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刘越“嘿嘿”一笑,狡黠的说道:“再说,有红线这个保险,实在不济也就是我多等等呗。等他千帆看尽,总会有陪我看细水长流的那一天。”
听他这么说,李恩好歹是放下了悬着的心。拍了拍刘越的肩膀,说:“行,我等着你俩事成之后请我喝谢媒酒了哈。”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刘越有点不好意思的啐了李恩一口,然后眼珠一转,坏笑着说:“你想喝谢媒酒也不是不行,那得看你结婚红包包多大。哈哈哈哈……”
李恩笑着跟刘越打闹,之前那些欲言又止就这么随之而去了。
另一边,何川海却没有这么悠闲的心情。
自从偷听了刘越和李恩的对话,他震惊至于,心里居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如果在以前,有人告诉他,人和人的姻缘,真的靠红线来维系,而他的有缘人还是一个男人。他不仅会嗤之以鼻,还会当那个人是个疯子。
但是,认识刘越之后所经历的这一切,又用事实证明,不仅世界上有鬼,还有太多他以前认为是无稽之谈的东西。
只不过,颠覆三观也好,重塑三观也罢,何川海是怎么都不能想象,朋友变情人这种狗血桥段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朋友还是同性。
自从刘越在酒吧里不清不楚的告白之后,何川海以为只要自己不同意,久而久之,刘越也就会知难而退。可谁曾想,又冒出个什么红线。
何川海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脑子里一团乱麻。拒绝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害到两人之间原本的友情,这个问题,难住了我们一向杀伐决断的何警官。
☆、2
夏至未至,最近社区的工作很清闲,擅长折腾的刘越也没有在社区搞点吸引人眼球的创造发明,而是每天埋头躲在电脑后头悄没声的玩游戏。
计生小子韩江背着个手,在办公大厅的走道上踱来踱去,摸着自己的下巴,深沉的说:“最近太过风平浪静,老夫夜观星象,掐指一算,此事必有蹊跷。只怕是天有异象,恐有不详的事情将要发生。”
管低保的王大姐啐了一个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子,点着韩江的头,恨恨的说:“这混小子,瞎说什么呢?我看你是皮痒了,太平日子过的不舒服是吧?等明儿个我们发低保金的时候就把你叫上帮忙,专门让你对接那些有犯罪记录的和吸□□的,看你还嫌日子平淡不。”
韩江这才赔着笑脸跟王大姐告饶,一副“我年纪轻,没见识,你别跟我一般计较”的小样子,把个王大姐逗得咯咯直乐。
刘越藏身于显示器后面,嗤笑道:“乌鸦嘴。”
正热闹着,就看见居民代表王婆婆领着一个四五十岁,一脸焦急的中年妇女,风风火火的走进了接待大厅。
“王婆婆,您有啥事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韩江主动充当了接待员。
“是这个大姐找你们有事。”王婆婆回答完,又转头对中年妇女说:“你别着急,把你的事情跟他们说清楚,社区的同志会帮你的。”
“我是X栋X单元4-2家谢老太的女儿。这不,我去外地帮我媳妇带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可怎么都敲不开我妈家的门。我这都来来回回好几趟了,没见着人不说,周围邻居都说好久没见过我妈了。我想找个锁匠开门,但是王婆婆说,这个事得跟你们一起去才合规矩,我才跟着王婆婆来找你们。”中年妇女一脸焦急,说话语速很快,三两句介绍完情况,看得出平时也是个干练的人:“我有点担心我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请你们找个人陪我一起去看看。你们看行吗?”
看着着急的妇女,王婆婆还特别热心的补充道:“谢大姐的这个姑娘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身份没有问题。小刘你赶紧帮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刘越关上电脑,收拾收拾东西,让韩江给主任报备一下,又打发了王婆婆,才自己就跟着来人去入户。
“大姐,你贵姓啊?“一边走,刘越一边跟中年妇女拉起了家常。
“哦,我叫邹义珍,你就叫我邹大姐吧。”邹义珍爽快的笑着回答道。
“邹大姐,你这是多久没回来过了?平时您跟谢老太都怎么联络的啊?”刘越社区里有许多的空巢老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着。看多了他们有事无事跑到社区只为有人陪着说说话的情景,刘越本能的对邹义珍有种不信任感。
“哎,这事说来就话长了。”邹义珍叹了口气,皱着眉说:“没去给我媳妇带孩子之前,我隔三差五都会回来看看我妈,给她买点水果保健品,帮她做做清洁啥的。可架不住生了孩子没人带,我也就只得跟了过去。起先我也经常打电话问她的情况,可是她爱出去遛弯,时常也不在家。小孙子一出生我事儿又特别多,后来就没怎么打了……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刘越面上堆着笑,附和的点着头。心里却总有点不详的预感。一个老年人,一个人在家,既联系不上,邻居又说一直没见到人……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谢老太住的是一个90年代末的典型的家属楼,之字形的楼梯连接着一层四户的住宅。没有电梯,过道阴暗,头顶上的灯也是时明时暗。两边的墙壁上除了各种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就是各色还没来得及清除的小广告。
刘越跟在邹义珍身后,闻着楼道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所产生的霉味,皱起了眉。
到了谢老太家门口,刘越看到已经等着的开锁匠。刘越冲邹义珍点了点头,开锁匠才抄起工具开始下手。
三下五除二的把门打开,开锁匠收了钱爽快的走了。刘越看着虚掩着的房门,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当邹义珍推开那扇门走进去之后,整个人呆立了一秒钟,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刘越赶紧快步走进去,却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一副还剩下些许组织的白骨,正靠坐在窗前的一把木头椅子上,身体前倾,头微微伸向窗口,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窝朝向窗外,好像在期盼着谁的到来。
在骸骨坐着的凳子上,还有它的脚下,以及刘越和邹义珍所站的门口,一大片深色的污迹绵延开来。虽然已经干涸,但还是微微散发出一种古怪的臭味。残存的人体组织黏附在白骨上,一些追寻而来的苍蝇在上面欢乐的起舞。仔细看去,那些血肉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那是藏身在此处,正享用所剩无几的大餐的蛆虫。
刘越强忍住心里的骇然和胃里翻腾着的恶心感,把在一旁歇斯底里的尖叫着的邹义珍拉出了房门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才拿起电话,给辖区派出所打了过去。
派出所的人来的很快,只是在看到何川海的身影的时候,刘越还是吃了一惊:“你借调完回来了吗?”
“嗯。”何川海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刘越,边往事发地走,边问道:“情况很糟?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刘越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艰难的开口说道:“本来还好,但是她一边哭一边吐,我实在是有点……“
“那就别乱跑,就在门外好好呆着。”何川海皱着眉,冷着脸说道。说完,一矮身拉起警戒线,走进了屋。
☆、3
不用何川海说,刘越也没胆子再走进那个屋子。只好陪着一直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邹义珍,心神不宁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安慰的话。反而是出来看热闹的隔壁邻居,搬出椅子让邹义珍坐下,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打听八卦问个不停,只是邹义珍从屋里出来滞后,光忙着吐了,不管邻居怎么问,她都只是害怕的摇着头。
刘越看着已经吐无可吐,还是在不停的呕着酸水的邹义珍,忍不住想起屋里的那具骸骨,胃里也生理性的一阵止不住的翻涌。
“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房里出来的何川海,扔给刘越了一个塑料包装的小零食。
刘越接住一看,居然是话梅。
“法医给的。说是这种环境吃点这个比较舒服一点。”何川海也没多看刘越一眼,径直走到邹义珍跟前,做起了笔录。
刘越“哦”了一声,站在一边,傻笑着撕开口袋,把话梅塞进嘴里。话梅不外乎是咸津津酸溜溜的,可刘越却像味觉失灵了一样,愣是吃出了甜味。边含着话梅,刘越边喜滋滋的想:这牌子的话梅真好吃,回头我也去超市买点。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母亲是什么时候?”何川海看着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的邹义珍,问道。
“应该三年多前了。”邹义珍抹着眼泪,说道:“我儿子媳妇在外地工作,在当地安了家。我媳妇怀了孩子,所以就把我叫过去伺候月子顺便带孩子。这不是孩子上幼儿园了,我才有机会回来处理点事情顺便看看我妈。谁知道……”
何川海看着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的邹义珍,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本来是应该同情这个失去母亲的女人,但是三年间对亲生母亲不管不顾、不理不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做女儿的所作所为。
“能介绍一下你家的情况吗?我的意思是,你的母亲一直是一个人独居在此吗?“何川海翻开另外一页写了下自己的疑惑,又回头继续问邹义珍。
“自从我爸爸去世之后,我妈一直一个人住在这。我其实跟她说了好多次,让她搬去跟我住,但是她不肯。”邹义珍抽抽搭搭的说着话,脸色又青又白,一副随时就要昏过去的样子:“警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觉得非常不舒服,我想去医院……”
何川海想了想,留下了邹义珍的电话和住址,就让她先离开了。
旁听完了全程的刘越看着邹义珍的背影,对何川海说:“我总觉得她话没说全,在刻意隐瞒什么事情。”
何川海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之后,说:“所以还需要从邻居那里补充侦查。这暂时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办公室吧。”
刘越觉得这老何脾气也是怪,还没一言不合呢就又要赶自己走。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嬉皮笑脸的说:“反正没啥事,我留这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这块我熟。”
何川海斜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说来也好笑,谢老太的邻居门见着穿着警服的何川海来找自己问话,都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自告奋勇的敲开另一家门的刘越,堆上一张笑脸,跟开门的老太太拉起了家常。
被刘越哄得见牙不见眼的老太太很是高兴的跟刘越从某家摊贩的水果新鲜程度谈到了菜市场卖面条的男人在外面的小三找上了门,刘越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把话题引到了谢老太的家事,还没切入正题,就看见老太太立刻变了脸色,一边准备关门,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这可怎么好说?本来就是不好相与的人,再是知道我背地里给警察说了啥,更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嘟囔完,老太太也不管还谄媚笑着的刘越,推说自己灶上炖着汤,不由分说的关上了门。
刘越只得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对何川海摊了摊手。
“也不算没收获。”何川海在笔记本上写着字,一边说道:“至少听她的意思,谢家确实有什么是邹义珍没说清楚的。只是他们碍于情分,不肯说。”
刘越却灵机一动:“我想起来谁能帮到我们了!”
说完,刘越带着何川海一路小跑往办公室走,半路上就碰到了正往这边走的居民代表王婆婆。
刘越一把抓住王婆婆的手,说:“王婆婆,你来的正好。老何有事要找你。你不是说是从小看着邹义珍长大的吗,你给我们说说他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被唬了一跳的王婆婆听到为这,才放下心来,作为居民代表,那是有职业素养的,于是,也不用刘越何川海怎么提点,就把谢老太家的旧事揭了个底掉。
原来,谢老太这辈子结了两次婚。第一次嫁了个姓喻的,还生了个儿子叫喻奎。只是这姓喻的不争气,好好日子不过偏喜欢在外头跟不三不四的人混。谢老太哭也哭了劝也劝了,一点用没有。后来狠了心,跟姓喻的离了婚。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同病相怜,没过多久就跟住在附近的鳏夫——也就是邹义珍的爹看对了眼,没多久两人就结了婚。喻奎当年跟了他爸,于是邹义珍的爹带着嗷嗷待哺的邹义珍跟谢老□□心的过起了日子。
为此,喻奎就记恨上了他妈。说了些什么“脱离母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就真的再也不肯跟他妈见面。邹义珍的爸爸死了之后,谢老太跟着继女邹义珍过了一段时间,但是上了年纪的谢老太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管在邹义珍那得了钱也好吃食也好,都要偷偷给爱答不理的喻奎送过去。久而久之,邹义珍觉得自己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也就淡了做个好女儿的心思。邹义珍没多久就又自己回了跟邹老头住的这间房子,然后到死也没离开过。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别人的小说都好多盆友留言
我的读者都是我最爱的高冷范儿
心情好复杂……
☆、4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邹义珍三年都没跟谢老太联系,也没有回来见她。”刘越总结发言道。
何川海点了点头,看了看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继续问道:“可刚刚邻居们都避而不谈这个事情又是为什么?”
“咳,还不是因为邹义珍那孩子,人是不坏,就是性子急了点。本来也不是啥坏事,可架不住谢老太是个脾气和顺的。所以那些个背后爱嚼舌根的都悄悄说:都只见过继母打孩子的,没见过这孩子大声骂后娘的。”
“所以,这两人的关系并不好?”何川海挑了挑眉,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谁知,王婆婆却摇起了头:“那倒不至于。你想想啊,谢老太一个退休老太婆,还能有什么东西贴补儿子?还不是邹义珍给的。平时给的零用钱给那对她不闻不问的儿子也就算了,连邹义珍给个三瓜俩枣她都偷偷给儿子送去,这才把邹义珍整寒了心。”
“可邹义珍为什么要隐瞒这些呢?”刘越有点想不明白的问道。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王婆婆见刘越何川海都认真的听自己汇报情况,心里很是有点为“社会做出了贡献”的自豪,笑眯眯的说:“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俩还有啥不明白的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可要去谢老太那看看,不然其他居民问起这事我这居民代表可不能一问三不知。”
刘越吓了一跳,心想我一个大小伙子都差点吓吐了,你一个老太太去了,要是有个好歹,谁可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好说歹说,总算满足了王婆婆的好奇心,又拿着警察封锁了现场,谁都看不着当幌子,把人给劝了回去。
问完话,何川海就因为还要继续跟进,返回了现场。刘越倒也没有再跟着,自己溜溜达达的回了办公室给主任汇报情况去了。
何川海回到办公室,拿着法医和痕检的报告,看得一脸平静。
法医的报告上说,因为年代久远,所以死者基本不具备解剖的条件,但是从遗骸上看,死者生前并没有伤及骨骼的伤口,反而有一些啮齿类生物在死后留下的齿痕。同时,因为内脏缺失,病理毒理测试也只能从骨髓里提取物质来做,所以后续资料需要时间。
痕检的报告就很简略了。屋里没有翻动或者外人入室的痕迹,大门除了新的拗痕并没有什么可疑。只是,报告里特别指出,死者抽屉里有很多心血管疾病的药物,初步推断死者应该有这方面的疾病。
从这两方面看上去,这很像是一个独居老人因病失救死亡或者是寿终正寝无人发现。但是,还有很多疑点,需要进一步的询问调查。
何川海合上报告,心里跃跃欲试。
正好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边收拾东西,边取笑着何川海:“我说小何,你这八字是不是有点硬啊?我们辖区可是好多年没出过命案了。你在刑警队忙着破案就算了,怎么把命案还给带回我们派出所了啊?”
另一个师兄则说:“诶,你们会不会说话,张嘴就瞎说。你们自己混吃等死,还不许别人老何努力上进啊?”
倒是有个小组长看不下去了,指着这帮不着调的说:“你们几个够了啊,干活没见你们几个这么积极,光是挤兑人的时候来劲。”
说着,他绕到何川海桌前,问道:“小何,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是我老婆同事的妹妹,说是人挺好,照片我看了,感觉跟你挺配。据说姑娘那边反馈过来说愿意进一步接触,我老婆特意派我来问问你什么想法。”
何川海有点头痛的想,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说起这个相亲对象,倒真的像小组长所说,是个美人,身材高挑,面容精致,不同于隋沐的天真可爱,姜黎黎——也就是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烫着一头大波浪的知性美女。
那天的晚上,何川海到了地方,就委婉的表达了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这个意思。姜黎黎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理而翻脸或者拂袖而去,反而是微微的一笑,问道:“要不要吃了饭再走?反正菜已经点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何川海也不好再拒绝,只得落了座。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会很尴尬的一顿饭,居然在姜黎黎的调停下吃得格外的和谐。
不得不说,姜黎黎是一个相处起来,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愉悦的人,她的谈吐,她的见识,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教养良好且有丰富阅历的女士。她起的话题不仅让何川海或是觉得新奇有趣,或是能产生共鸣,而且,在她巧妙的表达下,何川海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刻意。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并且俩人也不知怎么的,就定下了找个机会一起去博物馆的约定。何川海本来还是想拒绝,但是姜黎黎一脸坦然的说:“并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当是多交个朋友吧。毕竟,一个人去逛博物馆,总觉得会被人投以怜悯的目光啊。”说完,还不知真假的叹了口气。
见这情况,何川海也只得应了下来。
虽然说是作为普通朋友交往,何川海还是看得出姜黎黎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如果这事放到以前,何川海应也就应了,一来不伤害姑娘的面子,二来自己也老大不小,该是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但是,自从出了刘越这码子事,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何川海但凡每次稍微动点想答应姜黎黎的念头,就会莫名感到心虚。
所以,今天小组长问起,何川海是嘴唇张了又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的说:“感觉,有点,不太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绿晋江又抽了吗
为什么今天的更新点不开?
重新发了一次貌似好了
真是忧愁……
☆、5
小组长也没在意,只当是何川海脸皮薄,又或者是才分手没走出那股伤心劲,所以也没再多劝。倒是姜黎黎,反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对何川海那么感兴趣,隔三差五的就对他进行各种邀约。
何川海拒绝了好几次,每一次姜黎黎倒也不恼,只是隔不了多久,就又仿佛没事人一样开始又一次邀请。这么几次下来,倒是何川海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答应了下来。没想到,这姜黎黎也真是个奇女子,起先何川海还以为她约自己逛文化展或是听川剧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个性,谁知道,人家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用她自己的话说:“听惯了病人的负面情绪,自己就特别喜欢来这种能沉淀心灵的地方走一走。这个世界上太多的浮华才让现代人多出这么多的心理疾病,其实偶尔慢下来,换个角度看事情,一切都会不一样。”
何川海这才知道,姜黎黎居然还是个心理医生。
何川海最近正对犯罪心理学感兴趣,这下,两人的话题就又多了一个。两人经常是一个人拿出案例一个拿出病例做讨论,虽然有时候科班和非科班会有一些观点上的冲突,两人倒都觉得这样挺好,有了思维上的碰撞,反而能开阔自己的思路。
一来二去,何川海派出所的人就都从小组长那知道,前途无量的何大警官有了个革命道路上的红颜知己。但在小组长的授意下,大家都只是暗地里调笑,没有再去开脸皮薄的何川海的玩笑。
有一天,何川海难得下了早班,开车去医院接姜黎黎。两人之前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听一场小型的古琴演奏会。姜黎黎那正好碰到一个难缠的病人,所以何川海就坐在了走道上,玩着手机等她。
“你怎么在这?哪里不舒服?”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何川海抬头一瞧,居然是刘越。
“额,我,等……等一个朋友……你怎么在这?”何川海立刻站起身,有点局促的看着刘越。
“哦,我来复查。上次说肋骨的骨裂位置总觉得有时候还有点不舒服,所以来拍个片。”刘越反手摸了摸自己后背,跟何川海解释道。
“我好了,咱们走吧。”这时,姜黎黎拿着手包从诊室走出来,看到正跟何川海说话的刘越,笑了笑,走过来,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啊?不介绍一下吗?”
刘越看到一个气质美女熟稔的走到何川海身侧,停在了一个亲昵又不会显得不庄重的位置上,冲自己笑,心里突然就是一沉。
”啊,碰巧遇上了。我就是一个路过来看病的。美女怎么称呼啊?”刘越心里有点慌,甚至尴尬得有点脸发麻,腿却怎么都迈不动。他听到自己在说话,脑子却不停的再叫自己住嘴。但是,没有用,心里一乱就会不过脑子嘚吧嘚的毛病暴露无遗:“你是这里的医生吧?诶,美女,我去照胸片,报你的名字能打折吗?”
姜黎黎被刘越说得掩着嘴“咯咯”直笑,回答道:“打折估计不行,让你插个队什么的或许能办到。”
“听起来也不错啊。是不是以后就算是蹭上医院VIP了啊?”刘越继续笑,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哎呀,你可真逗。”姜黎黎笑起来两个眼睛弯弯的,特别的楚楚动人。刘越看着,心里有点酸。
“哎呀?姜医生跟何警官你们还没走吗?”门里又走出一个年轻女孩子,穿着护士服,对着姜黎黎挤眉弄眼的说:“演奏会可是七点,再晚可就没时间吃烛光晚餐了啊。”
姜黎黎脸上染上一抹微微的红,明明是个看上去成熟的职业女性,此刻却又作出一副有些害羞的小女儿姿态,而且,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人无法排斥:“小戚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时候有烛光晚餐啊。就是普通吃顿饭。”
小护士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笑着说:“好吧好吧,是不是烛光晚餐我是不知道,反正这场演奏会有个人可是期待好久了。那我就识相的告退,不当电灯泡了哈。”
对姜黎黎眨了眨眼,施施然的走了。
“你们忙吧。”听完小护士跟姜黎黎的一席对话,再看到姜黎黎那副欲说还休的表情,刘越不用怎么想,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感到有一点慌乱,只能是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说了句“我号快到了,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快步离开。
姜黎黎抬了抬眉毛,看着刘越离开的背影,对何川海说:“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诶,他连名字都还没说呢。”
何川海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直僵硬的站在原地,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两个人一如以往的吃过晚饭,来到了演奏会表演地点,欣赏了一场虽然说不上多高水平,却让人耳目一新的古琴表演。
散场的时候,姜黎黎有点小兴奋的说:“哎呀,在C市真是很难得能碰到这样的古琴表演呢。我上一次看都是好几年前了。今天真是开心,谢谢你陪我。”
何川海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姜黎黎,郑重的说:“黎黎,我们,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好像现在我们这样,容易让你身边的朋友误会,这样是不是会给你造成困扰……”
“你别说了。”姜黎黎果断的截下了何川海的话头:“至少现在这么好的气氛下,别说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这种拒绝的话。我其实心里清楚你的意思,只是想,先做做朋友,看最后是你先投降,还是我先放弃。这样,也不可以吗?”
姜黎黎的眼睛在霓虹灯的照映下,闪闪动人,似乎带着水光。不知怎么的,何川海想到的却是,在医院里,刘越听到小护士说自己要和姜黎黎约会之后,刘越眼睛里那看到自己而燃起的兴奋的小火焰,就这么熄灭,沉寂进了漆黑的眼眸。
“对不起,我想,还是不行。”何川海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闭眼说道:“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么个朋友,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并不是针对你,而是现在我还没做好准备,和任何人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又抽了……
☆、6
要去社区坐班的头天晚上,何川海在床上很是辗转反侧。脑子里乱哄哄的,他觉得自己居然有点怕见到刘越。如果他问起那天的事,自己应该怎么说?如果他不问,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弃?他说是去医院复查,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早知道应该先让姜黎黎走个后门,找个好点的大夫。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多久,何川海才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何川海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走到社区接待大厅,刘越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跟他打起了招呼。
刘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问李恩要的护身符,一边递给何川海,一边说:“你看我这记性,一直忘了把新的给你了。这次是个项链,应该没那么容易丢了。”
何川海接过来,也不多看,直接带在了脖子上。
刘越又说:“你别看这个玩意不怎么起眼,据说可是个好东西。你可千万别再手欠取下来了。诶,你们警队许你们带首饰吗?”
何川海还没回答,倒是旁边的韩江扑哧一笑:“你以为警局是部队啊?不让带首饰,结婚戒指怎么办?”
突然听到这话,刘越和何川海都是一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都各怀心事的移开了眼神。
刘越有点悻悻的瞪了不明所以的韩江一眼,乖乖坐回椅子上,闭上了嘴。
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吵嚷的声音,刘越起身一看,居然是之前那个邹义珍跟一个陌生男人正因为什么事情争论得面红耳赤,两人一边唾沫横飞的说着,一边还脚步不停的往社区走来。
一看就是自己的活,刘越叹了口气,迎了上去。
邹义珍一进门就直接对着刘越哭开了:“小刘啊,你可要给我评评理?老太太在世的时候见不着人,现在人走了,就突然跑出来争房产。这世界上还有没有这么没有道理的事情?”
男人倒是没这么激动,只是涨红着一张脸,瓮声瓮气的说:“那是我妈跟我爸留下的房产,本来就该属于我。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权利跟我争?”
众人见他俩眼见是要动手,赶紧一拥而上,把两个人分开两边,各自劝了起来。
老太太的案子其实没多久就有了定论。不管是现场还是尸体本身都无可疑,考虑到老太太年事已高,又结合她抽屉里放着各种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所以判定她死于疾病。只是因为独居,亲属又失察,所以尸体才会在室内存放成了白骨状。
关于这一点,何川海后来还特意又去谢老太那栋楼走访了一次。在小组长的建议下,何川海把楼栋的老居民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个小会,一场七嘴八舌的讨论之后,大家这才回忆起,三年前,有好一阵子,整栋楼从谢老太那层往下,都流淌着一股带着恶臭味的水。当时因为没找到原因,大家只当是谁家下水管漏了,轮番的清理了好多次,接连对着不知名的缺德鬼骂了好几个月,那股水流才终于消停了下来。这么一说,大家才都惨白着脸色面面相觑,感情大家不止跟一具尸体同住一栋楼了三年,还早在三年前就淌了几个月的尸水上下楼。
所有疑点都解开之后,这案子就算彻底的尘埃落定。
只是,处理完谢老太后事的邹义珍怎么都没想到,喻奎这个时候却冒了出来。
作为老太太的亲儿子,喻奎端着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敲开了谢老太家的门,一边自来熟的往屋里走,一边冲着正在收拾谢老太遗物的邹义珍说:“你尽快的搬走吧,这房子我要卖了。”
邹义珍一听这话,立刻炸了锅:“凭什么?这是老太太留给我的房子!“
为此,两人一番唇枪舌战,最后,实在是闹得太难看,两人才一起来了社区,找刘越他们评理。
“为什么喻奎说房子是老太太留给他的?老太太生前立了遗嘱吗”刘越一边给邹义珍递纸巾,一边好奇的问。
“这房子是我亲爹跟亲妈的。她想要房子?她算什么东西?”听到刘越问话的喻奎一脸的不屑,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哎呀,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邹义珍一听这话,又捶胸顿足的大声哭闹起来:“我好吃好喝的服侍了老太太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当亲妈一样供着。她爱吃什么多贵我都买,平时还给她零花钱。就算她偷偷拿东西贴补你,我都只当是没看见。临了就得了这么个要被扫地出门的下场。天哟天哟,你倒是开开眼哦!”
这么一说,刘越一边用指头掏着被邹义珍的魔音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一边总算是理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越给黄大哥使了个颜色,让他借着给喻奎散烟抽的机会,把喻奎领到了室外。
然后,他又抽出一张纸,递给擤着鼻涕的邹义珍,压低声音说道:“邹大姐,真不是我不帮你。但是这事真的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您别哭,听我说。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有人能帮你。我一会去给你找一个街道的法律援助顾问的电话,你把你的情况给他说一说,让他给你出出主意。我个人是觉得,看喻奎那个样子,协商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法院起诉,让法院还你一个公道。”
邹义珍抽抽搭搭的看了眼在外头跟黄大哥高谈阔论的喻奎,知道刘越说的也是事实,只得默默的应了下来。
刘越赶紧查到要的电话号码,又好一阵安慰,才算是送走了这两座瘟神。
看着两人各自离开的背影,刘越自言自语道:“一个对亲生母亲不闻不问的儿子,一个对继母不管不顾的继女,为了个房产闹成这样,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7
何川海一直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刘越一边安慰着邹义珍,一边打着眼色指挥众人调停着局面。
跟一般人一样,虽然一周会到社区坐班一天的何川海应该更了解社区的工作,可是,这种混乱嘈杂的现场,何川海还真没碰到过几回。
何川海作为执法者,每次遇到纠纷,大多可以很快的让当事双方偃旗息鼓。可作为社区工作者的刘越不一样,他不仅没有执法权,也没有警察所具有的身体素质,说得直白点,他的工作就全凭一张嘴。让暴躁的喻奎抽烟冷静,给情绪失控的邹义珍不停的递上纸巾,或许都是微不足道的事,刘越却巧妙的用这些不起眼的举动让两个人停止的争吵,开始理智的思考问题。而他给邹义珍出的主意,虽然能不能帮到忙并不一定,但是,至少他是尽自己的可能在帮助他心目中的弱者。
以前自己心里那个不是满嘴跑火车,就是吃吃喝喝打游戏的刘越,似乎又立体了一点。何川海喝了口水,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突然,何川海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老家打来的,何川海有点不明所以的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二哥吗?我是小江啊。你现在放不方便听电话?”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何川海更是感到纳闷,只得走到一边的树荫底下,回答道:“有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妈最近咽喉炎犯得厉害,在家里看了一圈都不中用,于是想去C市的大医院看看。我给她定了过两天的机票,特地给你说一声。”何川海的四弟——何宸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透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
“妈身体不好?严重吗?“何川海有点着急的问。
“哪啊……”电话里,何宸江顿了好一会,才捂住话筒,鬼鬼祟祟的说:“二哥我跟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我听说,好像妈知道你跟沐姐姐分手的事儿,气得不得了,这是要找你算账去了。你可千万做好心理准备,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可我从下周开始就要出差。”何川海头痛的捂住额头:“一个外地老太太,跑来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怎么放心留她一个人?你们做事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靠回谱行不行?”
那边何宸江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的说:“大不了你找个朋友帮你照应两天呗。咱妈又不是那种爱逛的人,让你朋友偶尔帮着送点新鲜瓜菜去就完了。她这也就是生你气,去了见着你,数落几天,气消了也就回来了。”
何川海冲着电话直瞪眼:“你说得容易,我上哪去找个有这么多时间的朋友?”
刚说完,就看见刘越凑到他面前,一边兴奋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边用口型说着:“我啊,我啊。”
何川海一头黑线,用空着的右手按住刘越的脑袋,手腕一转,把他掉了个头,对着他屁股轻轻踢了一脚,示意他赶紧滚蛋。
虽然踢走了偷听的刘越,何川海最后还是迫于无奈,让刘越好歹帮着照看几天。倒不是没有其他的朋友,只是何川海作为一个外地人,朋友大多就是以前和现在的同事。都是警察系统的,大家都忙,关系也就那样,何川海也不好意思太麻烦别人。想来想去,还真的只有刘越这个可以忙里偷闲的人最合适。
所以,何川海开着车带着刘越去机场接自己的妈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这个场景怎么这么诡异?
将要见婆婆的假媳妇刘越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何川海若有似无投注到自己身上的复杂眼神,他光忙着兴奋了。这可是何川海他妈啊!他是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怎样伟大的女性能生出这么一大块人形木头。
从国内到达口走出来的何妈妈有一张跟何川海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她的五官更加柔和许多。拎着简单的行李,何妈妈远远的看到冲自己招手示意的何川海,眼神一凛,本来平和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面孔。
何川海有点头痛的看着他妈的变脸,耳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越再问:“诶,老何,你妈怎么看到你就拉长个脸啊?难道其实你不是你妈亲生的?”
何川海拍了一下刘越的后脑勺,压低声音说:“你少瞎扯了。”
说着,走上前去,接过了何妈妈手里的行李,介绍到:“妈,这是我朋友刘越。过两天我要出差,就让他陪着你到处逛逛。等我回来再给你找医院检查。”
“诶?阿姨您身体不舒服啊?没事,我认识的人多,到时候帮您找个专科的医院瞧瞧,肯定没什么大问题。”刘越听到何川海说的话,狗腿的向何妈妈献着殷勤。
“有你什么事?你就在我出差的这几天把我妈看好别丢就行了。”何川海皱着眉训刘越。
“哎,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不是?咱俩谁跟谁啊,你妈不就是我妈,你媳妇……不还是你媳妇嘛。”刘越本来想着说点笑话,缓和缓和这看着不太对头的气氛。
谁知,话一说完,就听见何妈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斜了一眼何川海,说道:“他要是能顺利点找个媳妇,我这一趟也就不用来了。”
说完,也不理两个年轻人,径直就朝门口走去。
何川海瞪了一眼刘越,咬着牙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越吐了吐舌头,这才想明白,原来老太太是在为这事生着气。
转念又想到何川海明明已经又有了个有颜值有身材的女朋友,刘越一边跟着何川海心情复杂的往外走,一边想,到底是为啥,他没有把这个喜事汇报给何妈妈呢?
☆、8
就算再怎么不放心,工作还是要摆在前列的何川海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出差去了。只是临上火车还在一旁偷偷给刘越打电话,反复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并且警告他别再搞些别出心裁的鬼点子。他妈身体不好,经不起他的折腾。
一起出差的同事咧着嘴笑:“哟,跟女朋友感情这么好呢?就几天见不着都这么粘糊。这是好事将近啊?到时候喜糖可别忘了我那份啊。”
何川海一头黑线的挂了电话,深深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
要说,何川海这次还真是冤枉刘越了。刘越是谁啊?新型居委会工作人员啊!每天服务的对象都是带着麻烦来的大爷大妈,就这,刘越都能把怒气冲天的老头老太婆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的离开。对付个本来就是知识分子的何妈妈,还不就跟玩一样?
没了何川海,何妈妈单独面对刘越的时候,脸色和缓了很多。本来就是个知书达礼的老师,除了唉唠叨一点之外,还真是个挺好相处的小老太太。
刘越只把平时对付中老年妇女的功力拿出两三成,何妈妈已经哄得眉开眼笑,拉着刘越的手嘘寒问暖,就差没认下这个干儿子了。
于是,刘越得空就带着老太太逛C市的景点。知道何妈妈岁数在这,也不稀得凑那些热门景点的热闹,就自己租了个自行车,后座上带着何妈妈就往那些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却游人不多的地方跑。
何妈妈久居中原地区,见惯的是一马平川的大地,突然被刘越带着看那些峡谷险滩,或是山林竹海,还真是觉得新奇又有趣。
特别是,自己家几个小子都随了何爸爸的性子,一个赛一个的话少,遇到刘越这种嘴甜的话痨,一口一个“姨”的叫着,带着自己看还住着人的吊脚楼,陪自己泡茶馆听川戏。何妈妈觉得,真有个儿子像这样,自己也就满足了。
特别是刘越还经常干出点出人意料的事。比如说,脸颊流着汗水,蹬着自行车把自己带到山顶,再两脚悬空从山上滑下去,一边嘴里还嚷着“姨,你搂紧我腰,我带你玩把漂移!”。又或是带着快退休的何妈妈偷偷潜进自己读过的大学,一番介绍之后,两人来到学校里很出名的一条开满各色花卉的路上,刘越捡起一大把落花,从背后偷偷撒到何妈妈头上,一边逃跑一边笑道“下雨咯!”。何妈妈愣是感觉自己找到那么点当年跟何爸爸谈恋爱的感觉。
所以,给何妈妈打电话问情况的何川海,就被本来就对自己儿子正不顺眼的何妈妈很是数落了一顿,末了,把刘越带着自己干的事细说了一遍,最后不忘加上句“你看看别人家孩子怎么那么贴心懂事,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