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要你,想疯了。”烬渊搂紧了殿雪尘的身子,不容反抗地将硬物插入那水盈盈的嫩穴里,锲而不舍地顶着那敏感点猛肏索取。
殿雪尘的喉咙已经沙哑得几乎出不了声,身子被宠爱得软绵妩媚,他瞪了一眼烬渊便软软底撑开双腿配合着对方的进入:“最后一次……嗯啊……”
“好。”烬渊立刻精神倍爽。
对方的律动不似方才激情之时的凶猛,而是缓慢而动情,殿雪尘放下心来慵懒悠然窝在烬渊怀里享受这温柔的情事,一边呻吟言道:“杯黎嗯……别忘了去一趟潇府嗯啊……玉邪和妙疆应该在那附近……还有震司附近是祸霄和龙展……”
“与夫君缠绵云雨,居然敢提公事。”烬渊捏了捏殿雪尘的臀瓣,说罢便顶到最深喷射出来冲击那敏感的穴底,引得殿雪尘销魂地仰头媚叫呻吟。
烬渊温柔地亲了亲殿雪尘喘息的粉唇,他让对方侧躺在自己怀里,将对方的腿搭在自己侧腰上,交叉的体位让二人的下身亲密地交缠,毫无间隙。
殿雪尘看了一眼他们纠缠交叉着的下体,本就染红的脸蛋更是充血,他移开目光倔强地冷哼道:“放肆,不做就出来。”
“不出,我就要和哥哥粘着不分开。”烬渊不依不挠起来,眼底却闪过几分邪气,腰身往前用力一挺作势要进行新一轮的情事。
“你嗯唔……放肆……”殿雪尘媚眼如丝,酥软地叫嘤叫起来。
“口是心非。”烬渊颇像个痞子般笑起来。
“累,下次再陪你。”殿雪尘脸颊绯红,往烬渊怀里蹭了蹭。
“我就想要你,想疯了。”烬渊轻柔含情地浅吻着殿雪尘的脸蛋。
柔情似水的浅浅情事令殿雪尘浑身放松惬意,睡梦中也满含爱意地在烬渊耳畔低声娇吟着,湿润的嫩穴情不自禁地紧吮着交合的阳物,不肯松开。
“清安,你是我的命。”
缱绻而深刻的话语环绕床帏,烬渊挥袖灭去红烛,落下纱幔,相爱的两人相拥而眠,夏虫新透绿风茵茵,吹不散缠绵三生的爱意。
————
枫溪花无朔,红树花火染青天,清弦弹指引箜篌,不知虚度华梦。但愿伊人入眼帘,隐隐若相惜。水雾汇聚在一起,如同春雨绵绵的柔和,华光散去,来者一袭简单却儒雅风度的紫色衣袍,如同灿烂的紫藤萝编织着一场华光,遮不住那由内而外散发的高贵威严,他步伐沉稳地行走在这染火般的枫林,只想找到弹奏之人。
他知道,只是一个梦,但却甘心沉沦梦境。
走入枫林深处,箜篌乐声越发清晰,不觉地加快脚步寻着如斯雅乐越陷越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他任由自己坠落。
重重叠叠的枫树后,男子一身月华,如冰如霜,安宁娴静地坐于枫叶林中,纤细白皙的手指拨动箜篌,拨动着优雅的音律。
他知道他在梦中,自从一年前从弦月之巅离开后,这名弹奏箜篌的男子几乎每夜在他梦中出现,但当他要迈出一步之时便会醒来,根本无法触碰对方的半分衣角。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男子的背影竟让他想起一年前弦月之巅那盏在风雨中可怜兮兮忽闪着的小青灯。
他在犹豫是否要如以往那般尝试靠近这名弹奏箜篌的男子,但身体的动作却快于一切,不由自主地迈出一步,他心底一惊,害怕又会醒来。
这回他竟然没有从梦中醒来,他平复内心的欣喜与狂热,加快步伐往前走去,像是夙愿达成一般,他终于站在奏乐男子身后,鬼使神差地提手覆上对方还在弹奏的手上,乐声也因此停下。
像是亵渎了圣物,他连忙收手,尴尬懊悔地道歉道:“抱歉,是我无礼了……”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那男子起身偎依到他怀里令他浑身如同被电击一般不敢动弹,对方身上那好闻的幽幽体香充斥着鼻间。
他试探性地提手环抱着怀里的身子,比一般男子要柔软清瘦,抱起来很舒服,这触碰点燃了心底深埋许久的爱意,下意识收紧双臂将对方牢牢抱紧。
“帝江,记住我可好?”
怀里传来那飘渺而悠扬的声线带着几分清冷,像是箜篌曲的轻灵古韵。
“你认识我?”南帝江有些惊讶。
“我叫画惜。”
“画惜……原来你叫画惜。”南帝江喃喃着,唇边不由地扬起一抹爽朗的笑意。
只是一瞬间,怀里温热的身体消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惜儿!”南帝江一惊,惊恐地大吼起来疯狂地在这空荡荡的枫林寻找,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枫林消失,像是掉进一个漩涡,天地都在旋转。
————
香兰锦簇,残阳斜照,竹西佳处,木亭内有一男子浅尝香茗,茶雾袅袅升腾,双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躺椅上沉睡着的南帝江,夹杂着几分沉淀多年的情意。
“画惜……”躺椅上沉睡的南帝江拧着眉心不安地呢喃着,像是被可怕的梦魇缠身。
悠然品茗的男子紧抿双唇,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躺椅旁,细细地端详着对方的俊雅英气的容颜,忽然他眼底的狡黠一闪,轻手轻脚地执起南帝江的几缕发丝开始肆无忌惮地编起辫子。
“惜儿——”南帝江突然惊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帝江,你不会又梦到你未来娘子了罢?”那男子将南帝江的发丝轻轻一抛,抚了抚衣袖便坐回石椅上。
“祉鸠,你怎么来了。”南帝江回过神来尽力平复心底的复杂情绪,他该明白,他的惜儿只是一个梦,但他却想要留住这个梦。
“来了好一会儿了,就看见你睡死过去。”祉鸠淡笑道,提起茶壶为南帝江倒上一盏茶,继续道,“梦到未来娘子是好事,怎么如此惶恐?”
“哪来的未来娘子。”南帝江松了一口气,爽朗地笑了笑便端起茶杯品尝。
“我记得你说过这一年总是梦到一名男子,但看不见脸也不知道名讳。”祉鸠耸耸肩,像是不经意般调侃道。
“他叫画惜。”南帝江展颜一笑,缓缓道。
祉鸠眉心微拧,提袖做挡,仰头将一盏茶一饮而尽,而后继续调侃:“哟,还知道名讳了,有没有把他骗到床上好好疼爱,以解相思之苦呀?”
“淫思。”南帝江稍挑眉,挑衅地笑道。
“看来你是只看不吃呀。”祉鸠轻叹一气,好像很忧伤般。
“我不记得他的容貌了……”南帝江揉了揉太阳穴,尽力回想着对方的容貌,但却无果。
“真是薄情郎呐。”祉鸠似笑非笑。
“胡说八道。”南帝江瞪了一眼祉鸠,“天色不早了,留下用膳罢。”
祉鸠盯着南帝江好一会儿,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好,却之不恭。”
“祉鸠!”南帝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鬓发竟被编成两条辫子,看情况定是出自眼前这窃笑的祉鸠之手。
“这样更英俊,更有魅力哦。”祉鸠憋笑着道。
“改日我也帮你编个大辫子。”南帝江也不真恼,认命地自己将那两条辫子解开。
“我来。”祉鸠似乎心情颇好,飘到南帝江跟前亲手为其整理着那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发丝。
“手艺不错,经常帮你那一群美人们梳发罢。”
“不是。”
“嗯?”
“就你一个。”
“我也是你那群美人之一?”
“不是。”
“我不是之一,还是我不是美人?”南帝江邪笑调侃起来。
祉鸠眼神微变,一动不动地望着南帝江不发一言,良久他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突然掌心起风往南帝江腰间那剔透的玉佩袭去。
南帝江眼疾手快,直接抓住祉鸠的手腕,低笑着言道:“每次都如此,就不能换个把戏?”
“谁让你不把这残梦之怨送给我。”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唯独这玉佩不行。”
“你难道也在乎这些?”
“我更在乎你别与我争那松鼠桂鱼。”南帝江邪气地挑了挑眉,话音落便凌空而飞,如同惊鸿斩风般傲烈而不羁。
“幼稚。”祉鸠摇了摇头,但却不由自主地飘起跟上南帝江的步伐。
“哟,追上来了。”南帝江看了看身旁的祉鸠,赞赏地言道。
“废话。”祉鸠毫不留情地一拍南帝江的脑袋,唇边带着几分动人的笑意,只是一瞬之间,那动人的笑容却凝固,渐渐变得狰狞,鲜红的血液从唇角滴落。
南帝江眼睁睁地看着前一刻还与自己欢闹的祉鸠在自己面前血流成河地倒下,一名满脸阴狠的男子得意地望着自己,掌心还残留在灵力的流动。
“弟弟,你拥有的实在是太多了。”那男子露出一抹残忍暴戾的笑容,掌心一道黑色的灵力直接打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祉鸠身上。
“栖凤榆!!!”
黄昏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在天的尽头,漆黑笼罩着整个世间,南帝江暴怒地大吼一声,眼前晕眩一片,整个世间从漆黑变为一片血红,如同祉鸠身上的鲜血……
他恨了一辈子的人,唤作栖凤榆,他的哥哥。
————
清风细雨的清晨带来几分凉意,夏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夹杂着夏花的残落,风吹窗启,残花顺着风雨自窗台飘入,撞见闺房里的暖色融融。
浅蓝的帷幔自上而落,美人俯卧,浅眠浅息,他缓缓撑开双眸,几分睡眼惺忪的慵懒妩媚,悠悠打了个呵欠,依旧舒服地躺在烬渊怀里。
想起昨夜之事,他尴尬地悄悄动了动下身发现对方已经抽离,身上干爽舒服,还换上了崭新的睡袍,念此殿雪尘心中一片暖意,他该知道他的杯黎一直都是如此照顾宠爱自己。
“杯黎。”殿雪尘抚着烬渊的面庞低声唤着。
烬渊沉睡着毫无醒来的痕迹,不知梦到何好事,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本就抱着殿雪尘的双臂收紧了些许。
殿雪尘淡淡地笑起来,纤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烬渊的眉心,划过那高挺的鼻梁,饶有兴趣地描绘着对方那精致英俊的五官。
“惜儿……”
烬渊突然笑着梦呓起来,而殿雪尘愣了愣,没想到杯黎梦中还会出现画惜,他突然很好奇杯黎的梦到底是何样的。
“惜儿!!!”
烬渊突然的一声惊恐万分的嘶吼让殿雪尘回过神来,看到烬渊眉头紧蹙,神情痛苦慌张,额头还冒出些冷汗,他紧张地抚着烬渊的面庞轻声唤道:“杯黎醒醒,别睡。”
“惜儿……”烬渊痛苦地动弹起来像是经历着无法估量的悲哀,豆大的汗珠浸湿鬓发。
“我在,杯黎睁开眼看看我。”殿雪尘皱起眉心为烬渊擦着那细细密密的汗水,不停唤着,只想着让对方醒来脱离梦魇的控制。
不一会儿烬渊平静下来,沉沉地睡去,殿雪尘也松了一口气,移开对方紧抱着自己双臂坐起来,拿过丝帕细心地为烬渊擦干额上的冷汗。
“栖凤榆!!!”
突然的一声暴怒的吼叫,烬渊猛地睁开眼睛,清浅的眸子还残留着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怒火与仇恨,他目光有些呆愣地看着床顶似乎还游离在那梦境之中。
“杯黎。”殿雪尘唤了一声安抚着对方噩梦后的波澜心情。
烬渊慌张失措地喃喃着不知何话语,呆滞的目光落到殿雪尘身上忽然伸手将对方搂紧,像是一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孩。
“我在,惜儿也在。”殿雪尘抚着烬渊的面庞,轻声说着便主动吻着对方的双唇,将舌送到对方口中安抚着对方的心绪,尽力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烬渊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殿雪尘,鼻间充斥着对方身上好闻的体香,就如同梦中惜儿的香味,嘴唇柔软一片宛若品尝到沁心的美味,心底的爱意一拥而上,翻身将殿雪尘压到身下反客为主,渴望而柔情地缠吮着对方的嘴唇。
殿雪尘不忍拒绝,他抱着烬渊的脖子回吻着,不知为何今日的杯黎让他莫名地心疼,最是听到对方喊他惜儿之时,心底的某一种情感如同春笋一般冒出令他无法抑制地想要拥抱安慰对方。
二人相拥着口舌相交相缠,两身交叠,沉浸在这甜美而热烈的吻中。深吻带动着浑身欲望与爱意,烬渊猛地将殿雪尘的衣摆掀起,结实有力的腰身直接压过去,将那如玉的双腿分开撑起来,柔情似水的爱抚亲吻令殿雪尘的身体渐入情事,小穴被抚弄得娇俏带水,很快两身相容,毫无缝隙地完全占有。
一如既往的温柔情事让殿雪尘沉沦其中,修长的腿柔韧性极好,缠绵地勾缠着烬渊的腰身,默契非常地配合着扭动着身子迎合。
良久的缠绵春事偃旗息鼓,烬渊懊悔地看着身下娇喘连连的殿雪尘,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移到自己胸膛上抱着,如多少次一般吻着殿雪尘的发丝。
殿雪尘眼前一片朦胧,心底深处总有一份深情与自己对杯黎的爱重叠,脑海中闪过那一世遗留在他记忆里的画面,他知道那是画惜的爱,他是清安,也是画惜。
“清安,我控制不住……”烬渊内疚心疼地抱着殿雪尘,方才一下子控制不住要累坏他的清安了。
“是帝江,还是尚晞。”殿雪尘微微一笑,舒服地搂着烬渊的脖子。
烬渊愣了愣,绽放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有些话,不言而喻,清安懂杯黎,就像画惜懂帝江,竫衫懂尚晞。
“还好吗?”烬渊心疼地抚着殿雪尘的后背,暗暗地运气为对方调息,扫去疲惫。
“没事。”殿雪尘轻笑道,在任何时候杯黎对自己都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他惬意地趴在烬渊胸膛上,两手交叠垫着自己下巴轻描淡写地问道:“杯黎,你梦到画惜了?”
烬渊捏了捏殿雪尘的脸蛋,忍不住用力地亲了一口对方粉唇,笑道:“安安吃醋啦?”
“我还能自己吃自己的醋?”殿雪尘瞟了一眼烬渊,笑出声来。
“是帝江。”
“嗯?”
“傻美人,是帝江梦见画惜了,而我只是梦到帝江罢了。”烬渊细细地浅吻着殿雪尘的脸蛋,温柔地解释道。
“那你也还是看见画惜了。”殿雪尘失笑道。
“但是容貌都不记得了,好像还有一个人唤作祉鸠。”烬渊微微凝眉,仔细回想着那梦中的情景,继续道,“似乎与南帝江很熟,后来又有一个男子唤作栖凤榆,他把祉鸠杀了。”
“祉鸠?我记得虚影道人也提过这个人。”殿雪尘回想道。
“记忆渐渐回来,我倒应接不暇。”烬渊长叹一气言道。
“莫要强迫自己,顺其自然便好。”殿雪尘拍了拍烬渊的肩吩咐道,“起身罢,你该回仙域了。”
“哎~安安对我竟然毫不留恋。”烬渊半真半假地埋怨起来,说真的他是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与他的清安分开。
“没有,我舍不得你。”殿雪尘别扭地说道,学着把自己内心的爱表达出来。
“有安安这句话就够了。”烬渊浑身充满活力,他掀开被子将殿雪尘抱去浴池晨浴,细心地为其上药后又照顾更衣。
“小心点,别大意,殁零既然会变身九首龙兽,很大可能是学会了锁颜的法术,不好对付。”殿雪尘靠在烬渊肩上,忧心地叮嘱道。
“我没事,反倒是你,身体不好不能用法术,去哪里都得让奚兮陪着,别让人欺负了。”烬渊不放心地说道,“这里那些纨绔子弟如狼似虎,要提高警惕知道吗?”
“知道了,啰嗦。”殿雪尘望着烬渊,加深了唇边的笑意。
“那我走了。”烬渊疼惜地吻了吻殿雪尘的脸蛋,又忍不住把对方横抱起来,直接放到软榻上狼吻疼爱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离去。
殿雪尘红着脸撑起身子,像掉进了蜜罐,唇边甜蜜的淡笑收都收不住。奚兮行礼通报后进来,瞧见一向冷若冰霜的司主大人一脸满足的笑意,看来昨夜是战况激烈了。
“司主大人,巽司主已前往小楼。”奚兮目不斜视地说道。
“嗯,我们也走罢。”殿雪尘尴尬地轻咳一声,立刻恢复一向的尊贵严肃。
清晨雨后的晴朗总让人心情快然,与瑞府小楼的诡秘气氛迥然不同。
打量了下那扇窗,素子枯又四处望了望,见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于是便和殿雪尘一齐飞入了二层。房中还是昨日的摆设,画,离石,以及画后的字,无不昭示着一切。
“我也有所听闻这瑞松摇,”素子枯言道,“她原乃瑞府的二小姐,是瑞旻同父异母的妹妹,嫁给了期陆。”
“就是那个期陆?”殿雪尘不料如此巧合。
“然,”素子枯颔首,“但之后如何,却不得而知。”
“昨夜我从期陆口中得知这离石只能是期府之人佩戴,由此得知这离石扳指应是瑞松摇嫁入期府所得,如今怎会在这里?”殿雪尘低头沉思着,他拿起那离石扳指仔细查看,并戴到自己拇指上,继续言道,“奇怪的是,这扳指从尺寸来看,不可能是瑞松摇的,应是一名男子的。”
“莫非是期陆的?”素子枯道,“可瑞松摇身为期陆之妻,瑞旭的加冠礼不可能不来。”
“十有八九是被幽禁或者死了,另外这里有封印,壁画内必有玄机。”殿雪尘说着便将素子枯带到一楼的那壁画前。
素子枯看了看那壁画:“确实,玄机便在这画里,魔族常用的纸镇术。”
殿雪尘不能使用法术,故素子枯独自破解,当纸镇术的魔气全部逼出,那墙轻震一下,而后竟从两边这样裂开来,整齐划一的竖线,而那线崩裂开后里面的女子容颜如新,与画中瑞松摇一模一样。
这算是意料之外,却又是在情理之中。
二人上前细细查看,因身体泡在遗勺水里,尸体保存完好,拇指上还带着一个离石扳指,似乎与花瓶内发现的那扳指是一对。
正当犹疑时,却看见这墙体侧刻印了一行字:期之仇,必报。
“看来事情好办了。”素子枯喃喃道,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
“还是按之前的计划行事罢,这松摇一事可谓如虎添翼。”殿雪尘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然,先将这里恢复原状,”素子枯离开了墙体几步,成竹在胸:“等会儿我去找期陆。”
“嗯,等你消息。”殿雪尘颔首。
与殿雪尘从小楼分路后素子枯便回到了景殿——他仅在一年之内便两次居住于此,也是有趣。
他看见殿里打扫的家仆,和不久前自己入住时的是一个人,忽然想起了何,连忙走上前问道:“叨扰,上回本司来此遗落了下来一样物件,可还在?”
家仆很是恭敬地答道:“回巽司主,可是那两泥人?”
“正是。”
“回巽司主,还在呢,帮您收了,这就给您拿来。”
谢天谢地,殊不知那回他与幼冥一同刻的泥人,便是被无知的他落在这里。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是怎么敷衍幼冥的,眼下想起了心里一阵一阵发酸。
[原来小石头这么喜欢那泥人。]
[喜欢。]
[为何那么喜欢?可否是因为出自我之手?]
[是。]
当那两个泥人完好无损的端到他面前时,他几乎是虔诚地发抖着从对方手里接过,如视珍宝。那泥人仿佛还带着幼冥身上的阴沉木香,让他留恋得不能自拔。
原来爱是这般感觉,倒是让千年来只懂情却不领会爱的他差点栽了跟头,而还好一切不算太晚,连这见证的泥人也未丢失。
当他端着泥人走回屋内放下后,便听闻家仆请敲门:“素子枯大人,期陆公子求见。”
他柔和的表情立刻冷然下来,嘴角却心违地勾起,那是他算计之后常有的表情。他将那泥人放好在桌上,布下阵法后便飞身而出。
夏日之气有些许躁动,才晨后不久便有蝉鸣此起彼伏,身上的衣物不过一绸缎,再多便觉得闷了起来。
白衣翩然一如雪落的纤尘不染,但谁知他心里冷笑得令人发毛。
“素……子枯大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呐。”期陆动作僵硬且诡异。
素子枯心里笑得更欢而冰冷,但见他轻摇金缕扇柔声道:“期公子来找本司何事?”
期陆故作正经:“巽司主可否愿意和在下一块共行品茶之道?”
“瑞府可有此物?”
“自然,”期陆急切起来:“瑞府主喜爱茶道,于武阳殿设了众多雅间茶席,也欢迎众宾来品。”
“那岂不是太拥挤?”素子枯眯起美目幽幽道,声音既低且柔,带着致命的魅惑。
“这请您放心,”期陆忙不迭地解释,语气透露了龌蹉的饥渴:“我亲自向府主要了个雅间,就你我二者,绝无他人!”
“那敢情好。”素子枯收了扇:“请期陆少爷带路。”
武阳殿是瑞府尝行茶道的一地,其间茶席多样,颇有眼花缭乱之势,远远到来便能嗅到茶香扑鼻,若是谙熟此道者还能辨别出今个儿品的是何茶。
“龙井和胭脂花。”素子枯透过那珠帘瞟了一眼大堂中的众来客,但见后者神色皆端正不语,静静赏茶,有的手拙,举个茶杯都颤颤巍巍洒在了茶巾上。
“不错,您想要哪种?”期陆说着身体便试着挨了上去。
还未等他碰着素子枯便悠然闪开,眼底厌恶之情细得好似没有:“龙井罢。”
期陆咽咽口水,看来是得忍一忍了,不然弄了对方不满意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而眼下他心里还在捣鼓,早听闻素子枯风流韵事多,但始终弄不懂究竟是在上还是下,想必是双料,两边都吃得开。
“巽司主,期陆少爷。”
一道娇软娴静之声响起,但见是瑞淼施施然走来朝二者道了个万福。
“瑞淼小姐今日也来茶道。”素子枯神色微微讶异,实则早已是意料之中。
瑞淼含羞颔首:“今日除旭儿,瑞府的都过来了。”
“不知淼小姐在哪品茶?”期陆食色性也得猖狂,不忘多套近乎。
“与二位雅间不愿,便是在莲香阁,便由我带着二位去萍水间罢。”
萍水间远离大堂众来宾的喧嚣,周设清池野苔,只听流水鸟鸣不闻杂事,而内除了两座茶席,还有蒲团数件,铺垫柔软,果真是能干见不得光之事的静僻角落。
“二位如有何事,可以来莲香阁找我,我会转告爹爹。”
“多谢瑞淼小姐了。”
茶入碗中,炉未开。
“期陆公子以前可玩过这?”
在美人面前展示才华卓著,期陆又怎会放过机会,立即开口道:“自然,茶道养生,讲求心静。”
“那开炉前需作何?”
“……静坐数气,直到一百是矣。”
期陆自己说出来了,自然是要做的。他又将自身的忍耐度拔高了一些,索性学着素子枯闭上眼睛开始数。
素子枯心里暗暗好笑,他看上去闭着眼,实则清明得很,对方何个神态察觉得一清二楚。这样想着,他袖袍微动,将那一包粉末轻移到右边的袖子中。
两股气息,一股如躁动的火苗,一股平静如闻绿水,直到热气袅袅地在二者间成了隔障。如珠帘随风卷。
素子枯缓缓睁开眼,优雅地提起茶壶先洗净了茶具,轮流置于茶巾上,而后娴熟地将期陆的茶具也洗净了,动作轻柔行云流水,不沾白衣。
“泡茶罢。”
“……呃?好,好。”期陆连忙反应过来,手忙脚乱险些将那精美的茶具都倾覆。
“按理说先敬左贤,如今你我二者,不如便本司先敬期陆少爷罢。”素子枯双手捧茶至胸前,长跪起身轻声言道。
“甚好,”期陆一口答应,露出灿烂而激动的笑容来,不由得也惊坐起,带着既畏惧又兴奋又淫邪的复杂交织情绪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本少爷活了快一千年,从未想到能有今日与巽司主同饮,更甭说奉茶……实在是做梦一样……”
他说罢,将素子枯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猥琐地笑道:“好茶,茶如其主,温润如玉,酣畅淋漓,意犹未尽啊,哈哈哈!”
素子枯心中冷笑,就这般一动不动地盯着期陆,直把对方看得都血气上涌。
心中所想加上药效所为,期陆真觉得自己胸前开始有股火苗在撺掇。这不似他之前那种种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有东西在燃烧,从胸口蔓延了全身,尤其是胯下那根东西,不由自主地都要抬头。
他眼前开始朦胧,好像旋转时出现的眼花缭乱。
铛琅。
茶碗落地,溅起茶水蔓延。
期陆双眼朦胧,嘴角流着涎水地瘫在茶席上,而后又猛然起来朝素子枯而去,后者不费力气的闪开,顺道封了他的穴,期陆一下便不动了,瘫在那抽搐。
“本司去为你请大夫过来。”素子枯像模像样地一脸担忧,起身走出去,直到了瑞淼所在的莲香阁。
素子枯进去便是一副忧色重重的模样,可谓虚伪到了极致,让瑞淼一看便丝毫怀疑的心也没有,立即站起来:“怎么回事?”
“本司也不知晓,期陆少爷忽然不太舒服,府里郎中何在?”
“这,”瑞淼脸色立即尴尬起来,“爹爹今个儿给郎中休了假,怕是在好几里外的镇上……不然叫圣寰医馆的也可!”说着便要去找。
素子枯轻拉住她:“圣寰医馆离这也不近,本司去或许快些。”
“啊,好。”瑞淼脸一红,“那……期陆公子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他不甚舒服,还烦请小姐去看看的好。”素子枯说着便起身推开阁门,朝她笑道:“本司先去找郎中。”
瑞淼见素子枯离去,立即小跑地来到萍水间。而恰是与此同时,一切都在后者的算计内,期陆的穴道已经自动解开,剩下的便是如狼似虎的兽欲,连眼前是谁都已看不清,只剩找一个泻火的口了。
算尽心机,终究搓成一场闹剧。
当素子枯回到瑞府的时候,不出意料地看见武阳殿门已凝结了一层火药似的气息,走进后能听见嘈杂之声,有愤怒,有委屈,有颓唐,有看戏的冷漠。
素子枯的到来让全场静谧无声。他看了一眼围观的殿雪尘,心照不宣,于是便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天衣无缝;“发生何事了?”
最先看着他的是瑞璘,但见那老脸因愤怒扭曲成了一团,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跳:“素子枯大人,您来做做主,期陆这畜生侮辱了老夫的女儿!”
一脸震惊的期府家主期丘看到素子枯,立即像看到救星一样冲上来;“素子枯大人,您不是和陆儿一块茶道的么,怎么……”
“本司确与期陆公子行茶道,但其间期陆公子忽然感极度不适,整个人晕了过去,本司便去找郎中。”素子枯锁紧眉头,“本司怕期陆公子有恙,便叫瑞淼小姐先去探望,怎么……”
“然后那个畜生奸污了淼儿!!”瑞璘怒吼起来,伸手颤抖地指向那萍水间。
素子枯顺着望过去,但见间里的期陆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神情呆滞,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而在另一边,是被奴仆们和瑞隐围着的瑞淼,衣衫凌乱,蜷缩成一团哭泣。
“姐姐!”
“淼儿!”
这时瑞旻和瑞旭两兄弟从殿外奔进,见到这个景象也是惊呆。瑞旻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般揪起期丘,照着脸上就是一拳:“畜生!玷污我妹妹!”
“不可能,不可能的!”期陆一脸不可置信,脑子一片空白。
瑞旻看着上前伸手给了他一个巴掌:“还想狡辩!”他看着,越看越来气,手心里竟然起了光,似乎是要攻击的状态。
“旻儿。”瑞璘见此心中一动,虽然期陆是奸污了瑞淼无疑,但如若瑞旻在此刻动手便是给期府一个把柄,不得不警告之。
“畜生!”这回说话的是瑞旭,虽然年纪轻轻,但作为瑞府这边人,见到自己的姐姐如此受害也是愤怒。
众来宾口舌之多,你一言我一语,这景象哪让瑞璘搁得下面子,不禁对家仆愤怒低声道:“带他们先回去!”然后看了一眼期丘。
期丘也知家丑不可外扬,加上他们两家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实在不应该在各族面前这样闹笑话,故也迅速把期陆扶起来。
看热闹的众宾见此也作鸟兽散,而素子枯和殿雪尘达到了目的也离去。
【阳界·仙域·八卦田】
八卦田,若从上俯视便能瞧见田野的色彩拼接当真如同一个八卦,是一处踏青玩耍之地。另一边烬渊刚从震司出来,凭借他地痞流氓坑蒙拐骗的本领顺利拿到了祸霄和龙展,幸得这太古剑认主,平常人眼里就是两把废铁,这才让烬渊忽悠成功。
他走在八卦田中正要回坎司,两把灵气逼人的剑在他面前漂浮着,其一祸霄通体闪着紫色的光球,尊贵而霸道,如紫气东来;其二龙展通体金灿如布满了龙鳞,剑柄有一个金色的光圈源源不断地放出金色的灵力。
“长得挺漂亮的。”烬渊打量着面前的两把剑开始指指点点起来,闲来无事他索性将另外的承影和无常也召唤出来。
可出乎意料的,四把剑剑身渐渐分离出四团气体,四团气体消散竟凭空出现一名乖巧可爱的男孩,男孩身着白绿色的长衫,银色发带,脚下踩着一片云雾浮于半空。
“见过帝江大人。”那男孩飘在烬渊面前低头行礼。
“你是?”烬渊将四把剑收起,愣愣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男孩。
“小奴侍剑,是太古十剑的剑灵,也是帝江大人的侍从,大人不记得小奴了吗?”侍剑脸色惊讶,还是有礼地介绍自己。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烬渊微微颔首。
“小奴存在十剑内,如今四把剑的剑魂和剑体融合,小奴才拥有足够的灵力现身追随大人。”侍剑微笑着回道,白皙的脸蛋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还有这等事。”烬渊不可思议地言道,“那你应该知道本公子是烬渊,并非南帝江。”
“是,烬渊大人。”侍剑聪慧地把称呼给变了,眨巴着大眼睛。
烬渊头疼地敲了敲脑袋:“你有没有听懂。”
“懂。”侍剑认真地点点头。
“罢了,既然你说南帝江的随从,那你应该很清楚南帝江的事。”烬渊幻化出那竹箫悠哉地把玩着问道。
“帝江大人的事,小奴不敢过问。”侍剑乖巧地回道。
“也是。”烬渊拍拍侍剑的肩好脾气地笑道,“对了,莫要唤我大人,那称呼忒老。”
“是,公子。”侍剑开心地笑起来,欢乐地围着烬渊飘飞几圈继续道,“对了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去潇府。”
“潇府……在哪里?”侍剑托腮认真地思索起来。
“跟着本公子走便好。”烬渊好笑地看着侍剑言道。
“嗯呐~”侍剑点点头温暖活泼地笑着,非常守礼地跟在烬渊后方一步之遥。
烬渊带着侍剑往八卦田中央走去,一路风景如织,而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地能听到一串串女孩子欢乐的笑声。
“迹杺儿?”烬渊依稀辨认着那女孩的笑声,若是没听错应该是掞燬的女儿迹杺儿。
“嗯?”侍剑奇怪地看着烬渊不解道。
“跟上。”烬渊脸色沉下来,挥袖催动灵力施展隐身之法往那笑声之源靠近。
只见那一片野花田园之中,迹杺儿欢乐地围着一名娴静抚琴的女子跳起舞来,一派温情和谐,旁边还站着三四名艮司的侍女。
烬渊顺手搭着侍剑那小肩膀,将其拖到身侧正经地问道:“侍剑,你听说过万灵归一吗?”
“知道,一元之世有南帝江和锁颜作为执行司,锁颜大人掌控万灵归一,而南帝江大人掌控太古十剑,两种法术相生相克,相消相长,一如太极阴阳。”侍剑眨巴着大眼睛解释道。
“原来如此,本公子倒想试试这太古十剑的威力。”烬渊眼神明亮起来,他布下结界,对着不远处的迹杺儿大喊道,“杺儿~”
“啊!大熊熊!”迹杺儿闻声张望,兴奋地往烬渊跑去,扑腾一下便跳到烬渊怀里。
“烬渊公子。”凝眉也款款走过来文静柔和地行礼。
“嫂嫂不必多礼。”烬渊拱手作揖道。
“咦?怎么不见尘哥哥,又有了一个新的哥哥?”迹杺儿打量着那漂浮在半空的侍剑,惊讶地言道。
“小奴侍剑。”侍剑垂头躬身作揖,礼数周到。
“不知烬渊公子为何也会来到这八卦田?”凝眉微微一笑,细声细语地问道。
“掞燬让本公子来为你们治病。”烬渊一脸诚恳地言道。
“夫君他都告诉你了?”凝眉呆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言道。
“其实这些年来都是本公子为杺儿压下那阴气。”烬渊凝着眉心,轻叹道。
“是呀娘亲,都是大熊熊帮杺儿。”迹杺儿抱着烬渊的大腿晃起来,笑眯眯地言道。
“原来如此。”凝眉松了一口气,淡笑道。
“二位莫要动。”烬渊将迹杺儿拉到凝眉身边,认真地言道。
“有劳烬渊公子。”凝眉轻轻颔首,神色有些紧张。
“莫紧张,没事的。”烬渊明媚爽朗地笑起来安慰道,心底估量万灵归一玉太古十剑相消相长、相生相克,这殁零的法术既然承袭锁颜的万灵归一,那他是否可以用南帝江的太古剑化解对方的寄生阴气?自己虽还未完全寻获太古剑,但之前殁零已然自行为那二人解去一半的阴气,若自己用十成灵力操控太古剑化解也许能成功。
“侍剑看守结界。”烬渊的脸色也沉下来,他后退两步,两手起势,四道光芒从天而降,四把太古剑渐渐显形,旋转着金色的气流掀起空气流动,一条金龙羽然直跃缠绕在烬渊手臂。
迹杺儿和凝眉只觉眼前一片金灿,如同堕入一个幻世,身体飘然没了重量,突然眼前四把锋利的剑往自己身上冲击而来,迅速穿透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两道阴森的黑气从迹杺儿和凝眉体内打出,被四把剑穿击粉碎。
一瞬间金光消匿,幻世结界也消失,迹杺儿和凝眉浑身乏力如同抽去了部分灵魂,烬渊深吸一气收手调息,过了一会儿,他调整好气息便走到迹杺儿和凝眉身后,稍提气出掌为那二者输入些许灵力,顺便检查阴气是否已然消失。
“没事了!”烬渊欣喜地收气,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殁零便无法以此要挟掞燬背叛仙族。
“真的吗?杺儿以后不会心痛了吗?”迹杺儿激动地蹦跳起来言道。
“嗯,回去记得和你爹说本公子帮你们把病治好了,要送本公子礼物。”烬渊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言道。
“会的!我让爹爹送个大玩具给大熊熊。”迹杺儿一蹦三尺高,欢乐地言道。
“烬渊公子……”凝眉欲言又止。
“话不必多说,记得本公子说的话,让掞燬给本公子带礼物。”烬渊笑了笑,毫不在意般言道。
“定然。”凝眉明白了烬渊的话,温柔地笑起来颔首言道。
“告辞。”烬渊潇洒地抱拳一礼,抓住侍剑将其一并带走,消失在八卦田。
【潇府·月儿坪】
晚空言玉树,鹧鸪非问去路。燕去楼空留箜篌,清溪向天,雨荷南渡,芊芊冥月寄离情。
剑影舞成双,灵隐莫须有声。萍儿留语偏南飞,玉娥不识,雾雨纷纷,月儿坪含细草语。
月儿草通体银白如同弦月一轮,独具风姿,如今正是月儿草的花期,尘埃和光晨稀落月儿坪,据说月满之时,月儿坪的月儿草开尽一生的灿烂。
张扬似火焰的衣影翩然飞过月儿坪,冰蓝色的剑体出鞘,凌空而划,刺如霹雳,罡气正阳,挥却柔似飞蝶缠绵,强大的剑气将银白的月儿草腾空而起,清晨的露水飞落,沾湿美人衣。
“七儿这步月剑如此纯熟。”
突如其来的赞赏打断了红衣男子的步伐,男子回眸看向来者,望见来者是烬渊,眼神凉如冰溪,他挥剑而飞,直直刺向立于自己五步之外的烬渊。
“放肆!”
侍剑突然厉声一言,袖内射散出白色的刺光,与此同时一阵强大的内力在他周身旋转而起,毫不犹豫地朝那红衣男子打去。
“侍剑住手!”烬渊心底一惊,迅速打出一道灵力将红衣男子保护起来,他身影一晃便来到那红衣男子身边,直接拦过对方的腰身飘然而离。
“七儿,你没事罢?”烬渊将怀里的男子放下,担忧地问道。
潇七抬眸看向烬渊,冰凉的眼眸闪过几分嘲笑,突然胸腔一震,真气凌乱令他的脸色惨白。
“公子……”侍剑迷茫地望着烬渊,意识到自己攻击错了人,他内疚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无碍。”烬渊安慰地对侍剑笑了笑,他将目光落到潇七身上,提掌抵着对方的后背为其输入真气。
“你的内力怎么只剩两成了?”烬渊惊讶地言道。
“你还会在乎我吗?”潇七似笑非笑地看着烬渊,淡淡地言道。
“是之前天劫吗?”烬渊抿了抿嘴唇,虽是问句但心底也确定无疑,潇七身为潇府族长,天劫之时定是耗尽内力保护整个潇府。
“你来作何?”潇七不答反问,他拂袖推开烬渊的手,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帮你疗伤。”烬渊皱起眉心不悦地将潇七拉近自己,掌心抵着对方的背脊源源不断地为对方输入仙气。
“杯黎……”潇七望着近在咫尺的烬渊,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
烬渊抿了抿嘴唇,他收起灵力,为潇七理了理衣衫平静地言道:“唤我渊便好。”
潇七的表情凝固,他后退几步抚了抚衣袂,优雅地行了一礼言道:“烬渊大人到访不知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