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君葬天的话,那女子身体猛地一颤。在外人看来,或许是被君葬天突然的出声吓到了,但是君葬天却清楚地感觉到了一瞬间她身上水属性真气的暴动。
君葬天眯着眼睛,看来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也是一个修炼者啊。紫风帝国果然卧虎藏龙,人不可貌相。此时,那女子已经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君葬天。
君葬天一向对女人没有兴趣,所以他自认为对美女的抵抗力是很高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是他平生所见的女子中,最漂亮的。
她身着淡蓝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袖上绣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简单地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点缀着一个小小的蓝宝石,衬托地恰到好处。
一双柔荑纤长白皙,袖口处的淡蓝的兰花更是衬托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戴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这样的一个女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点点冷淡。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极致,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冰肌玉骨,优雅而有气质。
叶灵儿美,但是比不上这个女子的清秀;陈樱儿美,但是比不上这个女子的优雅;月儿美,但是比不上这个女子的清冷。老天将完美的身躯给予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有一点瑕疵。
君葬天此时已经看得呆住了,他现在的修为虽然达不到不惊不喜,但是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呆滞。可是这个绝美的女子,却让君葬天就这样呆在那里,端详着这女子的美丽。
那女子见君葬天的反应,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好像是早就适应了他人的注视。其实除了君葬天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看着这女子,就是君葬天的师傅,业火。
业火可以透过君葬天看世界,饶是以业火的定力,看见这个女子之后,也惊为天人:“乖乖啊!天下居然有这么美的女子,柳幻雪那丫头都没有美到这个境界,也难怪君小子看傻了。”
他用念力探查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忽然发现她也有着雄厚的水属性真气,虽然比不上君葬天,但是对于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来说,已经很出人意料了。
“不行,这个女子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君小子如果再这样呆下去,万一这女子想对他不利,那么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对君葬天喊道:“凝神!不要被眼前所见的迷惑!”
业火的声音犹如一声声警钟,敲响在君葬天的耳边。本来已经傻掉了的君葬天顿时回过神来,在心中对业火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又看向这个女子。
女子见君葬天终于回过神来,嘴上露出一点微不可查的微笑,说道:“容貌美丑只是皮下白骨,百年之后,就算是绝代佳人,也都会化作了尘埃。公子好耳力,如此偏僻的地方都能被公子寻到,实在厉害。”
君葬天自然不能说是自己修为了得,他谦虚道:“哪里哪里,姑娘的琴曲宛如天籁,便是远在天边,也能听见姑娘清越的琴声。姑娘之美,乃在下平生所见之最,又能弹出如此美妙的乐曲,着实令人惊叹。”
那女子轻抿嘴角,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君葬天回答道:“姓不高名不大,在下王燚。平承帝国人,来紫风帝国旅游,途中碰见姑娘。”
“小女子名为黎荟。”黎荟对着君葬天行了一个仕女礼,说道:“家住紫风城内,今天见天气不错,便出来踏青,兴致使然,在这小径弄琴一曲,倒是让王公子见笑了。”
君葬天摆摆手道:“哪里哪里,黎姑娘言重了。”这时,黎荟忽然看见君葬天腰间别着一支白玉笛,说道:“我见王公子身佩玉笛,想必也精通音律,你我二人合奏一曲可好?”
“能和黎姑娘合奏,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君葬天取出腰间的玉笛,说道:“黎姑娘请。”黎荟微微一笑,坐回自己的古琴边。
双肩平放,双手抚琴身,大指略微展开,手指微微弯曲,呈半握拳状,左右按弦,右手弹弦,一段音律缓缓弹出,达到了以韵补声的效果。
听琴音,黎荟不禁觉得欢喜,颔首低额。双手在琴弦上依旧没有停顿,不论是托、劈、勾、剔、抹、挑,还是撮、轮、摇等技巧在右手中都显得卓然天成。左手吟揉滑按,让琴身听起来更为舒心。
左右用摇指弹弦,右手拇指紧压着发音弦上,模拟出风声的感觉,在这夏末时节,给人一种清凉之感。额头猛地抬起,脸上依旧是欢心的笑容,看着君葬天。
君葬天立刻会意,悠扬的笛声毫无瑕疵地切入,与琴声合二为一,飘荡在空气之中。乐曲忽而如潺潺小溪,静静地淌过原野;忽而如高山流水,叮叮当当奔流不息;忽而如小河激流勇进;忽而如江水滔滔;忽而静如大海;忽而如波涛汹涌;忽而如万马奔腾;忽而如江河止水;忽而如鹰击长空;忽而如鹤翔于浅滩;忽而如凤舞于九天……
其音空旷,其音悠远,其音绵绵,不绝于耳。似乎把人都带入了仙境般的世界,乐声缓缓停止,恍如隔世。黎荟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王公子在音律的造化远超在下,先前小女子居然在王公子面前表演琴艺,倒是小女子卖弄了。”黎荟走到君葬天身前,谦虚地说道。
君葬天微微一笑道:“黎姑娘此言差矣,方才我只是顺着黎姑娘的琴身而徜徉,丝毫没有一枝独秀,应该是黎姑娘的琴音盖过了在下的笛声。”
黎荟缓缓地摇摇头,说道:“非也,王公子能够做到心无旁骛,紧紧地跟随着我的琴声。光凭这一点,小女子自认是做不到的。”
“呵呵。”君葬天不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他看了看手表,却发现已经是六点多了,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黎荟看见了君葬天手腕上的手表,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由得好奇道:“王公子,你方才所看的,是什么?”
君葬天抹了抹手上的手表,笑道:“这个只是一种我自己发明的计时工具,只是小东西,登不上大雅之台。时间已经不早了,在下还要进城去寻一客栈。”
听见君葬天这么说,黎荟皱起眉头道:“王公子如果这个时候再进城,估计已经没有客栈了。紫风城虽大,但是如今临近莲灯节,五湖四海的游客络绎不绝,想要找到一家空的客栈,恐怕不容易。”
黎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若是王公子不嫌弃,可以去小女子家中暂住。”君葬天推辞道:“这样不好啊,万一叨扰到你的家人,那该怎么办呢。”
“不会的,我早年丧母,父亲又常年在外,家中并无别人。”黎荟解释道。一听黎荟提到自己早年丧母,君葬天忙说道:“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黎荟轻轻地说道:“无妨,王公子觉得如何?”君葬天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么便打扰了。如果明天或者是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客栈,我会立即搬出去的。”
“王公子不必如此,我家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很多空房。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王公子住上几天。助人为乐,何乐而不为呢?”
君葬天还在犹豫,却听业火说道:“小子,答应她。想必你也发现了,这个黎荟看起来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但是体内有着雄厚的水属性真气,并且偏阴寒。她应该不是普通人,你将来进攻紫风帝国,这种人一定是你的大敌。不如借此机会去探探底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既然如此,那么就麻烦黎姑娘了。”君葬天抱拳一礼:“请姑娘带路。”黎荟微微一笑,走在了前面。君葬天跟在黎荟的身后,看着她绝美的窈窕背影,只觉得任何事物都不能和眼前的这个女子相媲美了。
片刻之后,君葬天发现他来时所骑的马还拴在那里,看见君葬天到来,居然通灵地走上前来。黎荟见此说道:“我倒是忘记了王公子你是一路骑马来的,我家中也有一个空的马房,便将这马一起牵来吧。”
两人一马就这样向城内走去,六点多的时候温度已经差不多降了下来,出来游玩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看见黎荟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美貌,一时间都看呆了,就连女子,也羞愧地别过头去。
君葬天看见如此情景,失笑道:“黎姑娘倒真是美貌惊人啊。”听见这夸奖的话,黎荟竟摇摇头道:“自古人们都说红颜祸水,越是漂亮的女子,越是能给国家带来灾难,只希望我不要做这样的人就行了。”
“怎么会呢?我虽然才和黎姑娘认识不过半个时辰,但我相信黎姑娘一定不是这样的人。”君葬天坚定地看着黎荟说道。黎荟笑道:“那就借君吉言了。”
转眼间,二人已经走进了紫风城。不同于君葬天以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紫风城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秀美,和四周的景物浑然一体,是那么的和谐。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家人的门口挂上了莲灯,甚至已经有的小孩迫不及待地点上了。
见君葬天似乎对这莲灯颇感兴趣,黎荟便说道:“在我们紫风帝国,9月15日这一天是极其重要的一天,因为传说中在这一天,我们紫风帝国的保护神莲花仙子会显灵。如果在这一天点上莲灯,许下自己的心愿,那么是一定可以实现的。”
说到这里,黎荟看向君葬天,说道:“王公子,等到莲灯节那天,我们一起出来许愿吧。”不知道为什么,君葬天看着黎荟,怎么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我在紫风帝国人生地不熟,到时候可就指望黎姑娘你了。”
听见君葬天的话,黎荟又看向前方,勾了勾嘴角。这一次,君葬天看着黎荟却有些沉默了。因为他从黎荟的身上感觉到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虽然表面上丝毫看不出来,但是他却总有这样的直觉。
业火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子,你仔细观察她的头发。”君葬天依照业火所说,眼睛看向黎荟的三千青丝。看见的结果令他震惊,看似平淡无奇的青丝之内,居然隐隐透着冰雾,而且处于内侧的头法,居然有些发白。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我就说这个黎荟不是普通人,现在看来倒是有两种可能。身体被冰雾所包围,要不就是冰属性功法修炼到极致,至少要辉金级修为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天生冰元体质,寒气入体。”
君葬天将神念沉入体内,问道:“师傅,什么叫冰元体质?”业火解释道:“五灵都有其对应的体质,你的生辰八字虽然不是火元体质,但是魔雀的肉体却将你的经脉强行改为了火元体质。”
“而这个黎荟应该就是传说中水元体质的变异体,冰元体质。天生寒气入体,二十年之内,如果遇不到火元体质的人为她驱除寒毒,那么必死无疑!”一听这话,君葬天惊讶道:“火元体质?那也就是说如果我愿意,还可以救她一命?”
业火否认道:“你这小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的。冰元体质是与生俱来的,她的寒气从一出生开始就在她的体内滋长。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么多年过来,寒气已经壮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而她现在之所以看起来和常人一样,应该是某个修为高绝的人使用大神通为她暂时压掉了寒气。除非你达到焚心诀第九层大成的境界,并且愿意耗费你的修为为她驱毒,否则你绝对救不了她。”
业火的声音突然变得戏虐:“以我对你小子的了解,这种舍己为人的伟大行为你是不会做的,所以这个黎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唉,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只能再享受两三年的时光了。真是天妒佳人啊!”
奇怪的是,这一次君葬天听见业火的调侃,居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盯着走在前面的黎荟,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