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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虚二爷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1

烬渊眼神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找你要两把剑。”

“哦?我潇府还有烬渊大人想要的剑?”潇七冷笑起来言道。

“两把没有剑魂的剑,不知七儿可知?”烬渊硬着头皮继续言道。

“是有两把废剑。”潇七看了一眼烬渊,漫不经心地言道,“一直在剑池,无人问津,我也懒得处理掉。”

“不知可否将那两把剑交予我?”

“给你可以,但当日你爽约,如今我要你陪我一日。”潇七毫不犹豫地言道,狐媚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烬渊,唇边含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若是以朋友相伴,我却之不恭。”烬渊淡淡地回道。

“我只想知道,你我之间是否不复当年。”潇七步步逼近。

“我待你如挚友,当年与如今,从未变。”

潇七把目光放到周围的月儿草上,他轻笑几声冷嘲热讽道:“你我初遇,你在这儿教我步月剑,又是在这儿我等了你一日,你没有出现,如今还在这儿,你跟我说你待我如挚友,从未改变。”

“我……”

“烬渊大人无心罢。”潇七冷笑道。

“我的心早已不是我的。”烬渊对上潇七的目光,平静地回道。

“哦?莫不是给了哪位美人,暂时还没拿回来?”潇七嘲笑道。

烬渊捂着胸膛摇了摇头,眼底带上几分柔情与心疼,他淡笑道:“心是他给我的,命也是他给的。”

潇七只觉烬渊这柔情的笑容很刺眼,他僵硬地别过头去言道:“那你还答应陪我一日?”

“不过是以朋友相伴,有何不可?”烬渊不答反问,他耸耸肩继续道,“难道七儿还要我做些什么?”

“若我说这一日中,我要你待我如他,你还答应吗?”潇七似笑非笑地言道。

“君子不强人所难,我认识的七儿落落君子,定不会如此不堪。”烬渊沉稳无风,游刃有余地避开对方的逼迫。

“好,这一日你寸步不离地呆在我身边,直到明日日出之时我便把那废剑给你,击掌为誓。”潇七干净利落地言道,言罢他举起手掌。

“只要不违背朋友之谊,世间之义,我自然乐意作伴。”烬渊潇洒地举掌与潇七击掌为盟。

潇七有些呆愣地看着那相击的双掌,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悲凉,有些疼,只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其实对方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他看不见,够不着。

仅剩记忆的碎末。

【圣寰·瑞府】

黄昏的暖光舒适而令人精神畅快,但这瑞府却如同堕入阴霾之中,宾客们心中有数,对今早之事闭口不谈,瑞府和期府双方也是为了面子或是这所谓家族之间的联系,暂且将事情压下,用瑞璘的话说,如今还是将瑞旭的加冠礼办好,瑞淼之事在之后与期丘再谈。

秦云殿的夏花灿烂地怒放着,姹紫嫣红,后院的小湖还盛放着满池芙蕖,粉的如霞,白的若雪,碧叶铺满湖面,与娇花相映成趣。

湖中央是一个白玉平台,专为赏芙蕖而建,四面不设栏杆,能与周围的芙蕖毫无隔阂,只有中间的一个玉桌用来茗茶下棋,抚琴作画。

“哇~司主画的芙蕖好美。”奚兮一脸崇拜地看着殿雪尘作画,不由自主地赞叹出声。

殿雪尘优雅地放下笔,他理了理衣袂顺便在这周围布下结界,缓缓地言道:“本司让你去打探的事如何了?”

“小奴都打探好了。”奚兮得意洋洋地言道,“当年那混蛋期陆迷奸了瑞松摇,瑞璘逼不得已将瑞松摇嫁给期陆,但是瑞松摇与肆府的肆宁早已定情。”

“瑞松摇怕是婚后与肆宁还有来往,被期陆发现了,期陆暗生杀意。”殿雪尘重新执笔,在那朵芙蕖上继续染上几笔纹理,突然他眼神闪过几分厉色,“期陆。”

奚兮猛地警惕起来,他环视周围,只见那期陆一脸兴奋地往这边走来,看起来是将今早的事抛在脑后了。

“司主,要不让小奴把他打发走罢。”奚兮皱起眉头来言道,他实在是看不惯那期陆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不必,本司自有分寸。”殿雪尘摇摇头言道,顺手解除结界,依旧闲适地描绘着丹青。

“本少爷就知道公子在这里赏芙蕖。”期陆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走到殿雪尘面前坐下,“今日好像都不见烬渊大人。”

“在下并无资格过问大人的去处。”殿雪尘头也不抬,淡淡地回道。

“啧啧,烬渊大人也真是的,就这样把美人扔下了,不如今日由本少爷代劳作陪?”期陆眼前一亮闪过几分淫色,似乎看到了机会。

殿雪尘笔峰一转,晕染着一片墨色的荷叶,意有所指地言道:“期少爷还能有如此闲情逸致,在下佩服。”

“不过一名女子,大不了本少爷把她娶了,每日穿金戴银,荣华富贵也算对得起她了。”期陆嗤之以鼻,毫不在意地言道。

殿雪尘放下笔,亲手为期陆倒上一杯茶,悠哉地闲聊道:“难道期少爷还未娶亲?”

期陆看着殿雪尘吞了一口口水,兴奋不已地接过那杯茶喝起来,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坦白说罢,瑞松摇便是本少爷的妻子。”

“哦?那为何不把她带出来?”

“那贱女人竟敢背着本少爷和肆宁那混蛋在一起,本少爷清理家门了。”期陆谈及此事便是一阵怒火。

殿雪尘垂下脑袋,清明的双眸闪过几分胸有成竹。

期陆看着殿雪尘只觉是自己的怒火把对方吓坏了,连连淫笑道:“你别怕,本少爷还是很温柔的,话说为何你不愿露脸?”

殿雪尘眼中一闪杀意,他快一步起身与期陆拉开距离,而奚兮恼怒地挡在殿雪尘面前指着期陆气势汹汹地大吼起来道:“给我站住!你要做何!”

“就是想他一眼,就一眼。”期陆傻兮兮地探了探脑袋。

“在下并无甚好看之处。”殿雪尘隐忍着平静地言道。

“莫要谦虚。”期陆打量着殿雪尘,他从怀里取出一件素色的衣物放到鼻前用力猥琐贪婪地嗅了嗅,一脸陶醉地言道,“对了,这香喷喷的衣衫是你的没错罢?”

奚兮看了一眼那衣衫,是他亲自为殿雪尘和烬渊收拾的衣物,故他认得那是殿雪尘的衣物,顿时便怒不可遏,指着期陆怒道:“混蛋,把我们公子的衣衫还回来!”

而殿雪尘顿时浑身一阵恶寒想吐,如同千百条蛆爬满自己的身体,仿佛置身于散发着恶臭的池塘,心底的怒火简直要将他整个人烧起来,掌心不由自主地发起光芒,但却狠下心紧握双手遏制着想要开杀戒的冲动。

“美人这衣衫真是说不出的风韵诱惑。”期陆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地调戏起来,他抚了抚那丝薄素衣一脸享受,脑海中早已浮现出放肆淫荡的画面。

殿雪尘咬紧牙关,傲然清冷如他从未受到过如此的屈辱,正要暗暗发起灵力胸口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令他下意识撑着玉桌连忙调气缓解痛楚,更是传来恶心反胃之感让他干呕起来。

“混蛋,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奚兮忍无可忍,掌心燃起一道红色的光芒,周身浮现出无数朵幻花,如同锋利的剑气往期陆身上打去。

“你这小妖也敢跟本少爷对抗?”期陆鄙夷地看着奚兮,随手要接下奚兮的攻击,但却没料到对方法术不似一般小侍般弱,慌乱地运气抵挡。

奚兮一鼓作气,周身燃起绿色的光芒,幻花化为锋利的树叶,带着凌厉的杀气涌向期陆,待期陆应接不暇之时,他趁机将期陆手上的素衣夺回来,落到殿雪尘面前才发现殿雪尘情况不对劲。

“公子,你怎么了?”奚兮慌张地将殿雪尘扶着,竟发现对方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注意到对方的手抚着胸口更是被吓一大跳,他自然知道殿雪尘有心疾。

“公子?别吓奚兮呀!”奚兮慌张起来,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只能扶着殿雪尘回房。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素子枯直接落到期陆面前言道:“期少爷如此逼迫,就不怕烬渊大人怪罪吗?”

“本少爷不过是看那公子身体抱恙,想要上前询问罢了。”期陆硬着头皮解释道。

“那公子是烬渊大人的爱妻,本司奉劝期少爷还是拉开距离的好。”素子枯摇摇扇子,和睦地劝说道。

“爱妻?他不过是一名暖床小侍,这样的男子烬渊大人身边多了去了,三天两头换一个,怎么可能因为他不顾大局破了戒,和我们魔族起争端?”期陆哈哈大笑起来,一脸不相信。

殿雪尘皱起眉头,他倔强地站直身体甩开奚兮的搀扶,艰难地往回走去,修长的身影清冷如同霜雪寒天,保持着最后的一份傲然,若不是顾全大局,加上自己不能用法力,他绝不会让期陆有活着的机会,不过……再让他活一日也无妨,念此殿雪尘扬起一抹冷涩而阴森的笑容,像是暗夜的修罗正在盘算着如何残杀那夜行的生灵。

“公子走慢点。”奚兮心惊胆战地小跑着跟上护着殿雪尘,生怕对方磕破着。

素子枯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期陆便也跟上,他看了看殿雪尘的样子,自然是注意到对方的手一直捂着胸口,他微微皱眉言道:“是否要找大夫?”

殿雪尘脸色微变,他在仙域一直都不传医仙为自己诊脉,是不愿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有这毛病传出去,可如今这情况不看大夫不行,还有一个方法便是直接去六祸观找虚影,但自己这情况怕是去不了。

“放心,没人会知道你的身份,若是小渊回来发现你出事了,怕是会发疯的。”素子枯思索道,他了解殿雪尘一向清高冷傲,哪里会让人知道堂堂坎司主会沦落到这样狼狈的地步。

殿雪尘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道:“别告诉杯黎……”

“好。”素子枯颔首便迅速飞离。

已然入夜,奚兮把前来请脉的大夫领出去,待他重新回到房内,只见殿雪尘披上斗篷似乎要出去,他紧张地挡在殿雪尘面前劝道:“都入夜了,司主莫要再出去了,而且司主身体才刚刚恢复,还是多休息罢。”

“无须担心,本司只是去一趟潇府。”殿雪尘淡淡地应道。

“司主是要去找公子吗?”

“嗯。”殿雪尘尴尬地点点头,所谓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没想到自己也会如此矫情地才一日就忍不住想见杯黎。

“哦,那奚兮也跟着,公子说了,绝对不能让司主自己一个人。”奚兮严肃认真地说道。

“嗯。”

“哦对了司主,那套衣衫……”奚兮将目光移向放在桌上的素色薄衣,他本是打算将那衣物扔掉,但想着还是先请示一下殿雪尘。

殿雪尘眼底晃过一瞬的冷厉杀气,狠狠地拂袖一挥那素衣便燃起熊熊烈火,而他看也不看便离开了房间。

【潇府·千疏殿】

浮光华蓥照流水,不应玉人枕无眠,终是一枕风雨伴琴心。

夏夜的雨线如同东海鲛人的泪,化作一串珍珠滴落沧海,绵绵雨帘围着宫室,朦胧而略带惘然,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幽幽箜篌传扬雨夜的孤寂,交错着竹箫的低鸣。

“夜深了,早些休息罢,我先走了。”烬渊放下手中的竹箫。

潇七轻抚着精致的箜篌,失神地喃喃着:“他也会抚琴是吗?”

“我与他在梦中初遇时,他便是弹这箜篌。”烬渊淡淡地笑起来,回忆起昨夜梦中在枫林中弹奏箜篌的画惜便觉心中一暖。

“那日你没来赴约,也是因为他吗?”潇七垂眸,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心爱的琴,未待烬渊回话,他轻笑一声继续道,“我差在哪?容貌,才学,还是身份……”

“无法比较。”烬渊落下一言便起身理了理衣衫转身离开。

“站住。”潇七随手勾弦,眼底一片凉意。

烬渊停下脚步,他抿了抿嘴唇不发一言。

潇七将怀里的箜篌放下缓缓起身,他紧抿着双唇,白皙的脸蛋有些红晕,一步一步走到烬渊面前,倾身依到烬渊怀里。

烬渊微微蹙眉,刚欲将对方推开但却被潇七牢牢抱着腰身,怀里传来潇七那嗤笑自嘲的声音道:“我知道他唤清安,那日你醉酒把我抱到床上,我本不想拒绝,但你口中唤的是清安。”

“对不起。”

“我总在想若那晚我没有拒绝,我与你会不会……”

“若是如此,我与你连朋友也做不了。”烬渊轻叹一声,他为潇七拢了拢衣衫继续道,“我很感激,你拒绝了。”

“可我如今想做清安的影子,你可以把我当成他,今晚陪我可好?”潇七抬眸柔情地望着烬渊,衣衫落地,白皙若雪的身子一览无余。

“都说狐族妖媚风流。”潇七垂下眼眸,平静地说道,“但我还是处子……”

“潇七……你无需如此。”烬渊脱下外衣披到潇七身上。

“你不相信,是吗?”潇七淡淡地打断道。

烬渊摇摇头,平静无风地言道:“我从第一眼见到七儿就知道七儿一尘不染,干净得像山林泉水。”

“我认识的七儿清美高贵,出尘脱俗,应该拥有一份只属于七儿自己的爱。”烬渊抚了抚潇七的面庞,轻声道,“懂吗?”

“若你先遇见我,会否待我如他。”潇七着急地握住烬渊的手。

“我和清安的初遇,是在三万五千年前。”烬渊露出一抹怀念而温柔的笑容。

“三万五千年……”潇七后退一步,凄凉地笑起来。

“你可知道我爱了清安三生,也欠了他三生。”烬渊的眼神变得柔和而疼惜,“我的命都是他的。”

潇七呆在原地,良久他从惊愕与无措中回过神来,硬是不肯服输地说道:“无论如何,还未到日出,你还是要陪我。”

“好。”烬渊微微一笑,扶袍盘腿而坐,而潇七坐到烬渊身边,明亮的双眸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日出之时,我想看到以前那个傲气脱俗的潇七。”烬渊深深地看了一眼潇七便幻化出那佩戴多年的紫竹箫,悠远轻灵的音韵环绕暖阁。

潇七空失神地看着烬渊,清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鬓发,如同房外的夏雨淅淅,他动了动嘴唇苦涩一笑。

窗台外空无一人,但树枝却摆动几分,漆黑的夜色不见明月,几缕靛色的气雾缠绕汇聚,靛色的衣影缓缓清晰,如同剪靛花盛放在凄厉的夏雨中。

殿雪尘立于雨中,静静地看着房内的二人,出奇冷静地听着房内传出来的箫声。

良久箫声止,他还是一声不吭地看着烬渊将潇七横抱而起,步伐稳健地走入内室,暧昧的帷幔落下遮去那二人的身影。

殿雪尘收回目光,锥心般的刺痛从心底传遍全身令他无法呼吸,他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他应该相信他的杯黎,相信那个会每日在他耳畔说我爱你的杯黎。

转身悄悄隐去,如同那雨滴滴落地面后,只是溅起一圈涟漪,转瞬便消匿。

次日。

下了一夜的雨在破晓之时渐渐停下,初日拨开乌云照耀天地,阳光投入房内驱散一室的阴沉黯然。潇七缓缓醒来,入目便是那伏在桌上还在熟睡的烬渊,他下床整理好便坐在烬渊身边,静静地等着对方醒来。

没过多久,烬渊被那刺眼的日光弄得皱起眉心,不禁喃喃道:“清安……帮我把帘子拉上……”

“回禀大人,没有帘子。”潇七稍挑眉回道,气定神闲地为自己倒上一盏茶品味。

“清安又不听话了……”烬渊半是宠爱半是哀怨地梦呓着。

“哦?妾身哪里不听话了?”潇七抿了点茶,淡淡地言道。

“清安……我好爱你……”

潇七愣了愣,眼神稍暗下,他放下茶杯拍了拍烬渊的肩轻声道:“渊,起来了。”

“清安乖……让我再睡会儿……”

“渊,起来,跟我去拿剑。”潇七无奈地用更大的力道拍着烬渊的肩唤道。

烬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慵懒地打了个呵欠道:“七儿,你起好早。”

“难道烬渊大人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潇七瞥了一眼烬渊,唤来小侍为烬渊梳洗整理,顺便传早膳。

“隔两三日便会如此,清安本习惯早起,如今也经常陪我躺着。”烬渊跟着潇七走到大堂用膳,一边满足欢愉地言道。

“渊精力旺盛,莫不是一夜七次,清安公子想下床也无能为力罢。”潇七平和地调侃道,似乎昨夜之事只是一场梦。

“七儿懂我。”烬渊毫不避讳,对潇七眨了眨眼笑道,他自然也识趣地将昨夜之事忘却。

“渊,最近魔族好像不太安分。”

“嗯。魔族恐怕要生乱,你莫要掺和,两耳不闻窗外事即可。”烬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潇七。

潇七自然能看懂烬渊眼底的提醒,他对烬渊颔首便安静地用膳。

“对了,萧暮雨……如何了?”烬渊脸色有些内疚,关切地问道。

“主祭一切安好,他本就是雾妄副祭的徒儿,怎么了?”潇七莫名其妙地言道,当日神族降临,为他潇府解决了千年来缺失主祭之事,倒也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

“那就好。”烬渊松了一口气。

“走罢,去取剑。”

“嗯。”

【阳界·圣寰·瑞府】

“期少爷早。”

“嗯,好好好。”期陆红光满面地闲晃着,附庸风雅地摇了摇那金扇子跟过往的侍者打起招呼。

他走了几步望见那宫门牌匾上写着“秦云殿”,思索了一番,他转过身来对那还未走远的侍者言道:“你,过来。”

“是,期少爷有何吩咐?”一名伶俐的侍女款款而来,轻声问道。

“那烬渊大人可在秦云殿?”期陆眯了眯眼睛问道。

“小奴没见到烬渊大人进出,好像大人昨日一整日都不在。”

“知道了,你下去罢。”期陆无法抑制地乐起来,挥挥手将那侍女打发走之后,鬼鬼祟祟地往秦云殿内走去。他早就想进这秦云殿,但秦云殿周围布下了层层结界愣是无法靠近,可如今他却进出自如,连小侍也不见一人,这让他莫名地一喜,急不可耐地往房内寻去。

试探性地推门,发现门竟然没锁,心底暗喜,淫笑着吞了吞口水便把门推开,一阵幽兰美人香沁人心脾,他贪婪地吸了吸更是无所畏惧,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

“美人在吗?”期陆叫唤起来,撩起素蓝色的帷幔,透过屏风能隐隐看见那暧昧的芙蓉帐,似乎还能看见有一个熟睡的身影。

正当他摩拳擦掌要绕过屏风之时,一道夹杂着千刃万剑的疾风外冲击而来,化作一头燃火的猎豹,带着暴戾与无法抑制的冲天怒火,用上十成的功力要将期陆撕裂成片。与此同时从床帏内打出另一道清风游月般的灵力在期陆面前形成一道屏障与那燃火猎豹相击,零散的灵力撞击到期陆身上令他口吐鲜血,两眼一黑便晕厥过去。

烬渊还来不及调息,脸上布满了惊恐与懊悔,他二话不说匆忙冲入房内,将暖色的床幔拨开,只见殿雪尘悠哉起身,轻薄松垮的内衫顺着光滑的身子滑落肩下。

烬渊连忙将殿雪尘的衣襟拉好,把对方转移到自己怀里密不透风地抱着,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血肉骨髓。

“我没事,他还没那能力走进内室。”殿雪尘冷静地与烬渊对视着。

“啊呀!期陆这混蛋又来了!”

烬渊刚想说点什么,突然门外传来奚兮那恶狠狠的声音,很快奚兮紧张担忧地喊道,“司主你没事罢?”

烬渊敏感地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只是今早这般,他拉起被子将怀里的殿雪尘严实地包裹着,声线平缓道:“奚兮进来。”

“嗯?公子你终于回来啦!”奚兮欢快地一蹦一跳走进房内,察觉到房内的气息降至严冬,他皱了皱眉言道,“公子,快把期陆这淫贼杀了。”

“他昨夜也进来了?”烬渊语气冷厉地言道。

“昨日夜里倒是没见他,但是他是个大变态,昨日偷了司主贴身衣物。”奚兮一脸不爽地脱口而出言道。

“哦?”烬渊露出个阴森诡异的笑容,如同一个残酷的嗜血狂魔。

“他要死得有价值。”殿雪尘冷不丁地说道。

“当然。”烬渊气定神闲地言道:“奚兮,去落祁阁找冉谷,让他给本公子找两个打手过来。”

“是,公子。”奚兮浑身一个冷颤,连连颔首便飞身离去。

烬渊收了收周身的寒意,浅眸中的疼惜与柔意将殿雪尘牢牢包围着,他轻叹一气无奈地言道:“安安是要把我气死吗?怎么把周围的结界撤了?”

殿雪尘目不转睛地盯着烬渊,不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忘了你不在。”

烬渊让殿雪尘垫在自己肩上,心疼不已,更是懊悔自责起来喃喃道,“对不起,我就不该让你留在这里,我该把你带去潇府的。”他吻着殿雪尘的眉心轻声细语地说着生怕吓着对方,“这次是我不好,原谅我。”

对方温柔含情的话语如同暖阳,几乎要把殿雪尘冰封的心融化,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而不知如何回应,他从未怀疑对方对自己的爱,但一想到昨夜对方怀里抱着潇七他便一阵不舒服,各种复杂的情绪交杂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烬渊也习惯了殿雪尘冷傲爱理不理的性子,对方不回话他也不介意。他运起灵力将那衣挂上干净的衣衫收到手里,然后把床幔放下顺手布下结界。

“来,更衣罢。”烬渊动作细致地将殿雪尘的薄衣褪下,细心地为其穿上干净的衣衫。

“公子,小奴把打手带来了。”外面传来奚兮的声音。

“嗯。”烬渊回了一声便拿过斗篷为殿雪尘披上,稳稳地将其横抱起来走出内室。

“见过烬渊大人。”两名孔武有力的男子向烬渊跪下抱拳行礼。

“嗯,等会儿可要辛苦二位了。”烬渊诡异一笑,他抱着殿雪尘坐到软榻上,气色悠闲地斟上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怀里的殿雪尘。

“烬渊大人尽管吩咐。”

“然。”烬渊优雅地抚了抚衣袖朝那昏厥着的期陆打去一掌灵力。

期陆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觉浑身疼痛似乎全身的经脉都被挑断,无法移动身躯,他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对上烬渊那似笑非笑的邪恶表情,全身被惊恐的气息包围。

“烬……烬渊大人饶……饶命……”期陆顿时清醒过来,疯狂地磕头求饶,脑门很快便磕破流出鲜血。

“嗯哼?”烬渊端起一杯茶,姿态优雅潇洒轻抿一口,令人赏心悦目,末了他淡淡地言道,“把他,干了,别弄死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奚兮和那两名强壮的打手,还有那瘫在地上的期陆都愣了,而殿雪尘毫不吃惊,清美的双眸布上一层冰寒残忍的笑意,他平和安静地饮茶,正要欣赏这精彩的一幕。

“烬渊!你不能这样!”期陆嘶吼起来,脸色一片惨白,但还是大言不惭地争取最后的希望,“你们仙族难道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和魔族作对吗!!!”

“嗯哼?为何不能?”烬渊微微一笑,挥手让奚兮将一沓银票放在桌面上,而后他朝那两名壮汉道,“委屈两位了,这些算是一点补偿。”

那两壮汉对视一眼,他们一直在青楼当打手这戏码可看得多了,而后他们一人将那呼天抢地的期陆翻过身来压在地上,另一人毫不犹豫地将其裤子扒了,不一会儿便是那期陆痛苦欲裂的哀鸣声伴随着性事的抽插靡靡之声。

烬渊依旧饮茶为乐,唇边含着一抹冷邪渗人的笑容,殿雪尘淡然地看着眼前一幕赤裸的强奸戏码,眼底闪过几分阴森诡谲的笑意,而奚兮浑身冷汗直冒,只觉恶心不已,连忙转过身去不忍直视。他眼角余光看着烬渊和殿雪尘二人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浑身一颤,更觉那二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看着差不多了,烬渊稍稍抬手示意,那两名壮汉便停下来拉上裤子站到一边,而那期陆早已被蹂躏折磨得没了意识,眼神涣散地看着一处,身后一片狼藉渗出溶溶血丝。

“有劳二位,把他衣服穿好。”烬渊放下茶杯,对那两名壮汉言道。

“是,烬渊大人。”那二者听话地按着烬渊的吩咐行事。

“你们拿好银票回去罢。”烬渊人畜无害地微笑道。

“多谢烬渊大人,小的走了。”那二者心底窃喜,这一沓银票可够他们活一辈子了,迫不及待地将银票揣怀里便转身欲走。

殿雪尘儒雅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白瓷撞击樟木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纤白的指尖挑起杯中的一滴茶水,水滴竟如同锋利的宝剑,割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两名壮汉的首级割下,魂飞魄散,自古死人的嘴才最密实。

“另一个我来解决。”烬渊轻笑出声,捏了捏殿雪尘的脸蛋,忍不住大口亲上去温声道,“安安等会儿去看好戏。”

殿雪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烬渊,轻轻颔首。

烬渊把半死不活的期陆拎到瑞淼的房内时,只见瑞淼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熟睡养病,昨日一事后她便大病缠身,许是伤心过度,病情一直无法好转。他将瑞淼暂时弄晕,随手将期陆半压在瑞淼身上,封住他的经脉令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声音,布置妥当后便离开。

计算好瑞淼醒来的时辰,他若无其事地闲晃到瑞旻面前,只见对方在怒气冲冲地练剑,看起来火气不小,烬渊暗暗一笑,要的就是如此。

“瑞旻。”烬渊大老远便潇洒地唤道。

瑞旻看到是烬渊便停下调息,他走到烬渊面前行礼道:“烬渊大人,昨日怎不见大人的踪影。”

“昨日为博美人一笑,到处寻觅玩物罢了。”烬渊轻叹道,“瑞府竟发生如此大事,本公子实在惊讶。”

“期陆这混蛋,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他魂飞魄散。”瑞旻大吼一声,怒不可遏地言道。

“嗯?本公子听期陆说是瑞淼小姐给他下药……”

“那混蛋真这么跟大人你说?!”瑞旻不可思议地大吼起来。

“嗯哼,方才本公子和他聊了一会儿,后来他急匆匆地走了,说去找瑞淼小姐算账呢。”烬渊惊讶地言道。

“妹妹!”瑞旻脸色一沉,慌张地飞身而去。

烬渊看着瑞旻离开的身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啊——”

当瑞旻来到瑞淼的宫门前刚好听到瑞淼那惊恐万分的尖叫,他瞬间暴怒欲发,眼球充血,怒不可遏地提剑闯入房内,只见期陆竟然就这样死死地压在他妹妹身上。

“混蛋!”瑞旻怒喝一声,灌注全身的灵力到剑上飞夺而去,强大的灵力屏障汇聚剑锋,准确地刺穿期陆的脑袋,瞬间血浆迸溅整个床帏,而瑞淼早已被吓晕过去,不省人事。

瑞旻将瑞淼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转移到外面的躺椅上,他似乎杀红眼,立刻回到房内一剑一剑地往期陆那残躯上刺去,动作麻木只知道将那躯体砍得血流成河。

“小姐?!”房外突然响起了侍女惊恐的声音,瑞淼的贴身小侍女刚端着药膳进来便看到瑞淼血淋淋地躺在躺椅上,被吓得打翻了手里的药膳。

“小姐没事,帮她清理一下。”瑞旻闻声走出来,淡淡地言道。

“啊——”

那侍女看着瑞旻满身是血,剑锋还滴着血液,一副杀戮狂魔的样子便尖叫着晕了过去。越来越多的侍从发现了这惊人的一幕,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终是惊动了瑞府和期府的族长瑞璘和期丘。

瑞府大堂挤满了一群人,基本上分为两拨对峙,瑞府和期府之间的新仇旧恨一触即发,大堂中央还躺着一具被挥砍得血肉横飞的尸体。

烬渊舒服地抱着殿雪尘坐在上座,佯装神色凝重但心地却暗笑不已,素子枯气定神闲地坐在烬渊旁,静观事态发展。

双方皆按兵不动,气氛凝聚到一个点,烬渊抬眸与素子枯对视一眼,而后将目光落到瑞璘和期丘身上:“瑞旻杀人偿命,但却是这期陆玷污瑞淼在先,瑞旻为保护妹妹而错杀期陆,此事再清楚不过了,二位何不考虑和解?”

“恕难从命!瑞旻杀我儿子!这口气老夫实在难以咽下!更何况老夫本打算替陆儿提亲,娶了瑞淼,但瑞旻这败类混账东西竟起杀意!!”期丘越说越激愤,眼角还有几点痛失爱子的泪水,最后竟然拍案而起指着瑞旻破口大骂。

“期丘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期陆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当年奸污摇儿,后来竟杀了摇儿,如今又奸污淼儿!旻儿杀了他是替天行道!”瑞璘也一拍桌子新帐旧账全部拖出来怒不可遏地大吼道。

“你还敢提当年!瑞松摇这贱女人不守妇道,竟和肆宁私通,给我们期府抹黑!”期丘冷笑一声鄙夷地言道。

“混账!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这根本就是你们掩饰期陆恶行的借口!事已至此,我瑞府和你期府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瑞璘怒不可遏,掌心也起了灵力的光芒。

“求之不得!从今往后我期府和你瑞府势不两立!”

“请二位族长稍安勿躁。”这时,一直看戏的肆璧竟然走到中央行礼言道,“魔族三大家族联盟多年,期府和瑞府出了这等大事,是否应该请示主君大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神态各异,肆璧继续道:“依晚辈看来,为何不将此事上报主君,之后再定夺。”

瑞璘和期丘自然清楚主君的地位,一瞬间大堂的气氛沉压下来,而这时素子枯轻咳一声道:“依本司看来,万事和为贵。”

“大人,恕难从命,老夫绝不会让我陆儿枉死。”期丘皱起眉心坚定不移地言道,“即便是交由主君处理,老夫也会让瑞府付出代价。”

“混账东西,老夫两个宝贝女儿被期陆着禽兽毁了,绝不会退步!”瑞璘愤怒地拂袖,冷厉地言道。

“既然如此那便由主君处理,不管结果如何,老夫定不会放过瑞旻!!你们等着!!”期丘狠狠地落下一句,招手带着侍从和期陆那血肉模糊的残骸离去。

一场闹剧也到头,围观的各族纷纷散去,瑞璘按了按太阳穴打起精神向一名侍女道:“去看看小姐怎么样了。”

“孩儿也去看看妹妹。”瑞旻痛心地言道。

“去罢。”瑞璘挥挥手言道。

待一切安排妥当,瑞璘走到烬渊和素子枯面前拱手行礼,歉意地言道:“二位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一个加冠礼弄成这样。”

“无妨,本司也对瑞淼小姐深感同情。”素子枯摇摇头遗憾地言道。

“还请二位大人暂住本府为老夫的女儿作证,此事祸端是那期陆,千真万确,相信二位大人也清楚事情经过。”瑞璘说得老泪纵横,颤巍巍地跪下来言道。

“仙族本不该参与此事的定夺,但若是作证,本司和烬渊大人也只会将事情经过如实道明。”素子枯将瑞璘虚扶而起言道。

“那便委屈二位大人暂住本府几日。”瑞璘轻叹道,本想着借此机会拉拢仙族,自己以后即便是反叛也有胜算,但仔细一想仙族一向是中立,他们拒绝也属正常,不过即便如此他瑞府也不会放过期府,这次定要新帐旧账一起算。

烬渊淡淡一笑,他温柔地捏了捏殿雪尘的脸蛋爱溺疼惜地看着对方:“那本公子先失陪了,再不走这小祖宗要不高兴了。”

“好,大人慢走。”瑞璘颔首作揖恭敬道。

烬渊牵着殿雪尘回到了秦云殿,刚进庭院便敏锐地察觉到身侧一声细微的窸窣,他微微皱起眉心,不假思索地挥袖打出一道凌寒的灵力。

一抹如同艳阳的衣影轻晃而过避开那狠厉的灵力,影过之处留下一缕迷人的花香,芍药翩然而落,凝聚着真气往殿雪尘飞去,只是一瞬间芍药化为虚无,闪现一名手执利剑的红衣男子,不偏不移地对殿雪尘发起攻势。

殿雪尘瞟了一眼那红衣男子,眼底闪过几分杀意,他的指尖凝聚着明亮的蓝色光芒封住对方的剑气,另一手酝酿着强大的灵力流似乎要将眼前的红衣男子一招毙命。

“清安别!”

烬渊神色慌张地大吼一声,顺势打出结界将殿雪尘与潇七隔绝,与此同时飞身到殿雪尘身边将其牢牢地抱在怀里:“顾着身子,别用法术。”

“是因为担心我,还是因为担心他。”殿雪尘似笑非笑地看着烬渊问道。

“自然是担心你,安安在想什么呢?”烬渊莫名其妙地看着殿雪尘。

“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殿雪尘云淡风轻地问道,眼底却冰冷如雪。

“为何要杀他?”烬渊疑惑地问道。

潇七也落地,他抚了抚衣袂,正儿八经地拱手作揖行礼道:“潇府潇七,参见坎司主。”

“免礼。”殿雪尘冷冰冰地扫了一眼潇七言道。

“原来坎司主便是清安。”潇七将目光放到烬渊身上,意味深长地言道,“渊,他是你哥哥罢。”

殿雪尘闻言不觉紧握着双拳,别扭地推开烬渊远离了几步。

烬渊强硬地将殿雪尘拉回自己怀里牢牢抱着,走到潇七面前言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知道清安到底是何样的男子,输也要输个明白。”潇七轻笑一声回道。

“司主。”一名暗紫色衣着的俊雅男子落到殿雪尘面前行礼。

“亦师,免礼。”殿雪尘推开烬渊虚扶着陌芍华起身。

“多谢司主。”陌芍华微微一笑似乎开朗了许多。

“亦师,你不是在仙域保护幼冥吗?”烬渊奇怪地问道。

“有张字条给你,掞燬的。”陌芍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烬渊,将一张字条递出来。

烬渊接过看了一眼,将字条递给殿雪尘而后对潇七道:“你回去罢。”

“我顺道去与冉谷叙一叙,过两日再离开。”潇七摇摇头言道。

“冉谷?去落祁阁?”烬渊有些惊讶地言道。

“怎么?渊你舍不得了?”潇七轻笑一声言道。

“龙蛇混杂之地,你自己小心点。”烬渊神色无异,淡淡地说道,“我出去一趟。”

“亦师你也回仙域罢,密切注意幼冥。”殿雪尘看向陌芍华。

“遵命。”陌芍华作揖说罢便消失了身影。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告退。”潇七看向殿雪尘,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便转身飞离。

“清安,我们也走罢,掞燬应该到了。”烬渊长吁一气,走到殿雪尘身边要执起对方的手。

“嗯。”殿雪尘冷冰冰地应了一声,避开烬渊的手。

烬渊凝着眉心有些怒意,他二话不说便干脆地将殿雪尘拦腰抱起,不容反抗地紧紧抱着:“听话。”

殿雪尘心中一沉,莫名地不再挣扎乱动,他抬眸凝视着烬渊良久依旧不发一言,僵硬地别过头去,心乱如麻,无法平静。

【仙域·同音塔】

暗绯色的靴履迈过高高的门槛,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地面上腐烂的枝叶,细微的动静也让枯枝烂叶松动,“吱呀”一声从百尺高塔坠落无底深渊,这是一个被遗忘了千年的塔,建在悬崖峭壁之上,一面靠山一面临渊。

漆黑的塔内燃起一排幽兰色的烛光,漆黑中的面庞清晰可见,棱角分明,刚毅而略带几分沧桑,掞燬者。

掞燬望着那早已在塔内的殿雪尘和烬渊,带着些不解与试探,昨日发现自己妻儿身上的阴气竟然消散,询问之下也了解了情况,今日到坎司却得知烬渊在圣寰,故让陌芍华传信,他动了动嘴唇言道:“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你觉得我们知道了什么。”殿雪尘面无表情,冷寒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插掞燬的胸膛。

掞燬顿了顿,他苦笑起来道:“也是,无论如何,眉儿和杺儿的事有劳烬渊你了。”

“既然如此,你该送本公子一点儿礼物才对。”烬渊不紧不慢地言道。

“若是能把事情都说出来,本司早就禀明阳极了。”掞燬摇摇头,疲惫地靠在一旁。

殿雪尘眼神疑惑,他微微启动灵力检查着掞燬的灵脉,良久他收气调息,淡淡道:“应该被殁零下了符咒。”

“那我试试。”烬渊将殿雪尘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施法召唤出六把太古剑,六种灵力如同漩涡一般旋转交缠,飞跃而起像是夺目的玄天之舞,神秘莫测的太古力量融合着将掞燬包围起来,冲击涌入掞燬的眉心。

“啊——”

掞燬抱着脑袋一声嘶吼,跌跌撞撞地倒地上剧烈地喘息,烬渊见状便立即朝掞燬打出一缕真气为其调息,以防对方真气混乱走火入魔。

休息了一会儿,掞燬抚着墙壁站摇摇欲坠地起来,虚弱言道:“那日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道阴森恐怖之气闯入艮司,打在怀有身孕的眉儿身上,故眉儿和杺儿都被注入了邪灵阴气,之后殁零就找上门,用她们的命要挟我,我没了办法……这些阴气奇怪得很,连仙气也无法净化。”

“如今你与你妻儿都已无事,接下来有何打算?”殿雪尘看了一眼掞燬,问道。

“你们要本司做何?”掞燬苦笑道。

“做你该做之事,赎罪。”

入夜。

“瑞璘你个混蛋!”

期丘的一声怒喝,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怒气腾腾的灵力朝瑞府的大堂霹雳而去,与从里打出的另一道沉稳的内力相击碰撞火花四射

“期丘!你发什么疯!”瑞璘也是一脸怒火地飞出来与期丘相对而立,两股真气相持不下。

“你竟然毁我陆儿的衣冠冢!丧尽天良!”期丘吹胡子瞪眼地大吼道。

“说不定是天要收他!关我瑞府何事?!”瑞璘冷哼一声言道。

“二位族长请息怒。”温文尔雅的声音传过来,男子一身竹韵儒衣优雅地从大堂中走出来。

“肆宁?!”期丘看见那男子更是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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