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社区综治档案录》作者:四_少【完结 番外】(2019.3.1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社区综治档案录.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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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少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9

李恩喝了一大口饮料,才缓过劲,一边还在桌上翻翻拣拣挑着爱吃的,一边说:“有事启奏,没事朕可要去吃御膳了。话说你这都是些什么啊,一点不填肚子。”

刘越看着桌上一堆空包装袋,气得直咬后槽牙。好半天才忍住这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李恩讲了一遍。

本以为,李恩会跟平时一样,吊儿郎当的吐槽几句,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李恩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等刘越说完,劈头盖脑就对着刘越一通骂:“卧槽,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特牛逼啊?什么事你就赶往自己身上揽。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喜煞’啊?要是新娘的八字跟你俩哪个不合,分分钟就招惹到煞气好吗?何况现在还是农历七月,你俩一个福薄,一个命轻,还敢去管阴间的闲事,都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给社会造成负担了是吧?”

一气说完,李恩又猛灌了一口水,才意犹未尽的继续数落听得一愣一愣的刘越:“再说,你再无知,你也该知道别人的礼物不能随便收吧,何况还是鬼送你东西。也真是胆儿肥,你就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先问问。”

“我给你打了百十个电话,你不是没接嘛。”刘越被训得有点讪讪的。本来还觉得自己挺能耐,没有李恩也把事情磕磕碰碰的处理了,谁知道,还是被人瞧不上。

“你还有理了。”李恩瞪着刘越,说:“刘越不是我说你,平时你老做出一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鬼样子,我管不着你。但是你自己不管不顾的也就算了,何警官可是跟你非亲非故的,你这么坑人家,你就不会心里有负担?你就没想过问问他愿不愿意?”

李恩这话是真的说得有点重。刘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起来。

可能这么说有点矫情,但是因为有了这一双看得到鬼的眼睛,刘越对生死的看法就一般人越来越不一样。套句不太恰当的俗话,刘越觉得生命其实也是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东西。生并不是起点,而死也并不是终点,而今生的不如意,反而或许可以在来世全然改变。既然这样,又何必敬生畏死呢?

而家庭的不幸福,让刘越学会了又一个道理,既然有的东西注定留不住,就不要太强求。所以,他确实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在对待生活中的一切,吃喝也好,工作也好,甚至对人接物,他都带着一些自暴自弃的淡然。

除了在金钱上,刘越有着一定的执着,从某种层面上讲,他还真的是个随波逐流,无欲无求的人。

但是,何川海不一样。他有幸福的家庭,有女朋友,有大好前程和未来的无限可能。每次刘越想到他可能因为自己而身处险境,就会受到良心上的谴责。

“我愿意。”刘越还在努力的自我反省,就听到何川海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噗。”李恩一口饮料全喷在了刘越脸上:“我说,何警官,你这像是同意求婚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何川海也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对李恩说:“刘越他并不是盲目的在逞英雄,而只是想帮人……帮鬼罢了。更何况,他并没有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不然,他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就算了。现在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明哲保身,他一个普通人都能路见不平,我作为警察,进点微薄之力帮帮忙,没什么坑不坑的。”

刘越一边擦着脸上的汽水,一边心情很复杂。虽然跟何川海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交往也不算太深,何川海却是看似泛泛之交的身份下,把自己看得最透的人。

“行行行,你俩自己觉得合适就行。”李恩一脸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然后问起刘越正经事:“你说那个小姑娘送了何警官礼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详细的描述一下。”

“大概这么长这么宽的一个黄色的纸条,上头红笔写了七个字,小篆体的,不知道是啥。”刘越用手给李恩比划了一个三指宽,一个多手掌长的长方形,说:“还有一根红色的线,栓到老何手上就不见了。”

李恩皱着眉,摸着下巴认真的在记忆里思索,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么个东西,总觉得听上去挺熟,但是具体是什么还真是一时想不起来。

“我得回老屋的书房去找找,看有没有书上有这个的记载。”李恩挠了挠头,一脸疲惫的说:“最近忙的头昏脑胀的,还真想不起我在哪见过这个玩意。”

“对了。”说着,李恩在从不离身的布口袋里找了半天,掏出两个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纸符,递给刘越何川海一人一个,说:“我们家的护身符,你俩先带着,应该可以保证暂时不出乱子。等我抽空回去查了典籍再来找你们。”

说完,三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人说老何除了开车就剩下酷了

于是我在努力的给他加戏

有人说 李恩的戏份太多太抢镜

于是这一章 我让他去吃鸡腿盒饭了.....

本章完结

祝我生日快乐 ^_^

☆、1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看着 自己也快写了十万字了

很感谢对我不离不弃的小天使们 爱你们

然后

每天都在为小刘老何这对闹心

你说都写了一半了 你俩怎么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我还想早点看到你们赶紧HE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啊

叹气

好吧 加快进度

于是 这一章因为增加了很多想交代的日常所以写成了上下

心好累....还是觉得他俩不在一起省事 ......

C市是个兼容并包的城市。C市人既有北方人的耿直豪爽,又有江南水乡的细腻温柔。文化上更是杂学旁收,体现在生活中,就是C市人酷爱一种国粹——修长城。

C市的麻将馆虽然不像隔壁的某市一样遍地开花,倒也是星罗棋布的散落在各个起眼或者不起眼的街道上。也有自己约上三五好友,酣战一场的,也有忙里偷闲,来打发休闲时间的。特别是许多老年人,辛苦了半辈子,饴儿弄孙之余,也都爱到家附近的麻将馆来打打小牌,唠唠家常。

所以,李恩其实也是个麻将爱好者。只是苦于家里属他辈分小,逢年过节的家庭麻将几乎轮不到他上场。就算是碰巧差角儿叫他凑数,他也不敢下狠手去赢钱。同年龄的有共同爱好的又是几个小姑娘。李恩跟她们打了几次,就彻底不敢再约她们了。这群姑奶奶在牌桌子上,要么叽叽喳喳的聊自己男朋友的八卦,要么就半撒娇半认真的怪李恩赢了她们钱,要他请客吃饭。李恩每次赢个两三百,还不够事后请她们去吃一顿小龙虾的。于是,这个爱好也就这么搁下了。

所以,听刘越说,隋沐周末约了一个牌局,顺便给他介绍女朋友,李恩就觉得双手发痒,牌瘾发作得排山倒海。同时觉得,隋沐这女孩是真不错,就冲她这热心劲儿,看来自己的个人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隋沐约的地方是一个茶楼。既可以喝茶聊天又有机麻包房。李恩在家里倒饬了好久,连头上的啾啾都反复扎了三五次,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邪魅一笑,满意的出了门。

所以,他华丽丽的迟到了。

推开事先被告知包厢号的门之后,李恩看到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除了隋沐,何川海,刘越,还有个正低着头玩手机的姑娘。

听到门响,一群人都朝门口看来。不等李恩说话,隋沐先就站起身冲李恩说:“哟,李先生,架子挺足啊?打麻将都迟到,还有没有一点敬业精神?”

“他又不是职业麻将选手,要什么敬业精神?”刘越一脸疑惑的看着隋沐。

“对麻将事业的热爱啊热爱!!!一定要对麻将之神怀着敬爱之心,才能大杀三方啊!”隋沐“哈哈”笑着拍了拍刘越的肩膀,大声的说。

刘越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何川海,问道:“你给她吃什么耗子药了,这风抽的。”

不得何川海说话,隋沐冲着刘越脑袋就是一巴掌:“说什么呢?你才吃错药了。别教坏我家川海哥。”

刘越做出一脸“我被闪光弹闪瞎双眼”的痛苦表情,捂着眼睛怪叫一声,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咳咳,我说,你们的戏先停一停,有没有哪位好心人为我介绍一下这位新同学啊。”李恩假模假式的咳嗽了一下,笑嘻嘻的对隋沐说。

“啊,差点忘了。这是我的同事——周舞。”隋沐拍了下脑袋,想起了正事。给李恩介绍完,又转过头对周舞说:“这就是我说的朋友——李恩。”

周舞长了一张长长的鹅蛋脸,五官都有点小小的,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也不知道怎么跟性格直爽还深谙撒娇耍赖之道的隋沐混到一堆的。

周舞看了眼李恩,客气的点了点头,连个笑脸都没露,看样子是在为一个男人还迟到有点介意。

李恩倒是不介意,好脾气的对着周舞笑了笑。

隋沐拉着何川海站起来,一边说:“哎呀,这样干巴巴的介绍有什么意思,牌桌子上一过,就都是朋友了。”

说着,几个人陆续坐落下来,撸起袖子开战。

都说每个人在麻将桌上的表现能看出他的性格。

李恩在牌桌上一直是不紧不慢,赢了也不会表现得特别兴奋,输了也只是微微一笑。隋沐打牌则很快,输了就恨得牙痒痒,着急的起牌准备下一局,赢了更是手舞足蹈,开心的对在一旁观战的何川海炫耀。跟隋沐相反,刘越打牌很慢,也不像隋沐爱做大牌,他大小通吃,平胡清一色来者不拒,有时候为了不放炮,还会把牌拆散了打。所以一场牌下来,往往刘越居然是最后的赢家。而第一次参加的周舞打牌虽然也很快,但是输了就皱着眉,一直要到赢回来,才会缓和表情。

不会打牌的何川海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几个人的表现,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欸,我说老何,上次你怎么对马小白那个什么发烧什么这么熟悉啊?你跟皮皮背着我们养了孩子?”刘越趁着打牌的空档,想起上次自己还有个疑问没解开。

“刘越,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隋沐红着脸冲刘越娇嗔道:“川海哥家里人口多,他从小就帮着照顾孩子,他懂的可多呢。”

看着何川海点了点头,刘越才相信了何川海这种冷面帅哥居然还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啧啧啧,简直想象不了。一只手就撂倒一个大老爷们的何警官居然是个金牌奶爸,想想他抱着孩子喂奶换尿布我就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怎么破?”刘越摇着头,一脸惋惜的说。

“你滚啦。”隋沐羞得不行,忍不住抓起面前的牌扔刘越。

“哎呦,我又没说你。你害羞个什么劲。”刘越躲过隋沐扔过来的牌,继续不怕死的逗隋沐。

何川海一头黑线的看着他们笑闹。

李恩倒是一边看着手里刚刚抓起来的牌,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说:“我倒觉得刘越说得对,说不定皮皮会踹了何警官另外觅得乘龙快婿呢。”

隋沐一下脸色都变了。要知道,刘越这么说是纯开玩笑,可话从神棍李恩嘴里说出来,就远不是拿玩笑看待这么简单了。

看到隋沐的表情,刘越在桌子底下踹了李恩腿一脚,一边拿话圆场道:“人家皮皮跟老何这么多年青梅竹马,还能说分就分了?皮皮可是老何他妈定下的童养媳,不嫁给老何,难道还能嫁给你?”

李恩也知道说错了话,只有赶紧告饶。

这时,周舞却在一边突然的插嘴问道:“请问,李先生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李恩连忙得体的笑着,从兜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烫金名片。

☆、2

那天,到最后落了个不欢而散。

隋沐倒是一个劲的跟李恩道歉,说自己事先没给周舞说好,搞得最后那么尴尬。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周舞这么大反应,把李恩当成招摇撞骗的神棍了。隋沐是真的挺内疚,好心想给李恩介绍女朋友,最后买卖不成,还闹得大家不愉快。

李恩倒是不介意,只说缘分天定,强求不来。那姑娘只不过不是自己命中注定那个人罢了,跟隋沐没关系。

本来,事情过了也就算了。谁知,没过几天,隋沐又接到了周舞的电话。电话那头,周舞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竟然问起了李恩。

隋沐有点不太理解的问周舞:“你那天这么急赤白脸的把人家一通骂,现在又来问他做什么?”

“谁能跟一个神棍过日子啊。”周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隋沐有点起急:“人李恩人挺好的,长得也还行,脾气还不错。而且,人家是真有本事,怎么就不能一起过日子了?”

“那不是,我害怕嘛。”周舞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低:“我没你胆子大,我连跟警察谈恋爱都害怕。万一哪天他掏枪打死人,还回来跟我一起,想想就恐怖。”

“嘿,说你呢,怎么又扯上我们家川海哥了。”隋沐皱着眉,有点不高兴:“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可挂了。”

“哎哎哎,你别生气啊。”周舞有点着急的冲着手机喊:“我是真有事。那个,李恩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捉鬼啊。我们家最近遇到点事,想找个大师替我们看看。”

听到这个胆小又无神论的周舞主动说要找人捉鬼,隋沐来了兴趣,催着周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周舞是本市人。家里盘了个老居民区的临街门脸,开了个小小的麻将馆。接待的也都是附近的老头老太太。每天中午吃过饭,周舞的妈妈就站在麻将馆门口,一边打毛线,一边把来的单个的老头老太太们安插到一桌。时间长了,也有几桌自己约好搭子,吃过饭就自己来打牌的。周舞妈妈就靠收个茶水费和台钱,补贴家用。

本来,因为顾客大多都是中老年人,所以连吵嘴打架的时候都少见。谁知,这次居然还就出了个大乱子。

有天,照例大家有的四人一桌打得乐呵,有的坐在旁边的长条沙发上聊天等搭子,还有观战的,等着一局完了自己去接替的,热热闹闹的一屋子人。

有一桌牌局完了,放炮的站起身,却没看到接替的人走过来。于是几个人哄笑着对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的牌搭子——吴老头说:“吴老头,该你了,别睡了。”

哪知,吴老头还是垂着头,一副睡得很熟的样子。

众人都说吴老头老糊涂成这样,还怎么打牌。说着,放炮那个唐老太就笑着走过去推吴老头,打算把他推醒好打牌。

这一推力气也不大,吴老头却像个破布娃娃,直接往旁边歪倒了下去。大家这才发现不对头,走近一看,吴老头脸色青紫,一动不动。闻讯而来的周舞妈妈撞着胆子伸手探了下吴老头的鼻息,才发现,老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气。

众人一阵恐慌,打电话报警的,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打电话给吴老头家人报信的,还有吓得直吃速效救心丸的,乌泱泱乱成一片。

后来120的车来,看了看直接就走了。说这人都死透了,他们来没用,让直接给殡仪馆打电话。

警察和家属也很快就到了现场,家人都说吴老头是有心脏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死在麻将馆。警察来了看了看现场没什么可疑,法医初检了一下尸体,同意了心脏病发致死的死因。看着家属们不没事找事,不闹着要麻将馆赔偿,警察叔叔们也就乐见其成的开完死亡证明之后,开着车走了。

家属干脆的叫来丧葬一条龙,把尸体直接拉往了火葬场的安乐堂。摆开阵势,把灵堂布置了起来。

虽然事情是尘埃落地了。大家感叹一阵生命无常也就没了更多的话。可周舞妈妈却愁得要死。

也不知是谁多嘴,去给吴老头家递了点子,说吴老头这叫暴毙,得找法师来做法事,老人才能转世投胎。结果,法师走到周舞家麻将馆,举了个一米长的桃木剑,里里外外转悠了半个多小时,嘴里也不知念着什么经,还煞有介事的拿出黄纸撒了满地。一套做完,擦着一脑门的汗,对吴老头家属歉意的说,吴老头变成了厉鬼,他道行尚浅,对付不了,让他们另请高明。

吴老头的儿子再三挽留,法师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连说好的2000块钱都没拿。

这下,周舞家的麻将馆是彻底开不下去了。每天别说是来客人,就差没被假装路过实际来看热闹的邻居的口水淹死了。

周舞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家里一副愁云惨淡,自己的心情也格外郁闷。有天晚上翻手包找东西,突然摸出忘记扔掉的李恩的名片,思前想后了半天,才给隋沐打的这个电话。

周舞打电话的时间是傍晚,听完周舞的故事,隋沐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补过度,感觉寒气一阵阵的从脚底下往头上窜。

“行吧,我明天打电话问问李恩。”隋沐搓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道。

“别啊,皮皮,我这都着急死了。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呗。”周舞是真的着急。开不开麻将事小,最不济也就是把门脸转出去,另外找个地方重做生意。可,如果真的是像那个法师说的一样,他们家麻将馆有厉鬼,会不会影响她妈妈,会不会影响他们这个家。

每次这么一想,周舞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整宿整宿的梦到一个脸色青紫的老头坐在客厅沙发上。这也是实在熬不住了,才急病乱投医的想了找李恩帮忙这条路。

☆、3

隋沐是在微信群里给李恩说的这个事情。自从李恩跟周舞相亲失败,隋沐就建了这个群。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实际上她是打算如果再有目标,先拉进群大家考察一下,免得像上次那样冒冒失失,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李恩倒是没什么所谓,只说时间要看下记录才能确定。倒是他答应下来之后,立刻问了刘越要不要去。

刘越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问:“人家给你找的活,你叫我干嘛?我是去帮你拉横幅鼓劲,还是帮你分钱啊?”

李恩一副吊儿郎当的语调:“你真不去?这可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你不是不管闲事不舒服斯基嘛。”

“……李恩,你这么嘴贱,活该单身一辈子。”刘越被气得牙痒痒,关键他还反驳不了。一方面对这个事情有点好奇,第二个,还是那句老话,一个社区工作者的职业素养。

“呵呵呵呵呵呵,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李恩完全不怕刘越的怒气。每次这俩一聊天,不出三句就开始互怼,有时候真说不清是感情好还是感情不好。姑且当作是他们特殊的交流方式好了。

“一句话,去不去?”

“……去。”

“对嘛,这不就结了。说这么半天,还不是要去。”

“……”刘越在劝诫自己,现在一定不要打个车去李恩的住地暴打他一顿,这样会显得他很幼稚,不符合他塑造的成熟稳重的形象。

深吸了好几口气,刘越才想起来问:“老何,你去不去?”

“嘿,你还真是什么好事坏事都忘不了何警官。你俩是海尔兄弟啊?跟连体婴似的。”李恩虽然一直对何川海说不清是敬重还是害怕,一直都毕恭毕敬的,但是也没有放过任何调侃刘越的机会。

“你才裸体穿裤衩到处跑!“刘越一直搞不懂李恩是真拿自己不当外人还是怎么,现在好歹也算半个公众场合,也还真敢什么都往外说。

“欸,为什么小越越你叫川海哥老何啊。你年纪不是比我们都大吗。”在一旁听两人逗闷子半天的隋沐忍不住插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他看上去老成啊。哪像我,虽然年届三十,但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哪像老何,虽然也就二十四五吧,看上去长得跟四五十的一样。”刘越不要脸的瞎掰着:“我说皮皮,你要不真的把老何踹了另外找吧,免得出去人家说你是图老何的钱。”

“小越越,你嘴巴真是越来越坏了。”知道刘越在开玩笑,又听出他变相夸自己年轻漂亮,隋沐倒是没生气,笑嘻嘻的说。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李恩似乎是查过了记事本,语气正经的说:“下周二我有时间,刘越何警官有没有问题?皮皮你就别去了,既然那个法师钱都没拿就走了,说明要么是那个鬼老头真的有点厉害,要么就是有人找了他恶意去抹黑周舞家的生意。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安全,你还是别跟着掺和的好。”

隋沐听话的表示接受李恩的建议,倒是刘越有点犯嘀咕:“我说,能不能下班再去,我再跟你们这么混下去,三天两头的请假,我就该被开除了。”

“就你事多。那行,晚上六点周舞家麻将馆见。”李恩好说话的同意了刘越的建议:“所以说还是公务员好,朝九晚五的准时上下班,哪像我们这种赚辛苦钱的,经常白天晚上的干。”

“滚你的蛋吧,我连正式编制都没有,是个屁的公务员。”提起这个刘越就有气,他每天从两口子吵架管到防火防盗,居然只是个连合同都没得签的临时工:“再说,老何倒是正经公务员,只是没见有几次能准点下班的。”

“喂喂,你俩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比惨?我每天熬更守夜的改稿子写新闻,薪水少不说,还每天被使唤得跟个陀螺一样。我都没叫唤,你俩一个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和一个到处坑蒙拐骗的,哪来的自信在我面前唱‘卖炭翁’。”隋沐提到工作也是一肚子牢骚。只是平时还不好跟人说。对何川海说了也没什么大反应,跟家里人说了也只会让远在他乡的亲人担心。这下可算是找到组织一起申讨老板都是资本家吸血鬼了。

“我没问题。”何川海突然冒了一句。

几个人都好几分钟没说话。

“我去,老何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刘越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何川海是在回答开始李恩问的他周二能不能去周舞家的事情。

“你别说,何警官这么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还挺吓人的。”李恩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恩你不怕鬼居然怕老何。”刘越在一旁笑得打跌。

“喂喂喂,你俩别欺负川海哥啊。打你们哦。”隋沐也是个护短的。

“那就说好,周二晚上六点。皮皮你事先给周舞通个气,免得一会产生什么误会。”李恩总结发言。

“对了,你去查到马琪琪送给老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刘越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未解之谜。虽然何川海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但是刘越总觉得不搞明白心里不踏实。

“……有点眉目,但是不确定。而且对这事我也有没想明白的地方,哪天空了找个时间碰头细说。”李恩似乎有点不太想谈这个话题,随便敷衍了两句,也就不再提了。

几个人又不轻不重的开了几句玩笑,也就各干各的去了。

☆、4

星期二的晚上七点,刘越搭着何川海的便车出现在了周舞家的麻将馆。

“哟,两位排场比我还大。”李恩等得脸都绿了,臭着一张脸说。

“大哥,你听过什么叫晚高峰吗?我们五点十五就出发了,可我们不会飞啊。”刘越虽然有点歉意,但是他也是真无奈。

好在李恩也没太纠结,还体贴的一人扔了一个便利店买的面包,说:“先垫垫,搞完了再正经去吃饭。”

刘越撕开口袋大口大口的咬,没办法,他是真饿了。不过,就这样,他嘴也没闲着,还不忘跟李恩斗嘴:“哟,李大铁公鸡今天怎么舍得拔毛啊,天要下红雨啊这是?”

李恩白了他一眼:“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何川海看刘越一副饿疯了的样子,无言的把手里的面包递给他,自己又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啊,刘越和何大哥到了吗?面包够不够,我再去买两个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周舞说道。

“她怎么也在?”刘越对李恩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这场下来,这俩是不是有戏啊。

李恩一头黑线,从上次不欢而散,他就知道这心高气傲的姑娘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他倒是几次劝周舞赶紧回去,也不知道这个姑娘是因为觉得过意不去还是缺心眼,非要说陪着他等人。还鞍前马后的又是买水又是买面包,本来李恩对女人就没辙,现在更是重话都不好说出口了。

“那行吧,人也来齐了,天也不早了,周舞你把钥匙留下还是早点回去吧。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说不准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吧。”李恩有点不自然的抬头看了看渐渐变暗的天色,对周舞说。

周舞只得点点,掏出钥匙,叮嘱着:“那我就先走了,那个,你们也小心点。”

好不容易打发走周舞,李恩松了口气,对一旁啃着面包笑嘻嘻看戏的刘越说:“别傻笑了,干正事。”

刘越赶紧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来,接过何川海递过来的水,灌了一口,问道:“我说,我还没想明白,你为啥要把我和老何叫上啊?我俩又帮不上什么忙。”

“我叫的是你!是你把何警官拖下水的。”李恩走在前面摸钥匙开门,头也没回的说:“你不是眼神好嘛,哥这是叫你来帮着掌掌眼。”

说着,也不等刘越跟自己抬杠,李恩“哗啦”一声拉开了麻将馆的卷帘门。

因为是居民楼一楼的改建门脸,所以都是安装的落地式的卷帘门。可能因为使用年头也不短了,卷帘门被李恩拉上去的时候闹出了不算小的动静。

按照周舞的说法,她家麻将馆也有一个来月没有开门做生意了,门一打开,除了因为门窗紧闭导致室内空气味道难闻之外,甚至还能看见空气种飞舞着灰尘。

三个人都半掩口鼻,陆续往里面走。

这是一个把一套三居室全部打通做成的门脸,除了屋子里原来的承重梁因为不能打掉,所以屋里有一些弯弯拐拐的地方之外,基本上可以说就是一间大通室。不算大的90个平方左右的面积,见缝插针的摆满了电动的非电动的麻将桌。过道上有一个旧的长条沙发,旁边还垒着一摞塑料凳。

标准的麻将馆的风格,虽然因为现在天色渐渐晚了,显得有点阴暗,但至少李恩和刘越看来,很干净,一点不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李恩回过头看了刘越一眼,刘越冲他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看到。”

李恩自言自语的说:“这不应该啊?如果没鬼,那个道士钱都不拿就跑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白要都不要,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刘越翻了个白眼,自己往屋子另一边转了过去。

可是,本来就不大的地方,也几乎没有什么死角,站在屋子正中,原地转个圈就能看完。所以,不管刘越怎么转悠,屋里确实半个鬼影都没有。

李恩看着有点失望的刘越,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寻思什么。过了一会,只见他从布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罗盘,托在手心里,往屋里的各处走。

这个罗盘做的很是小巧精致,似乎是什么金属做成,整个闪着黄铜样的光。似乎因为使用了很多年,所以罗盘上星罗棋布着一些黑色的斑痕。正中间不是一般罗盘那种指针,而是一个晃晃悠悠的勺子。也不知道这只勺子是什么材质的,一直在罗盘中间状似不稳的晃荡,但是就是不见掉下来,勺头勺尾的位置也不管李恩怎么在屋里行动,都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李恩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什么收获。最后跑到屋外,举着罗盘,围着这栋楼转起了圈。

刘越随便拉了根凳子坐在门口,看李恩老驴拉磨一样的转悠,心想,还好这会大家都在吃饭,不然人家指不定觉得李恩是哪个精神病院围墙垮了跑出来的病人呢。

无聊的刘越没话找话的对何川海说:“欸,老何,我突然想起来,李恩对你说过,我能看到真实的鬼,到底啥意思啊?”

何川海其实对那天的有点太过煽情的谈话始终有点迷之羞耻,刘越突然提起这茬,何川海只有木着一张脸回答道:“他说他眼里的鬼都是恶相,你看到的是又哭又笑的真实的。”

何川海这话也是没头没尾,刘越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越往下细问,何川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刘越只好自己坐在一边瞎琢磨。

何川海本来话就少,一时,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李恩也许是转累了,带着一脸想不通的表情,紧皱着眉转进屋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刘越瞄了他一眼,想提醒他这可是坐死过人的沙发。转念一下,李恩一个捉鬼的估计也不用忌讳这个,所以也就闭了嘴。

看了一会李恩在那纠结,刘越百无聊赖的在屋里瞎转悠。走到窗口,想了想,嫌空气不好,就给推开了。

一阵穿堂风扑面而来,李恩不悦的转头冲刘越吼:“瞎动什么东西呢,我发型都给吹乱了。”

“就你那丸子头,还发型呢。”刘越不屑的说着,就打算关窗户。

“别动!”李恩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朝刘越冲了过去。

跑到窗口,李恩探出头朝窗外看了看,然后一脸诡异的笑容,几乎把整个身子半探了出去,抬头看了看天空,最后就着自己怪异的姿势,举起罗盘,对着刚刚升起的月亮,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

☆、5

看到李恩似乎有点眉目,刘越来了劲。

跑到窗户边,学着李恩的样子东看西看,眼里都只有对面的两栋房子和天上一个月亮。

“啥意思?你看出点啥了?鬼老头呢?”刘越伸长了脖子到处看,还是看不出有啥特别之处。

“谁跟你说有鬼?”李恩小心翼翼的把罗盘收进布包里,得意洋洋的看着刘越,说:“你们这种外行就能看看热闹,我这样的内行才能看出的门道,能让你随便就看懂?”

刘越一看李恩这副嘴脸就条件反射的想跟他怼,但想着自己还要等他解释,所以挣扎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说,卖什么关子。”

李恩倒是没有继续跟刘越拌嘴,爽快的回答起刘越关心的问题:“这屋里确实没有鬼,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死人的原因找到了。我就说这屋气场怎么那么奇怪,原来从这窗户看出去,正好是个‘刀锋煞’……”

“啥?又有啥煞?”经过上次马建民家的事情,刘越现在听到煞这个字就有点过敏。

“都叫你有空别老玩游戏,多学习科学文化知识。”李恩一脸鄙视的看着刘越,说道:“这是风水里的‘煞’,跟撞‘煞’的那个‘煞’不是一个概念……”

李恩手指着窗户看出去林立的两栋楼,对刘越说:“看见没,这个方位看出去,周舞他们麻将馆这栋楼刚刚好是被对面两栋房子夹在缝隙中间的。这种‘两刃交夹,凝聚不发’的就叫‘刀锋煞’。这个煞位属金,主死伤。住在这种房子里,发生莫名其妙的伤亡事件很正常。”

“属金那不是应该是被金属东西弄死弄伤吗?”刘越问。

“都叫你多读书。”李恩对刘越外行的问题惹得有点毛,口气不善的说道:“别望文断意好不好?金字的含义多了,怎么就单单是被金属损伤了?‘刚固如金,不弯不折,凝而不散,不催自鸣’。就是说,这个煞威力大,存在时间长,而且不需要什么特定条件就能轻易触发。”

刘越听了个一知半解,倒也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哎呀,往深了说你也听不懂。总之,这屋子,应该说这栋楼,在风水上就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也不知道现在修房子的到底怎么想的,请个风水先生又要不了多少钱。”李恩摇着头,惋惜的说:“买了这楼的人也是够倒霉的,这就是不信老祖宗的经验造的祸。”

“这么严重,那你那相亲对象这咋办?”刘越看着李恩似乎打算收拾东西走人,有点好奇的问。

“好办啊,要么搬地方,要么在楼后面买俩石狮子坐着,实在不行,自己屋朝背后这两栋楼的窗口摆两狮子,桃木剑,八卦镜啥的,就行了。”李恩一派轻松的说:“不过得是正经玩意儿,工艺品店那种没用。”

“不过这没鬼,你怎么给周舞交代啊?”刘越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李恩把话题从相亲对象身上转开。

“该怎么说怎么说呗,本来就没有,难道我还能给她现找一个?”李恩推了一把刘越,警告着他:“少瞎问了,我跟那女的没可能,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说着,三个人往外走,决定去找个地方吃饭。

“啧,挺可惜的,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牛逼的鬼呢。”刘越有点意犹未尽。

“你赶紧给我远远的滚蛋。”李恩白了刘越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点,不知道什么叫‘言灵’啊?”

何川海问了一句:“那不是日本的东西吗?”

“哟,老何还知道‘言灵’是日本东西?”刘越笑嘻嘻的逗何川海。

“小日本儿的啥不是跟着别人学的?”李恩一脸大派大家嫡传弟子的优越感,拽得跟什么似的:“也就把咱们各家各派的皮毛学了去,编个自己的名字瞎琢磨而已。”

“行了行了,属你牛逼行了吧。”刘越眼睛一转,顺着李恩的话拍着马屁,心里想着怎么框李恩把这顿的饭钱结了。

“说起来,刘越,你最近还接活不?”李恩一边打量着路边的饭馆,一边突然的说。

“接啊?啥活,钱多不?”刘越回答道。

“还是上次那个酒吧,最近天气也凉快了,生意比较淡,他们有个驻场的乐队去隔壁省参加个什么比赛了,要找人顶两个星期。”李恩想了想,说道。

何川海一副疑惑的样子,问刘越:“接什么活?”

“警官,我可是正经找兼职,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刘越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只是没维持几秒,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把搂住何川海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哎呀,最近缺钱嘛,就偶尔做点兼职。保证合理合法,何警官可不要去给我们主任打小报告,等我赚了钱请你撸串啊。”

“你哪个时候不缺钱过?”李恩一脸鄙视的看着刘越:“我这是要为了证明给自己家里看,所以玩命赚钱。你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把钱看这么重,活该单身一辈子。”

“哎呀~别这么说啊。”刘越一个飞扑,整个人挂到了李恩脖子上,差点没把李恩扑个狗吃【】屎:“你看咱俩都这么爱钱,算是有共同爱好吧,实在不行咱俩在一起算了,还为地球人口太多做了贡献。”

李恩反手伸出五个指头就往刘越脸上一推,把刘越整个人从脑袋推离自己,一边嫌弃的说:“你走开,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还等着何警官给我介绍大胸细腰萌妹子,然后结婚生儿子呢!!”

“我受伤了……”刘越作出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转身趴到何川海身上假哭:“呜呜呜,我被李恩拒绝了,除非他请我吃水煮鱼,不然我的心灵的伤害一定很久的不能愈合。”

何川海看着这对活宝扯皮,居然配合的拍了拍戏瘾正浓的刘越,还用一种谴责的眼光看着李恩。虽然,不专业的嘴角带了笑。

“海尔兄弟,你们赢了!!!!”李恩看着他俩,崩溃的说道:“我请还不行吗?刘越你也是个真奇葩,我李恩都算是出名的铁公鸡了,也就你每次还能从我这拔毛。”

三个人笑闹着,吃了一顿晚了不少的晚饭,各自散去。

☆、6

李恩后来给隋沐打了个电话,详细的说了一下那天的情况。还让何川海把钥匙带给隋沐,还给周舞。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算过去了。谁知,没过几天,周舞直接找上了李恩。

李恩本以为周舞是突然转念想跟自己继续发展,所以想着当面委婉点拒绝比较有诚意,也就答应了周舞在咖啡馆的碰面。

谁知,李恩一踏进约好的那间咖啡馆,就看到周舞坐在门口不远的一个卡座上,面前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眼神发直的愣在那。脸色即使化了淡妆还是掩饰不住原本颓然的黑灰色,表情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李恩皱了皱眉,几天不见,周舞仿佛憔悴了很多。虽然跟这个姑娘缘分不够,李恩到底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看着周舞坐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怜惜之情。

李恩假咳了一声,唤回了周舞不知道神游在哪的思绪,坐在了她的对面,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周小姐,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失礼,但是,我想我们可能不是太合适……主要是我配不上你……”

李恩有点纠结的说着自以为得体又不伤人的拒绝人的话,周舞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内容,一把越过桌子抓住李恩的双手,一边激动的说:“李师傅,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妈妈!!!!”

有点尬尴的收回自己的手,李恩不自然的端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问道:“你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我记得当时我去你家麻将馆看过,确实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刀锋煞’我也让皮皮转告过你们解决的办法,照理说,不会还有什么问题了。”

“可那个鬼跟到我们家来了!!”周舞一脸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脸,浑身发抖,低声抽泣起来。

李恩顶着一头黑线,抗住了四周投过来的“那有个渣男把自己女朋友弄哭了”的视线,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周舞:“那个,周小姐……你别哭了……那什么,你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要不,你先把事情给我说说,我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好不容易,周舞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带着鼻音说起了李恩他们去过麻将馆之后发生的故事。

原来,隋沐把李恩的话都转达给周舞之后,周舞他们一家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特意去本市有名的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道观请了一面八卦镜,恭恭敬敬的挂在了后窗上。

即便如此,重新开业的麻将馆生意还是难有起色。

周舞妈妈看着附近几家麻将馆门庭若市,自己的门可罗雀,心里也暗暗着急。经常很晚都能听到她的叹气声。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周舞妈妈觉得自己有点感冒,于是吃了感冒药,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周舞妈妈做了一个梦。

开始,这个梦都还正常。就像每天的固定作息一样,周舞妈妈早上挎着个菜篮子去到菜市场,买了一堆肉菜,走回到自家楼下,跟在楼门口晒太阳的邻居闲聊了几句,就打算上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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