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缘,末缘,疏缘,世缘。
作者的话:联系文章开头序章,一千年前殿雪尘和夜尚晞的一段剧情,殿雪尘手上的那串瓷珠就是他送的那串,是个小伏笔
-、-其实个人觉得神仙玄幻文自带很多BUG,类似于神仙妖怪要不要睡觉,要不要吃饭,吃饭吃什么,会不会种菜织布,要不要开店赚钱,赚钱来干什么等等,还有一些表述这个人那个人的,明明是妖魔鬼怪神仙,但描写还是避免不了用“人”来做基础描述,我想了很久也没办法解决这些BUG,或许这是神仙玄幻文没法解释的BUG,也只能默默忍受了,这些无法避免的油盐酱醋还是只能以我们这个世界为基础,大家不要钻牛角尖
【神域·阳仪殿】
再次步入这个华丽的殿堂,殿雪尘还是会想起一千年前那一幕,那日的烈火,如一个烙印印在自己心上。琥珀色的瞳孔越发深沉莫测,藏在宽袖内的手紧握,就连步伐也有些凌乱,拖曳到地面的衣摆扫过那一尘不染的地面,如风一般的快速,似乎要逃避一些深埋心间的事。
他下意识握紧瓷珠,淡然的神情闪过一丝异样,很快便消失在冰冷的气息中。
穿过宫殿便是阳仪殿后的祭台,眼前一片漆黑,他轻轻整理了一番衣着,清傲如殿雪尘却单膝跪地,但不见卑躬屈膝的懦弱,有的是优雅独世。
“坎司司主殿雪尘,见过阳仪。”空灵干净的声音在这偌大的祭台响起。
一千年前身为阳仪守护神的夜尚晞浑身燃火,离奇仙逝,但此事一直未昭告各界,只有殿雪尘一人知晓。
忽然,祭台明亮起来,烛台依次点燃围绕着整个祭台,而后整个祭台凌空而起,四周变为气雾,苍茫一片。一团幽红色的气团在殿雪尘面前渐渐升起,跳跃着火焰,燃烧了千万年还未殁去,悠远深长的声音从祭台的四面八方传来,但却找不到声源。
“事情如何了?”
“回禀阳仪,还未有眉目。”殿雪尘一直低着头,掩去那有所表情。
“去下一处找。”
那悠远的声音落下,一张大陆的地图在殿雪尘面前落下,地图上的一处被蓝色的圈标示起来。
“民间的圣寰?”殿雪尘看了一眼那地方。
“不错。”
“回禀阳仪,最近魔族似有霍乱,我已让烬渊明日前往魔族聚集的圣寰细查。”
“嗯,本尊让你练的法术如何了?”
“离水术已到第八层。”
“好,接下来练苍火术,记住切不可心急,水火本就相克。”
话音落,一本幻化而出的羊皮纸卷便落到殿雪尘面前。
“是。”
“你利用烬渊增快法术融合进程,但也要小心,如若不然烬渊会有危险。”
殿雪尘闻言脸色“刷”白,眼眸流过各种复杂之色,很快便也恢复过来,依旧淡然道:“是。”
“好,你退下罢。”
祭台重新暗去,红色的气团也消失不见,祭台恢复一片漆黑,似乎方才是一切是梦境虚幻。
【中陆·爚】
闲暇之时烬渊总喜爱独自来到这里,与这棵生长亿万年的古树聊天解闷,就像如今他抱着从归笛那儿夺来的一坛酒直接躺到树枝上,一身长袍,暖色公子,翩翩君子,银练色的发丝随风飘扬,纠缠着这棵树的树须。
“老爚呐……你到底多少岁了?”烬渊灌下一口酒,含含糊糊地言道,那只宠物白团坐在烬渊的胸膛上,百无聊懒地踢着短短的腿。
自然无所回应。
四只青鸟无声无息地停在烬渊上方,好奇地看着这名颇为寂寥的仙者在此横躺饮酒,更有两只大胆地直接落到烬渊胸上蹬了几下。
“哟,你也想喝酒?”烬渊笑眯眯地看着那只青鸟,直接将酒递到那只青鸟面前。
那青鸟闻了闻便像是受惊了一般连忙扑闪翅膀飞走,而烬渊轻笑一声便又是灌下一大口,一边喃喃着:“好酒呐,不识货……”
“啊呀!”突然一颗小石头直接砸到烬渊脑袋上,引得烬渊大叫一声连忙坐起来,整个树枝也摇晃起来,几片树叶飘洒下来直接落到烬渊脑袋上。
“谁!敢砸本公子?!”烬渊大吼一声,拍了拍头上的落叶,目光落在那颗石头上,顿时便消去了怒气,像没事发生一般重新躺回树枝上。
“清安他还是没有看我一眼……”烬渊似乎开始肆无忌惮地自言自语。
“为何他能如此凉薄……”烬渊的语气落寞而酸涩,指尖点了点那颗小石头。
“看不透……”又饮下一大口酒,烬渊干脆拿起那颗石头抛玩。
待烬渊将那石头抛掷半空时,一阵黑气破空而起,黑衣男子从气中现身,缓缓落在烬渊面前,除那眉头微微蹙起外,真是如石头一般的面无表情,心如顽石,正是幼冥。
“哟,幼冥你终于肯现身了。”烬渊闲闲地饮酒,勾起一丝笑容。
“渊。”幼冥唤了一声便也坐在树枝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漠然,眼底中的异样似乎还沉浸在不久前的事中。
露草鸦啼,二人并肩坐于大树之上,从树叶缝中漏下的阴翳星星点点,将他们的面孔模糊,但见一冷一热,一静一动,相成意趣。
当时间一点一点地回溯,会看穿一眼痴恨。
“你师父又叫你去做何事?”烬渊也坐起来,而那小竺子灵巧地跳到烬渊的肩上。
“找孔雀石。”
其实幼冥住在驿塘中的一药铺中,那是他师父所开的药铺。他从小是师父养大,法术也是师父亲传,而他师父经常唤他去收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是拿来炼药,他也照做即是。
烬渊盯着幼冥,眼眸中带着几分猜测,很快便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就不知道是真或是假,他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幼冥,若我没记错,你是魔族的?”
“嗯。”幼冥早已习惯了对方这般的变脸,倒是淡然。
“原来如此。”烬渊点点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他眼珠子转悠几圈而后道,“小石头呐,过几日是魔族的比法大会,你可知晓?”
“不知。”幼冥对烬渊的突然变化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淡漠地回道。
烬渊顿时变为一副失落的样子,手指寂寞地点了点树枝,眼眸中闪着几分诡异的高深莫测,他喃喃道:“瑞旻请我去,你去吗?”
“我跟你去。”幼冥颔首言道,没有何犹疑。
“哈哈哈哈……那说定了,夜了,本公子先回去。”烬渊突然大笑起来,一副得逞的样子,琥珀色的瞳眸一闪精光便趋于一如既然的友好调侃,橘色的衣摆一晃便化为一抹烟霞,淡淡的杏花香味残留,闲落留香。
幼冥看着对方消失,思考几分便也忽地化作一缕黑气消散。
夜幕落下,清月繁星爬上无边无际的黑夜。
一路迈雪而前,大雪纷纷而下,淹没了水傃宫周围的修竹,雪竹长饮雪,滴露叶如针,四周的竹子铺上积雪,竹溪变成了雪竹林,竹林雪海,宁静致远。
水傃宫一片安静,莲花型的宫灯半空漂浮起来,一圈蓝色的光晕将整个宫殿包裹起来,隔绝了大雪的入侵。
烬渊站在着宫门前,复杂不知心绪,琥珀色的眼眸掺着许多道不明的酸甜苦辣,也含着几百年来的寂寥与苦涩。
破除那结界走进去,顺着千转回廊走下去,一路香雪海,渐渐地一个不大的深湖便展现眼前,那便是“傃湖”,冬日的傃湖凝固起来,月光流泻在冰质的湖面上,泛起晶莹的光泽,仿佛玉石珠宝跌落湖面,跳跃着光泽。
而傃湖上凌空漂浮着一块坪石,上面建着一座三层小楼,若神明之阁,不可侵犯之地,不若临宫那般瑰丽堂皇,此楼淡雅如菊,楠木筑成,琉璃瓦,剪烛窗,低绮户,印着明月,从中飘出琴乐丝竹之声。
此便是“语央殿”。
湖至寒暖,傃湖莫问何处水源,一曲邀明月,湖边风景敕梨树。
月有圆缺,小楼非寻初日阳照,杯酌等何年,天上玉树应识我。
烬渊衣袍轻转,落入小楼前,门扉轻启,暖如春日,檀香萦绕,偌大的房室只有那厅中的一个香炉燃着几缕紫色的烟雾,乐声清晰起来,如斯雅乐。
自内门上二层,起步绕过雪梅镂空楠木屏风,挥起一层一层的帷幔,走入更为温暖暧昧的内室,果不其然看到那案前抚琴的仙人。
清傲的身影遗世独立,月色的雾縠薄袍拖曳到一尘不染的地面,素白发带系着几缕柔顺的发丝,冷色不减但却较之平日的端庄多了几分妩媚,出尘如空谷幽兰。
音韵自纤细指尖流泻而出,每一个音律犹如春日照拂竹林清溪,琴音无止,如漱松之水落入泥土,渗入无声但却侵染干涸,或变空林上风,簌簌而过。
烬渊欲上前一步,忽然面前筑起一层冰雾阻止了他的步伐。与此同时琴音铿尔,殿雪尘抬眸,清澈的的眼眸静如一汪深潭,掩藏着不知多少心绪,更宛若一面明镜映着将烬渊的脸,在尝试看穿对方的每一分心思。
烬渊闲闲地转悠着那光泽剔透的紫竹萧,无辜地问道:“怎么了?今早还好好的。”
“昨日你与砚笑言如何了?”平淡的问句从殿雪尘的口中道出,他优雅地起身,指下轻轻滑出一串毫无规律的音律,将冰雾结界化去。
烬渊走到殿雪尘面前,将那温香的身子搂到怀中,一如既往的一阵幽幽沉香扑鼻萦绕,他低声笑起来言道:“司主大人吃醋,难怪火气如此之大。”
“是吗?”殿雪尘似笑非笑地看着烬渊。
烬渊无奈地轻叹一声,他吻着殿雪尘的发丝,轻声声安抚道:“那夜只是饮酒罢了。”
殿雪尘依旧冷冰冰地盯着烬渊,淡漠却又带着些犀利的语气问道:“今日那只猫妖又作何解释?”
烬渊宠爱地轻刮了一下殿雪尘的鼻梁,笑容满面地说道:“当然是如以往,以幻术使其进入幻境。”
殿雪尘眼波微澜,淡淡地警告了一句:“你既已碰过我殿雪尘,便莫要再妄想碰其他人。”
烬渊暧昧地眨眨眼,他捏起殿雪尘的下巴,颇为色气满满地调戏道:“清安如此绝色,我也无心再碰其他人。”一句调笑戏谑的话语却说得有几分深情真挚,辞藻之间半真半假令人无法辨别。
对上烬渊笑意不明的目光,殿雪尘依旧脸不红气不喘,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讨厌脏东西。”
烬渊摸了摸殿雪尘的发丝,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冷言冷语,更是百般包容对方的怒火与任性,他轻笑道:“清安今夜是要召弟弟我侍寝吗?”
殿雪尘垂下头,表情有些古怪的纠结。
“怎么?难道我猜错了?”烬渊吻着殿雪尘耳垂低缓地说道,温暖的手滑到对方衣摆里覆上那白嫩的翘臀,手指探到臀瓣间便沾到些花蜜。
“等等。”殿雪尘有些尴尬地推开烬渊的手,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悄悄施法往茶里打入几缕紫色的气流,这才把茶递给烬渊,“先喝了。”
“好。”烬渊从不质疑殿雪尘的话,把茶一饮而尽后便潇洒地将殿雪尘整个人横抱起来,轻薄的衣摆掀起,白瓷般的双腿裸露出来,腿间诱惑摄魄的玉处若隐若现。
“到床上。”殿雪尘搂着烬渊的脖子,垂下眼眸淡淡地吩咐着。
烬渊温柔地吻着殿雪尘的额头一边轻轻将其放到床上,细心地解下他的发带,三千银发垂下,几分狐媚几分尊美,绝色勾人。
“躺好。”烬渊扶着殿雪尘躺下,再解开他的衣结,薄衫滑落,碎雪般的娇嫩肌肤受惊轻颤了一下,诱人的颈线、胸线、乳尖、腹线、腰肢、臀线勾勒出精致完美的胴体,一分一寸,柔媚入骨。
“下帘子。”殿雪尘别过头去紧抿嘴唇,冰凉的表情破裂瓦解,带上些异样的惴惴不安。
“好。”烬渊挥袖将芙蓉帐落下,他将殿雪尘的腿撑起来,掌心沿腿形弯曲,从脚踝暧昧地由下往上爱抚着,直至腿根轻轻托起那光滑的臀瓣摩挲。
“啊呃……”
身体被对方温柔地爱抚让殿雪尘不由自主地仰头轻叫起来,纤细的腰身弯成月牙儿,双腿张开曲起,红粉的阳物微微挺立,媚人的嫩穴楚楚可怜地淌出着玉液。
烬渊托着殿雪尘的腰身,指腹碰了碰那湿哒哒的玉处,他笑道:“哥哥这身子当真媚到骨子里。”
殿雪尘认命地闭上眼睛,放下一切防备任由对方摆弄。
而烬渊的眼神变得深沉、悲凉,他记不清是多少年前的那一晚误闯莲池禁地,看到殿雪尘赤裸着身子站在水里,对方并没有拒绝而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虽然很荒唐,但事情就如此发生了,之后他们云雨之事越来越频繁,但他心里清楚每次云雨都像是一种任务。
烬渊苦涩地笑了笑,吻上那紧抿粉润唇,待对方的身子适应了情事,指尖抚上那柔软湿滑的穴口来回揉弄缓缓放入其中,粘稠的花蜜淌出顺着那白嫩的翘臀滴落,晶莹剔透,几百年的云雨欢爱,这身子已经被调教得敏感动情。
碎碎的媚叫从殿雪尘的唇齿间溢出,身子也跟上烬渊的节奏越发热情地回应起来,修长的双腿夹着烬渊的手暧昧地摩挲求欢。
情潮汹涌,两具赤裸的身体很快便缠绵在一起,如树藤般缠绕,肌肤火热地摩擦起来,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密不透风,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渴望,默契的欢爱已然进行过无数次,毫无阻碍地结合带来美妙的快感。
“疼吗?”烬渊心疼地为殿雪尘抚了抚额上的细汗温柔地言道,下身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嗯啊没事……再进去点嗯嗯啊……”
烬渊放下心来,将殿雪尘的整个身子纳入怀中,像是对待最为珍贵的宝物,体贴地托着对方的后臀按摩着缓解紧张,腰身狠狠地前后律动,粗大硬挺的阳物打桩一样一下一下捅进湿润的嫩穴里,准确地撞击敏感处。
“啊啊啊……杯黎嗯~”殿雪尘抱着烬渊的脖子销魂地喘叫不断,酥软舒爽的声音带着些委屈的哭腔,下体被放肆地狠肏刺激着他的泪腺,一双美丽的眸子泪水盈盈,双腿搭在烬渊手臂上,白嫩的臀瓣抬高迎合对方的进入,完美默契的交合带着愈演愈烈的欲望直到浪潮推至高峰后渐渐平和。
殿雪尘虚软无力地躺在床上,鬓发被泪水浸湿一片,娇嫩的身子被吻得到处红紫,他轻喘着说道:“夜深了,你回去罢。”声音冷清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烬渊邪气的打量着面如春桃殿雪尘,意味深长地说道:“清安真的不需要了?”
“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圣寰。”殿雪尘刚想拉过被子就被烬渊制止,继而被对方压到身下。
“嗯,刚好瑞家邀请我去参加几日后的魔族法术大会,我们一起,一探魔族的虚实。”烬渊抱着殿雪尘淡淡一笑,语气轻飘飘的让人听不出这话的真假。
殿雪尘目不转睛地看着烬渊,似乎要从对方千变万化,亦真亦假的表情中找寻那一个他愿意相信的理由。
“清安不信我?”烬渊露齿一笑,悄悄握住对方的玉茎,触感极佳。
“嗯不……”殿雪尘浑身一软,皱起眉心不悦地挣扎反抗起来。
烬渊笑起来舔吻吮吸着殿雪尘的脖子,强势地将殿雪尘的腿张开搭在自己手臂上,晶莹的玉穴倔强地紧锁着却渗出莹白的花蜜。
“不要……嗯……”
“听话。”烬渊微微凝眉,他一手搂着固定好殿雪尘的纤腰,另一手稍用力握紧那脆弱的玉囊便引得殿雪尘浑身一颤,嫩穴不受控制地张合,玉液浸湿绒被。
“嗯……”殿雪尘有些恐惧地看着烬渊,虚软地推搡着对方的手,那私处被紧握让他浑身酥麻动弹不得,柔嫩的小穴渴望地吞吐着令他心底一凉,在床笫之事上他根本没办法反抗烬渊。
烬渊贪婪热情地吻着殿雪尘的身体,指尖使坏地轻碰那柔软湿润的嫩穴,指腹描绘起那玉穴的形状,渐渐地深入其中轻刮肠壁带来些许刺激。
“嗯啊住手……”
烬渊吻去殿雪尘眼角的泪水,炙热的肉棒再次顶入那娇嫩的花蕾中缠绵悱恻地挑逗肏弄,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温言耳语:“清安,你不知道你这身子有多棒。”
也不知道反反复复了多久,一双腿就没合过,殿雪尘被插得有些恍惚,微合的眼眸游过一丝压抑许久的悲哀与疲惫,粉唇微动毫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杯黎……嗯你会爱我吗……”
“嗯?”烬渊疼惜地亲了亲殿雪尘的脸蛋,也体贴地停下动作让对方有喘气的机会。
殿雪尘摇了摇头,闭上眼眸埋到烬渊怀里,紧闭的眼眸不知不觉竟安静地渗出泪水,沾湿那长翘的轻睫,如同露水点青草的精致,直到泪珠划过面庞浸湿鬓发浸湿烬渊的衣襟。
感觉到殿雪尘的身子颤抖不已,烬渊一惊连忙吻去对方那眼角的泪痕紧张道:“是不是弄疼了?”
“嗯呜……没事嗯……”殿雪尘低声呜呼着下意识抓住烬渊的衣袂,用力到连那关节也泛白,似乎不愿对方离开。
“别哭,我舍不得。”烬渊连连安抚着,他让殿雪尘舒服地趴着,硬物抵住那水嫩的玉穴,缓缓深入,他这次的动作很温柔也停留很久,交合处几乎要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嗯~杯黎呃……”殿雪尘舒服地长吟一声,情不自禁地张开腿跪趴着翘高臀瓣,纤腰弯出一个性感的腰沟,淫液汨汨滴落,平日冷清傲霜,床上媚色无边。
“我在,别怕。”烬渊柔声安抚,温暖的手绕到对方身下握住那阳物耐心撸动伺候着。
“嗯呜呜别……走嗯……”殿雪尘轻吟着带上些许悲凉的哭腔,模模糊糊的话语却一直无法到达对方的耳畔。
一夜缠绵,不知情,不知爱。
当烬渊离开水傃宫之时,已然接近凌晨,芙蓉帐内仅剩浓浓的悲哀与苦涩。
屋内一片漆黑,宛若黑暗降临这个世间,得不到黎明的半分怜悯。沉睡中的殿雪尘蜷缩在床上,眉心紧蹙,嘴唇轻启梦呓喃喃着一个模糊的名字,清澈的泪水浸湿枕边,不知为谁而落。
似乎是睡梦中,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他渐渐平静了下来。
次日。
当殿雪尘醒来的时候竟然看见烬渊放大的俊脸,一双深渊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有些愕然,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初次在醒来时见到烬渊。昨夜自己太疲惫以至于沐浴之后便睡着了,根本不记得烬渊有没有离开。
“本公子俊美无双,清安也看呆了?”烬渊痞痞地笑起来。
殿雪尘沉默不语,刚要起身就被对方扶到怀里,疲惫的身子被对方温暖的怀抱包围着,出乎意外地眷恋。
“今日就由我来服侍司主大人晨浴更衣。”烬渊淡笑着将殿雪尘赤裸的身子横抱起来,到帷幔后的莲池晨浴。
“你来作何。”殿雪尘恢复了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日不是一起去圣寰吗?”烬渊无辜地说道,“我担心哥哥起不来。”
“你想多了。”殿雪尘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知道了。”烬渊随意应了一声,他心里知道殿雪尘性子傲,故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认真地帮殿雪尘穿上衣物。
殿雪尘觉得脸像火烧一样的烫,他突然站起来远离烬渊,匆匆落下一句“先去一趟主司殿。”便慌慌张张地逃走。
烬渊望着殿雪尘的背影若有所思,若不是他昨夜半路折返,定不会知道清安在睡着后会泣不成声地唤着一个名字,他听不清到底唤的是谁,但能确定不是他烬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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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来客,主司殿有着不同平常的气息,当殿雪尘走入殿中便看到一名白衣男子,银杏色的头发以精致的玉冠束起,他长身玉立于殿中,文质彬彬,儒雅风姿。
“见过司主。”另一名衣着青色华服的男子规规矩矩地在殿雪尘面前单膝下跪行礼道。
“亦师,莫要行此大礼。”殿雪尘轻语一言,眼前的这名循规蹈矩的青衣男子便是他的旁系弟弟陌芍华,为坎司的另一名侍司。
“谢司主。”陌芍华起身道。
“见过坎司司主。”那名白衣男子转身,正是那素子枯,文雅流畅地作揖行礼。
“你我皆为一司之主,无须如此大礼。”殿雪尘露出一个疏离有礼的淡笑,虽是笑意但却掩不住本身的那几分孤傲清冷。
素子枯抬眸细细打量着百年未见的殿雪尘,对方一袭杜若色绡袍,青白狐绒,优雅淑致,清傲夺目,落仙如玉,果真一名绝色美人。
见此素子枯扬起一个暖如春风的笑容,将对方的清冷化去,赞叹道:“坎司司主殿雪尘倾世无双,百年未见,依旧如此。”
“清安。”
一声轻唤,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青绿色的身影掠过直接挡在那素子枯和殿雪尘中间。
“杯黎?”殿雪尘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恼怒男子,有些惊讶。
“烬渊公子,别来无恙?”素子枯有礼地打招呼。
烬渊瞪着看似温柔儒雅的素子枯,眼含警告的厉色。而素子枯面上依旧淡然,而心中早已失笑,不料几百年不见,这烬渊依旧是那副孩童护食的幼稚样。
殿雪尘从烬渊身后走出来,他语气淡然,声线平和道:“不知巽司司主前来,所为何事?”
“当年弥珞生杀害蚩律一事,本司只觉此事有蹊跷。”
烬渊一愣,他突然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你也在查此事?”
“此事让坎司和巽司之间有所隔阂,八司相生相克,本司只想修补二司关系。”素子枯微笑道。
“本公子也正在查此事,奈何毫无头绪,若我们联手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烬渊用紫竹箫敲了敲素子枯头上的发冠,笑眯眯道。
“求之不得,本司也想此事水落石出。”素子枯毫不介意,依旧温柔地笑着。
烬渊眨眨眼打量着素子枯,自己与对方不过几面之缘,而且还是几百年前之事,但对方腰间的一个湖绿色的玉佩竟让他有一丝似曾相识之感。
“这玉佩成色上等哟。”烬渊稍挑眉,毫不客气地将那玉佩取到手里把玩。
“本司偶然所得,既然烬渊公子喜欢,那便送予你。”素子枯微笑着脱口而出,此言一出他自觉惊愕,自己这玉佩常年不离身,如今竟如此干脆地说出要送予烬渊。
烬渊将那玉佩潇洒地往上一抛,又稳稳地接到手里,他笑嘻嘻地言道:“那本公子却之不恭。”
浮于万年华虚的一滴情深,仅剩残梦之怨于陵中陪伴。
“敢问司主大人何时启程前往圣寰?”陌芍华突然恭敬地问道。
“嗯?雪尘要前往圣寰?”素子枯亲和地问道。
烬渊对素子枯那亲密的称呼非常不悦,但看殿雪尘似乎不介意他更是憋屈,顾不了其他便将殿雪尘抱在怀里挡住素子枯的目光,果真像是小鸡护食一样。
“自然是去圣寰调查魔族崛起之事。”烬渊紧紧地抱住殿雪尘,他知道殿雪尘不会反抗自己的搂抱,但他也知道即使自己抱着他的清安,几百年来得到的也只是一具身体,他从未触砰过清安的心。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素子枯笑如春花:“本司也正有打算前往圣寰查探魔族之事,最近魔族似乎又不安分了。”
殿雪尘平静地退出烬渊的怀抱,看向素子枯:“若是有异,必要先下手,斩草除根。”
“那不如一起前往,也好有个照应。”素子枯提议。
殿雪尘微微凝眉,心底一番打算,权衡过后他颔首道:“无妨。”
“那好,本司且回去交代一番司中事务,一个时辰后在爚会合。”素子枯言道。
“嗯。”殿雪尘颔首道。
素子枯告辞后便消失,化作一缕紫烟。
“清安,莫要靠近素子枯。”烬渊的语气带上些来不及掩饰的柔情与紧张,那素子枯与他早已熟识,虽已有百年未见但那风流的性子是不会变的。
殿雪尘定定地看着烬渊,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瞳散发着的深情与担忧令他心生暖意。
烬渊连忙收起泄露的情意,他嬉皮笑脸,似乎毫不在意:“如何,本公子的深情款款,莫不是让清安心动了?”
殿雪尘眼神稍稍黯下,如同一盏油灯被风吹卷几分,忽明忽暗,不一会儿他恢复一贯的淡然如水:“准备一下,在爚会合。”
偌大的殿堂便只剩烬渊一人,还有对方留下的淡淡的幽香,却抓不到一丝温度。
【阳界·中陆·爚】
幼冥坐在古树上,倚着树干闭眼小憩。
他睡觉很安静,且呼吸很轻,几近虚无,正如一块真正的石头,冥顽不化。太阴和少阴落在他肩上,叽叽喳喳的交换着,惹得他在睡梦中都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挪动身子。而太阴少阴飞起来了一下,却又顽皮地落在他身上,继续鸣叫。
幼冥发出一声不满的梦呓,眉头皱得愈深,眼看着便要醒来。忽然太阴和少阴都识趣地飞了起来,拍打着翅膀上到树的顶端,睁着无奈的眼睛看着那白衣男子。
素子枯仰头朝那两只青鸟露出笑意,然后飞身落到幼冥坐着的树干上,逐渐靠近那睡着的黑衣男子。他抬手,那玉戒发出淡淡的光泽,光圈缓缓笼罩了幼冥全身,映照在他紫色的右瞳中,空灵诡异。
片刻后,一切归于寂静,且听风吟。
幼冥忽然睁开眼,便看见素子枯正坐在旁边,一脸悠然。
“小石头醒了?”素子枯笑问。
“你?”幼冥应了一声便挺起身,有些警惕地看着素子枯,黑白分明的瞳眸望了望远处,却不见其他踪迹,便又皱起了眉头,似是十分不满。
素子枯见他这防备的模样,不禁玩心大起,有意无意坐近了一些便看见幼冥几乎整个身体要飞出树枝,不禁失笑:“怎么,我很可怕?”
幼冥思考了片刻,便不再动弹地挨着树干,黑溜溜的眼睛依旧望着素子枯,难得地道了一句:“素子枯。”
素子枯见他如此直白地叫出自己名讳,不禁扬眉,心道看来这小石头还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过也平添了几分乐趣,便柔声应道:“嗯?”
“你来做何。”
“在等人呐。”素子枯挽了挽白袍的袖子,举手投足间皆是儒雅贵气。
幼冥思索片刻,反正他也是在等人,且看样子素子枯也没在说谎,便索性放松下来,不再挨着那树干。
素子枯见得好笑,忽看见一树叶覆在那幼冥的头上,心中一动便伸出手将其取下。幼冥立刻扭头来看他,眼神瞬间回到戒备状态。素子枯便晃了晃手中的树叶,笑道:“落你头上了。”
“哦。”幼冥伸手摸摸自己头,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素子枯:“多谢。”
“不用。”素子枯憋着笑,彬彬有礼,思索着如何进行下一步。
正当这时,烬渊和殿雪尘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神色略有疑惑地在他们间打量着。
“渊。”幼冥叫了一声。
素子枯听闻,似乎想起来何:“原来小石头便是烬渊公子那小跟班,难怪本司只觉甚是眼熟。”
幼冥听闻他的自称,思索了片刻,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那笑得依旧春风得意的白衣男子:“巽司司主?”
“正是,小石头可是叫幼冥?”素子枯作了个揖,言笑晏晏。
幼冥点头,烬渊见两者这你来我往,便兴趣道:“你们认识?”
“前几日小石头被一蜘蛛精缠身,本司顺路便救了下来。”素子枯娓娓道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幼冥,枯叶色的瞳眸若含情似水。
幼冥看着素子枯的脸,只觉脑中一片茫然,似乎有何怪异的东西流窜在全身上下,竟前所未有地呆住。虽然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只要长了眼睛,不难看出他已然看得素子枯神游天外。
“原来如此。”烬渊明白了道,下意识地去看幼冥,只见后者那一副失魂的模样,心里也咯噔一下大惊,便推了推他。
幼冥很快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烬渊。
烬渊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嗽,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殿雪尘,说道:“走罢。”
素子枯颔首,嘴角的笑意愈深。
【阴界·迷雾森林】
圣寰是阴界大陆最繁华最大的一座城,多族聚居,一直相安无事,各司其职,鬼族三大家族和魔族的三大家族都在此地。
圣寰周围是一个迷雾森林,古树参天遮蔽不见曦月,加之湿气极大,现下更是下着细雨,空气中除了水汽便是水汽,几乎可以看见那一滴一滴的水珠或雨滴嚣张地跳跃着。
而这里的树极为诡异,树干总是不停渗出幽绿色地粘液,顺着树干一滴一滴溅落地上,这黏糊的液体刚好被低矮的灌木吸收。
烬渊,殿雪尘,素子枯,幼冥顺利通过爚来到阴界大陆,一路撑起灵力圈屏蔽雨水,很快便到了迷雾森林。
刚一落地,殿雪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毫无疑问,这里到处充斥着他平生最厌恶的一种污秽肮脏的气息,连空气都是如此的沉闷粘腻。
“清安?怎么了?”
烬渊刚飘飞几步发现殿雪尘止步不前就立刻飘回他身边,发现对方紧抿双唇似乎隐忍到极限,脸蛋褪去血色,还有些异样的抽动,浑身冷冽冰寒,简直要将这森林冻结起来。
烬渊了然,他脱下自己的斗篷为殿雪尘披上,拉起帽子将对方的脑袋淹没在帽檐下。
“我抱你。”烬渊直接将殿雪尘横抱在怀,同时也施法将对方衣衫上的污渍全数清除。
坎司属水,如今下着雨,空气中全是水汽,烬渊操控水元素易如反掌,稍用灵力便将空间里的水汽挤迫而去,保持着殿雪尘的周围干净清爽。
一切做好后,烬渊轻松地抱着殿雪尘继续往前飘,不忘调侃笑道,“清安难道不知这迷雾森林污秽,最好一路飘飞吗?”
对方不语,稍稍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完全淹没在那斗篷阴影下。
烬渊愣愣地看着怀里的殿雪尘,他和素子枯还有幼冥都知这迷雾森林污秽不堪,故从爚下来便漂浮半空,不去触碰地面,可殿雪尘却直接站到地面。
“清安……你不会是初次离开八司仙域罢?”烬渊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一声轻哼带着固有的平淡冷傲,他不否认这个事实,之前阳仪也只是让自己在八司仙域查探那事,如今阳仪让自己来民间圣寰,确实是初次。
“那若我不来,清安该如何是好?”烬渊憋笑起来,身体一抽一抽地。
殿雪尘又没了声音,但周身的冷冽越发逼人,仿佛在严厉地警告烬渊莫要再多言。
“那要好好适应了啊哈哈哈哈……”烬渊无视殿雪尘的不悦,憋不住便潇洒地“扑哧”笑出声来,浑身抽搐几欲要从半空跌落。
“啊啊哈哈哈……呃我错了。”当喉间被那锋利的冰凌抵着之时,烬渊浑身一颤便瞬间收起了那肆无忌惮的笑容,变得乖巧听话起来。
“不需要。”殿雪尘毫不思索,瞟了一眼烬渊,也收起了那锋利的冰凌。
烬渊一愣,诡异地看着殿雪尘。
“困。”殿雪尘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声便低下脑袋,靠在烬渊肩上闭眸浅眠。
烬渊眼神变得温柔含情,他也知道他的清安喜爱浅眸,体贴地收紧了双臂稳稳地抱着那浅睡的男子,在对方眉心落下一吻,鼻间充斥着对方身上固有的丝丝体香。
“原来坎司司主怕脏。”素子枯微笑着,恍然大悟道,说起来那素子枯与烬渊差不多蛇鼠一窝,也是混迹各族,看遍了各族生活。
“杯黎,你怎么了?”殿雪尘微微睁眼便看见烬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没事。”烬渊摇摇头,笑如夏花,明媚朗致。
“烬渊公子,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素子枯那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用上灵力,一道白色的气流旋转,将一方空地扫清干净。
烬渊抱着殿雪尘飘到素子枯身边,刚落地便调侃道:“小枯,虽然已有百年未曾见面,但也莫要如此疏离。”
“小渊还记得。”素子枯忽然便放下那拘束的样子,亲和地言道。
烬渊对上素子枯那诡异的眼神,也是高深莫测地笑起来。
“这森林也许还有些野味,本司是好久没尝过这山野之物了。”素子枯满脸怀念之色,他瞄了瞄安静坐在一边的幼冥,直接伸手揽过对方的肩,“小石头生在民间,比我们更懂这民间生活,如今为我们打打野味如何?”
幼冥对上那眸光潋滟,心头一跳,下意识便答应下来。
“本司作伴。”素子枯意趣十足地飞身跟上,白色的衣袂笼住黑色的衣袍,蹁跹没入森林之中。
森林深处阴翳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只凭素子枯只手燃起的幽芒照亮行路,可以看到参天古木的交错复杂,以及绿叶繁茂的天灵之作。
他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幼冥,露出温暖的笑意:“小石头要打何野味?”
幼冥皱起眉头,他向来不喜欢被触碰,但前几次与素子枯偶然短暂的肌肤接触让他觉怪异万分。他此刻被抱在怀里,只觉额头上传来一阵阵温热的吐息,便下意识地去推拒对方的手:“放开。”
“小石头不喜欢?”素子枯放开了手,只见幼冥一下子飞离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后点了点头,脸色还有些怪异。
素子枯见此笑起来:“既然不喜欢那就罢了,不料本司也有被嫌弃的一日。”
幼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只见后者依旧是笑着,只是似乎没有之前那般灿烂。他琢磨了一下,然后道:“不是嫌弃。”
“莫非本司很可怕?”素子枯柔声问道。
幼冥仔细地瞧了他一遍,认真地摇头:“我习惯了。”
素子枯听闻,眨了眨眼:“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是何?”
“从今往后,我在小石头面前不称本司,然后你可否让我牵着你?”素子枯一双明眸弯弯,熠熠生辉,让他整个人都带着无限的暖意,说出来的话,即便是有顽石之心的幼冥,也觉被一点点融化。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幼冥会翻个白眼,只觉脑子有问题,但这话从素子枯口中这么说出来似乎又不一样。
半晌,他缓缓问道:“为何?”
“因为我想和你作朋友。”素子枯狡黠地眨眼,他做这个神态,少了些孩童的调皮,却多了几分优雅贵气。
幼冥疑惑地看着他:“朋友不一定要牵手。”
素子枯忽凑近他,让幼冥顿然着了魔般失去反应。只听他用好听的嗓音,柔柔地道:“不是普通的朋友。”
幼冥茫然无措,如夜的眼眸呆滞地看着对方。
素子枯见状,便再轻声问了一遍:“可好?”
他这次问,没有带上笑意,而是用了那种期盼的神情。没有笑意的素子枯让幼冥心中顿然一怵,伴随着一种未知的恐惧袭来——他沉默了一会,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素子枯恢复了笑容,他伸出手来缓缓凑近幼冥的左手,近乎是虔诚地握住了那白皙的手背。幼冥不习惯地颤了颤,下意识地想抽开,却一下子被素子枯牢牢握住、
“小石头的手好暖。”素子枯有些惊讶,对方的本体明明是石头,却皮肤光滑,连温度也是微热,不似寻常。
念此他心中牢牢地打了个结,他笑道:“我是第一个牵你手的吗?”
见幼冥轻轻点头,素子枯便见好就收:“荣幸至极。”
正当气氛愈发向未知的方向发展时,一声尖锐的嘶鸣打破了这尚好。
循声望去,便见一野鸡竟在灌木丛中穿梭,灵巧地绕过了树干,刺溜溜地攀了上去。
幼冥才记起他们出来的目的,他迅速飞身上前,衣袍灵巧地避开了灌木丛下那些粘稠的绿液,手中顿然飞沙走石地向猎物袭去。他用的是瞬移法术,可操纵一定大小物体的移动。不过片刻,那野鸡便被他用碎石钉在了树干上,胡乱扑腾着翅膀。
素子枯看得幼冥面无表情却抓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味,便觉有趣:“小石头好厉害,不知这法术是何以学来?”
“师父教的。”
素子枯明了地颔首:“只可惜,我的法术似乎不适合打野味。”
幼冥也帮着他细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何好方法,便道:“无妨。”说着便飞身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这丛林阴仄不见天日,但或许是习惯所致,幼冥在这黑暗中眼睛利得很,不一会又一只野兔到了手。他见差不多了便看向素子枯,询问的神情似乎是想回去了。
素子枯抬首看了看这被树枝遮蔽的苍穹,忽心中一动,道:“我本是想与小石头一块打野味,如今何忙也没帮上,于是想了个法子补救。”
幼冥觉得眼前这男子实是礼数周全,举止尔雅。俗话说巴掌不打笑脸人,纵使是向来不摆好脸色、礼道生疏的自己也无法说出反驳之辞,只好道:“是何?”
“你看着那树上的叶子,是否形状独特?”素子枯挥袖轻拂,那树便沙沙作响。
幼冥只见那飘舞起来的叶子尖细而狭长,边缘还有锯齿般的模样,便点了点头。
“事实上,这叶子摘下来可做乐器,声音明亮清馨,衔叶而啸,其声清震,橘柚尤善。”素子枯说着,指尖轻点,便见最高处的一片绿叶颤了颤,而后兀然落在他手中。
幼冥看着他,思索着他接下来应是开始吹叶,却见素子枯指尖又轻点,那掌心的落叶便化为灰烬。他刚想说何,下一秒忽听见林中窸窸窣窣的圆润乐音响起来,如管弦齐鸣。
他惊愕地看着每一参天古木的叶子都微微地合拢,那接缝处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缓缓滑出音之天籁。这声韵之中,柔若溪水,明胜偃月,粲似星辰,似乎每一音每一韵,皆寄情言,款款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