呼救,却最终在一片扬起的尘土和飞溅的血肉之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何川海眼前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与之相随的,是仿佛胸口被大石压迫一般的剧痛,和空气流失后肺部产生的火烧一样的灼热。
何川海奋力的试图让自己醒过来,却惊恐的发现不管他是吼叫还是企图指挥身体产生动作,都完全没办法做到。他就像被放逐到了深海,只剩下疼痛,只剩下孤寂。
“咪!”何川海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与此同时,黑暗和窒息的感觉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何川海双眼猛然一睁,从睡梦中醒来,坐直身体,大口的把新鲜空气吸进缺氧的身体。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噩梦了。何川海心有余悸的想,如果不是那声古怪的猫叫,自己说不定就睡死在这个梦里了。
何川海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紧紧的抿起了嘴唇。
比起何川海的水深火热,刘越这边倒是过得挺惬意。
工作上总的来说按部就班。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陶涛的失踪,但毕竟这是警察的工作范畴,刘越充其量叫配合走访。他虽然还是每天在公园值班,倒是嘱咐了韩江有空就关注一下陶涛父母的动态,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感情方面,刘越打算晾何川海几天。得给老何点思考的余地,刘越美不滋儿的盘算着,有了第一步就不怕没有第二步,不都说烈女怕缠郎吗,自己豁出脸去拿下个本来就跟自己注定是一对儿的烈男应该也不在话下。
倒是何川海说的手环丢的事情让刘越有点介意。
且不论何川海办的案子跟手环的丢失有没有联系,一个大男人手上戴的东西被一只野鸟叼走就不可能是个随便能发生的事儿。刘越虽然想不明白里头到底有什么关窍,但是他想,至少我可以想想办法,看在公园里能不能把手环给老何找回来。
于是,刘越最近工作很是热情,每天都拿着个扫把在公园里瞎转悠。他也顾不上被杂草划伤手脚,专门往草笼子里钻。用扫把拨开杂物,一寸一寸的搜索。虽然这有点像大海捞针,但是刘越一边扣着脚上被蚊虫咬出来的一个个红包,一边想,就这么什么都不干,自己有点不甘心。
又一天,刘越又照旧把扫把抗在肩上四下乱晃。走到一个岔路口,远远看见土坡上有个年轻人正打量自己。因为离得远,刘越这个近视眼也没看清到底是个什么人,只能从穿着猜测是个年轻男孩。
刘越正感到奇怪,就听见他冲自己说话:“喂,我看你在这附近转悠几天了,你在干嘛呢?”
感情不仅是个逃课的,还是个好奇心重的。刘越也学着他的样子,远远的对他说道:“我找东西呢,你见没见过有个红色的手环?上面还挂着个小铜铃的。”
“你是说挂着三清铃的红手环?”男孩想了想,指着不远处的一颗粗壮的大树说:“我前几天看见有只乌鸫鸟叼着这么个东西飞进这棵树上的窝里了。”
刘越心想,你小子还挺懂行啊,连三清铃都知道。
谁知,在他确定完是哪颗树,转头准备跟人道谢的时候,那个少年却已经消失了踪影。
这小子腿脚够麻利啊。刘越腹诽到:眼神也是挺好,就是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走到男孩指的那棵老树下头,刘越仰头分辨了半天,才确认了树冠处的一个分叉上确实有一个鸟窝。但是隔得远,角度又不好,实在不能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何川海的手环。
刘越咬了咬牙,把扫把扔在地上,冲自己手心啐了口唾沫,撸起袖子,打算开始爬树。
☆、10
说到底,刘越还是高估了自己作为一个电子产品癌症晚期患者的身体素质。灰溜溜的找到公园管理处要了一个梯子,谢绝了别人要来帮忙的提议,自己抗到树下,打算再次进行尝试。
这也不知道是棵什么树种,树干笔直光滑,只在三五米高的顶端有几个分叉。那个鸟窝就在这个分叉的地方。刘越感叹了下,这鸟还真是会挑地方。
虽然有梯子的帮忙,刘越却总觉得胆战心惊。他倒是不怎么恐高,但是他有点后悔拒绝了别人的帮忙——没人扶的梯子真的感觉让人好没有安全感啊!
好不容易爬上了树冠,刘越探头往窝里一看,别说,东西还挺多。杂乱的一些不知道什么鸟类的绒羽,几个反射着太阳光的小亮片,几根金属丝,还有几个小的玻璃球。
刘越用手轻轻的拨开面上的杂物,一眼就看到了何川海的红色手环正好端端的藏在底下。
刘越高兴的一把抓起手环,趁着大鸟没在窝里,赶紧顺着梯子就往下爬。眼看快要到底的时候,刘越却一脚踩空,从一米来高跌落下来,结结实实的一个屁敦儿摔在地上。
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刘越看了看手上身上被刮破的伤口,又揉了揉屁股,心想:还好这树是栽在花坛里,这要是行道树,自己非摔得尾椎骨骨折不可。
找了个水龙头冲了冲伤口,刘越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坐下检查从树上摔下来都紧握在手里的手环。刚刚在树上光着急着下来,都没仔细看,刘越这会才发现,手环和三清铃上都染上了红褐色的印记,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刘越想了想,把手环拿到水龙头底下仔细的冲洗了一番。痕迹味道倒是洗干净了,可刘越却始终觉得心里有点没底。又在阳光下把手环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刘越心一横,把自己手上的取了下来,想着干脆来个偷龙转凤。
之后刘越明着暗着约了何川海好几次,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推脱了。刘越倒是设想到了何川海最近不会乐意见自己,但是想到那天吃饭看到何川海脸色就不太好看,眼睛下头还淡淡的泛着青,刘越就老是觉得跟丢了手环有关系。这么一想,刘越更是感到有点着急。
好歹打着去跟进陶涛失踪事件的幌子,刘越给主任知会了一句,就擅自跑到了何川海借调的刑侦队。
刘越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跟自己工作直接对口的是分局下的派出所,但是想到是为了何川海,刘越还是硬着头皮跑到了分局办公大楼,陪着笑问了一大圈,才确定了何川海的办公室。
刘越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到何川海正对着一份资料皱着眉。
“嘿”的叫了一声,刘越笑着拍了一下何川海的肩膀,调侃道:“老何这是干嘛呢,这么用功,要考研究生啊?”
何川海被刘越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刘越,有点好奇的问:“你怎么来了?”
刘越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手里晃了晃,说:“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何川海接过刘越扔到他手上的东西,张开五指一看,居然是坠着三清铃的手环。
“你哪来的?”何川海皱着眉问。
“我最近不是在公园值班吗?我就寻思反正我也每天都在那附近转悠,就顺便帮你找找。结果你说巧不巧,正好有个小年轻说看见有鸟把你手环叼回了窝。我寻思这跟你说的刚巧对得上,就找了梯子爬树上去给你拿回来了。”
刘越得意的把手环从何川海手里抽回来,拉过何川海的右手,一边打算往上带,一边说:“我看我给你打个死结算了,免得你又给弄丢了。下次再丢了,可没这么好运气有我给你找回来了啊。”
谁知,何川海却不自然的抽回了被刘越捉住的右手,僵硬着脸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带上。”
刘越楞了一下,才讪讪的笑着,把手环放回到何川海办公桌上,说:“哦,那行,我给你放这儿。”
两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刘越扣了扣脸颊,眼珠滴溜溜一转,指着何川海刚刚在看的资料转移话题道:“你这是看什么这么严肃,又有什么古怪案子让你想不明白了?要不要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还没有侦破的案件,按规矩不太方便给其他人透露。” 何川海看了他一眼,顺手把资料合上,指着第一页上的照片说:“不过,这个案子你应该比我早听说,好像就是你们社区的,有个叫陶涛的大学生的失踪案。”
”那孩子还没找到吗?”刘越皱着眉看着资料上的几张照片,第一张是他也见过的陶涛父母提供的一张登记照,后面几张好像是监控视频上截下来的,色彩不甚清晰的几张截图。
“从监控上看,那孩子是在3月6日下午跟他同学——就是医院还昏迷着的那三个——一起进的公园,但最后在陵园却只剩下三个孩子。而公园里的监控因为分布和角度问题,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离开的。”何川海指着几张监控截图,给刘越解释到:“所以有一个可能,陶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藏匿在公园里。”
刘越的注意力却好像完全没有在何川海的话上,他盯着资料上的照片看了半响,甚至不顾何川海的“规矩”,把资料拿到自己手上,又皱着眉研究了好半天。
最后,他神色凝重的抬起头,看着何川海说:“这个人我见过。我给你找手环的时候碰到过他,这就是告诉我你手环被鸟叼上树的那个年轻人。”
“你确定?”听了刘越的话,何川海吃了一惊。这未免有点太过不可思议。他们费劲找了好几天没找到的人,这么容易就被刘越碰到了。
“那天他离我其实有段距离,我并不能很真切的看清楚他的样子。”刘越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可你说这是他失踪那天的监控截图,那我就可以肯定是他。因为给我指路的那天他也穿了这么一件T恤,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一个男孩子家家的怎么会穿个这种鹅屎黄色的衣服,看这照片才想起来,这应该是反光材料制成的,所以你们截取的照片里他身上有点发光。”
何川海认真的看了看照片,然后回过头看着刘越,说:“我们去把你碰到他那天的监控调出来看看,就能知道到底你碰到的是不是陶涛了。”
☆、11
谁知,何川海和刘越赶到监控室,根据时间调出了监控视频,却怎么都只看到刘越对着一个视频盲区外的小土坡说了一段话,然后就径直跑到一棵大树下,开始爬树,掉下来,爬树,掉下来的重复行为。
刘越瞪了一眼旁别憋着笑的守监控的保安,气愤的说:“什么破监控,该拍的拍不到,光拍些没用的。”
何川海看着视频里正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刘越,心情却有点复杂。之前看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谁知道是费了这么大的劲。如果这件事搁以前,何川海最多也就感动于刘越为兄弟两肋插刀,也就过了。但是,经过演唱会事件,何川海怎么都不能不把这事往其他方面联想。
转过头,何川海指着刘越手肘上的擦伤说:“摔下来蹭的?”
刘越点了点头,拉着衣服试图遮掩。
“以后少干点这么不过脑子的事,实在要爬高你也找个人帮你扶着梯子。”何川海扭过脸,刻意的无视了刘越微微泛红的脸皮。
刘越心想,替你拿手环还骂我没脑子,什么人呢这是。转念一想,还好监控没拍到自己把手环跟何川海偷换了,不然他还指不定怎么挤兑自己呢。
在监控室一无所获之后,两个人还不死心的又在公园里转了半天。刘越把何川海领到那天碰到疑似陶涛的地方,又把过程复述了一遍。何川海边听边皱着眉,虽然他相信刘越的说法,可拿着照片问了附近跳广场舞的和散步锻炼的大爷大妈们,他们都一口咬定没有见过这么个人。何川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感到事情似乎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总的来说,那天两人算是乘兴而来,无功而返。
两人一路往公园门口走,一边两厢沉默。刘越一方面悬心着自己碰到的人到底是不是陶涛,一方面又有点不习惯跟何川海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模式。
他俩这层窗户纸到底算是捅破还是没捅破,刘越心里有点没底。
刘越看着何川海眉头紧锁,一副不痛快的样子,有心调节下气氛,于是语气轻松的对何川海说:“诶,老何,你啥时候休假啊。上次说那个地方钓鱼去啊,我连架子木炭都打包好了,你喜欢吃烤鱼还是山笋炖鱼啊?”
何川海瞟了刘越一眼,说:“最近案子碰一堆了,周休都取消了,没时间。”
刘越看见何川海愿意搭理他,兴奋的说:“没事啊,咱们可以等案子结了,找个凉快点的日子去。希望这个案子快点了结,再迟下去可能笋就老了。不过听说那边野菜也不少,看到时候能挖点来吃不……”
“刘越。”何川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表情格外的严肃。
“?”刘越好久没见到何川海用这种表情面对自己了,居然有点不太习惯。于是收起笑脸,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我想,你不用勉强自己再陪着我去钓鱼了……反正,你也忙……而且,你也钓不上……不是,反正你对钓鱼也不是多大兴趣,你可以去超市买了鱼自己在家做了吃。”何川海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心里却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说出口的话其实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可是,看着刘越兴奋的脸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却觉得每一个字都那么的难以启齿。
“我并没有觉得跟你钓鱼是在勉强自己。”刘越的眼镜有点反光,导致他整个表情有点看不太清楚。刘越努力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若无其事的微笑,可心里却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你……”
刘越话没说完,何川海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何川海做了个手势,急忙的接起电话,侧过身跟对方说了起来。
刘越听到何川海同事的大着嗓门在电话里嚷:“小何啊,上次说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医生,你有兴趣没有啊。你现在反正也该下班了,干脆就今晚XX见一面吧。”
然后,他看到何川海瞭了不远处的自己一眼,回答了一声:“好。”
刘越笑了笑,无声的冲何川海用口型说了句:“你忙吧,我走了。”然后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看来,这窗户纸是捅破了,只是世道变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再是现代人喜欢的方式。
何川海这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了吧。刘越突然很想抽烟,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袋才想起,自己因为何川海说不喜欢烟味,所以戒烟很久了。
刘越抓了抓头发,有点忍不住的心情烦躁。果然,戒烟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点太勉强了。
走进公园附近的小卖部,刘越转来转去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只买了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刘越叼着棍子一边走一边暗暗想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得再努力努力。
眼见刘越落寞的离开,何川海心里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的轻松和高兴。
他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
凭良心说,跟刘越的相处很轻松也很愉快,两人之间那种默契更是他在跟其他人相处都没有遇到过的。他也感动于刘越为自己的细心安排,他也愿意为抛开自己的一些固有的原则底线帮他的忙。
但是,这并不是爱情。虽然和隋沐分手,让他一直以来信奉的爱情定义受到了前所有为的冲击。但是何川海坚信,自己想要的平淡如水并不会改变。不过,何川海烦躁的“啧”了一声,他都从来没有设想过,相濡以沫的对象会是男人。
手机亮了一下,何川海头痛的看着手机上同事发来的今晚的相亲地址。
他肯定是要拒绝刘越的,但不应该是这种用另一个无辜女人做挡箭牌的方式。叹了口气,何川海打算今晚去吃过饭,就跟相亲对象说抱歉。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刘越离开前那个强作镇定的笑,何川海心情复杂的皱起了眉。
☆、12
刘越双手插兜,晃晃荡荡的往家走。最近他很少接乱七八糟的兼职了,因为家里还有个喵主子要伺候。
要说,三花猫妖变成普通三花猫之后,算是道行尽毁。可刘越总觉得它还是跟普通的猫咪不太一样。但具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他又觉得说不好。也许是私心里还希望它能够再一次修炼,然后希望这一次它可以顺利的修成正果吧。
铲屎官刘越加快脚步往家里赶,走着走着,却开始感到有点不对头。
他突然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看去。
很平常的一条背街小巷,因为每天从这里抄近路回家,所以刘越对这条路可以说非常熟悉。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因为位置偏僻,所以只有偶尔的过路人。
但是,至少现在看来,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就有点奇怪了,因为刘越却明明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晃了晃脑袋,刘越觉得自己可能是心情太糟所以出现了错觉,于是抬脚准备继续往赶路。谁知一回头,刘越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正在自己前方不远处跟自己同方向的前行着。
这人哪里冒出来的?刚刚自己明明没看见前面有人,回头的时候也并没有人超过自己啊。
刘越狐疑的边走边寻思,却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点眼熟。出于好奇,刘越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那个人走着走着,忽然侧身蹲下开始系鞋带。离他十米不到的刘越看到,突然心里就是一阵狂跳。反光材料的衣服!难怪自己一直觉得眼熟,这个人是陶涛!
由于自己一向有点脸盲,刘越决定还是先去正面确认一下再做打算。
考虑到这孩子看上去完好无损,却这么多天对家人和警察的寻找避而不见,刘越决定装作陌生人问路,既然不打草惊蛇,也可以近距离和疑似陶涛的年轻人正面接触。
快步走上前去,刘越作出一副腼腆又讨好的笑,对年轻人说道:“那个,请问一下,你知道XX小区怎么走吗?我好像迷路了。”
年轻人抬起头,一张肤色偏白的脸,整个人因为瘦弱,显得有点病歪歪的。他看了一眼刘越,咧开嘴露出一个微笑,说:“不好意思,我也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对附近并不熟悉,没有听过你说的那个地方。”
这个人就是陶涛!可明明他们在公园就照过面,为什么他却矢口不提?而且,刘越在和他对视之后,居然莫名的觉得心里发毛。陶涛是个看上去是个有些阴郁的人,但他的此刻身上偏偏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于是,刘越压抑着心里的异样,胡乱点了点头,冲陶涛说了句“打扰了”,就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表面上,刘越维持着表情的镇定,步子虽然快,倒也每步都走得沉稳。可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剧烈心跳似乎想告诉刘越,有危险,而且很危险。他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远离那个人!
刘越越走越快,疾走了两百米之后,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眼看他要离开这条巷口,刘越只听见耳边逆向吹来一股劲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长条形物体破空发出的“嗡”的一声响,刘越感到自己后脑连着脖子一阵剧痛,眼睛一黑,朝前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刘越醒转来的时候,他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自己被人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后脑勺钻心的痛,伴随着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的感觉,刘越猜测自己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轻轻晃了晃脑袋,除了沉重感,头发还有点湿乎乎的,大概是流血了,刘越心里暗暗骂了句娘。
“这么快就醒过来了?”陶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刘越抬起头,却赫然发现,陶涛正曲着一只腿靠坐在一个墓碑前面。目光朝周围转了一圈,刘越惊骇的发现,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一个接一个的坟墓——这是一个陵园!
刘越脑子冒出一个有点惊悚的推断结论:难道陶涛从头到尾就一直藏在这个陵园里?
“你听过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吗?”陶涛看着面色凝重的刘越,笑吟吟的说道。
“你是……陶涛?”刘越皱着眉头问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陶涛从坟头上拍拍屁股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侧躺在地上试图立起上半身的刘越。
“不是,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失踪,你知道你家人有多着急吗?”刘越还是觉得有点头晕目眩的,于是放弃了挣扎,靠在旁边的台阶上,尝试着跟陶涛讲道理。
“你可真够有意思的,都现在这个情况了,你还有功夫关心别人着不着急。你还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有人替你着急不。”陶涛两边嘴角朝耳朵方向咧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刘越冷眼看着,总觉得他再开心一点就能把嘴角直接咧到耳朵根去了。
“你到底想干嘛?”刘越也不再走怀柔路线,冷着脸问陶涛。
“我想请你帮我把你的那个警察朋友叫过来。”陶涛挑了挑眉,又坐回了起先的那个坟墓上。
“什么警察朋友?我没有警察朋友。我只是个社区综治员。社区你懂吗?就是以前的居委会。”刘越听到陶涛突然提起警察朋友,心里一“咯噔”,虽然他认识的警察并不少,但从陶涛给自己指路找手环那件事来看,刘越直觉他说的肯定是何川海。
这个人有古怪,不能再把老何卷进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刘越就像刚刚看到陶涛就想逃离一样,本能的抗拒着陶涛要自己叫何川海来的提议。
“跟我不说实话是吧?”陶涛阴恻恻的笑着,抬起右腿一脚踢上了刘越的左肩:“你为了帮他找手链,摔得跟个弱智一样,你跟我说你跟他不是朋友?”
刘越没防备,或许应该说,被捆成粽子似的,想防备也防备不了,于是被陶涛一脚踢个正着。惯性使刘越的后脑勺磕在了台阶上,一时眼前金星乱闪,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快要裂开。
接着,陶涛从伏在地上闭着眼睛粗喘不止的刘越牛仔裤兜里掏出他的手机,说道:“给那个警察打电话,叫他来,现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13
何川海和相亲对象刚从餐厅出来,还没来得告别,就听到手机响。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刘越。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何川海有点心虚的冲身边的相亲对象抱歉的笑了笑,走到一边才接起了电话。
谁知,自己“喂”了好几声,对面都没有人说话。只是听到电话里零零碎碎传来一些的物体接触发出的闷响,隐忍却粗重的喘气声,和偶尔的一两声模糊的闷哼。
有点怀疑是不是刘越那边误按了电话,何川海一头雾水问:“刘越?你在干嘛?”
电话里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何警官,你好啊。”
何川海立刻冷下脸来,厉声问道:“你是谁?刘越呢?”
何川海听到手机里,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然后笑声渐小,紧接着是一声物体接触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哼,然后就是刘越喘着气的大叫:“何川海你别听他的,千万不能来……”
“怎么样,何警官,你要是三十分钟不能出现在公园的陵园,你的好朋友可就要被我打死了。”陶涛把电话从刘越嘴边拿回自己耳边,笑嘻嘻的说:“你最好别叫人。我其实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朋友怕不怕。”
说着,陶涛又一次把电话放到刘越嘴边,一只脚狠狠踩上了刘越的背。
刘越却咬紧嘴唇,不肯发出一丝□□或是呼痛。到这个地步,他也知道何川海是一定会来,那自己能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他因为知道自己正挨打受伤而自乱阵脚。
随着陶涛一脚接一脚的猛踩,刘越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嘴唇似乎也被自己咬破了,嘴里一股铁锈味。
好半响,陶涛才终于因为一声不吭的刘越感到无趣而停止了动作。他甩了甩头发,发现刘越的手机早就因为没电关了机。
“啧,真没劲。”陶涛一把把手机扔在了刘越身上,又坐回了那个墓碑上。
刘越刚才还只是头疼,现在却是浑身都疼得受不了。歇了好一阵,刘越才悄悄的动了动手脚,确认了没有骨折,又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内脏并没有受伤。看来陶涛此刻还并不是太想要自己的命,刘越偷偷的舒了口气。
不敢再跟喜怒无常的陶涛搭话,刘越只好费劲的翻转过身体,躺在地上,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着陶涛。
公园里没有市区那么明显的光害,陶涛的脸在月光下泛着白光。明明是个白净瘦弱的孩子,却那么喜欢暴力相向。跟四个同学一起夜闯陵园,却扔下昏迷的同学独善其身。甚至此刻,把年长的自己绑架殴打,只为了叫来自己之前避而不见的警察。刘越有点摸不着这个孩子的脑回路。
冷眼看了半天,刘越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
陶涛光洁的额头上,若隐若现的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往外冒。眨了眨眼睛,刘越目不转睛的仔细打量着陶涛的额头。那里似乎有一股黑色的气息在流动汇集,并且慢慢的凝聚成一个尖角的形状,慢慢顶出额头。不仅如此,刘越还惊恐的发现,那个角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按照心脏搏动的频率一鼓一鼓的搏动。
这孩子一定有什么古怪。刘越心里有点着急,但是碍于自己现在动弹不得,也只有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偷瞄了一样仍旧像个雕塑一样坐在墓碑上看着天空的陶涛,刘越不露痕迹的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刘越看着陶涛额头那个古怪的犄角,心里想,不管这人怎么回事,也不提这个犄角有什么含义,提早规划一个退路一定是没错的。
没多一会,只听到一声轮胎跟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哐”的一声车门响,陶涛站起身,恢复了一张笑脸,看着陵园门口说:“来了。”
果不其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何川海出现在了陵园门口。
因为跑得急,何川海有点喘,但是,当他看到刘越一身血污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突然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了下来。他整个人头皮发麻四肢冰冷,连心脏都好像停止了跳动。直到远远看见刘越冲自己悄悄的眨了眨眼,他才感到血管里的血液开始重新循环,为自己的身体带来一丝热意。
“陶涛!!??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罪!”何川海也顾不上看陶涛的反应,一个健步冲上去,扶起刘越,努力的解开把刘越绑成个粽子一样的绳子。
“我要是你,我就先担心自己。”陶涛也不阻止何川海,反而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何川海把刘越解开之后检查刘越的伤情。
“有什么我们回警局去说。你的爸爸妈妈都快急疯了。难道你不想回家吗?”确认了刘越只是表面上看上去血肉模糊的,实际上并没有伤太重,何川海放下心来,皱着眉看着饶有趣味观察着自己的陶涛。
“家?”陶涛眨了眨眼睛,从左到右看了一眼陵园里密密麻麻的墓碑,笑着说:“我早就没有家了。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十年,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是不是疯了?”何川海把刘越扶到旁边,让他靠坐在墙边,这才皱着眉打量着胡言乱语的陶涛:“你知不知道我们出动了多少人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同学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知不知道你爸妈每天班都不上满大街发你的寻人启事?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玩什么不好,还绑架百姓到这里来装神弄鬼。”
何川海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又夜不能寐。看到这个半大孩子这么不着调,不由得是真动了气。
刘越却适时的拉了拉何川海的衣袖,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沉着脸问道:“你不是陶涛,你到底是谁?”
☆、1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放暑假
我想放暑假
我想停更放暑假!!!!
你们不留言
你们不留言
你们怎么做到不跟这么话唠的我留言的!!!!!
“你很聪明。”陶涛赞许的看着刘越,从墓碑上跳下来,慢慢的走过来,笑着说道:”但是你知不知道,聪明的人一般死得早。“
刘越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还真实谢谢你的赞美。
何川海往前一步,插到两人中间,挡住了陶涛看向刘越的视线,冷着脸说:“回答问题,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早就见过我了吗?”陶涛微微笑着,自顾自的在墓碑间散起了步:“你为了不跟我梦中相会,不是都恨不得把睡觉戒了吗?”
何川海一脸惊愕:“你?你就是我梦到的那个小孩?”
“哈哈哈哈,小孩?按年纪说,你怎么也该叫我一声叔叔。”陶涛又转回了一直坐着的那块墓地,背对着何川海他们,仿佛恋恋不舍似的用手指一寸一寸的触摸着光滑的花岗岩墓碑:“哦,对,名字。其实名字不过是个符号,叫魏向东还是魏向南又有什么区别吗。最后还不是只落下一块无字碑,其他,什么都留不下。”
刘越和何川海这才注意到,那个墓碑上除了既定格式的几个“之墓”之类的字,死者名字,生卒年份和生平都一无所有。
原来,假陶涛真名叫魏向东,是黄大哥口中陵园历史的当事者之一。也是何川海今日噩梦连连的元凶。
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原本有家人,尸体却在C大操场放了了半年多都没人来认领。最后,只得拉到这里草草掩埋。而且,因为陈尸时间太长,他又反复的被放进福尔马林池浸泡,最后一些皮肤都因为保存不善而腐烂脱落,连面目都分辨不出来了。
这也是何川海梦里的魏向东一直是一个有嘴没有脸的模样的原因。
就像何川海梦里发生的一样,魏向东当年凭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可以说是本地的一霸。除了和他敌对的几股势力,魏向东对于普通市民,基本就是个闻风散胆的存在。
大约是树大招风,他最后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几个小规模的小兵集团,居然私下达成了一致,推选出一个小头头当诱饵,约魏向东出来打群架。哪知,魏向东到了现场,才发现自己轻了敌。饶是自己人多势力大,也架不住好几个小团体集合起来的疯狂围剿。他们不仅把打架区域的出口都守了个严实,还约好全部右胳膊上带上了醒目的红袖标。魏向东等人被追打得犹如丧家之犬,才想明白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