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花了几分钟才将报名表填好,然后将报名表还给了萧玉,他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萧玉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最后她将银牙一咬,然后在报名表上盖了一个章。顿了顿,她将一枚一星徽章递给凌风,说道:“这是工会的一星徽章,靠这个你可以接取一些一级任务。”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她问:“先生,你准备接受一级任务吗?”其实她是不准备说这句话的。毕竟在她看来,让凌风接任务就是让他去送死。可是她同样清楚,这凌风既然铁了心要报名参加佣兵,那么肯定是为了接受任务。她根本拦不住他,所以她只能够艰难的问出了这句话。凌风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他说:“是的,我准备接一个任务,最好今天就能够出发的任务。”一听这话,萧玉就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她猜凌风一定是非常缺钱用,不然不可能怎么着急去送死。不过她也劝不了他,所以只能够想办法给他推荐了一个好一点的任务了。顿了顿,她递给了他一张任务卷轴,她微笑的说:“不好意思,今明两天的一级任务都已经安排满了,现在只剩下后天的任务了。这是一款危险性较小的集体任务,参加这次任务的人已经有三十三个了。虽然酬劳不是很多,但这集体任务对你也有一些安全保障。”凌风伸手将任务卷轴接过,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萧玉突然叫住了他:“先生,这任务要两天之后才出发,这两天你是不是没地方可去?”在她看来,凌风就是一个缺钱的可怜人,而这两天他很可能会露宿街头,所以她便好心的想帮助他。凌风自然知道萧玉在想什么,他本想拒绝她,然后找间酒店洗个澡什么的。毕竟他都三天没洗澡了。不过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寒碜样挺好的,毕竟这样会给他少带来很多麻烦。再说了,他现在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如果突然将形象改变的话,那反而更碍事。既然如此,那么他干脆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有时候做一做穷酸的废物也挺好的。见他点头,萧玉也笑了起来,她说:“既然没地方去,那就去我那里住两天。放心,我不会要你钱的。”顿了顿,又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马上就要下班了,你先在这里等等。”凌风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一个无人的位置坐了下来,而韩雪则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旁边。韩雪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所以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他们在佣兵工会的大厅里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到快要天黑的时候萧玉才下班。下班后,萧玉笑着朝凌风走了过来,她说:“好了,我们走吧!”老实说,萧玉真的挺漂亮的,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朵百合花似地。其实萧玉是佣兵工会的大美女,想和她上床的男人数不胜数。不过追她的人却几乎没有,因为她的身边也没有冥兽,而那些男人是不会取一个废物妻子回家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男人虽然会喜欢女人的美貌,但是他们不会因为女人的美貌而去娶一个废物妻子。就像是男人不会因为妓女长得漂亮,就去娶妓女一样。尽管萧玉并不是妓女,但是在那些男人的眼里,她和妓女的地位也差不了多少。毕竟在这个世界,没有冥兽的人注定是被人看不起的。其实按照萧玉的年纪来说,她早就可以出嫁了,毕竟她都二十多了。可是没有男人愿意她。曾经有好几个男人向她表达过爱意,但是他们都只是希望她做情妇而已。至于妻子,根本不可能。也正是如此,所以萧玉如今也没能嫁出去。萧玉是个好女孩,这一点从她先前劝说凌风不要参加佣兵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心地善良可不值钱。尽管在佣兵工会很多人都对她很尊敬,但是那些男人除了想和她上床之外,并不会对她有其他的意思。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凌风并不知道她没有冥兽。因为她站在高高的柜台之内,柜台遮挡住了她大半个身体,所以看不到她的冥兽很正常。不过当她从高高的柜台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她除了那一副好身材之外,身边什么东西也没有。老实说,在看到萧玉没有冥兽的时候,凌风的确挺惊讶的。不过他并不会去揭别人的伤疤,而他只是很礼貌伸出手,然后微笑的说:“你好,我叫凌风!”萧玉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微笑的说:“你好,我叫萧玉。”又说,“时间不早了,跟我回去吧!”凌风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她走出了佣兵工会。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们的离开,不过那些人对此并没有在意,因为萧玉收留那些穷人或是带那些穷人回家留宿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走出佣兵工会后,萧玉和凌风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你是不是很意外我没有冥兽?”走在路上的时候,萧玉突然微笑的问旁边的凌风。凌风只是点了点头。“其实我以前也有冥兽,它是一只可爱的小白虎。”萧玉倒是显得很随意的样子,似乎并不介意谈起自己的伤心事,或者说她曾经已经和很多人说过这件事情了,她说:“我两岁的时候就召唤出了冥兽,当时的我是我们家族最出众的天才。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他们比任何人都疼爱我,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凌风并没有说话去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个时候我就像公主一样,不管想要什么东西,父母都会满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玉的的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她的声音也有了些嘶哑,她说:“可是在我八岁那年,家族却遇到了一场大灾难,在那场大灾难里,我的父母死了,家族的人也死了……只有我和罗爷爷逃了出来。记得那天罗爷爷抱着我一直跑一直跑,他跑了很久,一直跑到了一望无际的沙漠才停下来。那块沙漠很大,在那里我们根本找不到食物和水,为了生存,罗爷爷狠心杀死了自己的冥兽,然后给我解渴充饥。”她苦笑的看着凌风,“为了不让我渴死在沙漠里,他竟然狠心杀死了自己的冥兽,你是不是觉得他很伟大?”凌风只是点了点头,他什么话也没说。“对于冥师来说,冥兽就是他们的命。不过为了让我活下去,罗爷爷当时只能够那么做,不然的话我将会活活饿死或渴死在沙漠里。也许他也会。”萧玉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苦涩,她说:“尽管罗爷爷伟大的杀死了自己的冥兽,但是一头冥兽体内的血液,根本无法支撑到让我们走出那片沙漠……在严重缺水的情况下,我不得不让罗爷爷将我的冥兽杀死……那头小白虎真的很可爱,当时的它才只有一个小猫咪那么大……我永远也忘不了当罗爷爷用刀杀死它时,它那可怜的眼神,它就那么的看着我……”说到这里,她终于无法再说下去了,她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哭的全身都在颤抖。这一刻,这些年的辛酸和苦涩顿时涌上了她的心跳。这一刻,无尽无止的伤痛填满了她早已经空虚的内心。听了这个故事,凌风很感动,真的很感动。尽管他并没有冥兽,但是他深知道亲手杀死自己冥兽的痛苦。毕竟对于冥师来说,冥兽一死,就如同废人。当然,萧玉的哭泣不仅仅只是冥兽,也许还是她那死去的父母或族人。此刻,他们边走边聊已经来到了一条人少的小巷。凌风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轻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他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慰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许早现在看来,你的命运是悲惨的,但以后谁也说不定。我曾经也是一个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的人,我也从对这个世界有过绝望,但人生总是需要去面对的……有时候人生分为很多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悲哀并不能够代表什么,而只要你勇敢的往前走,命运的天平总有一天会向你倾斜。”听凌风说了一大堆大道理,萧玉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却是忍不住笑了,不过却是又哭又笑的。她抬起玉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白了他一眼,她说:“你和我最多也就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那些大道理啊?”见她不再伤心,凌风也很自然的松开了抱住她的手,他微笑的说:“我以前遇到伤心事的时候,总会试着去想想那些开心的事情,这个方法你也可以试试。”看着他那温和的笑容,萧玉心中也有了一丝温暖,她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却是突然转移了话题:“我们走快点,我家就在前面了。”萧玉的家很普通,是一所破旧的老房子。走进家门,凌风就看到了一位脸色苍白的老人,那老人好像得了什么重病,总会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而此时,老人正坐在客厅的一张矮凳上,制作着一些竹制的生活用具,他见萧玉回来,便急忙放下了手头上的活,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小姐回来了……咳咳咳……”刚说一句,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萧玉急忙走了过去,她用玉手轻轻的拍了拍老者的后背,关切的问道:“爷爷,你没事吧?我这就给你去熬药。”“不用,那药我已经自己熬了,刚喝过。”老者摆了摆手,随后将目光注意到了凌风的身上,“这位是?”“哦,他叫凌风。”萧玉撇头看了凌风一眼,替他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罗爷爷。”“罗爷爷好。”凌风礼貌的点了点头。“呵呵,小伙子长的可真够俊朗啊。”老者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咳嗽了两声。顿了顿,他朝凌风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冥兽。“爷爷,你不用看了,他和我们一样没有冥兽的。”萧玉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亲切的对凌风说:“看你的样子是有几天没洗澡了吧?来,我带你去浴室。”之后,凌风跟着萧玉去了浴室。因为这天比较热,所以他也只是用井水洗了一个澡。洗了澡后,他换上了一套很普通的衣服。毕竟装穷酸也得有个装穷酸的样子,不是吗?当凌风从澡堂里出来的时候,萧玉倒是有些惊讶,因为她突然发现凌风比自己想象中要俊朗很多。而且不管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流落街头的穷酸少年。不过她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人和人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因为萧玉只是佣兵工会的一名女职员,工资也不高,所以晚餐吃的也很清淡,就是几个馒头加白粥。凌风自然不会嫌弃这些食物,毕竟前世他也吃过不少苦,艰难的时候甚至吃过树叶和树根。至于韩雪,她此时正坐在门边的那张靠椅上,发呆似地看着天空的星星。因为萧玉根本不知道还有她这位客人,所以她自然不能够过来和凌风共用晚餐。凌风撇头看了透明的韩雪一眼,然后灵魂传音对她说:“委屈你了。”韩雪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静静地坐在靠椅上。
翌日。吃过早餐后,萧玉便去上班了,毕竟佣兵工会很忙的。经过昨天的了解,凌风知道萧玉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因为这个家一切的开支都需要她去承担,而那个姓罗的老人明显病的不轻,每天都要钱喝药,所以萧玉不仅仅需要去工作,还要抽空照顾老人以及承担家里大部分的家务。虽然凌风挺想去帮助这个善良的女人,但是他能够做的势必是有限的。而在萧玉离开家后,他便主动给老人熬了一碗药。尽管药材依然是以前的药材,但凌风却在里面加入了一颗治疗老风寒的丹药。凌风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是前世的阅历让他多多少少也有些经验,所以在看到老头不停咳嗽之时,他便猜到老头应该患了陈年的老风寒。其实凌风先前也询问过韩雪的意见,毕竟她不但会炼制灵丹,还是一位神医。所以对他来说,治好老头的病并不是什么难事。“年轻人,麻烦你了。”当凌风将熬好的药端给那老头时,那老头也很礼貌的说了一句客气话。“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凌风微笑的对老者点了点头,随后突然问道:“老先生,你和萧玉姐并不是库兰帝国的人,对吗?”被凌风这么一问,老头顿时愣了一下,他皱眉看着凌风,有些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萧玉姐和我说过她的遭遇,她说她本出生在一个大家族,后来遭到一场灾变,才被您带到这里。她说在逃难的时候,你们经过了一块巨大的沙漠,在沙漠里你们杀死了自己的冥兽充饥……”凌风认真的解释说:“据我所知,离‘磷羊城’最近的沙漠应该是东南方的布达拉斯沙漠。布达拉斯沙漠是冥炎大陆最大的沙漠,它位于库兰帝国的东南方,它的东面是‘马莱逊’海域,南面是‘罗沙王国’。而库兰帝国最靠近布达拉斯沙漠的城市应该是‘黄沙城’。‘黄沙城’就在‘磷羊城’的南方,两城只有百里相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和萧玉应该是‘罗沙王国’的人,你们穿越了布达拉斯沙漠,然后再从‘黄沙城’来到了这里。”听了凌风的分析,老者却是笑了起来,他感慨说:“小伙子可真够聪明的,竟然这么容易就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又点了点头,他说:“不错,我们的确是‘罗沙王国’的人。”凌风并不意外,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他说了一个自己曾经听说过的故事,他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曾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故事发生在十三年前,当年‘罗沙王国’正与库兰帝国交战,面对库兰帝国强大的军事威逼,‘罗沙王国’内部出现了分歧,一部分贪生怕死的官员建议和谈,而另一方则强硬的选择抗争到底……我不知道当年的那场战争是因何而起,但我知道那场战争最终是由‘罗沙王国’做出巨大让步而结局的。”“据说为了那场耻辱的和谈,‘罗沙王国’那位软弱无能的国王杀死了王国大部分的忠臣,也铲除了王国最优秀的军事家族——萧家。”凌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只是淡淡的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事实:“我读过一些‘罗沙王国’的史书,我知道当年的萧家在‘罗沙王国’有着怎样的地位。毫不夸张的说,‘罗沙王国’的大半个天下都是萧家替他们打下来的。不过可笑的是,那场战争却成为了萧家走向灭绝的导火索。”老头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个连冥兽都没有的废物少年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而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很自然的猜到了少年所猜到的那些事情,他苦涩的看着那少年,他说:“不错,萧玉的确就是那个萧家的后人。”听到这个回答,凌风的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苦笑,因为他也替那个曾经在大陆上辉煌过的家族感到悲哀,感到不值。他苦笑的说:“她两岁就召唤出了冥兽,可谓是大陆少有的天才。可是一场灾难却让她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命运有时候真的让人可笑,不是吗?”老头自然知道凌风所说的那个“她”是谁,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凌风一起苦笑罢了。因为他也是那场灾难的受害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老先生以前应该是一位很强的冥师吧?”凌风突然说道:“能够带着她逃出‘罗沙王国’,然后活着穿越布达拉斯沙漠,这样的人可不简单啊。那布达拉斯沙漠极为辽阔,而从‘罗沙王国’穿过此沙漠,少说也有七八百公里,在干旱的沙漠之中长途跋涉如此之远,而且还带着个小女孩,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不错,我以前的确是一代强者,地阶七品。”老者苦笑的摇了摇头,他说:“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说起又有何用?”凌风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替他们感到不值。毕竟一个是大陆少有的天才,一个是地阶强者,就这样被一场变故给毁了。也许这就叫天妒英才吧。……‘磷羊城’位于这个世界的热带地区,气候炎热。而它也是库兰帝国最干旱的城市之一。这里的并没有河流,而离此最近的河流也在黑暗森林之中,也就是大陆第一长河——玉兰河了。这里一年到头很少下雨,干旱的土地并不适合种植庄稼。而这里人们的收入大部分都是靠参加佣兵得来的。其实这也是佣兵之城由来的一个原因。因为此地干旱少雨,所以这座城市总会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黄沙,在不少房子的屋顶上,窗台上都有着一层厚厚的黄土。不过‘磷羊城’的这种现象倒并不算什么,毕竟比起‘黄沙城’来说,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黄沙城’之所以叫‘黄沙城’就是因为气候极为恶劣,那里一年四季几乎都被沙尘暴一般的黄沙笼罩着,那里的人只要在街头上行走个十几分钟,头发就能够被黄土染黄。凌风闲着无事,在磷羊城中溜达了一圈。在快要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他选择进入了一家偏僻的酒店,他在酒店里要了一个包厢,然后点了一桌酒菜。其实他也就是想慰劳那位韩雪小姐,毕竟这几天韩雪也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因为韩雪身体的特殊性,所以她并不能够在有人的地方拿动东西。毕竟除了凌风之外,那些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而且凌风也不想去骗那些人说自己有什么隐身的冥兽,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再说了,他不可能碰到一个人就跟别人去解释吧?在枫叶城,他是“大名人”自然不需要解释。但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因为那样很可能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老实说,凌风不应该冒险去酒店这种地方的,毕竟他需要尽可能的装作一个落魄小子、可怜人。因为只有那样,这一路他才会很安全,才会避免遇到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一个连冥兽都没有的废物身上有钱的话,那么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见财起意,毕竟在那些人看来,废物的钱不抢白不抢。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很简单。当然,凌风也露过几次财,不过那都是因人而异,他是一个善于观察人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能够在什么人的面前拿出钱财来。至于这家酒店,它很偏僻,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他这个“废物”。
这家酒店的包厢并不大,除了勉强能够摆放一张酒桌之外,基本上什么也放不下了。凌风坐在靠窗的位置,这是二楼,他转头就能够看到下方的街道。窗户的对面是一排矮房,黑色的屋瓦上覆盖着厚厚的黄土。时有微风吹过,黄土飞扬。凌风给韩雪夹了一个烤猪蹄,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酒。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喝着酒,低头在思考着什么。韩雪一边啃猪蹄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突然问他:“你是准备帮他们吗?”凌风苦笑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去帮他们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苦酒,又说:“其实我就是觉得他们挺可怜的,替他们感到不值而已。”“这个世界比他们惨的人多的去了,你管不来。”韩雪却是冷冷地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不然两年后你就等着把脑袋给那小妞当凳子坐了!”凌风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韩雪的性子,也知道她是骨子里的冷,她不会去在乎那些人的生死,甚至不会去在乎她自己的生死。其实她也说的很对,这事情凌风根本管不来,毕竟他自己都是一个需要别人帮助的可怜人。再说了,萧玉她连冥兽都没有了,他也帮不了她什么,最多也就给她一笔钱罢了。“以前总有人说冥兽有多了不起,说它们是冥师的骄傲什么的,不过我却觉得它们是一种限制。”凌风对冥兽突然有了新的看法,他说:“如果冥师能够自行修炼,而不是靠冥兽的话,那么就算冥兽死了,他们也不至于成为废人。”“嗯,从某个角度来说,冥兽的确是一种限制。”韩雪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只要达到一定的实力,冥兽就可以完全融合到冥师体内的,到时候冥师就不要被冥兽所限制了。”这句话韩雪已经对凌风说了不下十遍了。不过凌风倒还真有一些好奇,他突然问道:“冥师要达到何等实力,才能够将冥兽完全融合进体内呢?”“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韩雪却是转移的话题,她突然说:“其实冥兽死了还是可以再召唤出来的。”“冥兽死了还能在召唤出来?”凌风显然有些惊讶,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尽管他对这个事情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冥兽虽然有血有肉,但它们并不能够算真正的生物,它们只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而产生的特殊生命体而已。其实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冥师之所以能够召唤出冥兽,是因为他们体内先天冥力的原因,而先天冥力的强弱,则意味着冥师所召唤出来的冥兽的强弱。就比如张萌,她体内先天冥力极强,所以才能够召唤出一头龙形冥兽。”韩雪认真的解释说:“每个人在召唤冥兽的时候,都会将体内的先天冥力消耗一空。因为只有这样,冥师们才会召唤出最符合自己的冥兽。而也正是因为召唤冥兽将人体内的先天冥力消耗干净了,所以冥师才无法第二次召唤出冥兽。”“那你的意思是说,想要第二次召唤出冥兽,就必须去补充先天冥力,对吗?”凌风似懂非懂的看着她。“理论上是这样的。”韩雪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补充先天冥力的方式只有一种,而且极具危险性。”“是什么?”凌风很好奇。
邪恶之法,也有新开始
更新时间2013-3-26 12:13:05 字数:15646
“先天冥力只存在于人体之内,如果想获得,就必须吸取别人体内的先天冥力才行。其实这是一种很邪恶的方式,它首先需要找到还未召唤出冥兽的小孩,并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将孩子体内的先天冥力强行抽离出来,然后再转移到自己的体内……”“先天冥力是极不稳定的,也是极容易挥发的,所以在转移的途中势必会丢失极大部分。而且先天冥力在被转移到另外一具身体的时候,会有强大的排斥作用,如果操作不当,很可能因此丢了性命。”韩雪面无表情的说:“利用这种方式从小孩体内提取出来的先天冥力极少,如果想靠这种方式来聚集召唤出一头龙形冥兽的先天冥力的话,那至少需要杀死几千个,甚至几万个孩子才行。”凌风的脸色变得很古怪了,他说:“你的意思是说,吸取那些小孩的先天冥力将会杀死那些孩子?”“是的。”韩雪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她一字一顿的说:“那是一种强行将孩子体内先天冥力抽离的方式,而只有杀死那些孩子,才能够将他们体内的先天冥力抽离出来。”凌风苦笑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毕竟这种方式完全就是变态。不过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他问:“你刚才说如果想聚集召唤一头龙形冥兽的先天冥力?难道想召唤什么样的冥兽,还可以靠这种方式来操作不成?”“不错,这种邪恶的方式虽然残忍,但成功的话却能够让人召唤出最强大的冥兽。”韩雪突然说:“你以前不是说过那个叫做‘墩隆’的人吗?也是就几千年前那个召唤出了‘神龙’的冥师。其实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不能够召唤冥兽的废物,不过后来有个家伙找到了他,然后用这种方式帮他召唤出了‘神龙’。”“不是吧,那个‘墩隆’竟然是靠这种方式召唤出‘神龙’的?”凌风很意外,他不解的看着韩雪:“那他得杀死多少个孩子啊?”又问:“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当时的确杀死了很多人。”韩雪面无表情的说:“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事你不需要知道。”凌风知道她的样子,所以并没有选择再去问。而此时他的心情也很古怪,因为他本来是想帮助萧玉,让她再次召唤出冥兽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事他是无法去做的,因为他可不会狠心的去杀死那些无辜的孩子。再说了,萧玉如果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她也一定不会这么去做的。毕竟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那种方式虽然能够让人第二次召唤冥兽,也能够让人召唤出强大的冥兽,但是新召唤出来的冥兽并不会拥有着以前的实力。”韩雪突然说道:“就比如刚才那个姓罗的老头,他以前虽然已经将冥兽修炼到地阶七品,但他第二次召唤出来的冥兽并不会达到地阶七品,只会是最普通或最原始的黄阶境界而已,因为新的冥兽必须从新开始。当然,这也取决他吸收了多少先天冥力,如果他吸收了十几万个小孩的先天冥力,搞不好也能够召唤出一头‘神龙’来。”凌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那么一位冥师最多能够召唤出多少头冥兽来呢?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方式,只要体内先天冥力足够,好像就可以无限制的去召唤冥兽吧?”“不,我刚才说的那种方式虽然能够让人再次召唤冥兽,但一个人最多只能够召唤出一头冥兽。”韩雪面无表情的解释说:“冥兽一召唤出来就和人类签订了主仆契约,而一个人只能够和一头冥兽签订契约,如果想召唤出新的冥兽,那么就必须杀死原来的冥兽才行。”凌风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话。其实他是说不出话来。
凌风和韩雪在酒店的包厢吃完那顿饭后,已经快中午的十二点了。在佣兵工会上班的萧玉,要十二点才会下班,所以这个时候赶回去也还来得及。凌风本想在酒店里带点酒菜回去,不过又觉得这样不妥,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而就在他和韩雪在离开酒店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一个大汉,那大汉正背着一头刚刚猎杀的野鹿从酒店门口路过。当凌风在看到那头血淋淋的野鹿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叫住了那个大汉:“这位大叔,请等等。”那个大汉是一个看上去很憨厚的老实人,他的冥兽是一头黑色的大水牛。而在听到凌风的叫喊声时,他好奇的转头来看了凌风一眼,又撇头看了看四周,见这里好像就自己一个人,才疑惑的问道:“小伙子,你是在叫我?”凌风微笑的点了点头,他问那大汉:“大叔这野鹿是在哪里捕的?”“哦,就在城外的草原上。”大汉笑呵呵的说道,他也不介意凌风身边没有冥兽,因为他也就一个黄阶二品的冥师而已,以前也经常被人称废物什么的——凌风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选择和他交谈的。其实冥师的天赋有很多种,有些冥师天赋好,他们能够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而有些冥师在召唤出冥兽后就再无寸进,永远只能够在原地踏步。而这个大汉就是一个天赋极差的人,因为他修炼的几十年,也只是将冥兽修炼到黄阶二品而已。当然,这只是比那些连冥兽都召唤不出来的废物强多了。“大叔,这野鹿能卖给我吗?”凌风微笑的问那大汉。那大汉见凌风这人挺俊朗的,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公子气,所以倒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行,不过我的要五个银币。”这头野鹿大概有四五十斤,五个银币买来的话,一斤也就十个铜币而已。折合成地球人民币,也就十块钱一斤而已,所以这价钱倒是挺划算的。当然,这个世界的物价可没有地球那么高。凌风也不和那汉子讨价还价,直接从衣服的袋子里掏出了五个银币递给那汉子,然后还很礼貌的说了句谢谢。那大叔接过金币看了一眼,然后笑呵呵的将其丢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倒是很热心,问道:“要不要我帮你送回去?”“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了。”凌风很委婉的拒绝了他。之后,凌风背着一头血淋淋的野鹿回到了萧玉所居住的那所房子。当时的时间还比较早,十二点钟还差一刻,萧玉还没下班。那位姓罗的老先生在看到他的时候很意外,问他那野鹿哪来的,而他只是笑着说在城外捕的。凌风直接去了厨房,然后很熟练的将野鹿剖了。他将鹿皮扒了下来,然后洗干净放在木架上晾干,这种鹿皮也是可以买一些钱的。将鹿肉的内脏去了,他亲手做了一大锅顿野鹿肉,柴火烧的很旺,那鹿肉很快就被炖烂了。而当萧玉下班回来的时候,鹿肉差不多已经炖好了。听到凌风在城外捕了一头野鹿,她也的确很意外的,不过她倒也真相信的。毕竟她哪里会想到这野鹿是凌风买来的呢?再说了,她一直以为凌风身无分文,所以她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不是吗?这顿鹿肉让大家吃的很满意,如果有些酒就更不错了。在吃这顿午饭的时候,萧玉不停的跨凌风能干,又问他以前是干什么的。而凌风也只是随意的敷衍了几句,对自己的身份只字不提。至于韩雪,她正在厨房里享用着凌风给她留下来的野鹿肉,那是野鹿大腿上最鲜嫩的肉。吃完这顿午饭后,萧玉并没有急着去上班,因为时间还很早。而她只是刷碗或忙活一些家务活之内的。其实那姓罗的老先生是不让她做这些事情的,毕竟她的身份可是萧家大小姐。确切的说,她是“罗沙王国”萧宁大将军的独生女。不过老先生有病在身,这种事情也做不了,她不做谁做啊?而凌风在看到这位大小姐忙活的时候,也感觉挺不自在的。毕竟萧玉在十几年前可是天之骄子,过着如同公主一般的生活,可是现在呢?不过凌风也没有想这去帮她做什么,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萧玉刷了碗后,就蹲在后院的古井旁边洗衣服,看上去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她有时候会抬手将垂下来的长发挽到耳后,有时候会用衣袖去擦额头或脖子的汗珠。尽管很多事情都让她感觉辛苦,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而在萧玉洗衣服的时候,凌风也在后院忙活。确切的说,他正拿出“清风剑”在劈柴。其实他本可以用斧头的,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好的去熟悉这把剑。毕竟对于一位剑师来说,剑就等于他们的左右手,所以他们必须要对自己的剑极为熟悉才行。在前世,有的人曾说过剑师要像爱惜自己的性命一样去爱惜自己的剑。这话凌风也觉得很对,而他也同样很爱惜自己的剑。也许用自己的剑来劈柴算不上爱惜,但是爱惜并不是局限用它去做某些事情,而是如何去运用它,或者是如何去看待它。正在洗衣服的萧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她撇头看了不远处正在劈柴的少年,笑着说:“你那‘斧头’好像挺好用的啊?你一般用它干什么啊?”“它不是斧头,它叫剑。”凌风很认真的纠正她的说词,然后才解释说:“对我来说,剑就是一种精神,我可以用它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萧玉被他那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本想和他说笑几句,不过却突然看到门外进来了两个人。这一刻,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就像是看到了极为厌恶的东西一样。
【032总有些事情,让人难懂】门外突然进来的那两人,其中一个是三十多岁的汉子,长的五大三粗的,他有着一张方形脸,浓浓的八字眉外加络腮胡,在他脸上靠近左眼处有道一指长的刀疤,看上去挺吓人的。而这汉子的身边则是一头灰黑色的野狼,那是他的冥兽。而另外一人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他的眼睛很小,眉毛有些纤细,看上去有点像个娘们。他的身材也很消瘦,脸颊凹陷,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不过他神色之中却有着一股纨绔之气,仿佛他就是这里的恶霸一样。至于他的冥兽,则是一只滑稽的狒狒,那狒狒正抓耳挠腮的在他朋友跳来跳去。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显得比较沉稳,他在进门的时候也没去管坐在门边晒太阳的罗老先生,只是直直地朝在水井边洗衣服的萧玉走去,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很有礼貌的说:“萧玉小姐,上次的事情考虑好了吗?”而跟在那汉子身后的瘦弱年轻人,他则很嚣张的给坐在靠椅上的罗老先生踹了一脚,将罗老先生从位置上赶了下去,他说:“臭老头,给老子滚开点,这位置老子要了。”姓罗的老者也没和那家伙一般见识,他从座位上艰难的爬起来,然后一步步朝凌风所在的地方走去。凌风离他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只相隔了四五米而已。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在将罗老先生赶走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靠椅上,然后拿起烟斗悠闲的抽起烟来,吞云吐雾的。凌风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他虽然心中对这家伙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很理智的站在那里。毕竟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可是一位玄阶六品的冥兽,所以凌风并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去招惹麻烦。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抽的是一种叫做“古力玛”的烟草,那东西如果放在地球上就是毒品。而这“古力玛”虽然具有提神醒脑之功效,但抽多了肯定对身体有害,而这也难怪那年轻人瘦的和骷髅一样了。其实在冥炎大陆贩卖“古力玛”等有毒烟草是很挣钱的买卖,而且还不会违法。虽然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东西不能抽,但是不管在那个世界,瘾君子永远都是有的。而在水井边,萧玉只是低头洗着衣服,她也不抬头去看那个大汉,只是默不作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没有看到那大汉一样。那大汉见她如此,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萧玉小姐,我是真心想对你好,你看我什么时候对你乱来过?上次你说要我给你时间考虑。好吧,我给你了三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又道:“你也知道我张大科是什么人,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萧玉终于抬起了头来,她先是看了罗老先生和凌风一眼,然后才委婉的对那大汉说:“张团长,我知道这两年来你帮过我很多忙,我也挺感激你的……你放心,你的那份恩情以后我会还的,但是你的那个要求我实在无法这么快给你答复。”“你这是在拒绝我吗?”那大汉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张团长,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呢?”萧玉很为难的说:“你这样做难道对得起你的妻子和孩子吗?”“臭女人,你可不要不知好歹?”那个瘦弱的年轻人突然从靠椅上爬了起来,然后气冲冲的朝萧玉走了过去,他很不客气的说道:“我大哥能看上你,就是你福分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知道在整个‘磷羊城’有多少女人想做我大哥的情妇吗?”“她们是她们,我是我。”萧玉也不怕他,然后咬着银牙对旁边那大汉说:“张团长,如果你真想对我好的话,那么就请你回家把你那妻子给休了,然后再来娶我。”“哟,臭女人你好大的口气啊?”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地,笑的那张脸都狰狞了起来,他冷声说道:“哼哼,你一个连冥兽都没有的废人,也想让我家大哥娶你?去做梦吧,这事想都别想!就你这样的臭女人,如果不是生的有几分姿色,我大哥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还真以为自己……”那瘦弱的年轻人还未说完,那大汉就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不用说了。那大汉明显比那瘦弱的年轻人懂得做人,他委婉的说:“萧玉小姐,让我娶你这不可能,不过我可以给你和我妻子一样的待遇,只要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的说:“我张大科说话算数。”“……”在萧玉和那两人男人纠缠的时候,罗老先生也向凌风说了一些关于那两个男人的事情。而从罗老先生的嘴里,凌风得知那个壮汉叫张大科,是“磷羊城”一个佣兵团的的团长,据说那家伙和佣兵工会的关系很不错,后台也很硬。至于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则是张大科的亲弟弟,名字叫张马来,此人虽然实力只有玄阶一品,但却嚣张跋扈,在城里横行霸道,是出了名的恶少。据那罗老先生所说,这张大科早在两年前就看中了萧玉,当时萧玉在佣兵工会的工作还是他推荐的呢。而且萧玉当时对张大科的第一印象也很不错,两人也挺聊得来的。其实那段时间张大科也的确帮过萧玉不少的忙,直到几个月之后,张大科突然向萧玉示爱。起先,萧玉还在犹豫这件事情,而且觉得张大科条件也不错,可是后来萧玉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而这也让萧玉对他的态度彻底转变了。之后,萧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张大科的要求,并提出永远不要再见面了。不过那张大科却并没有因此放手,反而缠上了她。听罗老先生说,那张大科其实为人还算不错,从来没有对萧玉乱来过,也从来没强求过她什么,只是缠着她而已。而这张大科也挺有耐性的,他不是给萧玉送礼就是请吃饭什么的,不过都给萧玉给拒绝或推辞了。其实他之所以迟迟没有把萧玉弄到手,还是因为工作关系。毕竟他是佣兵团的团长,隔三差五就要去一趟黑暗森林什么的,短则几天,长则数月。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缠了萧玉整整两年,也没对她做过什么。不过人的耐性总是有限的,而在几天前,一直无果的张大科终于是准备强来了,他威胁萧玉说如果她不答应,他就要让佣兵工会辞去她的工作,并收回她的房子(这房子是佣兵工会提供给员工的住宅),让她无家可归。而萧玉为了拖延时间,当时只是和他说让自己考虑几天。当凌风听了这些话后,心情挺古怪的。他并不愤怒,因为有权势的人找情妇,这种事情不管在那一个世界都很常见。而萧玉算是幸运的了,毕竟如果遇到别人的,哪里会对她这般客气?只怕早就直接强来了吧?岂会这般去纠缠?也许在这个时候,凌风应该出手帮帮萧玉,或者出来说两句话什么的。可是仔细去想想,他能够帮她做什么呢?在别人的眼里,他就只是一个废人而已,他说的话别人怎么可能当一回事?至于赶走那两个男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个男人以后只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吧?那么杀了他们?别开玩笑了,这里可是“磷羊城”,在城里就算是此地的城主也不敢乱杀人,更何况那两个男人不管是实力还是后台都是凌风无法对付的,所以这事根本不靠谱。所以说,凌风根本帮不了萧玉什么。
而在水井边。刚才萧玉委婉的说了很多好话,但是张大科却很强势,铁了心要让她做他的情妇,而且他甚至多次拿工作和房子的事情来威逼她。不过萧玉并不会屈服他,她也豁出去了,她说:“张团长,我是不会做你情妇的。如果你真想收回我的工作和房子的话,那么我离开就是了。”“臭女人,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张马来这人身材虽瘦小,但脾气可不小,他抬手就一巴掌朝萧玉的脸上拍了过去,然后就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萧玉那美丽的左脸颊上顿时就多处了几个手指印。萧玉捂住被打的火辣辣的脸,虽然愤怒但却不敢乱来,她只是咬着银牙说:“两位,我和爷爷明天就回搬出去,你们请回吧!”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要强的女孩,所以她从来不会向恶人低头。罗老先生见那家伙竟然敢对萧玉动手,愤怒的走了过去,他气急败坏的说:“年轻人,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又说:“如果是在十几年前,你这种社会败类我见一个杀一个,岂容得你在我面前放肆?”“老家伙,你一个连冥兽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和我说这种话?”张马来一脚就踹了过去,虽然他并没有融合冥兽,但罗老先生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加上年老体弱,所以被他这一踹,直接就给踹倒了,摔在地上的时候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尽管如此,但那张马来却仿佛更为得意了,他冷声说:“哼,你这老头就是找死!”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凌风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准备冲上去。不过就在这时,韩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他的脑海里就听到了韩雪的声音:“臭小子,别多管闲事,这事你管不了。”凌风毕竟是一个有几百人阅历的人,所以他不会像那些年轻人一样冲动。尽管这件事情让他很愤怒,而且他也很想去教训那个叫做“张马来”的年轻人,但是他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他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而现在,他除了隐忍之外,并不能够去做其他的事情。这可是在“磷羊城”内,而如果在这里惹麻烦的话,那么他很可能会葬身于此。所以他必须理智的选择隐忍,必须那么做。而刚才,凌风也并不是想去强出头,而只是想过去将那位罗老先生扶起来而已。凌风撇头看了抓住他肩膀的韩雪一眼,他从她的脸上只能够看到无尽的寒意,她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的冷,似乎别人的性命对她来说永远无关紧要。她似乎从来不会去关心任何人,仿佛她就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冰雪女神一样。在看到韩雪那种冰冷的脸时,凌风也完全冷静了下来。因为有很多事情他需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够更安全的保护自己。就如同韩雪一样。虽然有时候他也觉得韩雪太冷血无情,但不得不说的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也只有冷血无情的人才能够走的更远。一个人永远只能够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超过那个度的话,那么那件事情很可能就会把他们自己给搭进去。凌风静静地站在了原地,他并没再想着去扶起那位老者,也没有向韩雪去解释他刚才的举动,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然后静静地看着萧玉,看着她焦急的将摔倒在地的罗老先生扶起,看着她愤怒的对那两个男人大吼。也许这就是一场闹剧。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件事情、每一场生离死别都是一场闹剧。而像眼前的这种闹剧,它也许还在其他的地方上演着,只不过我们所不知道罢了。萧玉将奄奄一息的罗老先生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愤怒的对着旁边的那两个男人大吼:“滚,你们给我滚!”罗老先生本来就病的连走路都吃力。虽然凌风早上已经给他服用了一颗丹药,但是这老风寒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够治好的,得调养数月才行。再加上罗老先生年老体弱,所以被踹了一脚之后,顿时就快断气了。而此时,罗老先生的嘴里已经满是鲜血,他的瞳孔已经放大,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很显然,那是死亡之前的征兆。谁都知道在城内杀人是犯法的,所以当张大科和张马来兄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了。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那老头会如此的不经打。那张大科明显是一个很老练的人,他对萧玉说:“萧玉小姐,只要你不将此事告诉警备厅,你我的事情就两清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来纠缠你。”“滚,给我滚!”萧玉悲痛欲绝的的大吼。张大科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把拉住身边的张马来就往外面走。而那张马来在离开的时候还很不以为然,他不屑的说:“大哥,这有什么好怕的?警备厅的那班人我们又不是不认识,最多给他们一些好处,这事就摆平了。”“……”而在水井边,奄奄一息的罗老先生似乎准备开口对萧玉说点什么,但是他的嘴里却已经被鲜血给充满了,他只能够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手紧紧地抓住萧玉的玉手,那双老眼明显的凸了出来,他断断续续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不……要……替……”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最后那一句话……他死了,他死的时候还睁着那双老眼,他死的时候那手还紧紧地抓住萧玉的手腕,他死不瞑目,他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不甘。萧玉的泪水一颗颗的低落在死去的罗老先生脸上,她哭的歇斯底里,她哭的全身都在颤抖……她无法忘记这十几年来,罗老先生对她的照顾,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世界最后一位亲人……她想报仇,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在这个残忍的世界里,她只是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而此时,她只能放声大哭罢了,因为除了哭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么的无助,没有人!凌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冷血的人,但是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身体的血液似乎像蛇一样的冰冷。尽管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毕竟他不应该为了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去拼命,因为那样不值得,因为那样是愚蠢的行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胸口憋了一口闷气,想吐却吐不出来,闷在他的胸口,让他感觉闷的慌。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韩晶,他看到了她那张冰冷的脸,他看到了她身上那一股隐藏在骨子里的寒冷,他灵魂传音对她说:“也许我们刚才应该做点什么。哪怕无能无力,至少我们做过了。”韩雪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凌风终于跨步朝萧玉走了过去,他愧疚的对她说:“对不起,我没能帮助你。”萧玉抬头看向了他,她哭的眼眶红红地,看上去让人心酸,她哽咽的对他说:“你走吧,我已经帮不了你了!”“可是我想帮你。”凌风认真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想找个好地方将罗爷爷安葬吗?我可以帮你做那些你做不来的事情,我想给罗爷爷上一炷香再走。”听到这话,她哭的越来越厉害了,她说:“不,爷爷没有死,他还没死……他是最强大的战士,他是不会死的……他不会……”凌风蹲了下来,他疼惜的将她的脑袋轻轻地扶到他的肩膀上,他温柔的说:“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在这个死静的下午,金色的阳光比平时萧条了很多,屋角的余晖在黑暗中升腾,仿佛有氤氲的水雾。天空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明亮,蓝色的苍穹有灰色的乌云。女人的哭声,在这个偏僻的小院中回荡,偶尔有泪水滴落在湿淋的地面上,荡起一圈微小的涟漪。黄昏时。凌风和萧玉来到了东城外的郊区,这里有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墓地,腐朽的墓碑在紫色的夕阳下散发着阴冷的微光。刚刚挖出的土坑,里面躺着罗老先生的尸体,他并没有棺木,只是以一种凄惨的方式静静地躺在那个土坑里。也许没有人会想到,一位曾经的地阶冥师,竟然会落到如此凄凉的收场。也许这位老先生也没有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自己,死的时候却会连一副最普通的棺木也没有。凌风很恭敬的对老者鞠了三躬,然后拿起了旁边的铲子将新鲜的泥土推下土坑。旁边的萧玉只是站在那里,她静静地看着一点点被泥土掩埋的老者,泪水不停的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但她却并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至少静静地流泪。泥土一点点的掩盖了老者的尸体,然后慢慢的填满了整个土坑……十几分钟后,凌风将铲子插在了旁边的泥土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凄凉的土堆发呆。没有墓碑,只有一座矮矮的土堆。凌风并不会因为土堆里面的老者而伤心,因为他和老者并没有任何感情,而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一丝尊重罢了。当然,他对身边的萧玉也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同情而已。在看着那座矮矮的土堆时,凌风突然觉得前世的一句话说的很对:人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界,然后一无所有的离开。在这个被灰色笼罩的黄昏里,他们静静地站在土堆旁边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天黑的时候,他们才离开。之后,他们回到了那栋安静而偏僻的住宅,然后凌风将今天中午没有吃完的鹿肉拿出来热了一下,但萧玉并没有心情吃东西,她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在安静的客厅里,凌风正坐在餐桌旁,而韩雪则坐在他的对面,他们都只是低头吃着鹿肉,一言不发。时有微风吹进来,将桌台上的烛火吹的东倒西歪,也将坐在客厅里的凌风的影子拉得老长。吃完这顿安静的晚餐,凌风坐在门口的靠椅上,然后静静地看着天空发呆。至于韩雪,她则去了房间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玉终于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的眼睛有些肿,那是因为哭的太多的原因。她走到了凌风的旁边,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凌风撇头看向了她,他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她并没有撇头去看他,只是看着天空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明天你能不能不去黑暗森林?”也不等他回答,又说:“我们能不能一起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然后安安静静的生活?那个地方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生一大堆的孩子,我们可以打猎、织布……过着无人打扰的日子。”凌风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种打算。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这个打算也并不意外,因为她以为凌风和自己一样一无所有。虽然凌风很想帮助她,但帮助并不代表要答应她的这个要求,而且他也无法答应她的这种要求,因为他还有着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他不会为了她而去放弃那些东西,更不为因为她而放弃自己的追求。再说了,他对她也并没有感情,毕竟他和她认识才一天而已。尽管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也许他的拒绝对她将会很残忍,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知道她现在的心里面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只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而已,她并不会真的去喜欢他,就像他不会喜欢她一样。他认真的看着她,温柔的对她说:“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也无法给你幸福。”顿了顿,又安慰说:“这个世界没有迈不过的坎,只要你勇敢的去面对它,总会有一条属于你的道路的。”她撇头看着他,她认真的说:“我不需要你给我幸福,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我想有些事情我应该和你说清楚。”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和苦笑,他说:“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废物,我也不是什么无家可归之人,我有属于自己的冥兽,只不过她是隐身的,你看不到它……我之所以去暗黑森林也并不是为了钱,而只是想去那里寻找我需要的东西……我出生在一个大家族里,我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还有着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所以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他认真的看着她,抱歉的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能那么做,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他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便将家族的徽章拿了出来,他说:“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在库兰帝国,每一个大家族都有属于自己的徽章,而凌家的徽章是三片楠木树的叶子,它是由银子支撑的,大小有一块四块大拇指加盖那么大。在看到那枚凌家徽章的时候,萧玉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却笑的那般凄惨,她说:“原来除了爷爷之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骗我,难道我就有那么好骗吗?”“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凌风对此很愧疚,他说:“如果你真想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的家族,他们会照顾你的。”“我知道,你知道是一个好人。”萧玉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点了点下巴,倔强的说道:“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的路我自己会走。”她站了起来,转身朝房间走去,她边走边对他说:“明天你就离开这里好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当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说:“希望你能够从黑暗森林活着回来。”说完,她走进了房间,然后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凌风心情复杂地看着那条紧闭的房门,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感到了人性所带来的无措感,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不过他对她始终是没有感情的,如果强行在一起的话,到时候对他们谁都没有好处。所以,他认真自己做的很对。尽管狠心了点。他不知道萧玉今后应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毕竟她只是一个软女子,而且连冥兽都没有。尽管他很担心她,但是他不得不离开这里,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他不应该为了她而留下来。再说了,这个世界有那么多让人担心的事情,他根本管不来,也管不了,所以他还是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