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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虚二爷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1

发出的法术击了个空,连影子都没有碰着。

烬渊愣神,眨了眨眼,在确认对方是真的消失后依旧是不敢相信:“不可能……”

来不及想太多,他飞身向地上的幼冥:“小石头,没事啦。”

对方呆滞的眼眸动了动,缓缓移向他,那表情乍看下去和平日真无何区别。

“喂,不会我都不认得了吧?”烬渊见此便笑出来成心要逗他,好缓和下气氛:“我是烬渊啊,你的渊啊~”

幼冥看着烬渊,眼睛里却空洞得什么也没有,就像盲了一般。

这让烬渊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暗道不会是殁了什么事不成。他伸手在幼冥眼前晃了晃:“幼冥?”

始料未及,那黑眸中滑下泪水,顺着方才未干涸的泪痕而下,若水痕覆着羊脂玉。

烬渊愕然,他从未见过幼冥笑,更别说哭,眼下完全不知所措。他扶着幼冥的背开始晃着,宛如平时嬉笑怒骂:“你……怎么哭了,别哭啊,你不是石头吗,哭什么啊……”

“祉鸠……”

幼冥哽咽的一声,让烬渊的紫竹箫“哐当”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对……不起……”

--好了,一卷完成

文比较长,设定也不小,我随手整理了一下每一卷的剧情脉络,这是一卷的梳理

前面一二卷细节伏笔很多,也都是为了三四卷的爆发

——第三卷·完——

——番外·魔障·凤劫——

冷墓潭,如其名,水冷潭深,接于坟冢边上,凄清冷寂,若是呆得长了便会有阴气入侵身体,毒害五脏。

祉鸠方踏进坟冢,迎面忽冲出一股力量异常巨大的袭击,夹杂着怒吼的嘶鸣。他轻巧地旋身转过,但见是个半人马的灵兽,脸孔英俊,身材魁梧,手持尖锐的长矛做器。

“闯主人的地方,必死无疑。”

那声音有浓烈的阳刚炎阳志气,饶是个忠心耿耿的灵兽,让祉鸠听着不禁好笑:“若是我硬要闯呢?”

半人马丝毫不领祉鸠那张笑脸的情,听闻就毫不犹豫地举矛前攻,祉鸠不慌不忙出招回击,但见手指轻挽,一道如玉的灵光出,宛若长虹贯日,四两拨千斤地绕开半人马的攻击,让对方直来直去的脑袋一时无法反应。

“你很忠实于主人。”祉鸠轻轻道,灵尖一挑,清风如缕,抽走了对方的神智。

祉鸠笑得人畜无害,轻拂雪袖便向前走去,没入那冷墓潭的凄寒深处。

果然是一界之魔头,残暴如斯,连沐浴都要在此种阴森诡异的地方。越是这样想着,祉鸠的嘴角边的笑容愈深,温雅无害的笑容下是毫无畏惧的强大。

他早便想见一见这传闻中残忍无情的栖凤榆,更好奇的是有谁能让南帝江如此困扰——既然南帝江不愿说,他便亲自来查了。

一切的孽缘,便是始于他永不知安定而贪婪无比的内心,慭慭却丝毫不知躲避。

冷墓潭四周是峭壁一般的岩石,将上面的层层日光遮挡,不漏一丝曦月的熹微。岩石上奇异地生出本不应有的罂粟,美丽而剧毒,散发着诱惑的香气。

水潭中的男子肤白若寒雪冰霜,覆着柔顺过绸缎的青丝于水面绽放缱绻,祉鸠看不见他埋下的脸,却异常清晰地看到胸前那两点诱红,鲜艳淫荡,胜过他玩弄的任何男女。

他忽然有些明白方才那半人马兽为何如此忠于这个男子了。

忽然杀气冲击,祉鸠脚尖一点,掠出阴森幽幽的攻击笼罩,手挽剑花出千万种变化。

眼前的这张脸带着阴狠的杀气和被水氤氲的红晕,若黑曜石的双眸几乎要在祉鸠身上灼穿几个洞,几缕青丝因动身的迅速而凌乱散在清癯的眉目上,面庞由于肃杀的气愤而僵硬得不苟言笑。

祉鸠笑了,眼眸含着不知名的情绪,有讶异,有恍然,有征服的欲望。

原来是个毒美人。

有趣,真是有意思的紧,祉鸠这般想着,剑花一转,是偃旗息鼓的声明。对方一眼便看出他的用意,探寻地出了几招法灵后迅速地撤出好几尺,停留在开满罂粟的峭壁上,警惕地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白衣男子。

“你叫祉鸠?”

没由来的,罂粟般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有魔力,眉宇间藏着与其说是探寻不如说是杀气,但就是这般撩拨着闻者之心。

身为执行司锁颜之子,祉鸠这名字向来界中尽知,故他也不奇怪,轻佻眉,眼波流转地向那严肃的男子传去:“正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栖凤榆。”红唇一开一合,殷红得好似含苞欲放的花蕊。

可惜,太冷傲,太疏离。

“若是阁下能笑一下,便更不负这美名。”

栖凤榆嘴角不易察觉的一抽,这下意识的微小表情让祉鸠更是开心,嘴角笑意愈深。

“你最好给我滚远点。”

“在下若是不滚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堪比数九寒冬,闻者都要怕得不敢直视,当然祉鸠例外。

“在下想干你。”

栖凤榆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在面无表情的掩盖下转化了好几回。紧接着,他僵硬地抽了抽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咬牙切齿:“破鸟,你当我这是妓院?”

听到他这个称呼,祉鸠哈哈大笑:“不错,我确是破鸟一只,你便是凤凰,可我偏偏就是爱上了凤凰,你说怎么办呐?”

栖凤榆看着他,忽然笑起来。那笑若黑暗中绽放的罂粟,红唇潋滟如血,渐染了面庞的诱惑:“来盘棋罢,输了就给我滚。”

“若是我赢了,”祉鸠挑眉,“凤儿可就莫赶我。”

栖凤榆表情微妙地一变,而后很快如常:“好。”

“一言为定。”祉鸠笑得成竹在胸。

棋盘不过在冷墓潭旁的一块石,上绘有纵横错节的纹路,旁简设一盒棋而已。

栖凤榆执黑,祉鸠执白,恰遇衣衫的颜色相映成趣。有言曾道黑白本是无常两端,却最是相配,白是光,黑是影,相融相合便是整个世界,彼此缺一不可。

“听闻你下棋如玩果核,听起来真是可笑狂妄。”

“凤儿若不信,便一试。”

他早就知道,这是一场局,开始后便万劫不复,而这也不枉他今朝走一回。

“凤儿输了。”

棋子被骤然被掀落在地面,还有的弹起直接落进了冷墓潭,刹那覆上了一层冰凝。栖凤榆的表情接近狞笑,那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怒气让他的眼底有异色腾起。

空气仿佛凝固,二者的对视明了而微妙,彼此都是聪明人,排这一场默契的戏码。

“你莫不是要食言罢。”祉鸠猛地上前拉过栖凤榆的手臂,他能感觉得到栖凤榆的身体是僵硬的,这有些意外。

“不会。”栖凤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的黑暗是不知名的提防情绪。

你到底在想何?

怕是必见腥风血雨,万劫不复。

香炉焚烟氤氲了一弯月华,帷帐轻笼荡漾了一室春光。压抑和哭泣汇成的呻吟如流水,宛若二者交合处汨汨留下的淫液,于烛光下泛柔,若打碎的纯净玉器盛放出的淫靡。

一白一黑,叠在一起的衣衫是那样分明,像在昭示着两者道不同本不相为谋,且随着床榻的晃动而逐渐分离。两躯肉体交缠得紧密无间,汗津的淋漓渗出皮肤,分不清彼此,情色至极。

“凤儿……莫得夹太紧,弄得我差点泄了……”

“啊……慢,慢点……呜啊……”

“怕是慢不下来,怎办……”

“混……账……啊啊……”

祉鸠俯温柔地吻了吻那带着埋怨的脸,下身猛地一挺,直把对方肏得直翻白眼,浑身抽搐,哭喊地泄了出来,沾染了彼此肚腹。

相比于他的失态,祉鸠则老道得多,面不改色地抚摸着略黏湿的躯体,安抚对方发泄过后的疲劳和无助,在私密处印下一个个红痕。

“破鸟,放手……痒……”

禁欲许久的男子,一旦得到了发泄的路,竟是淫荡得超凡脱俗。祉鸠看着他情欲红染的面颊,却是这般怒气冲冠的脸色,不禁失笑。

“……破鸟,笑什么。”栖凤榆表情接近破裂,绷着脸,抿着嘴开口。

“笑你呀,”祉鸠眨眨眼,亲了亲栖凤榆的脸,伸手搓了搓那紧皱的眉头:“明明这么舒服,凤儿怎还叫我放手,嗯?”

栖凤榆最受不住的便是他表面正儿八经道貌岸然,口中却说出下三滥不正经的言语,气得他脸上绯红,修长的腿一抬便要踢过去,却被祉鸠握着脚踝制了个正着,猛地一拉整个身体就被扯过去,那巨物又一次没入,惹得他惊呼一声。

“你!混蛋……呃……”

“舒服么。”

栖凤榆神色尤为挣扎,在欲海和嗔怨中跌宕起伏,眼睛状似恶狠狠地瞪着祉鸠:“去……去死……”

祉鸠无奈地笑起来,握着他的手吻了吻,卖力地伺候着温柔缱绻:“凤儿别闹,待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

祉鸠所说的好玩地儿,便是以前常去的花街柳巷,不过是改了个铺面,戴上显贵的牌坊。

“什么破地方。”栖凤榆冷着一张脸,看着那些朝祉鸠抛媚眼的少年,从袖袍间几乎要射出杀气。

祉鸠搂过他,安抚地亲了亲:“乖,咱们上楼。”

“你以前常来?”

“怎么,吃醋?”祉鸠挑眉,很开心看到他如此反应。

栖凤榆嘴角一抽,索性不理他。

“我以前如何,都无须再提,今个儿便向那群家伙说清楚,免得以后不知事理掀那烂芝麻似的事,也惹得你不高兴。”

见栖凤榆不回话了,祉鸠便击掌数下引来了一堆看热闹瞎起哄一个劲激动的。

“诸位,今个儿我是带娘子来的。”

栖凤榆扔了个白眼,一把揪了下祉鸠精致的耳朵,冷冷道:“谁是女人。”

堂堂祉鸠公子竟然被人揪耳朵,足足震惊了全场。

祉鸠抓住栖凤榆的手,笑得人蓄无害:“错了,宝贝莫生气。”然后环绕四周,朗声道:“大伙也瞧见了,从今往后,除了买酒携凤儿来此,我便不会再踏入这儿地盘。”

“大人莫不是真不来了罢?”

听言,祉鸠心里蓦然一股不快,他揽过身边的栖凤榆,看似认真其实没个准信地道:“他是我的凤儿,说不来就是真不来了。”

全场炸开了锅,惊呼声差不多把这里掀了个底朝天,各路人马有的欢呼雀跃,有的呆若木鸡,有的窃窃私语,真乃众生百态。

祉鸠想栖凤榆定是要发作了,却意外地看见倚着自己颈窝的人竟露着很淡的笑容。他最是喜欢栖凤榆笑的样子,撇去了向来冷厉的样子,那嘴边的笑线极美,加之唇边浅浅的笑涡,勾魂摄魄。

“凤儿笑起来美极了。”

栖凤榆面不改色:“所以?”

祉鸠享受地笑起来,直接将栖凤榆整个横抱起来,不管旁者的惊异,压抑着声音在对方耳边道:“所以我想做了。”

栖凤榆脸色一赧,眼见的祉鸠抱着他向厢房走去,不禁低声道:“放手!”

祉鸠笑而不言,进了厢房脚一踢门就合上了,然后栖凤榆一把抛到榻上,自个儿也黏上去压着对方的反抗。

“凤儿今日很开心。”祉鸠浅笑着,拉下他的衣服在胸膛上又添新痕,在胸口那两点红缨上用舌头逗弄。

栖凤榆舒爽得很,眯着眼眸望着祉鸠,嘴中呻吟着不清道:“嗯那……又如何……”

“到了这时,凤儿还嘴硬么?”祉鸠说着,坏心地在嫣红的乳珠上咬了一口,激得栖凤榆浑身颤抖,双腿止不住抬起来,恰夹住身上禽兽的腰。

祉鸠莞尔,隔着黑色绸缎暧昧地抚着那修长的腿内侧,挑逗道:“明明是两情相悦,凤儿也不给个痛快。”

栖凤榆咬紧的牙关在祉鸠的言语下慢慢软化,仿佛含了某种甜蜜而苦涩的东西,想尝尽却又害怕。眼眸因祉鸠的摆弄而水光盈盈,冷情的表面化成了一汪春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淌了整片心意。

“凤儿,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栖凤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在逃避,却无处可逃,已经被对方牢牢地抓住了身体和心,连同着被褪去的衣物,赤裸相见。

栖凤榆要被他这温柔的折磨弄得哭出来:“快……进来啊……”

祉鸠挑眉:“凤儿说一句我爱你,我便进来。”

栖凤榆咬着唇,一双黑目望着他,深邃得不知情绪——实际上,当时那眸子里有多少思绪,祉鸠到死后才明白——那是欣喜,怀疑,敏感,脆弱,恐惧,畏葸不前的混杂,带着对自己最炽热的情感。

“若不说,便算了。”祉鸠的语气依是温柔,却带了不易察觉的失望和冷淡。

话音刚落,栖凤榆忽然猛地抱住他吻上来,力量之大就像飞蛾扑火撞过去一般,义无反顾。

吻过后,他拉开了些距离,直勾勾地看着祉鸠:“混蛋……我爱不爱你还看不出来吗?”

祉鸠仿佛听见了,柔声道:“我知道……凤儿也爱我,对否?”

栖凤榆难耐而羞红地颔首,他觉得他这一世从未如此难堪而不知所措,混乱得不似以往,点个头都是这般踌躇。

祉鸠搂紧他,几乎要将栖凤榆整个身体折叠起来地抱在怀里——他因激动的情绪而眼角发红,视野里也发着红,仿佛看到了凤凰啼血之景,殊绮艳丽之极,仿佛一世之极乐畅快都在这一刻,死也无憾了。

望穹崖乃世之最高处,其底下则是最深的梦海,二者都是极致,可谓奇观。于望穹崖下,梦海之上,有一湾宛若云雾的高台。

界一而始,控于一道之上,而道纵横于阴阳。阴阳两端,居二神兽,一曰赤麟龙,一唤蓝凤凰,于世道之两端,见而不触,是以衡天下而守安平,衍息众生。而此道,正是于望穹崖之下,梦海之上的圣域。

然而这一日,必定是道之失衡之日。

苍茫海雾高台上,飘飘然出现一抹玄黑,宛若暗藏了这世最深重的罪孽,黑得深不可测,无法企及。那抹厉色逐渐清晰,于高台边缘露出了轮廓,便是那宛若罂粟的男子,殷红的嘴角仿佛不带任何情谊。

他不费力气地靠近阴阳两端,漠然看着两只因他出现而躁动不安的神兽,忽而冷笑,浅浅的笑涡妩媚横生,却是阴戾:“畜生,等不及了?”

话落,他抬手便要向那隔离两神兽的结界撕破,却猝不及防地被一道银杏色的光芒拦截,身体与此同时被狠狠地扳回去,直倒在高台上,带动着体内那尚未稳定的魔障之法灵,冲撞得五脏六腑都痛起来。

冷汗顺着额头落下,脸庞因痛苦扭曲起来,栖凤榆紧紧地揪住衣襟,极力抑制着疼痛,同时推开旁边要扶着自己的祉鸠,低声道:“滚。”

祉鸠仿佛没听见,用手掌覆在他背后输灵,声音也没有开玩笑:“别动,这样魔气会入体更深。”

“你还担心我的死活?”栖凤榆听闻笑起来,重重地拍开他的手,直将那白皙的手臂上起了红痕:“骕骦战死绝地岛,我也险些丧命,你可满意了?”

提及绝地岛之事,祉鸠痛苦地闭上眼睛,俊颜因为悔恨的情绪而灰暗扭曲:“我并非想到事情会如此地步,只是不希望你与帝江兄弟相残。”

“兄弟相残?”栖凤榆耻笑起来,“南帝江从没把我当兄弟!这你不知道吗?”

“不是的,帝江并没有……”

“我是私房子,他南帝江是堂堂正正的嫡子,成为最尊贵的执行司,而我呢?年年月月在阴暗潮湿的墓地里苟活着!”栖凤榆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

“风儿!!你清醒点!!”祉鸠也疯狂地大吼起来,“你敢说你没错吗!!你为夺位,修炼天地不容的魔障!弑父!杀了帝江的母亲!杀尽了天下生灵!”

“那又如何!你是希望我活!还是希望南帝江活!”

祉鸠看着他,没有犹豫:“都想。”

“做梦,”栖凤榆笑容冰冷,他站起来,眯起眼打量着祉鸠,眸光中是无奈是愤怒是嘲讽,他伸长了手,黑色的指甲直指祉鸠咽喉:“你也真是贪心,什么都想要,这个世上怎会如此好?奉劝你立刻滚出这里,否则我先把你杀了。”

祉鸠没有躲,他听闻栖凤榆的话,轻轻的笑了——那笑容温柔缱绻,衬着如梨花的白衣,宛若沐浴春风,一如二者初见时的惊才绝艳。

“我纵容你任性而为很多事,唯独这次不可。”

他纵容着栖凤榆跟他闹脾气,纵容着栖凤榆颐指气使地唤他伺候,也纵容了栖凤榆手弑了无数条性命,但唯独这次,对方想攫取道之神兽的灵力,对付南帝江,他不能不阻止。

栖凤榆听闻歪了歪头,面不改色:“你可知道,把你留在身边,是我最大的纵容?”

祉鸠颔首,答道:“那就死罢,死在凤儿手下,想必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就那么情愿为南帝江而死?”栖凤榆笑容愈发灿烂,他一辈子都没有笑得那么明媚,却在这个时候做到了,然而这笑容转瞬即逝收敛了回去,换脸如翻书:“蠢货!你死了难道我就不会杀南帝江?!”

“至少不会看着他被杀罢。”祉鸠笑得依旧温柔,如同多少次纵容栖凤榆一般:“况且要我杀了你,我也做不到。”

“蠢货,懦夫……”栖凤榆猛然抓紧祉鸠的肩膀,力气之大似乎下一秒就要置对方于死地,而祉鸠依旧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刹那,栖凤榆忽然指尖微动,不等对方反应,电光石火地在祉鸠周身设下了锁阵。他的表情柔和了些,而祉鸠则是一瞬间白了脸色,愕然看着他。

栖凤榆红唇一开一合,说出的话语冰冷得渗人:“破鸟,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乱了尊道,取了这俩神兽,然后杀了南帝江的。”

他纵身,宛若梦海上开出的黑色罂粟,妖冶而邪佞,带着罪恶的魔障和毁灭的力量,乱尊道,诛万物。

他生来就带着敏感与脆弱,执着与阴狠,仇恨与嫉妒。他就是个魔障,不疯魔不成活,不见血不罢休,不达意不停手,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祉鸠这只命中注定的破鸟,来了半路程咬金,竟用了全部的法灵冲破他的锁阵,硬生生而几乎是毫无保留地接下了他结界的法灵。

栖凤榆愕然,如同雷电击过,耳边伴随着那两只神兽得意的鸣叫,嗥叫得原始而可笑,充斥着耳膜,刺耳尖锐。

祉鸠身上的血太不真实,不真实到他不敢相信那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是啊,这只破鸟怎么会流血呢,他不应该好好地呆在自己的阵里么,他不应该温柔地看着自己、哄着自己的吗?

“为何……为何……”

还不及他等到祉鸠的回答,那个他恨到入骨的男人蓦然出现了,伴随着接近咆哮的怒吼,和呼啸而来的攻击。

如地狱之火的袭击,栖凤榆猛然相接闪开,转首便看到的是南帝江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你竟然杀了他……你居然要杀他!!你的心究竟是有多黑,多歹毒?!”

杀了……怎么可能,自己那么喜欢祉鸠,怎么可能呢。栖凤榆念此,口中喃喃,神色呆滞地仿佛失了魂;

“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冲上来……”

栖凤榆回想着方才的画面,口齿不清,就像他小时候千百次为自己所犯的错误向爹道歉一样,百口莫辩,从未得到对方的信任。

他看见南帝江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祉鸠,而后者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口型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一点也听不清。

“祉鸠,祉鸠……你睁开眼睛,不许睡知道吗?!”南帝江浑身冷汗直冒,唇色煞白。

“帝江……别怪凤儿……”

“祉鸠!到现在你还在纵容他!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南帝江暴怒起来,“如今连你也被他伤成这样!”

“他……也不想的……求你放过他……”

“我肯放过他!可他不会放过这天下!”南帝江的眼神越发阴狠,“你知道惜儿被他害得还昏迷不醒,天下苍生死伤无数,我绝不能容他!”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就让他的罪孽都报应在我的身上……”

“你别闭眼!你不是要这块玉么,我眼下就给你,但别睡了可好?!”南帝江连忙从怀里取出那块残梦之怨放在祉鸠面前,着急得声音都变得嘶哑。

“帝江……那个人是你啊……”

——“有一个人离我很近,但是即便我此生倾尽所有也无法触及,故我从未逾越。”

——“他是谁?”

——“等我临死的那日便告诉你。”

栖凤榆恍惚的神智在看到祉鸠闭上眼睛那一刻的视线忽然被惊醒了,他上前一步,南帝江立刻抬首看着他,二者势不两立的目光相接。

“不是我……”栖凤榆失神地喃喃着。

南帝江看着梦海边上的白牡丹,冷冷地说道:“我要杀了你,莫叫你的肮脏的血,脏了这些花。”

“不是我,不是我……”

“杀死父亲的是你,杀死我母亲的也是你!残害苍生……如今他又死在你手上,你我兄弟阋墙至此,怎叫我原谅你?!”

栖凤榆听闻,忽然猛地向南帝江挥去,黑色的指甲泛着黑气,以置对方于死地的力量,发疯般的怒吼:“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只在这一刻,他的神智像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控制般向南帝江狠命地攻击,也失了心,留在身体里的只有杀戮和毁灭一切的念头。

在那疯狂的杀戮间,他或许还能记起,从前他与祉鸠的过往云烟,那甜蜜的耳鬓厮磨,宠溺的纵容亲吻,亦真亦幻的爱语绵延——但这一切都在眼前的事实中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残酷得凄厉。

直到一剑穿心,生命结束之时,他始终不相信,是自己杀了祉鸠,杀了至爱。

****

“天地合,道有常,你可知你罪孽深重?”白发苍苍的老者如是问。

“并不知。”黑衣男子的孤魂如是答。

老者白眉微皱,道:“果然放肆,看来惩罚若不重,果真无以向众生交代。”

男子的眼睛里噙着邪佞冰冷的笑意,红唇轻启:“老头子,你平时也是这么废话吗。”

虚影道人无奈地叹气:“栖凤榆,你罪孽深重,万不能遁入轮回贻害后世,按道旨,该判你生生世世为梦海里的一块石,永世不得翻身。”

栖凤榆听闻并无反应,似乎虚影道人的判决与他毫无干系,只道:“祉鸠在哪。”

虚影道人神色一顿,抚须叹道:“本念你铁石心肠,不料你还挂念着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也有罪,纵容你妄为多番,但终究也尽力阻止了你,故减除他一世轮回之苦。”

“一世……那下下一世呢,他会在哪。”

虚影道人摇首,看尽沧桑:“即便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早已忘了你,你也会忘了他。”

生生世世作了顽石,本以为心神具净,七情六欲皆空。跌跌撞撞破了禁忌,终圆了六道轮回,五脏六腑清萌。

道曰,他的灵魂是无尽的魔障,有无尽的肮脏,以至于要凝固成石,埋葬在梦海里才能洗清,而南帝江也如此做了。

他的魂魄化成了石,千千万万年为石,永生永世为石——石者,无情无心,连笑容都是痛苦的扭曲,可谓剥夺了所有的情思,所有的念想,残酷得被撵出轮回。

而洗涤他灵魂的梦海,在千千万万年后,竟萎缩成了一条绕着望穹崖的长河,那个河的名字——想必诸位看官都知晓,便唤清河。

——魔障·凤劫·完——

三日。

一战三日,废墟之上鸦雀无声,烽火燃尽后是断壁残垣的了无声息。

这战事似休,仙族者却还未退去。

红色绸缎长衫男子踏步于肆府残骸,手握长鞭,桀骜的神色此时警然,似乎在寻找着何,正是离司主色渐。

“看来还是找不到啊。”色渐无谓地耸了耸肩,长鞭轻甩,在倒在废墟中的肆府牌匾抽出了又一痕,以表大战后的酣畅淋漓。

“死不见尸,想必是逃了。”拂推测。

“怎么可能,”归笛皱眉,脾气依旧是暴躁:“方才我们包围了圣寰,根本没有缝隙,弥珞生和忘川总不可能提前知道罢!”

素子枯说道:“我与坎司主一直观望战事,也并未见忘川和弥珞生的踪迹。”

“子枯,”沈毓淙微微惊讶,而后道:“照你这么说,他们早有预料到仙族会来插手,所以提前撤了?”

“极有可能。”

“那便先回去,从长计议。”沉默的殿雪尘出声道。

“然。”

【仙域·巽司】

幼冥猛然睁开眼,只见眼前逐渐清晰的是一抹暖色,而后便是烬渊放大的俊颜,对方睁大着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自己,就像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他也睁大着眼睛看着对方,仿佛很久没见之后的犹豫和未知,僵着脸,最终开口:“渊。”

“我在呢,你这一睡就是三天,可把我吓惨了。”烬渊笑起来。

幼冥听闻,抽了抽嘴角,眼眸垂下道:“渴。”

烬渊立刻拿来瓷杯,看了看他的手:“能动么?”

幼冥试着伸了伸,关节是可以活动了,但依旧软塌塌的使不上劲。烬渊见此便直接将瓷杯递到他嘴边,幼冥立即会意,也不客气其张嘴就喝,似是渴极了地一饮而尽。

喝过后幼冥定定地看着烬渊将瓷杯放回去,似乎还未从将醒未醒的状态回来,梦游般地说来一句:“谢谢。”

烬渊顿了一下,调侃的看着他:“先别谢了,等下小枯回来知道了这事,还不知怎么收拾我呢。”

提及素子枯,幼冥脸色一变,转而问:“殁零呢?”

“……跑了。”烬渊皱眉,而后伸手拍了拍幼冥的肩膀:“倒是你,怎么可以随便跑出巽司?我不是说了你这些日子都不准离开仙域的吗?”

幼冥一怔,面上的神色凝固起来,掩盖了所有的心绪。顿了半晌,他摇首:“我不知道。”

“你……”烬渊眉头紧锁,推测道:“难道是殁零用阴气感应,将你召唤过去?”

幼冥不语,黑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烬渊,里面复杂得让观者无法言说。

“对了,我试试帮你把阴气驱散罢。”烬渊突然想起来言道,他既然能成功将凝眉和迹心儿体内的阴气驱散,这幼冥身上的也应该不难。

“啊?”幼冥愣愣地看着烬渊。

“莫紧张,一瞬间的事。”烬渊大展笑颜,让幼冥坐好,他后退一步运起匿气之阳的灵脉,六把太古剑渐渐浮于半空环绕,许是太过认真,他竟忽略了幼冥脸上的一丝不同寻常的阴晦狠厉。

他反手一掌将六把太古剑朝幼冥猛地打出,可奇怪的是,太古剑没有穿透幼冥将其体内的阴气打碎,而后诡异地停在幼冥脑门前一寸,与幼冥对峙着。

“幼冥你别用灵力。”烬渊皱起眉心言道。

幼冥依旧呆呆地望着烬渊,一副无辜的样子,烬渊见状心底也有些奇怪,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没有用上灵力抵挡,但匿气之阳加之太古剑的灵力却无法穿透对方……对方体内似乎还有一股阴邪的力量与自己对峙着。

良久无法攻克,烬渊收气也将太古剑幻化收起,奇怪地盯着幼冥。正当两者气氛诡异时,门豁然被敞开,便见是素子枯。

“小枯?”

素子枯快步走到榻前,一把抓住愣神的幼冥,似乎在确认什么一样,弄得对方吓了一跳。

“暻忻?”幼冥伸手抱住他,看着眼前的俊颜,那紧张的神色落入眼中一清二楚,真真切切,与平日里的优雅自如判若两者。他忽而嘴角轻勾,唇边浮现清浅的笑涡:“没事,是渊救了我。”

“殁零用阴气召唤他,想要完成附体,但未成功。”烬渊尴尬地说道,“并且,没有抓到他。”

“用阴气……”素子枯回过头来,眉头紧皱表示不解:“那样也可以吗?”

“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解释。”烬渊神色严肃,“幼冥当时没有意识,我们也无法知道殁零现在的能力。”

素子枯听闻,枯叶色的眸子看向幼冥。

心中仿佛有东西被拨动,微响,鸣弦。

“罢,这些眼下多说无益。”素子枯伸手小心地搂着幼冥,将话题岔开:“倒是弥珞生那边,有些不对。”

“怎讲。”

“依我们这几日看,他与忘川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圣寰中,看来是早有预料了。”素子枯轻抚着幼冥的青丝。

“小枯的意思是,这或许一开始就是个局。”烬渊不可思议。

“正是。”素子枯答道,“否则这一路不可能这么轻松。”

“这有趣,”烬渊摇着紫竹箫,冷笑道,“当初肆宁的出现便有些诡异,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有第四方在推波助澜,如今看来应该便是弥珞生借着这一场内乱,弃车保帅,抛弃了整个魔族,演了一出好戏,金蝉脱壳。”

“那殁零呢?他怎么会清楚今日的仙域守卫空虚,专门今日来找幼冥?”素子枯脸色一黑,“难道说……”

“你是说弥珞生和殁零已经达成联盟?那他们这一计还真是高明,一石二鸟,不仅让弥珞生金蝉脱壳,还声东击西,让殁零有机会潜入仙域。”烬渊有些不可思议,“可按理说,他们二人应该水火不容才对。”

“或许还有隐情是我们不知道的,接下来恐怕是场恶战,眼下只能静观其变。”素子枯神情严肃,“见招拆招。”

“嗯,在将殁零、弥珞生抓到之前,万不可松懈。”烬渊颔首同意,“对了小枯,我家清安呢?是回坎司了吗?”

“他在半路让我先回来,然后好像往六祸观方向去了。”素子枯回道。

“六祸观……”烬渊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几分担忧,忽然神色一紧二话不说便急匆匆地离去。

夜里。

烬渊明橙的衣摆扫过一尘不染的回廊,给这灰暗的夜增添几分暖色,方才他急匆匆地去六祸观,却被虚影道人告知清安已经回来,便也马不停蹄地回到坎司,如今已是深夜。

烬渊刚欲迈步,但见奚兮端着一碗药从洛仙殿出来,意识到清安似乎很抗拒喝药,他上前一步言道:“奚兮,司主又不喝药是吗?”

“见过公子。”奚兮行礼后苦恼地言道,“司主说他不用喝药,小奴也不知道为何。”

烬渊皱起眉心有些不悦,他端过药示意奚兮退下,而后一路不停地走进内室。宫内只点着一盏宫灯,精致的香炉幽幽匀出檀香的丝缕白烟,仙人俯卧软榻浅眠,薄若蝉翼的水绿丝衣拖曳及地,掩着玉体春光,他的臀线是极美,巧致挺翘,臀瓣如蜜桃圆润,股沟深陷,引人探妙。

烬渊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到殿雪尘身上,惊醒了浅眠人儿,他顺势吻了吻殿雪尘的嘴唇:“虚影怎么说?”

殿雪尘懒洋洋的倾身伏在烬渊大腿上,安慰道:“可能是这些日子事情多,引发旧伤,不过虚影已经为我施法调理了。”

烬渊松了一口气,他将目光落到那汤药上,佯装失落地言道:“安安不早说,我还到处去给你找甜的补药。”

“我喝便是。”殿雪尘淡淡一笑,说着便接过汤药。

“我来。”烬渊温柔地将殿雪尘翻身半压在软榻上,他拿过药含进一小口,然后捏起殿雪尘的下巴,直接吻住对方粉唇,将药汁渡到对方嘴里。

殿雪尘脸上一红,一双美眸含羞带怒,直到对方放开自己,那药汁也被他下意识地吞下。

“如何,这药很甜罢。”烬渊舔了舔殿雪尘唇边的水渍,暧昧地轻语。

“我自己喝。”殿雪尘尴尬地别过头去清傲地言道。

“我喜欢喂你。”烬渊不依不饶,说话间便又含住一小口药汁,乐此不疲地吻着殿雪尘的嘴唇,半是喂药半是深吻,硬是把殿雪尘吻得迷迷糊糊才松口。

“杯黎唔……”

还未等殿雪尘拒绝,嘴唇再次被对方封住,这第三口药汁很快便渗到自己口中伴随着对方缠绵甜蜜的深吻令他沉浸其中,不由自主地伸手搂着对方的脖子动情地回吻。

烬渊托着殿雪尘的后背轻轻一抱便将这柔软的身子压到床上,趁着他沉醉朦胧之际,悄悄解下早已松动的衣结,双手探到对方衣内环绕着那窄瘦的腰身抚摸而下,放肆地揉捏拍打着令人神魂颠倒的翘臀,这臀瓣肌肤柔嫩雪白,弹性极佳,抚弄着便让人血脉喷张。

“嗯别……疼……”殿雪尘微微凝眉,美眸水盈盈地望着烬渊几分埋怨几分享受地轻叫起来,双腿早已情不自禁地张开。

“安安饿了?”烬渊亲吻着殿雪尘的脸蛋,手指顺着迷人的股沟往下,那小嫩穴柔软紧致,被抚摸得湿漉漉的流下花蜜,美妙的触感令他根本把持不住,手指迫不及待地深插进去。

“嗯啊杯黎……嗯……”殿雪尘迷离地望着烬渊浑身轻弹不止,春水蜜液自私处流下,浸湿被褥。

“宝贝儿这么湿,看来为夫今晚别想睡了。”烬渊邪魅地笑起来。

温柔的话语令殿雪尘脸上一红,如花嫩穴羞涩地咬着探入其中的手指不肯松开,身子稍经撩拨便能承欢于心爱之人身下,尽享云雨之欢。

“安安的反应好棒。”烬渊满意地看着怀里的人儿,他轻轻将对方的双腿撑开,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那私处的淫靡春光。

殿雪尘红着脸要伸手掩着却被烬渊握住手腕,汹涌而痴恋的深吻朝自己压来撕扯着他最后的理智,身子的情欲与快感被对方牢牢掌控主导,由不得他说半点拒绝。

“我爱你,就如你爱我。”

耳畔传来殿雪尘少有的情话让烬渊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缠绵的爱意如同六月的菡萏花香潆绕着久久不散。静夜朗空,明月羞涩地躲到云中,仅剩房内红烛摇曳,芙蓉帐内相拥相缠,春宵绵绵,低声耳语,娇喘轻吟。

菡萏晴好,之子不离,予君不弃。

次日。

烬渊带着殿雪尘一路飘到独立日暮湖中央的缥缈峰,诗云:景明芸香,雀鹂蝶翅,朗空苍云,夏木阑珊,日暮湖畔,水合啾啾,文波似鳞,荷莲如练,确实是名副其实。

“怎么来缥缈峰?”殿雪尘从烬渊怀里下来,疑惑地环顾四周。

“安安莫急。”烬渊从自己的衣摆上撕出一条绸缎,作势要将殿雪尘的眼睛蒙起来。

“做何?”殿雪尘警惕地瞪着烬渊,迅速后退一步。

“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烬渊亲了亲殿雪尘的脸蛋安抚着,待对方不再排斥便将其双目蒙起来。

“要去哪?”殿雪尘松了一口气。

“山腰。”烬渊回答着便将殿雪尘横抱起来往山腰飘去。

殿雪尘也乐得悠哉,舒服地靠在烬渊胸膛上有些昏昏欲睡。

又走了一会儿,殿雪尘只觉一阵独特的芳香扑鼻,这花香很陌生他从未闻过但却很迷人,而此时烬渊也将自己放下来,脚落地便踩在一种软绵绵的花草上令他更为疑虑。

烬渊绕到殿雪尘身后,一手体贴地为殿雪尘挡着日光,生怕把那绸布解下后对方的眼睛会不适应强光,而后才慢慢将绸布拿去。

待殿雪尘适应了日光后,烬渊将手放下示意这周围独特的花朵——那是一大片平坦的半山,喧闹而灿烂地盛放着幽雅的月儿草,无数浅蓝色的月儿草如同残月一般盛放着,如同天上清月掉落,即便是这夏日也觉那一抹清幽恬淡。

“这是……”殿雪尘惊愕不已地看着这一片月儿草。

烬渊将殿雪尘抱到怀里,潇洒地盘腿而坐:“清安跟我说过想要那天上明月,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那是月儿草,其形似清月,我种了一大片送你,喜欢吗?”

殿雪尘呆呆地望着那一片月儿草出了神,没想到自己当日的一句戏言,杯黎却如此当真,竟为自己种了一片月儿草。他回首,仰头含住烬渊的嘴唇献吻,用尽他全部的温柔与爱意,动情地扶着烬渊的肩将对方按到草地上。

“傻美人。”烬渊温声细语地笑道,他将殿雪尘固定在自己怀里生怕对方跌到草地上,然后用心地重新吻着怀里这冷若清月的男子,这个他爱了三生三世的男子,这一世,下一世,永生永世也不愿放手。

缠绵的拥吻持续了良久,烬渊浅吻轻啄着殿雪尘的唇瓣,轻笑着言道:“安安还没说喜不喜欢。”

“喜欢……”殿雪尘感动不已,连语调也有些颤动,“莫要对我那么好……我怕我受不起……”

“傻瓜,我全部的爱都放在清安身上了,清安不单能承受得起,还可以随意挥霍。”烬渊淡笑着吻了吻殿雪尘的鼻尖,温暖地言道,“我还会对清安更好,比现在还好。”

殿雪尘淡笑起来,他两手交叠垫着自己的下巴,伏在烬渊胸膛上:“甜言蜜语。”

“对了安安,为何你都不问问我玉邪和妙疆的事?”烬渊奇怪地言道。

殿雪尘悠哉地躺在烬渊怀里闭目养神,他毫不在意地言道:“无妨,我相信你。”

“潇七对我……”

“他喜欢你,我知道。”殿雪尘闲闲地言道,似乎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那安安不吃醋?”烬渊挑眉调侃道。

殿雪尘睁开眼睛看着烬渊,像是威胁般揪起烬渊的衣襟:“我说过你若碰了别人,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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