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枯将幼冥扶在怀中,思索片刻后抱起来。他看向那墙角,便见方才那魔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烬渊挥袖将那魔书以仙气环绕封锁,将其缓缓移动到面前,突然他加深灵力,千万气流自掌心爆破性般冲出,幻化做离天之凤朝那魔书吞噬而去,将魔书的黑暗之气镇压。
三人默契地四散将整个未名居彻底搜查一边,但却毫无所获。
“干尸嘴里的木片,以及不久前魔书散播,恐怕幕后之人便是行且舟了”烬渊说道。
“他搞这些,对他有何好处?”素子枯表情严肃。
“或许他这是要挑拨澍和仙族之间的关系,借刀杀人,为肆君报仇。”殿雪尘冷笑道。
“仔细想来,确有道理。”素子枯点头同意,“本司先回去了,这件事从长计议。”他落下一句便抱着幼冥离开。
殿雪尘将魔气被暂时镇压的魔书从地上捡起来收好,抬眸便已找不到烬渊的身影,奇怪地在这未名居转了几圈,但却寻觅无果,最后踏出门槛飞离。
烬渊虚弱的躲在门后,尽力压下那真气逆流的痛楚,血液如同落雨一般从唇边流下,他看着殿雪尘的背影远离便放下心来盘腿而坐,运气调理体内互相吞噬的离司、坎司、艮司三司灵气。
红,蓝,紫三色凌流自烬渊头顶流窜而出,凌流相击相吞,在空气中混乱地流动,相持不下,这时那颗透明小珠子从烬渊袖内滚出来,顿时青光乍现笼罩着三道凌流,渐渐地三道凌流趋于平和,重新回到烬渊掌心。
良久气息平稳,烬渊睁开眼眸,琥珀瞳眸闪出几分嘲讽,他提手抹去唇边的血迹而后将那小珠子拿到掌心。
“没想到你倒是挺管用。”烬渊潇洒地将那小珠子抛起来,嬉笑道。
那小珠子似乎很是通灵,自己浮于半空围着烬渊转悠几圈便躲到烬渊袖子里。烬渊笑了笑,起身离开去寻殿雪尘。
****
夜幕而至,无边无际的天际中一轮清月,三两疏星,千年不变,万世不竭,安静地俯瞰着这个轮回的世间,能去一人前世,但却无法得知一人来生。
在阳界东陆之尽,东海之滨,那是一片水泽青隰之地,名为轻泽。轻泽之地被东海倒灌,为湿地,流沙堆积成分裂的山丘三角洲,高高低低,其数量不胜枚举,而在那轻泽与东海相接之处有一块红色的石块,呈玉玦之型,一道绚烂七彩的光束从天而降与其相接。
顺着光束往上百尺便是一方净土弦月之巅,那是一个大理石浮空平台,平台形状宛若一轮弯月,倒是与空中之月相得映彰,而那弦月之巅上只有一座精致的三层阁楼,略显空寂。
弦月之巅常年响着优雅的箜篌之乐,如仙音待月,若空谷传响,但却不知乐源何处。忽而白光由天而落,幻象成真,一身水蓝的殿雪尘自白光中走出。
其实殿雪尘还是初次到这儿,他环视四周,由心而发的熟悉之感令他惊讶,似乎他本就属于这弦月之巅。目光触及那十步之外负手而立的橙衣男子,对方的身影早已烙在心上,他快步上前轻声唤道:“杯黎。”
对方转过身,确实是烬渊之貌,英俊的面庞带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笑容,可那眼眸却是如暗夜一般的漆黑。
“谁。”殿雪尘瞬间寒气直逼。
“美人心里想着谁,本座便是谁。”对方优雅一笑,缓缓而道。
那男子本是烬渊之貌,忽的青光一闪,待万籁俱静之时,又变为一副平凡书生之姿,头戴方帽,身着布衣,手执纸扇,他行礼作揖道:“本座名唤千面,原为东海鲛人,如今是这弦月之巅的护法,美人有礼。”
书曰:东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万年沉居,修炼化形。
殿雪尘冷漠地看了一眼这名书生便不再理会,他兀自走到中央的石桌边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的一盘棋。
千面只觉自己被当成装神弄鬼之徒,略有不满地解释起来:“本座名唤千面,自然有其道理。”
看殿雪尘依旧不理会自己,千面思索片刻便诱惑道:“美人可知这弦月之巅的阁楼里是何?”
殿雪尘像听不到一样,浑身的清冷傲然如同疏离尘世的冷月。
“这弦月之巅可是当年神族虚影道人的地盘,听说阁楼里藏着太古十剑……”
“清安。”烬渊那温和含情的呼唤从那殿雪尘身后传来,也打断了千面的喋喋不休。
他们相去五步之遥,如玉盘一般的冷月照耀着相立而视的二人,带着几缕青云的羞涩。月下相会,令人心动,一生一世,浮浮沉沉,只为一眼温柔。
烬渊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千面身上,掌下起势随时准备夺去对方的魂灵,冷冷道:“你是谁。”
“本座为弦月之巅的护法,方才那美人口中所念的便是你罢,杯黎?”千面摸摸下巴围着烬渊转了几圈打量起来。
“滚。”冷漠冰寒的话语从烬渊口中道出。
千面不自然地轻哼一声便道:“还没本座温柔……”
同时感受到两道冰冷似箭的目光,千面讪讪地笑道:“本座走便是……别那么恐怖嘛~美人,下回本座再给你讲讲太古十剑的故事。”话音落那千面便像是逃命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雪尘落到烬渊面前,淡淡一笑,洗尽铅华呈素姿,动人心神:“你也知我在这儿?”
烬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握上殿雪尘的手道:“此处离月近,清安会在。”
“若不在呢?”殿雪尘失笑道。
“那继续找呗~怎能把娘子弄丢。”烬渊宠溺地轻刮着殿雪尘的鼻梁,微笑着牵起对方的手将其带到平台阑干边上。
仰观清月,俯看繁华,看遍灯火通明的尘世,沾染一身月华,以荒火阑珊,付笑一生。
“方才你怎会突然不见了?”殿雪尘疑惑道。
烬渊内疚地将殿雪尘抱在怀里,解释道:“发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不及通知你便追出去了。”
“有何发现?”殿雪尘抬起脑袋。
“莫急,只不过是个好奇心重的小妖罢了。”烬渊无奈地看着殿雪尘言道,怀里的男子总是以公事为重。
“当真?可有审问?”殿雪尘皱起眉心紧接着追问起来。
“没事的,对了,那魔书如何处置?”烬渊宠爱地捏了捏殿雪尘的鼻子笑道。
“明日将其放到司痕,七日后自会被吞噬。”
“当年毁魔书要八司之力,不是那么容易。”烬渊担忧道。
“无妨,我检查过,这本魔书虽然是内容是真的,但不过是复刻版,只需放到司痕。”
烬渊看着殿雪尘那正儿八经样子,突如其来地吻住殿雪尘的嘴唇,撬开对方的牙齿风卷残云般长驱直入,虽已吻过多次,但每次亲近都让烬渊一阵怦然心动。
殿雪尘完全沉溺在对方柔情似水的吻里,情不自禁地勾上烬渊地脖子认真地回吻,晚风徐徐,下方便是灯火阑珊,繁花一世,偌大的天地仅剩弦月之巅相拥而吻的相爱之人。
良久,烬渊放开几欲窒息的殿雪尘,温柔地抚着对方微红的脸蛋轻声道:“我爱你。”
殿雪尘靠在烬渊怀里轻喘着,双颊是如桃花般的红粉,撩拨心弦,他低柔地说道:“回去罢,夜深了。”
“好,我们回家。”烬渊横抱起殿雪尘从弦月之巅飞身而下,在茫茫空中悠然而落,前世的缘,造就今世的相遇。
三万五千年前,弦月之巅的相遇,注定三生三世的刻骨缘起。
【巽司·风满楼】
“他醒了否?”
“启禀司主,还未有。”
“下去罢。”
“是。”
素子枯刚吩咐完,见那小厮出了去,一转头便看见榻上幼冥竟不安分地翻了个身。眼下,他心里已然有数,便上前坐在榻上,拍拍幼冥的脸道:“该起了。”
幼冥皱着眉头睁开眼,迷蒙的眼眸正与他撞到一块,怔了一下后立即坐起身来,凌乱的发丝还来不及梳理。
只见他定定地看了素子枯好一会儿,忽然揪住后者袖子,神色竟带了些责怪的阴戾道:“师父呢。”
素子枯转了转身,正对着他道:“他逃了。”
“到底怎么回事。”
素子枯抓住他的手握紧,缓声道:“你且听我慢慢说,可好?”见幼冥毫不犹豫地颔首,他便接着道:“你可知你师父为何叫你搜集这么多东西。”
“有些是炼药,有些是要练上古法术。”幼冥皱起眉头。
素子枯笑着伸手去抚平那纠结的眉心:“是练魔功。”
幼冥露出迷惘的神色——他根本不知素子枯所说为何,或许他在几百年中曾经听过,但应也是一闪而逝罢了,他向来不关心此事——而他这副样子则清晰地落在素子枯眼中,倒成了琢磨的意趣。
“你可知魔书向来是仙魔两族的敏感话题,而你师父的魔功便是出自于此?”素子枯温声道,一言一语都是平和:“你师父练功时额心上有黑色图腾,那便是修行魔功最好的证明。”
幼冥看着他,神色依旧是寻常那般波澜不惊的平静,似乎那些魔书魔功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他此刻这番认真听,也都是因为说话者是素子枯的缘故:“所以呢。”
“毁去魔书,乃仙族必行之事。”素子枯难得的用这种似笑非笑地神情看着他,“你师父所修的魔功也必须卸去。”
“师父为何要练魔功。”幼冥眉心有点皱起。
“若连你也不知晓,我又如何得知。”素子枯无奈道。
幼冥神色一转,眸光似是凝聚到了某个结点:“那你们为何跟踪我。”
他口中的“你们”正是他与烬渊、殿雪尘,素子枯看着那双直而不讳的黑眸,于是笑出来挑眉道:“你经常帮他收集些奇怪之物,这本就蹊跷,加之这次又要艮司的寒髓鳞,而寒髓鳞作为练功炼药的辅助,其他人可能没注意,但我记得魔书上记载有。”
幼冥抿紧唇不言,那视线渐渐游移到别处,那神色有怀疑、担忧以及苦恼的复杂。
“可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中?那时便觉得你师父诡异,不似常人,不料现在成了真。”素子枯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可知道前段时间阳界闹得沸沸扬扬的干尸之案?那些干尸口中都含着刻有魔书内容的木片,还有最近魔书残卷四散在魔族之中,这一切恐怕都是你师父所为,毕竟真正的魔书是在他手上。”
然而素子枯并未将殁零与干尸身中三阳道经法的事告知,这件事,比行且舟用魔书为祸民间更为棘手。
“你怀疑我。”幼冥忽然说出这句话,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不知情绪。
素子枯顿了顿,而后握紧了他的手拉近,认真道:“你说何,我都信。”
他的声音在幼冥耳里一直冥冥中有一股无可逃脱的魔力,磁然中带着动人的柔和,如溪水潺潺,直到回了神,他才开口道:“你所言那些,我都不知晓,但如若你有半分欺假,诬陷师父,我不会放过。”
原还是有一人在这石头身上有寸许之地,即便只是那在他看来虚无的师徒之情。于是,素子枯带着似是苦涩的笑将幼冥抱进怀里,对方动了动,而后便没有反抗地伏在他肩上。
静谧压抑下来的气氛让素子枯不好受,他轻轻拍了拍幼冥的脸,言道:“你师父定是有苦衷,他既对你如此好,也定非恶者。”
“你看到那镜子了?”
被问及此,素子枯露出了然的笑意:“那和月声的恰是珠联璧合,些许你师父以前与他相识。”
幼冥腾身而起,刹那后忽觉自己失态,但依旧道:“去找他。”
“我知道。”素子枯温柔地让他重新坐下:“我正欲带你去找他一谈,但此行并未保证会有何用处。”
“会有的。”幼冥蹙眉,他只是纯粹的希望能有行且舟的消息,眼下的每一条线索都会让他心情起伏。
“你师父平日可是通过那黑曜石与你联系?”素子枯忆起那次他要拔自己头发之前做出的小动作。
“师父曾造一白灼石,与这是双生,不知有无带上。”幼冥如实说来。
行且舟逃走后,他与烬渊、殿雪尘也搜过那未名居,但除了那些香草何线索也没有,故想必是被带走了。
“这是否可以找到他。”
幼冥摇摇头:“只可用于传讯。”
素子枯搂过幼冥靠近自己,低声道:“你师父的事,眼下我也毫无定论。”顿了顿,而后道:“不过为了某个小石头,至少竭尽所能罢。”
“嗯。”幼冥呆呆地点点头。
“对了,你可知民间的百鬼夜行日?”素子枯柔声闲聊起来。
幼冥听此神色一动,他知晓那百鬼夜行日乃鬼节百年一度的盛会。
鬼族乃五族中最为神秘且怨灵最强的一支,这鬼族的成年仪式便是男女相分成数组,以自相残杀,最后求得精炼之种族。而每百年一度的百鬼夜行日是释放怨灵之时,此百鬼乃鬼族中的元首百鬼,即族中年岁最为悠远的百位代表,绝大多数出自三大家族。
“那百鬼或行于街,或藏于林,千姿百态,待游者发现,若能将其名唤出,便给一弃怨珠,集起一百颗这珠子后便能得到那夜百鬼的灵佑。”素子枯继续说道。“灵佑至今为止还未有得到者,据说是奇特得很,倒是值得一看。”
幼冥颔首,神色飘忽起来:“去过一次。”
“原来小石头去过,”素子枯刮了下他鼻子宠溺道:“何时去的,嗯?”
“几百年前。”幼冥垂眸,他记得那次是行且舟带他去的,“没玩完。”
素子枯挑眉:“那这次本司带你玩完如何?”
“好。”幼冥直勾勾地盯着素子枯。
“我今日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心可好?”素子枯说道。
“哪里?”幼冥抬头看着素子枯。
“望穹崖。”
此地是离苍穹最近的一隅,怕是要仅次于两仪的祭台,其高而冷,让法灵修行不足者根本无法涉足。素子枯和幼冥站于崖边,便感呼啸烈风肆虐,可怖得几乎要把脸皮吹破,成了破脸人。
些许正是这般所谓寂寥的荒郊野岭,撇去了市井繁华,民间仙域一切无所谓的花红柳绿和花天酒地都成了虚无。目之所及,是万古不变的苍穹,其初始的模样只有追溯到开天辟地之始才能清晓。
“咱们下去看看可好?”
素子枯的忽然开口让幼冥一顿,蓦然想起这个望穹崖底下的清河池正是他身为一块石头被行且舟捡到的地方,也真是因缘巧合。
望穹崖底下的清河池,通注是清河,清河一直蜿蜒通向圣寰,通向鬼族的禁地即百鬼夜行之地,直到通向兑司之口,也是十分奇异的一条河。
据说清河池以前甚至穿过巽司之中,总之绵绵悠长,穿梭之广,这清河池水清得不像话,一望见了那十几丈深的底,即便是污秽的血水融进去也会迅速化为乌有,融进这澄澈中。
据说万古之前,即早到开天辟地之前,这清河池原本是一片梦海,梦海旁有一大簇漫天的花圃,其中的花以牡丹为多,美得绝无仅有。但这梦海因埋葬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不得不倾尽所有去洗涤那深重罪孽的肮脏,以至于枯萎成了一条长长的河,而经历万年之后,河水重新复于清净,明澈,无暇。
“师父就是在这里捡到我的。”幼冥无意识地开口言说。
“正巧了,咱们下去看看你的故里。”素子枯轻笑:“拉着我。”
幼冥刚伸手触及他的掌心,猛然就被扯了下去,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不禁惊呼一声,然后被后者笑意盈盈地搂紧怀里。
“不会是怕了罢?”
幼冥僵硬地摇首,心口却猛烈地跳个不停。不知为何,他从望穹崖跳下的一瞬,竟有种错愕而荒唐的熟悉感,连通耳边的风声都有了熟悉的错觉,而这种熟悉感逐渐化作了恐惧,不可控制地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放……放开!!”他猛地抬手去推素子枯,却被反应及时的对方制住。
素子枯惊愕地看着他发疯般地挣扎,以及那惨白成一片的脸,因为向来面无表情的僵硬此时看上去尤为扭曲。他加紧手上的力量,顺着疾风顿然而下,流瞬间到了崖底。
“已经到了,没事了都,小石头在怕何呐?”他依旧是温尔文雅的微笑,抬袖轻抚去幼冥额上的汗珠:“你看,可还记得此地?”
眼前的清河池一片雾茫,卷轻纱,挽珠帘,若美人面前的笼罩。河里映着满天星,摇着寒碎霜,浮着水凝香,衬上遥远苍穹的弯月,胜过仙境所有景。
幼冥怔怔地看着这一片梦幻,方才的恐惧退却了,此时却反应不过来这竟是自己的出生之地。
他摇摇头:“不记得了。”
素子枯莞尔:“此地之灵,难怪生出小石头这般。”
幼冥直愣愣地走到池边,冷不防地一下子跪在地,看得素子枯一惊。想上前扶他,却见他伸手鞠了一把池水到眼前,然后又洒回去,扰乱了镜子一般的宁静,那映像如同被撕裂成一道道碎片的镜子,残破不堪。
“好清。”幼冥似是喃喃自语,
“洗涤了最深的罪恶,自然是至清。”素子枯答道,那些上古的传说他都有听闻,不过付之一笑,且当风吟。
几日后。
南陆之尽的逐风海上,安静而孤落地隐隐出现一座小岛,那便是禁地司痕岛,非仙族不可进,只因那是八司灵脉的汇聚之处,就在那岛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天坑,深不见底,那便是司痕,只见司痕周围布满了金色的灵脉图腾,灿然金光接壤天际,那是八司之源。
传说千千万万年前世间还未分阴阳,太古天神南帝江与锁颜在此一战,当年一战倾注两名天神的所有力量,令南海之水冲天而起,世间万物灰飞烟灭。
后来不知为何世间突然化为阴阳二界,而如此巨大变故令天地掀起一阵混乱,南帝江用自身元神将天地浊气汇聚在此,永世镇压,形成此河,以保两界安宁。
如今司痕四周八个司位只有七个亮起,七个司位分别放置七司令牌,七道属性各不相同的光束冲天而起,最后汇聚笼罩着中央那从行且舟处取回的魔书。八司独缺兑司,八司主独缺忘川,其间种种不言而喻。
“缺了兑司,恐怕吞噬魔书要多点时日了。”素子枯站在司痕边上,风卷起雪白的衣袂若盛放无暇之颜。
“七日即可。”归笛言道。
“行且舟到底身份是何,怎会有魔书,而且依素子枯所言他修行不浅。”掞燬言道。
“之前他便说过他是肆的部下,但如今看来此话有待查证。”归笛言道。
“如今他逃逸,实在寻不到他。”素子枯摇首。即便是幼冥有了黑曜石,但若行且舟不主动联系也是毫无对策。
“魔族蠢蠢欲动,吾等也要有所防卫。”色渐若有所思地看了素子枯一眼。
大家闲聊之时,七个令牌纷纷腾飞落回七司主手中,而禁锢司痕之中的魔书被七司之力封印,被一点一点吞噬,如积雪融化一般。
【阳界·仙域·六祸道观】
如今世有神族三者,一者阳极夜尚晞,一者阴极殁零,还有一者虚影道人,虚影者,飘渺无人,一影降世,只能从古籍之中得知其左手执杳玉,右手执拂尘,以太古神兽魍悲为坐骑,不在六道轮回之内,但却能看尽两界浮生万年的轮回之苦。
世有三观,其一正阳道观,五族供奉凩喾氏太古天神南帝江,其二寒瑶道观,五族供奉庚尹氏太古天神锁颜,其三便是六祸道观,五族供奉的是虚影道人,谓之姻缘观,道观内有六祸镜,能看穿有缘者的六世轮回。
六祸道观位于阳界西陆之极,轮回六祸之间,六祸为思无痕,何所痴,枉焚心,忘明朝,痴心错,六道毁。世间凡是堕入六世轮回的莫不是因这六祸其一,枉断心肠,每一世受尽六祸之苦,相爱相离。
殿雪尘踏入道观,沉香弥漫,庭院内半空红线交错相缠,将尘世间的所有姻缘都收纳其中。他迈入主殿,一座纯金打造的神像被供奉在中央,神像为老者,右手执拂尘,左手执杳玉,那便是虚影道人,如一名和蔼的老者俯看笑天下可笑之事,洞察天地之情。
穿过主殿便是六祸阁,道观之宝六祸镜便在其中。
穿过主殿便是六祸阁,道观之宝六祸镜便在其中。
殿雪尘落入六祸阁,只见一面大铜镜悬挂于堂前,他凝视着镜内的自己,似乎冥冥之中那一种感应或是一种牵扯,忽然间又是那一阵莫名的心绞痛逼得他整个人失去了力气,踉踉跄跄地倚在墙上。
他捂着胸口紧咬着惨白的嘴唇,脸色白得像张纸,额间是豆大的汗珠,心脏是如同被针刺一般的揪痛又像是被生生剜去般。
“杯……黎……”殿雪尘靠在墙上虚弱地呼唤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要挪动步子却无能为力,一种濒死的绝望无助。
毫无血色的脸蛋在六祸镜中更显诡异,如同阴厉之魂怨气缠绕,忽然镜面如湖面起风一般浮现涟漪水纹,自镜面中央向四周一圈一圈地波动,镜子里的影像也随之变得扭曲模糊,突然一声冰晶破碎之声,六祸镜面由上到下突兀地出现一道惊心的裂痕,恰巧将镜中的殿雪尘从中割裂,一分为二。
“六祸镜破了,公子还不醒悟吗?”一名道者从门口走进,拂尘轻摇,一道绿色的光芒向殿雪尘流去。
殿雪尘紧抿嘴唇,只觉那阵心绞痛慢慢消失,他不想理会那道者,步伐凌乱地要离去,他现在只想回到烬渊身边。
“六祸镜破,公子放手罢。”道者缓缓道出。
莫名其妙的话还是让殿雪尘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冷漠地看着那道者。
“及早抽身情局,免受六祸之苦。”
“不过凡尘之事。”殿雪尘淡淡地言道。
“可有听说过南帝江与画惜?”道者依旧淡笑着,言道。
殿雪尘微拧眉,不发一言。
“那是三万五千年前之事了……”道者长叹一声,拂尘轻摇似乎扫去浮世的烦恼,他转身跨出六祸阁,口中高声唱和起来道:“六世轮回,一剑轻安,镜花水月,尽是悲离,六祸一世,叹尽天涯路……”
殿雪尘看着那道者的背影,听着那似是歌谣一般的话语,一种压抑与悲哀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三万五千年,转瞬而逝,留下的只是悲哀的前尘过往。
*****
此时此刻在后院姻缘树下,烬渊一袭墨竹色的长衫,衣袖捋起,衣摆上翻颇为不拘一格地夹在腰带上,唇边绽放着一抹风姿郎珏的笑容。
他将最后一个风铃挂到一颗巨大的姻缘树上,自豪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那英俊的容颜宛若天之骄子,深藏着傲视群雄的霸气。
这是一棵长在水边的姻缘树,树枝繁茂,高大参天,树叶是奇异的白色,像个上了年纪的老神仙,而此时白色的的树冠上挂满了精致的翠竹风铃,每个竹风铃上都吊着一张红色的字条,风动铃响,竹子相击传来脆生之乐,天籁之音。
“杯黎?”
清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烬渊转身,微微一笑,如明媚的阳光,他对面前五步之遥的男子伸出手来,似乎是一种救赎。
对方和煦含情的笑容将殿雪尘方才的所有心慌无助一扫而光,他也扬起一抹动人的笑容,将手放到对方掌心,感受对方的温度。
“清安可来了。”烬渊轻轻一拉便将殿雪尘搂到怀里牢牢抱着。
“字条上没说在六祸道观的哪里。”殿雪尘嗔笑道。
“是我疏忽了,不过我们默契十足。”烬渊笑眯眯地看着殿雪尘。
殿雪尘靠在烬渊怀里笑而不语,每一次呼吸都是清新的杏花香,耳畔隐隐约约传来风铃的脆响,安宁而悠然。
“今日让清安来六祸道观,就想让你看看我亲手做的竹风铃。”烬渊牵起殿雪尘走回那棵挂满竹风铃的姻缘树下。
“为何不挂在坎司?”殿雪尘奇怪地问道。
“据说这六祸道观的姻缘树很灵验,我把竹风铃挂到姻缘树上,这样清安会永远在我身边。”烬渊像个孩子般乐呵呵地言道,少年俊朗的面庞如同暖阳初照,清逸俊朗。
“身为仙族,还信这些糊弄凡尘的说法。”殿雪尘轻笑出声,他走到一个竹风铃下,拿起悬挂的红字条,上书“生世挚爱”,还写上了自己和烬渊的名字。
烬渊走到殿雪尘身后,温暖宽阔的胸膛贴着殿雪尘的后背,他温柔含情地言道:“若有轮回之爱,那清安每一世都是杯黎的挚爱。”
“可曾听说过六祸轮回。”
“知道,轮回生世的六祸六苦。”
“我们会不会……”
“只要我爱你,六祸又如何。”烬渊霸道地言道。
“当真?”殿雪尘的眉间带上些喜色。
“当真。”
夜里。
滂沱大雨自离天洒下,落在芭蕉叶上“沥沥”作响,风也大的出奇,好像恶魔降临前的呼啸,洛仙殿的云雾也因此波涛翻滚,流云四散。狂风暴雨,惊雷滚滚,风雨不带一丝怜悯地折断一切,侵吞这个绝望的世间。
世说轮回一世是巧,两世是缘,三世便是劫,冥冥之中,福兮祸兮……
雨落之时,水滴自飞檐落下,珠帘而成,初夏夜雨后的蛙声鸟鸣带着一种哀哉让人不忍。
以白玉筑成的听雪亭四周筑起结界隔绝大雨的呼啸,唯亭内一笔,一画,一墨,一灯,一仙矣。一灯为聚霜,一仙唯清安,芳草檀香的清新淡雅充斥着小亭,笔尖起辙勾画,落下最后一笔,青竹芭蕉图展现眼前。
“清安又不听话了,会凉的。”烬渊抱着殿雪尘坐在椅上,拉起外袍将那净白漂亮的双足捂在自己怀里。
“你还不是,只会说我不打伞,自己也淋了一身雨。”殿雪尘淡笑着敲了敲烬渊的脑袋。
“这不是赶着回来陪哥哥嘛~”烬渊勾引地眨了眨眼朝殿雪尘眉目传情。
“又去哪里风流了?”殿雪尘微挑眉,暗含威胁般闲闲地问道。
“我方才去应砚笑言的约。”烬渊大大方方地承认。
殿雪尘提袖为烬渊抹了抹脸上的水滴,他扬起一抹淡笑言道:“累了罢。”
“只是闲聊,也没有饮酒。”烬渊紧张地看着殿雪尘,认真地言道。
殿雪尘轻笑出声,他舒服地搂着烬渊的腰身轻语道:“我自然信你。”
烬渊眼眸轻转忽然便是一副痞子流氓之色,他调戏着捏起殿雪尘的下巴坏笑道:“清安,我的生辰快到了,你把自己送给我如何?”
殿雪尘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烬渊,嗔道:“放肆。”
烬渊宠爱地看着殿雪尘,温柔的吻细密柔软地落到他的眉心,眼眸,鼻尖,最后深情款款地覆上那粉唇轻拈着,舌尖耐心地勾画描绘着殿雪尘完美的唇形,满溢的柔情与安抚。
两舌相触密不透风地缠吮纠缠,如双蝶共舞一般沉醉甜蜜,热情融化了满庭落英烟雨。柔软的舌划过殿雪尘口中的每一寸肌肤,交叠的双唇津液吱吱透露出情事的暧昧。
烬渊捧着殿雪尘的面庞,一双浅眸中满是深不见底的痴情深爱,他将额头抵着对方的眉心,炙热的粗喘气息一波一波打在殿雪尘那白里透红的脸蛋上。
“杯黎……我爱你。”殿雪尘那如镜湖的眸子此时此刻只倒映着烬渊的脸,容不下任何一物,就像他的心,已经被烬渊完完全全占据,不留一点儿空位。
“我好庆幸,庆幸你是我的。”烬渊虔诚地吻着殿雪尘的嘴角,唇上一片柔软细腻,对方身上的幽兰体香扑鼻而来,只觉妙不可言。他轻轻拉开殿雪尘的衣襟,微微冰凉的指腹覆上那嫣红欲滴的乳晕圈绕按揉,柔软而滑嫩,情不自禁地捏起那可爱的乳头,两指摩挲。
“嗯呜……”
温热的身子被对方微凉的指尖触碰着带来一阵酥麻,殿雪尘虽未饮酒却已醉态尽显,红唇微张轻喘,双腮美若香雪海,他迷离羞涩地望着烬渊嘤嘤低吟,白净的胸膛刺激得挺起来,乳头晶莹红润,在烬渊手指间动情地挺立。
烬渊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俯下身子将那一颗水盈红润的乳尖含入口中,柔软的舌头包裹着已经动情暗红的乳晕深深一吸似乎要吸出奶汁。另一手也伺候着另一边的乳头,指腹揉捏加之指甲轻刮,缓缓下移,手掌顺着白嫩的胸膛一路抚摸而下,停在平坦的下腹来回抚摸,使坏地就不去触碰那腿间的美物。
“嗯杯黎……”殿雪尘泪眼委屈地叫起来,乳尖和下腹的快感全部涌到腿间引得他羞涩地夹起大腿难耐地摩擦,白嫩的大腿间互相摩擦着中间的阳物却如隔靴搔痒,非但没有缓解炙热的情欲反而还加剧,不一会儿腿根便湿了一片。
烬渊津津有味地反复舔吻着那甜美的乳头,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忍不住了?”
“嗯~呜呜……”殿雪尘皱着眉头半是呻吟半是呜咽,美眸泪水盈盈,香汗淋漓,他委屈地微微翘起红唇,绵软无力地握住烬渊的手腕将对方往自己身下那滚烫的腿间推去,可对方硬是不肯抚摸那处,还在摩挲着自己的下腹点火。
烬渊忽然咬住那挺立的嫩乳,温暖的手掌顺着小腹滑下去包裹着那湿漉漉的阳物,指缝扣着玉囊按揉,引得殿雪尘仰头舒服婉转地叫起来,纤腰柔韧地弯成月牙儿,大腿紧夹着烬渊的手摩擦。
“乖,腿张开。”烬渊宠溺地看着怀里舒服得只知道淫叫的狐媚人儿。
“嗯……”殿雪尘软绵绵地搂着烬渊的脖子仰头献吻,小舌头伸到对方嘴里羞涩地邀请着,大腿虚软地张开,放松着任由对方摆弄。
烬渊津津有味地享受着美人献吻,手轻轻握起那脆弱的玉茎,指腹灵巧地一重一轻按压摩挲那精巧的茎头。
“呜呜嗯啊……”
殿雪尘敏感地浑身一颤,妩媚酥麻的声线让烬渊的动作更进一步,耐心地以掌心覆盖那娇嫩的下体来回摩擦抚弄,忽而使坏地将那玉茎连带着两个可爱的小囊球包裹在掌心揉挤,极近挑逗。
“嗯啊啊不……”殿雪尘销魂蚀骨地呻吟起来,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微张喘息着,媚惑的眼神含情带水,夹杂着几分委屈羞涩,只觉一阵热流涌到下身竟就如此靡靡地从射在烬渊掌心。
“这么湿了?”烬渊邪魅地着看向怀里媚声叫唤的殿雪尘,将手指滑到臀瓣间,摩挲着温热水盈后穴,那小穴娇嫩柔软还很湿滑,仿佛花朵带着露水含苞待放。
“夫君唔嗯……要……”
后穴被对方的手指抚摸着带来舒服美妙的快感,殿雪尘软软地拽着烬渊的衣襟叫起来,叫声媚惑勾魂,动听悦耳,软翘的臀瓣似有若无地扭动着回应那挑逗的手指。
“乖。”烬渊亲了亲殿雪尘的发丝,被殿雪尘叫得已经欲火焚身,那又湿又软的小嫩穴只是抚摸着便让他硬了好几圈,这身子总能轻而易举地把他的理智摧毁。
他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殿雪尘转移到桌上,那人儿双颊绯红,情欲弥漫水眸,纤细的腰肢弯成月牙儿,两处殷红的乳头早已被玩弄吮吸得红肿,修长的双腿曲起往两侧敞开,美妙的私处一览无余——红粉的阳物可怜地挺立着吐露水珠,红嫩的媚穴像小嘴一样一张一合,“吱吱”地流下饥渴粘稠的花蜜,正等着心爱之人的采撷。
烬渊看着这美人求欢的媚态倒吸一口凉气,胯下那硬物已经肿得快要胀裂,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殿雪尘的纤腰,另一手扶着自己硕大坚硬的肉棒顶着那柔嫩湿润的小穴,他强忍着狠狠插入的欲望,耐心地用龟头摩擦那嫩穴的玉褶让对方适应。
“杯黎……抱着我……”
“好。”烬渊俯身将殿雪尘拥入怀中,精健的腰身缓缓往前压下将肉棒一点一点推入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小穴里,粗茎畅通无阻地埋进娇嫩的身子里,毫无缝隙地狠狠镶嵌进去,准确地撞击那最敏感的小点,与心爱之人结为一体。
“嗯嗯啊啊……”殿雪尘闭着眼睛仰头动情沉迷地叫起来,如被电击一般全身酥麻一片,穴内的媚肉如狼似虎地紧咬着深入的肉棒,肠壁紧贴着硬物饥饿地吮吸不放,莹莹地流下涎水。
烬渊也不再忍耐,他一手托着殿雪尘的腰身,另一手固定住那白嫩的大腿敞开,结实的腰身狠狠地前后律动猛撞,巨刃疯狂地狠肏宠爱着这柔嫩的下体,肉棒抽出又猛地一插到底直接撞到敏感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把殿雪尘整个下体都顶飞起来,湿滑的精液混着那嫩穴流出花蜜飞溅得到处都是。
“清安……清安……”烬渊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滴在殿雪尘的胸膛上,他粗喘低声唤着怀里的男子,身下饥渴地不停深肏,仿佛要将对方吞到肚子里。
“嗯~啊唔唔杯黎……”殿雪尘搂着烬渊的脖子沉沦地爽叫不断,这身子动情到极致,他的腿张得大大的,臀部摆动着默契非常地配合着如狂风骤雨的欢爱,享受着对方的所有宠爱,混混沌沌的脑子里除了和对方交合不分便没了其他想法,。
猛烈不失温柔的欢爱浮浮沉沉,畅快淋漓地表达着最动情的深爱,只属于彼此的深情令人醉心,直到烬渊顶着那穴内的敏感处喷射出精液,把二人的所有情绪推向高潮,二人默契地缠绵亲吻了许久,将激动的情欲一点一点抚平。
“最是消魂美人恩。”烬渊暧昧地舔了舔殿雪尘的鼻尖,轻轻将阳物从那嫩穴里抽出来,这冷冷清清的仙人在自己怀里比谁都任性,身子更是狐媚到骨子里,销魂得紧。
“唔杯黎……”殿雪尘微微皱眉嘟囔了一句,腰身顺着烬渊的力道抬起来,仿佛紧绷的情潮到达顶峰后畅快地释放,被肏得水嫩可人的小穴流出一滩潮吹的淫水,混着精液沾湿整个白嫩的臀部,顺着臀瓣“滴答”落在桌上。
烬渊把昏昏沉沉的殿雪尘扶到怀里,细心地将对方的衣襟拉好便将其横抱起来:“我们回房。”
“好……”殿雪尘头重脚轻,迷糊地搂着烬渊的脖子。
夜雨来得利索,就在二人关上门后顿时青天落雨,电闪雷鸣,滂沱雨势溅入听雪亭,瞬间淹没了单薄的亭子,风雨从四面八方灌入亭中,吹起殿雪尘笔下的画作,漫天飞扬最后飘落地面被无情的秋雨打湿最后零落烂去。
六祸轮回,思无痕,何所痴,枉焚心,忘明朝,痴心错,六道毁,似乎就在冥冥之中的某一刻,亦或是第一滴夜雨降临之时,六祸镜破,千万浮华的爱化为绵绵不断的回忆。
今夜无月,月勿轻言。
华美的房内或是鹅黄,或是素白的纱幔层层落下,轻轻摇动浮影几许,暖炉焚香,甜丝丝的桂香随着青烟悠然弥漫在空气中,令人舒心带着些道不明的暖色暧昧。
仙人端坐在铜镜前,双颊带着情潮余留的红晕,他轻轻解下发带,三千银发如清泉流水般铺散开,垂至柔软的地毯上,慵懒清媚,撩拨心弦。
烬渊执起桃木梳梳理着殿雪尘柔软的发丝,柔声说道:“我说过要每日为清安梳发。”
殿雪尘往后倚到烬渊怀里,本是清冷的容颜在此时却满是柔色,这些日子他仿佛醉在了蜜罐里,每日都被烬渊的温柔和宠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算只是这样安静地窝在对方怀里什么也不做也能呆一整天。
烬渊放下梳子,吻了吻殿雪尘裸露在外的肩:“清安,你好香。”
殿雪尘美眸含笑,他转身扶着烬渊的肩将其按到地上,毫不羞涩地跨坐在对方腰身上,赤裸的下身暧昧地紧贴着对方的腰身,霜色的衣摆拖曳,遮掩着衣内的如花秘境。他攀上烬渊的肩热情地吻上对方的嘴唇,薄衫落到腰间,清媚勾人的身子暧昧地扭动,嘤吟软叫自交叠的唇间溢出。
烬渊由着殿雪尘主动,一手搂着殿雪尘的腰身另一手缓缓移到那挺翘的臀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衫轻捏揉弄着两瓣圆挺弹滑的臀肉。
身子被对方抚摸着敏感地起了反应,殿雪尘吻着烬渊情不自禁地跨跪起来,细白的手撑在烬渊的胸膛上,后臀诱惑地翘高回应着对方的爱抚,那小嫩穴没一会儿便淌出爱液沾湿了衣衫。
掌心触及那湿润的衣摆,烬渊了然,温暖的手掌伸到对方衣摆内,托起那光滑的臀瓣来回揉捏着,将手指放入的臀瓣间,触及那柔软湿淋的小穴但却不急着进入,如抚摸着娇花一般爱抚着,缓缓上前移去直接包裹着对方的阳物揉捏起来
“嗯唔……”殿雪尘双手一颤便软在烬渊胸膛上,咕哝略带委屈地叫了一声,娇媚噬魂,臀部翘起似有若无地摆动回应着烬渊的动作。
“才撑了一会儿。”烬渊吻着殿雪尘的鼻尖,眉眼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快点……”殿雪尘没好气地轻瞪了一眼烬渊。
“别累坏了。”烬渊心疼地吻着殿雪尘潮红的脸蛋,翻身将他压到身下,温柔缱绻的吻落在对方白皙的胸膛,渐渐下滑缠吮着那平坦光滑的小腹。
“杯黎……”殿雪尘躺在地毯上羞涩地闭着眼睛地低吟,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衣物,热情地张开腿弓起腰身回应着对方的动作。
烬渊托着殿雪尘的腰身,温柔含情地吻遍他的身子,目光触及那抬头的娇物不觉一笑,将那颇为秀色的阳物含到口中用力吮吸玩弄,齿间轻咬那脆弱的肌肤,猛地缠吮舔吻起来。
“啊啊啊……”
殿雪尘浑身一颤,美眸中闪烁着楚楚可怜的泪花,修长的双腿软软敞开,小腹一阵暖流激荡,蜜液自那如花小穴靡靡地渗出,顺着那挺翘雪白的臀瓣滴落到毛毯上,滴落无声却淫液霏霏。
烬轻清楚对方身子的每一分变化,他控制着力道压到殿雪尘身上,将那软绵绵的身子纳入怀中,低声笑道:“又受不了了?”
“嗯好痒……”殿雪尘迷迷糊糊地望着烬渊软软地嗔道,身子如含羞草一般缩到对方怀里。
“知道了,我的司主大人。”烬渊淡笑着亲了亲殿雪尘的脸蛋,指尖抵到那湿润粉红的穴口勾挑,那小穴早已成熟显出诱人的光泽,乖巧地张合律动等待着缠绵的房事。
“嗯~唔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