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殿之中立刻乱作一团。李玄弈见此非常不满,皱眉轻咳几声道:“咳,众位长老,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不必如此小声议论。”李玄弈平日里积威已久,对于这些长老们也颇有震慑力,众人一听这话也就渐渐安静下来。
一位长老站起来说道:“家主大人,不是我们议论,我们实在是觉得少主的这个提议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现在情势如此紧张,我们觉得我们李家的力量应该着重于关注寒城战场的情况,而不是仅仅盯着那么一个小小的君葬天。君葬天并不算是人才,起码比起少主大人来说那是不值一提,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监视君葬天。更何况我们在平阳城内还留有三位卧底,让他们盯着君家的动作就已经足够了。”
还没等李玄弈开口,李家惠冷笑一声:“呵,长老可真是慧眼如注啊。”李家惠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宫装,上面带有一些蓝色条纹装饰,显得十分庄重。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近距离接触李家惠的人总是会感觉到一股寒意,如今李家惠面色冰冷,更是让大殿之内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君葬天还不算是人才,那么恐怕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才了,就算我也不是。“李家惠说道:”君葬天的文学造诣想必众位都是知道的,听说今年君葬天又作出许多千古名句,这远非我辈可及。但是除了文学之外,君葬天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我记得几个月之前我似乎是告诉过诸位长老我们的李家死士第二高手血屠被君葬天所杀,第一高手薛非寒被君葬天打得重伤现在困在永通府无法归来。”
李家惠的话讽刺意味异常的强烈:“想必当时诸位都没有注意这些事情吧。”长老们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确实是这样,那个时候他们只当李家惠说的话是一个笑话,根本就没有注意。
李家惠继续说道:“至于你们所说的我们留在平阳城的那三个卧底,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就在薛非寒撤离的第三天就已经被不明人士刺杀,但是究竟是谁做的我也不必多说了。还有一件事情,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认为和君葬天也脱不了干系。”
“两个月之前,驻守在平承帝国寒城的第二预备队突然被君天愁以保卫国都为由调走,并且驻扎在了阑城。但是根据我们安插在阑城的卧底反馈回来的消息,这支一万人的预备队仅仅在阑城待了一个星期不到就被君霄带走了,而且去向不明。我们在阑城的四面八方全部都布有卧底,但是唯一的一个缺口就是平阳城。不用我多说,这一支军队的去向应该也很明了了吧。”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最终还是李玄弈打破了僵局:“好了,说了这么多,长老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一个人站出来说道:“我们坚决拥护少主大人所做的决定。”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全部附和道:“坚决拥护少主大人所做的决定!”
李家惠见此勾了勾嘴角,说道:“很好,既然这样那么事不宜迟。立刻派出李家死士中精锐的两个小队,前往平阳城,监视君葬天。众位长老,你们都是我李家的骨干,现在情况紧张,李家需要你们,请你们各司其职,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长老们纷纷起身对李家惠行一礼,然后退下了。片刻之后,大殿之中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剩下的就只有李家惠和李玄弈父女二人了。李玄弈长舒一口气道:“总算是打发走了这些烦人的老家伙。哼,平时他们趾高气昂,不可一世,一碰到重大的事情就只会高谈阔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李家惠轻笑一声道:“父亲,您这话如果给那么些长老听了去,恐怕您又要不好办了。“李玄弈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怕别人听见。我可是知道这个大殿是被你特殊处理过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从外面听见什么声音的。不过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啊,要不然这些老家伙们不知道又要说到什么时候去。”
李家惠轻轻摇摇头,自动略过这个话题道:“父亲,有一件事要麻烦您一下。我们不需要往平阳城派人手,命令我们的精锐立刻想办法混进寒城,如果我所料不差,君葬天定然会立刻赶往寒城。”
李玄弈面带惊讶:“你是说……”李家惠点头道:“没错,你我可以看清的事情君葬天一样也可以看清。他肯定知道和大周帝国的战争越早结束对他们来说越有好处。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会亲自去寒城督战,那里是他们君家的大本营,在那里他可以很好的施展开来。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君葬天一定会带上一些军队,而这些军队,才会是真正的精锐之师。”
李玄弈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和李家惠相比,君葬天所面临的情况是更加的不乐观一些,因为君葬天平日里一向都是以文弱书生的面貌出现在君家大院之内,所以他的威严远没有李家惠来得高。这样的话,也就不能很好地镇住那些自命清高的长老。
中央大殿之内的争吵仍然在继续,君葬天已经是头疼万分。就连平日里一向稳重的君天愁和老夫人也是面带不耐之色,看来也是被这些长老们折磨的受不了了。老人总是话很多的,尤其是没什么本事的,君家和李家在这一点上很相像,两家的长老全部都属于那种只说话不干活的。
或许是实在太不耐烦了,君葬天身上突然爆出猛烈的气势,将坐在一旁的君天愁吓了一跳。君葬天全身真气爆出,弥漫在整个中央大殿之内。大殿的温度立刻升高了不止一度,本来就炎热的大殿顿时变成了一个烤箱。
被突然变化的温度惊住了,所有人全部都停下了讨论,一齐望向了温度的源头,君葬天。只见君葬天全身都被赤红色的火雾包围着,眼睛中隐隐透出一点点红芒。君葬天站起身来,大声道:“不知道众位长老们聊天聊够了没有?我们是不是可以做正事了呢?我的建议是大院这里继续照常运转,然后由我带领烈火兵团前往寒城增援。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杜逵似乎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正要站起身来,却突然感觉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君葬天的眼睛也在盯着自己。那一双眼睛中仿佛正在燃烧,而且燃烧到了杜逵的灵魂之内,他心中一颤,最终还是坐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君葬天又问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了吗?”依旧是无人说话,此时的大殿的温度已经是高到了一定的境界,每个人的头上的汗都和那下雨一样不停地往下流,但是碍于君葬天的威慑,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就请长老们管好自己手底下的工作,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管。前线那里交给我,你们不用再讨论什么东西了。就这样,都散了吧。”话音落下,大殿之内温度骤然下降,君葬天身上的火雾也消失在了虚无之间。
所有人包括君天愁都是心头一松,总算是没有了那么强大的威压。有了刚才的教训,长老们也都不敢说什么了,慌忙起身对着君葬天匆匆地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出了大殿。杜逵临走之前又忽然想起了君葬天刚才那恐怖的眼神,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却又看见君葬天深邃的眼睛。他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快速离开了。
待所有人全部都离开了,君天愁才苦笑一声道:“天儿啊,你可真是出人意料啊,这么强大的力量,确实是非常人所有啊。”君葬天抱歉地一笑道:“对不起,事情紧急,没有提前给您说。”老夫人在一旁说道:“这是哪里话,你也是为了我们君家好。你做得很对,也该给这些长老一点颜色了,这些年来他们是越发的骄横跋扈啊。”
君葬天冷哼一声:“君家是君家人说了算的地方,可不能让他们撒野。爷爷,等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抓一抓平阳城这里的权利了,可不能让这些家伙将我们君家的大权握在手里。”君天愁面色凝重道:“天儿,你真的要去寒城吗?那里可是战场,危险万分啊!”
君葬天摇摇头:“爷爷,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寻常的士兵伤不了我,就算是被几百人围起来了,我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寒城事关重大,一旦丢失那么敌人就会从西部平原长驱直入,平阳城就危险了。更何况南边还有李家惠虎视眈眈,我们如果不能快速解决战争,他们一旦出兵我们就会两线作战,那时候可就被动了。”
老夫人说道:“天儿,这一次你去寒城是不是你师傅的主意呢?”君葬天这才忽然想起来曾几何时自己和老夫人胡编乱造过一个师傅的话,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君葬天无奈道:“奶奶,其实我是骗您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师傅,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在出谋划策,包括修炼也都是我一个人。”老夫人没有预想中的吃惊,而是微微一笑道:“果然,我早都猜到了。怎么可能有一个人整天呆在我们大院里而不被察觉呢?”
君葬天有点尴尬,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果然还是没有骗到老夫人。君天愁见状为君葬天解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天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君葬天见有个台阶下,自然也就顺着话说道:“还没定,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而且很急,先走一步了。”说完竟不等君天愁等人说话,就已经朝大殿门口走去。
君天愁忙问道:“天儿,你要去哪?”君葬天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外,凤舞剑正悬停在空中。听见君天愁的问题,君葬天没有丝毫停留,双脚一蹬,踩在凤舞剑上,朝着皇宫方向飞去。而大殿之内的君天愁和老夫人却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君葬天的声音:“我去见太子殿下。”
杨平方病重,现在虽然二皇子仍然在争夺皇位,但是作为太子的杨升还是理所当然地开始管理整个国家的事务,所以朝廷之上还算的上稳定。太子府在皇宫之内,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皇宫的西边。君葬天御剑飞到皇宫上空,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落下,朝太子府大门走去。
或许是因为最近太子实在是很忙,在君葬天印象中很少打开的太子府大门此时却是敞开的,只有两名侍卫守在门前。君葬天走上前去,那两名侍卫应该也是见过君葬天的,见君葬天过来,抱拳一礼道“君少主,敢问您可是来见太子殿下的。”君葬天点点头,那侍卫说道:“请君少主稍等片刻,待我进去通报一声。”君葬天理解地摆摆手,那人再次一礼,便向里面走去。
君葬天站在门口等着,期间还看见了许多朝中大臣从太子府内出来,他们大都是认识君葬天,纷纷对方君葬天颔首,君葬天也只能一个个回礼。看来到了这个时候真正的皇宫大殿已经是摆设了,这太子府才是真正的权利中心。
片刻之后,那名侍卫总算是出来的,但是在他身后跟着的居然是太子杨升本人。君葬天受宠若惊地走上前去,对杨升躬身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能让您亲自出来迎接。”杨升一笑道:“现在大周帝国大军压境,你君家可是我们国家的保卫者啊,我自然是要对你客气一些。”君葬天知道这是皇室有意拉拢君家,倒也不点破,陪笑几声。
“太子殿下,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杨升拉着君葬天,一路说说笑笑地进入了太子府之内。君葬天倒是并没有怎么在意杨升所说的话,只是在适合的时候点点头,随便答应几声,眼睛却是在饶有兴趣得看着这太子府之内的风景。这太子府也是十分雅致,假山小溪,一样不缺,倒是和君加别院的前半部分有异曲同工之妙。
转眼间,二人就已经来到了杨升处理文书的地方,杨升对君葬天做了一个人请的手势,君葬天倒也不客气,顺着手势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