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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虚二爷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1

“是,公子。”

“放心,本公子身为仙族,怎会连你都保护不了。”烬渊拍了拍潇暮雨的肩,颇为豪迈。

“有劳公子。”潇暮雨浅浅地笑起来言道。

那样淡淡的笑容与殿雪尘有几分相似,烬渊看着便有些慌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继续道:“你先回去罢。”

“是,公子。”潇暮雨般温顺地起身行礼告退。

待潇暮雨离开,烬渊拍了拍胸脯长吁一气,要知道他每次与潇暮雨在一起都颇为战战兢兢,对方长得太像殿雪尘,自己稍一晃神便会不由自主地弄错。

他刚欲起身离开,浑身的灵脉被一道自发而成的锋利气流贯穿刺透,瞬间经脉混乱,真气逆流,八卦颠倒,更甚是体内的三股相斥灵气纠缠打斗让烬渊闷哼一声,痛苦地倒地挣扎,脸色苍白得如同阴魂。

烬渊用尽全力撑起身体盘腿而坐,提袖抹去唇边的血液便运气调息体内乱窜的灵气,只见一红一蓝一棕一黄四个牌啓渐渐幻化而出,分别篆刻着“火”、“水”、“土”、“木”,四道凌流冲天而上,纠缠相生地落下围绕在烬渊周围。

许久烬渊变掌为拳,那四个牌啓化作烟缕消失在空气中,他的脸色也恢复如常,似乎方才的痛苦煎熬只是幻觉。

“难道神脉还未完全觉醒?”烬渊捂着自己的心脉,疑惑地自语道。

就在烬渊苦恼之时,一朵飞花优哉游哉地飘到他面前,一声轻响后那飞花幻化出人形,来者便是奚兮。

“公子。”奚兮兴致颇高地跑到烬渊面前,笑容满面地叫道。

“何事?”烬渊动作敏捷地聚气化去周围的血迹,潇洒地站起来。

“司主让公子到罄竹林。”奚兮言道。

“嗯。”烬渊颔首便飘离而去。

【阳界·坎司·罄竹林】

罄竹者,罄中竹简,为古书之所成,故罄竹林实为藏书之处。

仙人手执竹简细细审读,好看的烟眉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三千发丝以简单的梅花木簪束起几缕,艾绿长衣拖曳至地,外以素白轻纱裼之更添韵色,纤尘不染,清傲独具。

烬渊缓步往前走去,步伐很轻生怕惊动那凝神仙人,他走到殿雪尘身边,提手温柔地拂去对方发间的几片竹叶,心疼地问道:“怎么不让偌漪陪着?”

殿雪尘抬眸望着烬渊,粉唇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他悠然地倚在对方怀里,垂首阅看着手中古老的竹简,淡笑道:“你陪我便好。”

“那如果我有事要离开一日两日呢?”烬渊斟酌着话语,试探道。

殿雪尘微微凝眉,抬眸对上烬渊的目光,语气是少有的紧张:“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

烬渊不禁笑出声,他轻轻一弹殿雪尘的眉心,笑道:“我是说哪天我要是去赴宴,安安可就没人陪了。”

殿雪尘的面色柔和了些,他看着烬渊一字一顿地言道:“我会等,等你回来。”

烬渊长叹一声,将怀里的仙人牢牢抱在怀里,他的脸颊紧贴着殿雪尘的脸蛋,呢喃温情的话语在对方耳边温柔地响起:“清安,我该拿你怎么办。”

殿雪尘倚在烬渊怀里,握住对方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轻声说道:“心给了你,便一直是你的,不会变。”

“我知道。”烬渊吻着殿雪尘的发丝,发现对方还是别着自己送的那梅花木簪,不禁笑容满面,“安安当真很喜欢我送的这梅花簪,都戴了九日了。”

殿雪尘脸色一赧,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转移话题道:“你今早去哪了。”

“去找小妾了。”烬渊邪气地调侃道。

“是哪个?”殿雪尘似笑非笑地看着烬渊问道。

“好了,开玩笑的,我今早去缥缈峰种花了,不信你问奚兮。”烬渊连忙举手投降。

“落宫的男子我让他们在坎司当侍从。”殿雪尘目光如剑地盯着烬渊。

烬渊愣了愣,突然“扑哧”大笑起来,意味深长道:“我家安安又打翻醋坛子了。”

“你的第一个宠侍诺棋,是你五百岁刚成年之时从民间带回来的。”殿雪尘依旧冷冷清清地翻起旧账。

“我带他回来陪我下棋罢了。”烬渊无辜地言道。

“后来换了个叫素儿。”殿雪尘瞥了一眼烬渊,继续言道,“烬渊公子妻妾成群,本司佩服。”

“哪有妻妾成群,本公子从头到尾就只有安安这一个美妻。”烬渊捏了捏殿雪尘的脸蛋,笑嘻嘻地言道。

殿雪尘冷哼一声便低头看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来这些事还是自己今日偶然听奚兮和即墨谈起,后来还去了落宫才清楚烬渊以前那些风流韵事。

“安安?”烬渊试探性地轻唤一声。

“嗯。”殿雪尘头也不抬,淡淡地应道。

从对方的语气中没有发现怒火,烬渊长吁一气,他重新搂着殿雪尘的腰身,转移话题:“关于九首龙兽和殁零的事,清安为何不直接问阳仪?”

“我向阳仪殿上交了文书,但还未有所回复。”

“此事不简单,莫要打草惊蛇,待问清阳仪后再作打算。”烬渊沉声分析道。

“我已然让亦师密切关注掞燬。”殿雪尘将手里的竹简幻化消去,“掞燬最近也没有动静,看来殁零没有给他新任务。”

“这都无需操心。”烬渊轻轻将殿雪尘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清安,今日我带你去汨城。”

“不去。”殿雪尘瞟了一眼烬渊平静无风地言道,说着便拿起另一本竹简转身欲走。

“为何?”烬渊拉住殿雪尘的衣袂将对方抱回怀里,不解地言道。

“为何要去?”殿雪尘不答反问道。

“我想让你多出去走走,你啊,得多熟悉熟悉仙域以外的地方,上回你自己在鬼谷镇乱走差点被欺负,可把我吓的。”烬渊轻叹着将殿雪尘拦腰抱起,一路往洛仙殿走去,“先回去换身便衣。”

殿雪尘抬眸看着烬渊那担忧的眼神,思索了许久终于肯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才乖。”烬渊微笑着亲了亲殿雪尘的嘴角。

竹源深几许,不及痴情司。

【阳界·民间·汨城】

民间总是比那仙域喧闹俗尘,来来往往的妖魔鬼怪熙熙攘攘,小摊小贩吆喝叫卖,还有各种各样食物的香味交杂,已然是黄昏日落之时,街上还是热闹红火。

只因今日正是天劫前一日,虽然天劫只针对狐族,但既然是天劫之日,那妖魔鬼怪也不敢随意出门,故都出来为明日提前购置一些物品。

殿雪尘一袭冷傲的茶白色儒衫,冷雅孤傲,脸上几乎要结一层冰,粉唇紧抿,眉心微颦。烬渊心疼地抬起他的脸蛋,询问道:“怎么了?”

“挤。”殿雪尘别扭地吐出一字。

“明日是天劫,今日那些妖魔鬼怪都出来购置物品,所以挤了点。”烬渊耐心地解释道,他说着便将殿雪尘横抱起来,“喏,我抱着就不挤了。”

殿雪尘妥协地点点头,索性搂着烬渊的脖子,把脑袋埋到对方肩颈里。

“这才乖嘛,生气易老。”烬渊哈哈大笑起来言道。

“我一千五百岁,自然老了。”殿雪尘悠哉地调侃道。

“我家安安绝色无双,不会老。”烬渊乐此不疲地哄着便悠然走进一间装潢豪华的酒楼客栈,名曰三香楼,是汨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客栈。

刚踏入酒楼便是一阵芬芳馥郁的花香木香交杂着陈年花酿的醇香,这三香楼以花香,木香,酒香著称,一年四季,三香汇聚整个酒楼。

“烬渊大人,好久不见。”老板姬缨子未见其人,先听其声,伴随着紫色的一片花海幻象,话音落一名样貌俊雅的绿衣男子从花海中渐渐显出,发丝微卷略显妩媚,牙色的簪勾起几缕却透着几分淡雅。

“阿缨,生意越发红火了。”烬渊熟络地打起招呼。

“也多亏百年前大人助在下把三香楼发展壮大。”姬缨子颇有些怀念地言道,说着他便将烬渊引上三层阁楼厢房“茶语居”,故名思意,此包厢种植有各样的名贵茶花,进入便一阵茶花扑鼻,清香醉人。

“大人今日怎有空携美出游?”姬缨子亲自为烬渊和殿雪尘斟茶,唤小二送上菜名册。

烬渊暧昧地看着雷打不动窝在自己怀里的殿雪尘,言道:“在仙域要闷坏了。”

“大人戏耍风月几百年,莫非被这位公子锁住?”姬缨子有些不敢相信地言道。

“然也。”烬渊眨眨眼,将菜名册放到殿雪尘手里,“看看喜欢吃什么。”

殿雪尘连册子都没翻便摇摇头,他从不吃这民间食物,那馄饨是个大大的意外尝试。

“我想吃,帮我点些好吃的。”烬渊好笑地说道。

“嗯。”殿雪尘重新翻开菜名册,入目便是琳琅满目的菜名让他应接不暇,里面大多数的东西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小宁过去看看公子要些何。”姬缨子看向一旁的小侍,命令道。

“是,老板。”

“桂花醉鱼,红莲羹,冰云果。”殿雪尘淡淡地讲出三个菜名便合起菜名册递给那小侍。

“就三个?”烬渊惊讶地问道。

“莫要暴饮暴食。”殿雪尘拿着菜名册敲了敲烬渊的脑袋,一板一眼地教育道。

“好,知道了。”烬渊毫不反驳地言道,十分受教。

“没想到我们驰骋风月的烬渊大人也会如此。”姬缨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宠侍竟对烬渊如此不敬。

还未等烬渊回话,一声有礼的敲门声传来,随后走进来一名侍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言道:“见过烬渊大人。”

“何事?”烬渊道。

“肆府的肆璧少爷听闻烬渊大人在此,特求一见。”

“哟,消息灵通,本公子在哪里他都知道。”烬渊眼神沉下,调侃的话语透着几分厉色。

“这魔族主君控制了圣寰和汨城,势力不容小觑。”姬缨子喝了一口茶,闲闲地言道。

殿雪尘不禁皱起眉心,轻轻伏在烬渊耳畔悄声道:“让他过来,探一探口风。”

“请他过来。”烬渊笑了笑便吩咐道。

“是,大人。”

不过一会儿,两名小侍将房门大开,一名衣着奢华的男子走进,身后更是气势颇大地跟着十几名随从,他直接走到烬渊面前拱手行礼道:“见过烬渊大人。”

“肆璧少爷有礼。”姬缨子也起身行礼道。

“三香楼老板姬缨子?”

“正是在下。”姬缨子客气地言道。

烬渊在肆璧走过来之时将怀里的殿雪尘抱到一旁的椅子上,细心地为对方拉好了斗篷:“坐着就行。”

言罢他潇洒倜傥地站起来对肆璧笑容满面:“好兴致,竟来着汨城寻乐。”

“不比大人,携美出游。”肆璧眼神瞄了瞄那端坐着的殿雪尘,他虽看不见殿雪尘的脸,但看着那身形气质便有些似曾相识,下意识道,“咦?这位公子莫不是上回大人带去圣寰的那位?”

“眼力不错,大家坐罢。”烬渊移了半步挡去肆璧的目光,眼神一凌暗含威胁地言道。

肆璧浑身一寒,连忙收起目光干笑着落座:“大人如此专宠这位公子,小弟担忧大人后宫会失火。”

“本公子就他一个,哪会后宫失火。”烬渊意味深长地看着殿雪尘。

肆璧和姬缨子同时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烬渊,好像听到了一个震悚的消息,与此同时几名小侍走进来上菜,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摆满了台面。

“其他人都被这醋坛子打发去做其他事了,所以肆璧你以后也莫要送小宠给本公子了。”烬渊直言道。

“小弟记下了。”肆璧还在晃神之中,木木地言道。

“听闻魔族主君法术高强,我甚是好奇,不知肆璧少爷可否描述一二。”殿雪尘突然说话道。

“主君法术确实高深莫测,具体的还真不好描述,昨日主君才刚刚出关,法术似乎又高了几层。”肆璧赞叹道。

“你身为肆府大少爷,尽得真传罢。”殿雪尘继续旁敲侧击道。

“也不怕安公子笑话,小弟虽是少爷,但还不如主君身边的侍从呐。”肆璧颇为哀怨地言道。

“怎么说也是血脉亲属,总会传授。”殿雪尘佯装不解道。

“安公子此言差矣,主君一向只相信身边的三大护法,而他的法术更是丝毫没有透露过。”肆璧轻叹道。

“如此不近人情。”

“倒也不是,有一回我看见主君手里拿着一个小铜铃,很悲伤的样子。”肆璧煞有其事般言道。

“铜铃?”殿雪尘平静地言道。

“是呀,应该不会错的,是个小铜铃。”

“你可见过主君的真面目?”烬渊眼神微动,闲适地扯开话题问道。

“没有。”肆璧摇摇头言道。

“那你怎知他悲伤。”烬渊笑道。

“哎呀,实在明显。”肆璧斩钉截铁道。

“原来主君也有这一面。”烬渊调侃道。

肆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颇为神秘地言道:“之后我还看见一只九首之龙出现在主君面前,后来他们下了结界,我便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那九首龙兽是否是红身,冒着黑火?”烬渊低低地笑起来,随意问道。

“嗯,大人也见过?”肆璧惊讶道。

“猜的。”烬渊高深莫测地眨眨眼,颇为调侃地言道。

“哎呀!大人莫要不信呀。”肆璧听着对方的语气便觉对方以为自己胡扯,语气也急切起来。

“你把主君这些事当笑话说出来取乐,就不怕惹祸上身?”殿雪尘忽地泼冷水言道。

肆璧顿时脸色有些惨白,心底叫苦不迭。

“安安你吓到肆璧了。”烬渊捏了捏殿雪尘的鼻尖,温柔地言道。

“实话实说罢了。”殿雪尘轻哼道,帽檐下的美眸中闪过几分笑意,与烬渊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哟~”烬渊宠爱地轻刮着殿雪尘的鼻梁,他看向那一直目不斜视专心夹菜的肆璧言道:“肆璧,本公子不会将你调侃主君之事告诉他人,你大可放心。”

“多谢大人。”肆璧感激地言道。

“在下也会守口如瓶。”姬缨子抱拳言道。

“有劳。”肆璧回礼道。

“说起来,五百年前烬渊大人对那诺棋也是如此宠爱有加呢~”姬缨子突然慨叹道。

“诺棋到底是谁。”殿雪尘来不及思考,冷冰冰地问道,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自己竟不知不觉如此冒失。

“诺棋可是汨城怡楼的一代美人,棋艺精湛,初试云雨便是与大人春宵共度。”姬缨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缨!”烬渊暗道不好。

“继续说。”殿雪尘握紧双拳,冰寒彻骨地言道。

“被大人临幸后,他坚持不再见客,直到十日后大人将其带回了仙域,当时此事是一段佳话,传得沸沸扬扬呢~”肆璧似乎有些醉意,没头没脑地补充言道。

“大人的风流韵事可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姬缨子不顾烬渊的挤眉弄眼,依旧不停说着。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殿雪尘语气恢复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据说那夜大人进了诺棋房内,三天后才出来。”肆璧坏笑着言道,“大人精力旺盛呐~可把人家诺棋美人累的。”

“可诺棋命薄,好像跟着大人不过几年便离世了。”姬缨子摇摇头可惜道。

“后来是一名叫素儿的美人,也是一段佳话。”肆璧越说越起劲。

“肆璧,闭嘴。”烬渊不禁想要扶额,厉声言道。

“让他说。”殿雪尘冷声言道。

“素儿是元府的庶子,常年卧病在床,是个名副其实的病美人,那次我和大人去元府,大人误闯人家房里。”肆璧坏笑着言道,“直到次日早晨才出来。”

“后来素儿的病竟然渐渐好起来了,每日就在家门口痴痴地等着大人。”姬缨子怜惜地言道。

“再后来越来越多人知道是大人和素儿之事,大家都在猜测大人何时会带走素儿。”肆璧不怀好意地笑道。

“大人风流多情,几日后便到元府把素儿带走了。”姬缨子笑容满面地言道。

“这第三位……安公子可知道是谁?”肆璧煽风点火地问道。

“是谁。”殿雪尘冷漠地言道。

“正是这三香楼的老板,姬缨子。”肆璧看了一眼姬缨子,唯恐天下不乱般言道,“每日吟诗作对,饮酒品茗,出双入对。”

“安公子莫要误会。”姬缨子神色稍变,微笑着解释道,“当年三香楼初成,烬渊大人相助,不过朋友之谊。”

“安安,回去跟你解释。”烬渊紧张地言道。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殿雪尘冰寒着脸,冷漠地问道。

“大概差不多,但是……”

还未等烬渊说完,殿雪尘二话不说便从烬渊怀里飘出来化作几缕烟霞,而烬渊大惊失色,慌张地紧随着离开,仅剩一抹青烟漫漫融尽。

明月当空给那玉质的宫殿铺上一层夺目的莹莹光泽,如水晶跌落一般浮动月影,更是疏星几点,丝丝缕缕的烟云悠然轻浮于空中,透露着夏谧的气息。晚风习习,花叶飘摇,玲玲作响如同催眠歌谣,虫鸣之声轻轻划破夏夜的宁静,诉说着贯古凝世的秘密。

烬渊进入殿中,绕过那玉雕屏风,撩起淡黄色的轻纱帷幔,一路走入内室,满室弥漫着对方沐浴后的清香。只见殿雪尘安静悠然地端坐在书案前翻阅书籍,一袭水绿色轻衫,柔长的发丝以素色丝带系起几缕,神情专注,如同一汪沉静的月湖之水。

“如何。”殿雪尘头也不抬,端起一盏清茶饮下一口,他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那杯中茶一般清渺而宁和。

“那个小铜铃,我记得弥珞生倒是有一个,若弥珞生就是澍,他与殁零必会相斗,我们大可隔岸观火。”烬渊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轻松地言道。

这时奚兮请示后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启禀司主,巽司主修书一封。”

“嗯。”殿雪尘接过文书细细阅读,上面的内容正是那日鬼谷镇大战的细节。

“果然,这澍就是弥珞生。”烬渊哼了一声。

“幼冥身上的阴气没这么容易取出,此事还需和素子枯进一步商量。”殿雪尘淡淡地说着便着手写了一封信交给奚兮,“明日送去巽司罢。”

“遵命。”奚兮接过后便告退了。

殿雪尘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烬渊,说道:“你去沐浴罢,夜深了。”

“清安还在生气?”烬渊微笑着飘到殿雪尘身边温柔地言道。

“没有。”

烬渊轻叹一声,琥珀眼眸如漩涡吸纳尘世的烦扰,他道:“我和诺棋在房里三日,只是在下棋,他棋艺确实精湛令我佩服。”

“他说不愿留在怡楼,让我救他,故我在十日后把他带走。”烬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旁的软榻上疲惫地坐下。

“在仙域,他也只是陪我下棋。”烬渊揉了揉脑袋继续道,“他其实一直身患奇疾,寒凉之躯,不过几年便魂飞魄散。”

“后来便是素儿,他是庶子,无人理会,当日我误闯他房,他病得很厉害,我便用坎司心法救了他。”烬渊耐心地将这些陈年旧事一点一点地解释清楚,“他每日就在元府门口等我,此事闹到沸沸扬扬,不可收拾,我一时冲动便把他带走,把他安排在落宫,让他想回家便随时回去。”

“与姬缨子当真只是朋友之谊,后来是砚笑言送我一只小妖,叫……”

“杯黎。”殿雪尘淡淡地唤了一声打断了烬渊的话语,他走到烬渊身边坐下,看着烬渊疲倦的样子,心里不免心疼。

烬渊抬起殿雪尘的面庞浅吻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清安如此介意,我该早些解释的。”

“不管是诺棋还是素儿,皆是在我之前,我也没有理由去介意他们。”殿雪尘的心情有些苦涩,不得不承认在自己之前,烬渊有过很多感情,不管是爱还是怜惜亦或是义气,而自己从一开始便只有烬渊一人,最先动情的人,已经注定了输局。

“清安想错了。”烬渊摇了摇头,他抬手将殿雪尘搂到自己怀里,他的声音低柔带着与生俱来的安宁,“清安可知我是何时爱上你的?”

殿雪尘神色有些羞赧,他摇了摇头,抬眸看向烬渊那炙热柔情的目光,对方的爱永远都是如火一般猛烈而经久不熄,让他无处可逃,也不愿逃。

明月当空给那玉质的宫殿铺上一层夺目的莹莹光泽,如水晶跌落一般浮动月影,更是疏星几点,丝丝缕缕的烟云悠然轻浮于空中,透露着夏谧的气息。晚风习习,花叶飘摇,玲玲作响如同催眠歌谣,虫鸣之声轻轻划破夏夜的宁静,诉说着贯古凝世的秘密。

烬渊进入殿中,绕过那玉雕屏风,撩起淡黄色的轻纱帷幔,一路走入内室,满室弥漫着对方沐浴后的清香。只见殿雪尘安静悠然地端坐在书案前翻阅书籍,一袭水绿色轻衫,柔长的发丝以素色丝带系起几缕,神情专注,如同一汪沉静的月湖之水。

“如何。”殿雪尘头也不抬,端起一盏清茶饮下一口,他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那杯中茶一般清渺而宁和。

“那个小铜铃,我记得弥珞生倒是有一个,若弥珞生就是澍,他与殁零必会相斗,我们大可隔岸观火。”烬渊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轻松地言道。

这时奚兮请示后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启禀司主,巽司主修书一封。”

“嗯。”殿雪尘接过文书细细阅读,上面的内容正是那日鬼谷镇大战的细节。

“果然,这澍就是弥珞生。”烬渊哼了一声。

“幼冥身上的阴气没这么容易取出,此事还需和素子枯进一步商量。”殿雪尘淡淡地说着便着手写了一封信交给奚兮,“明日送去巽司罢。”

“遵命。”奚兮接过后便告退了。

殿雪尘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烬渊,说道:“你去沐浴罢,夜深了。”

“清安还在生气?”烬渊微笑着飘到殿雪尘身边温柔地言道。

“没有。”

烬渊轻叹一声,琥珀眼眸如漩涡吸纳尘世的烦扰,他道:“我和诺棋在房里三日,只是在下棋,他棋艺确实精湛令我佩服。”

“他说不愿留在怡楼,让我救他,故我在十日后把他带走。”烬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旁的软榻上疲惫地坐下。

“在仙域,他也只是陪我下棋。”烬渊揉了揉脑袋继续道,“他其实一直身患奇疾,寒凉之躯,不过几年便魂飞魄散。”

“后来便是素儿,他是庶子,无人理会,当日我误闯他房,他病得很厉害,我便用坎司心法救了他。”烬渊耐心地将这些陈年旧事一点一点地解释清楚,“他每日就在元府门口等我,此事闹到沸沸扬扬,不可收拾,我一时冲动便把他带走,把他安排在落宫,让他想回家便随时回去。”

“与姬缨子当真只是朋友之谊,后来是砚笑言送我一只小妖,叫……”

“杯黎。”殿雪尘淡淡地唤了一声打断了烬渊的话语,他走到烬渊身边坐下,看着烬渊疲倦的样子,心里不免心疼。

烬渊抬起殿雪尘的面庞浅吻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清安如此介意,我该早些解释的。”

“不管是诺棋还是素儿,皆是在我之前,我也没有理由去介意他们。”殿雪尘的心情有些苦涩,不得不承认在自己之前,烬渊有过很多感情,不管是爱还是怜惜亦或是义气,而自己从一开始便只有烬渊一人,最先动情的人,已经注定了输局。

“清安想错了。”烬渊摇了摇头,他抬手将殿雪尘搂到自己怀里,他的声音低柔带着与生俱来的安宁,“清安可知我是何时爱上你的?”

殿雪尘神色有些羞赧,他摇了摇头,抬眸看向烬渊那炙热柔情的目光,对方的爱永远都是如火一般猛烈而经久不熄,让他无处可逃,也不愿逃。

“大概四百岁之时我知道我爱上自己的亲哥哥,总想着五百岁成年后成为一名男子,而不是男孩。”烬渊自嘲一笑带着明显的酸涩与哀愁,他继续道,“五百岁成年了,我竟然胆小地不敢跟哥哥说我爱你。”

“那时清安总是一个人在练功或是主司殿,其实一年我也见不到清安多少次。”烬渊耸了耸肩,掩去那几分心酸苦闷。

“杯黎……”

“听我说完。”烬渊轻声言道,“直到我五百八十岁那年,那日在语央殿的浴池,我们洞房花烛。之后我以为你不过是想找个人排遣寂寥,但你是我的这是事实,故我一直把你视为我唯一的妻子。”

“好在,如今你完完全全是我的。”烬渊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言道。

殿雪尘轻笑出声,他提手搂着烬渊的脖子,温柔地解释道:“或许在很早很早之前我便不知不觉爱上自己的亲弟弟,爱上一个小男孩。”

“嗯?”烬渊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问道。

“我早已说过那日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双修,是因为甘愿。”殿雪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烬渊,“你真以为我殿雪尘是如此随便吗?会随便找个人行云雨之事?”

烬渊摇摇头,他抱着殿雪尘惬意地往后一躺:“怎会,即便是随便也只能在我怀里随便。”

殿雪尘趴在烬渊胸膛上,有些尴尬地轻声问道:“杯黎……我想知道你初试云雨是和谁?”殿雪尘移开目光,。

“为何如此好奇?”烬渊意味深长地问道,“娘子是不满意为夫的技术吗?”

“说。”殿雪尘不轻不重地一掌打到烬渊肩上,不服气地言道。

“傻美人,当真不知道?”

“是素儿吗?”殿雪尘不自然地问道。

“看来为夫在房事方面还真是天赋极高,自学成才。”烬渊低低地笑起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清安美人难道感觉不出那日在浴池,本公子也是初次?”

“嗯?”殿雪尘愣愣地望着烬渊,脸上有些不可思议,那日对方不说很娴熟,但也不像是初次。

“本公子混迹风月场所,虽不沾雨露,但也不是白混的。”烬渊好笑地捏起殿雪尘的下巴,“洞房初夜可不能弄疼我的安安。”

“放肆。”殿雪尘脸上一红,羞赧地轻嗔道。

“如今看来,那时确实没有弄疼哥哥罢。”烬渊坏笑地言道。

“胡说,很疼。”殿雪尘眼神闪烁,冷傲倔强地反驳道。

“哦?真的?是有多疼?”烬渊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殿雪尘,“我记得那次还没进去,哥哥就紧张得掉眼泪了。”

“刚进去一点点,哥哥便任性地让我出去,但那里又紧咬着不放,还叫得很大声。”烬渊淡笑着,脸不红气不喘地将二人之间的床帏情事拿出来讨论。

“闭嘴。”殿雪尘脸颊红透,直接伸手捂着烬渊的嘴唇。

烬渊吻了吻殿雪尘的掌心,将对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认真地言道:“我是你的,以前是,如今是,日后也是。”

殿雪尘的脸色像雨后放晴一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柔意,他坐起来也顺手将烬渊扯起来:“少废话,起身沐浴。”

烬渊邪气一笑,反手将殿雪尘拉回软榻,顺势压到对方身上,春风得意地调戏起来:“不要,陪陪我。”

殿雪尘拍了拍烬渊的肩淡笑着:“该沐浴就寝了。”

烬渊侧躺着一手优雅地撑着自己的脑袋,他轻挑眉梢露出个邪魅迷惑的笑容,讨价还价起来道:“那你亲我一口,亲一口就去。”

“别闹,听话。”殿雪尘失笑道,拽着对方的衣袂。

烬渊顺着殿雪尘的力道懒惰地坐起来,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软趴趴地伏在殿雪尘后背,两手揽着对方的腰身,低沉沙哑地呢喃道:“清安……我们行房可好?”

不等殿雪尘的回话,烬渊轻啄着他裸露在外的肩,悄悄地解开对方的衣带将轻薄的睡袍褪至腰间,温柔的吻淅淅沥沥地落到那雪白挺直的背脊上,最后含住那粉唇吮吸深吻。

“唔不……”

“安安乖。”烬渊抓住殿雪尘的手腕将其牢牢固定在怀里,温柔缠绵地吻住那水润的嘴唇,快刀斩乱麻般迅速将怀里这人儿吻得晕乎乎的。

情欲从交叠痴缠的双唇顺着颈下淌过胸膛,渐渐聚集到了胯下,妙不可言的亲密让殿雪尘无法抗拒,无法抑制的情欲涌遍全身,令他有些无措地轻叫起来:“嗯~唔……”

感觉到殿雪尘的默许,烬渊的手也探到他衣内爱抚光滑平坦的小腹,顺着优美迷人的身线悄悄下滑握着那阳物爱抚,引得殿雪尘浑身一阵轻颤,双腿敏感地屈起轻轻夹着那抚弄使坏的手。

“嗯……嗯啊……”殿雪尘忍不住别开嘴唇叫个不停,嘴唇嫣红,潋滟春眸迷离地望着烬渊,春色媚态。

“湿了哦。”烬渊将下巴垫在殿雪尘肩上蛊惑地笑起来,他将殿雪尘的双腿分开,掌心包裹着那抬头的娇物把玩撸动,另一手探到对方臀间轻轻触及那娇软的玉褶,媚穴敏感地吞吐着蜜液,把素雅衣摆弄湿了一片。

“嗯轻……轻点……”殿雪尘眼神慌乱,身子软软地挣扎起来。

“别怕,交给我。”烬渊温柔地哄着,他让殿雪尘面对着自己跨坐在自己腰间,一手托着那纤瘦的腰肢另一手按摩那湿漉漉的穴口,指尖进出小半截让那媚穴渐渐适应。

“嗯呃慢点……”

酥麻的快感自后穴顺着尾椎冲上脑门,引得殿雪尘张着嫣红的嘴唇悦耳地呻吟起来,一双盈盈水眸埋怨地瞪着烬渊,嫩穴却贪婪地一紧一张,不受控制地回应着那温柔似水的动作,汨汨的爱液顺着那幽深的小穴渗出滴落到对方的掌心令他尴尬地抬不起头来。

“别羞,这样最美了。”烬渊含着殿雪尘那娇嫩欲滴的乳头津津有味地吮吸,舌尖圈绕那精美的乳晕,手指细心地描绘着那湿润的小穴,缓缓顺着粘液浸湿的穴口探入那内部的秘境,抚摸着那甬道肠壁,待对方适应后便缓缓地抽插摩擦。

“啊啊……”殿雪尘仰起脖子,抱住烬渊的脑袋扭着腰身舒服地大声淫叫起来,身子被对方吻得动情,乳尖被吮吸得挺立深红,盈盈滴水,湿透的嫩穴剧烈收缩,乖巧地与那进出抽插的手指热情地互动。

“你好棒。”烬渊亲吻着殿雪尘红透的脸蛋,他由上而下温柔地爱抚着怀里的人儿,描绘着这美妙媚人的身子,挺直的背脊勾勒到纤腰翘臀,最是那如花瓣般娇嫩的小穴饥渴地紧嗦着进出的手指,美人媚态,销魂蚀骨。

“嗯啊啊……”

许久未被触碰的身子反应剧烈,久旱逢甘霖让殿雪尘的腿张得更大,他扶着烬渊的肩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渴求更多,小穴更是饥渴难耐地吞食着第三根手指,肠壁紧绷收缩到极致,也动情到极致。

看着殿雪尘的身子已经完全适应,烬渊也适时把手指抽出,将早已肿胀发紫的硬物顶到那穴口没入穴底,炙热的龟头摩挲着娇嫩的穴口便已经让他差点控制不住。

“呃嗯轻点……唔嗯……”感受到那物的凶猛,殿雪尘紧张地抓着烬渊的肩,泪眼蒙蒙中带着些哀求,自己这身子还未痊愈,很难承受得住激烈的房事。

“好。”烬渊虽不知道殿雪尘为何突然这么紧张,但自然不舍得心爱的人儿受苦,他搂着殿雪尘的身子压到软榻上,另一手温柔地撑开对方的大腿,控制着最轻柔的力道将阳物嵌入湿透的嫩穴中,密不透风地占有,最深入地交合相融。

“嗯……”殿雪尘享受不已地轻吟了一声,面色潮红、双眸含春,被情欲控制着的身子弯成月牙儿,大腿微微一阵抽搐便慢慢放松,柔软的小穴羞涩地将插入的肉棒包裹起来不舍得松开,还不停流下湿滑的淫水。

“司主大人,我可以动了吗?”烬渊宠溺地吻着殿雪尘湿哒哒的发丝,这人儿的后穴湿软温暖,像张小嘴一样不停吮吸着自己的阳物,可把他逼疯了。

“慢点动……”殿雪尘搂着烬渊的脖子,羞涩地耷拉在对方肩头。

“遵命,司主大人。”烬渊吻着殿雪尘的耳廓,宽大的掌心托高对方的腰身,肉棒饥渴地抽插那水嫩的小穴,每一次的进入都深入一点,最后深入直捣那柔软销魂的花心,他的动作缓慢却深入持久,龟头顶着那可爱的花心变着花样摩擦,准确地把控着怀里这身子的需要。

“嗯~呃……”殿雪尘趴在烬渊肩头倒吸一口凉气,身子被宠爱得战栗不已,连呻吟的声线也婉转地绕了几个圈,酥媚到骨子里,光滑的身子扭动起来,情不自禁地抬起臀部迎上去,迫切需要对方的疼爱与亲近。

细水长流的一次欢爱在烬渊动情的深射和殿雪尘舒服的呻吟中偃旗息鼓,殿雪尘红着脸无力地软在烬渊身下,微合的美眸带着水雾,痴痴地望着烬渊,淫水靡靡的后穴还被对方射精后的阳物深插着。

烬渊微笑着摇摇头,将交合深插了许久的阳物抽出来,指腹轻柔地抚摸着那被深肏过的小穴,他宠爱地亲了亲殿雪尘那满是泪水的脸蛋:“舒服了?”

“嗯……”殿雪尘尴尬地垂下眼眸,埋在对方怀里低声呻吟。

“乖……”烬渊吻着殿雪尘的耳垂细语柔声地诉说着绵绵爱意,安抚着欢爱后的人儿。

为殿雪尘重新沐浴换上干净的衣物后,烬渊便把他抱回床上,轻轻撑开那修长的腿,将花香四溢的药油抹到那嫩穴中温柔地摩挲,柔软的玉褶微微收缩起来吸收着温和的药油,也因此殿雪尘的身子即便承欢多年也一直如处子般。

二人甜蜜相拥了一会儿,烬渊才舍得起身为殿雪尘重新沐浴更衣,他把心爱的人儿放回床上,用力地在对方侧脸上“吧唧”亲一口,说道:“我去沐浴,很快回来。”

殿雪尘看着烬渊的背影温柔地浅笑起来,他坐起来从枕边拿起那块剔透仙灵的杳玉,杳玉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暗暗的幽光,带着一丝贯古的神秘。

“帝江……尚晞……”殿雪尘看着那掌心的杳玉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空洞而迷茫,忽然那杳玉的光芒变得强烈似乎是一种召唤。

殿雪尘眼神一紧,拉过一件厚实的斗篷将自己密密实实地裹起来便飞掠而离,徒留那房内纱幔飘摇,如同云雨情事一般的缠绵而细柔。

殿雪尘落到庭院内,清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就在那杨柳旁缓缓浮现出一名坐在魍悲上的和蔼老人,来者便是虚影道人。

“有何事。”殿雪尘缓缓道。

“你这孩子。”虚影道人无奈地嗔道,说着便从坐骑上下来飘到殿雪尘面前,直接按住对方的手腕脉搏,他捋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认真地为殿雪尘诊脉,一边问道:“药吃完了?心疾还会发作吗?”

“药还有一颗,不过心疾这几日都没发作。”殿雪尘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你和烬渊恢复如初了?”虚影道人收手,目光清明,看透一切。

“我做不到不爱他。”殿雪尘苦涩一笑。

“可你的爱给他带来的,是劫。”虚影道人摇摇头轻叹道。

“若不能爱,即便活着也无意义。”

“你不怕……”

“我不会让他有事。”殿雪尘坚定不移地打断道,转移话题:“我还要多久才能恢复?”

“被狄火伤到的仙脉恢复得很好,或许是烬渊的神脉护着你。”虚影道人也顺着殿雪尘的问题微笑道,“因为仙脉恢复过来,所以你的心疾也会减少发作。”

“那便好。”殿雪尘松了一口气。

“即便狄火之伤好起来,但心疾是没办法痊愈的。”虚影道人担忧地看着殿雪尘。

“之前这一千年不也这样过来了,并无大碍。”殿雪尘摇摇头说道。

“六祸之劫不破,你和烬渊到底躲不过生离死别,你好自为之。”虚影道人说完便飘回神龟身上,神幻般往天际那一轮清月方向缓缓皮飘离。

殿雪尘苦笑着看了看掌心的杳玉,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那上古灵玉能看清三生三世的宿命之缘,一念无悔的爱经过年年月月的吹拂,依然如最初般心甘情愿。

命运轮回,能听见彼岸万世的呼唤,这一世的情结,会否搁浅?

殿雪尘走进内室便能看到烬渊一脸笑意地站在自己五步之遥,他从未觉得五步竟是如此遥远,远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走过去,远到他越发看不清对方的温柔,看不清对方的笑容。

“安安去哪里了,过来让我抱抱。”烬渊目光含情地望着殿雪尘,轻轻张开手臂等待着对方走到自己怀里。

眼前的柔情让殿雪尘迷失,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自己一转身便会看到对方的笑容。他毫无意识地迈步走向烬渊,回到那个满溢着杏香的温暖怀抱,安然地在对方怀里安然睡去。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烬渊将有些迷茫脆弱的殿雪尘拥到怀里,心疼地问道。

殿雪尘提手紧紧地回抱住烬渊的腰身,如雨的清泪摇摇欲坠,他动了动嘴唇轻声问道:“杯黎……若我走了,你会陪我吗?”

“走?走去哪?”烬渊莫名其妙地问道。

“哪里都行,你会陪我吗?”

“当然,我说过不会让安安一个人。”烬渊微笑着亲了亲殿雪尘的侧颊,嘴唇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一片滚烫的湿润。

“怎么了哭?!”烬渊大惊失色,连忙抬起殿雪尘的脸蛋为其擦拭着泪水,对方不停跌落的泪珠如同针刺在自己心底。

殿雪尘垂下眼眸倚到烬渊身上,屈起手指与烬渊十指相扣,他浅笑着言道:“第一次在圣寰,我记得杯黎答应过我,为我做一件事。”

“嗯,安安想到要我做何了?”烬渊温柔地言道。

“我要你为我好好活着,无论发生何事。”

“怎么说这个?”烬渊心疼地抬起殿雪尘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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