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出征更新时间2010-2-117:37:36字数:9559
Ⅰ身在德洛伦茨的路维斯他们也得到了消息。信加贞把全国大半的部队调往图兰,但由于担心路维斯年轻,并没有把他的部队安排在内。路维斯深知此战的严重性,他给陛下写了一封信,恳求陛下让自己带领一支百人团协助战斗,迟疑再三的信加贞应允了。临行的前几天,路维斯又一次来到父亲的墓前。兰彻死后,并不像别的贵族一样安葬在图兰,而是一直被葬在德洛伦茨东边一处僻静的陵园里,很多当年和他一起牺牲的同伴也长眠于此。路维斯基本每个月都要来这看望一次。“父亲,为了帝国,为了陛下,为了我们的家,明天我将奔赴图兰抗击来犯的摩夏人。尽管他们很强大,但我向您保证,遇到任何困难,决不屈服,勇往直前!”路维斯坚定的说。胸前滚烫的龙牙闪烁起光芒。“您在回答我吗?”路维斯惊喜的叫喊。光仍在一闪一闪的。“可是,我应该怎么做?敌人的首领是邪恶的摩夏先知,他暗杀了他们的国王,篡夺了权位,挑起了和帝国的战争。我应该保护陛下和同伴们一起守住图兰城。”龙牙的光黯淡了,露出本质的白色。“的确,那是懦夫的做法。我应该去斩下他们的首领的头!”路维斯的态度如同洪流一样坚决。精致的项链重新焕发光彩,仿佛在赞扬路维斯的决定。“我会勇敢的战斗直到获得胜利,无论付出多少,即使是我的生命!不管怎么说,你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路维斯灰色深邃的眼睛里露出必胜的神采。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然后紧紧握成拳头。“嘿,大伙儿安静,安静!”一个年过六旬的军士示意跟前的士兵们小点声,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眼前的场景糟糕透了。小伙子们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们迫不及待的穿上新分发的盔甲,拿着兵器在营地中间追来追去。尽管这些盔甲是别的精锐部队穿剩的,可士兵们还是很高兴,他们时而比较谁分到的最新最好,时而嘲笑分到最破旧盔甲的倒霉蛋。路维斯本想向自己的部下学着点,没想到陛下分配给自己的竟然是二百新兵。这些小伙子刚从乡下征召来,家境贫寒不得参军谋生。他们有些甚至还没成年,稚嫩的脸上洋溢着充满新鲜感的喜悦。突然,混乱的人群消停了下来,小伙子们都不作声,将刀剑收归腰旁,列队站在一起。老军士见状有几分高兴,他激动地说:“孩子们呐,别看我们团刚刚建成,陛下可是亲自给我们安排了指挥官啊,就是奈碧迩郡,兰开斯特堡的领主——路维斯将军!所以,咱们要好好表现,这是咱们的荣幸啊!”“荣幸!”士兵们振臂高呼。军士这才意识到路维斯已经站在自己身后,阿牧南也站在他旁边。老人弯下腰行了个礼。路维斯走到士兵们前面,大声的说:“士兵们,擦亮身上的盔甲,打磨手里的武器,认真准备,整装待发吧。再过两天我们将奔赴图兰,与摩夏人作战,并打败他们。你们说,我们为什么要打败他们?”“报告将军,他们侵犯了我们神圣的祖国,屠杀了歌罗堡的手足同胞,我们要为他们复仇!”一个矮小的骑兵响亮的回答。他身穿套着布袍的链甲,套着擦得通亮的锥顶盔和护膝,皮靴也擦得很干净,很精神的样子。“很好,我们不光是为了保卫帝国,为死去的同胞复仇,更是为了保护家人和自己!摩夏人嗜血成性,烹食人肉,你们应该有所听闻。他们是恶魔,是野兽,如果我们不打败他们,他们就会把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抓去当晚餐,会把我们放在锅里熬汤。你们愿意充当他们的汤料吗?!”“不愿意!”士兵们整齐的呼喊。“那我们就拿出自己的勇气,跟他们拼命。野兽只害怕比自己更强的野兽,绝不会对弱小的东西手下留情。摩夏人很高大,很结实,任何一个角斗士都可以单手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他们的国家很富裕,他们的武器比我们锋利,盔甲比我们新;但我们无须害怕,因为我们必将打败他们!我们都知道,狮子力量强大,凶猛无比。他们捕食野牛,追猎角马,靠无与匹敌的牙齿和爪子称雄草原。但我们是狼,纵然没有狮子那样的牙齿和利爪,却比他们灵活。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每个人都无惧死亡,就能将狮子赶出我们的领地。为了保护至爱的父母,为了亲密的兄弟,为了温馨的家园,为了我们自己,与摩夏人浴血奋战!”路维斯指着胸前绣着狼头纹章的布袍。那是他们家族的纹章——白色的狼吐着舌头,浮于紫色的背景上,象征着忠诚、热血与团结。“浴血奋战,浴血奋战!”年轻的士兵们呐喊着。一起进行完午餐后,蒂拉找到路维斯和阿牧南,说是有东西要送给他们。他把两人带到一间密室。昏暗的密室中间有两把椅子,椅子上的东西用鲜艳的绸缎遮盖着。“哈哈,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说罢,他掀开了上面的绸布。原来是两套新的铠甲。左边那套名叫“哀悼”,钢铁制成的全身板甲光亮崭新,光洁而唯美;头盔上高耸的羽穗显得威武神勇。右边那套被称为“殉节”的鳞甲就更引人注目了,洁白的外表给人尊贵典雅的感觉;做工极为细致,胸前层层相叠的甲片被皮剩紧紧相连,袖子和下摆部分是链甲接缝。肩甲和头盔上饰以庄重华贵的花纹;所有部分之间连接的皮带都藏在隐蔽的地方;可供开合的头盔,厚实的上身,宽大的护肩,细收的腰身,修长的战靴,每个部分都无比精致,无比震撼。“真漂亮,第一次见到这么贵重的盔甲。”路维斯说。“呵呵,这是来自扎蒂利的矮人名匠为你们制作的,喜欢吗?你们的盔甲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掉链子开线,所以我送你们一套新的。这场战争异常残酷,要好好保护自己!”“真是太感谢了,伯爵大人!”阿牧南向蒂拉行了个礼。“路维斯,还有一个好东西。来!”路维斯跟随蒂拉来到一个沙地,不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围着一匹马。这是一匹俊俏的希威尔苏纯**,来自乌徳林沙漠。枣红色的身躯光洁发亮,长长的脖子健壮有力的腿,矫健的身姿彰显它高贵的血统。由于它性情非常暴烈,目前还没有人能驯服它。“一匹好马啊!”“呵呵,这是柏尔哈依的杜那萨送给我的礼物。试试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驯服这家伙。”蒂拉对着路维斯说。路维斯看着这匹骏马,心里充满了喜爱。他跑向骏马,周围的人见了连忙散开。路维斯小心的围着马奔跑,骏马紧张的张望着。路维斯算准机会,翻身上马。但烈马很不给面子,疯狂的跳跃,抓狂地把驾驭者甩下去。路维斯从马上跌了下来,在沙地上滚了几圈。在场的人惊声呼叫,纷纷把路维斯扶起。路维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示意要再来一次。他从容不迫,双眼注视着马,慢慢地向目标移动。马仍然拒绝路维斯的靠近,践踏着大地的蹄子扬起尘土,遮住了眼睛。路维斯尽可能的表示友好,马却不领情,低着头在地上寻找什么。路维斯摆了摆手,试探了一下马的反应。马似乎没有引起注意,这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路维斯快速向烈马跑去,右手攀着它的后背,试着翻上去。马剧烈的奔跑,他抓住马的鬃毛,但随之而来引发马的疼痛让他再次跌落下马。“路维斯,你怎么样了?”阿牧南急忙跑去,扶起沙子里的人。“没事,就是额头有点疼!”路维斯爬起来,深吸一口气,再次来到马的前面。路维斯的额头已经蹭掉了一块皮了,淡淡的有些血浆。他用手巾擦了擦,又继续投入进去,没有人能让他停下来,男人的脾气就是这么倔强。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冲出去了,这一次他骑上了马背,几秒钟后仍然从马上跌落。路维斯有些心灰意冷。这一次,他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伯爵笑了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正当大家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熟悉的光芒从路维斯的胸口绽放,项链发出的热,灼烧着他的肌肤。路维斯就像被感召似的,腾地站起,再次向猎物发起冲击。烈马受到惊吓,狂奔不止,移动中的躯体像静止一般。蒂拉和周边的人惊呆了,路维斯和那匹马的速度像瞬间提高了一倍似的追逐着。终于,跑到沙地尽头的马无路可逃,被敏捷的路维斯中途截住,他跨上马背后,马也不再反抗,也许它认定了主人了吧。路维斯平稳的骑着烈马回来,在场的人都热烈的欢呼起来,无不为路维斯的本领吃惊。蒂拉高兴极了,向他挥手。阿牧南紧紧地抱住了他,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敬佩。“路维斯,这匹马名叫‘萨依德’。有了她,你放心的在战场上对付敌人吧。”“谢谢伯爵大人,你对我们如此关照,真是感激不尽。”路维斯不住的感谢蒂拉。“哈哈,小伙子们呐,去了图兰最重要的就是小心。摩夏人可不像半人马和圆背蜘蛛什么的那么好对付,切记不能逞能啊!”“嗯!”路维斯应着。在跟伯爵和夫人道别后,路维斯让阿牧南召集好人马,开拔图兰。路维斯骑着身披链甲的萨依德,奔驰在队伍的最前面。迎风招展的披风是和父亲一样的紫色。阿牧南穿上了他的“哀悼”,骑着一匹重甲白马,在队伍的前后来回巡视,俨然路维斯副官的模样。短短的队伍开出了白盐城的大门,向着东边的图兰前进。路维斯的部队是奔赴图兰的最后一支部队,帝国众多的部队中不起眼的一支。Ⅱ路维斯的部队离开已经三天了。临行前,路维斯没有对黛兰妮说太多离别的话,只是保证自己会平安归来。黛兰妮也想和他们一同前去,但伯爵夫妇不同意。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恶战,他们不愿意自己弱小的女儿冒此风险。“爸爸,请让我跟他们一起去保护陛下,保护图兰人民!”黛兰妮失显得很着急。“我的心肝儿,你知道疯狂的拉尼奇带来了多少人吗?四万多呐!比我们全国的部队还要多上一点儿,何况让你一个女孩子置身前线太危险了,我绝不会让你那么做的!”蒂拉态度很坚决,就是不让女儿参加。“那就更需要我们了。不是还有路辛嘛,他和阿牧南还有其他人会保护我的。求求你了,爸爸!”“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去了,他们就会分心,如果出了什么闪失,我怎么跟他的母亲交代。”“告诉我,您让女儿从小就开始学习各种魔法是为了什么?”黛兰妮声音很大,她非常不满。“那是为了让你在紧要关头保护自己。”蒂拉夫人也说话了“现在不正是紧要关头吗?妈妈,图兰一旦崩溃,我们的国家将不复存在,摩夏人会长驱直入,到时候再来保护自己就来不及了。”少女死缠烂打,软泡硬磨,反正一定要去就对了。“孩子,听爸妈的话。图兰是帝国最坚固的城堡,有路维斯和成千上万的勇敢的战士保卫着她,陛下一定会带领他们获得胜利。你不用太担心,安心练琴吧!”黛兰妮的妈妈耐心的劝着女儿。面对父母坚决的态度,黛兰妮失望的离开了。回到房间,她把东西一扫而空,趴在梳妆台前失声痛哭起来。半年的相处,两人都产生了难舍难分的情谊。她说不出此时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担心,想念各占一半。失落的黛兰妮需要看看那个男子才能放心,她得看看路维斯。多萝茜跳了过来,用它长长的尾巴抚mo主人的脸。“小姐别伤心,告诉我,你对兰开斯特男爵有感情了吗?”黛兰妮最亲密的侍女克洛丽丝轻声地说。“应该是吧,之前是有些好感,而现在越来越不一样了。”黛兰妮将宠物像枕头一样抱在怀里,侧着头贴着它。“那么你爱上他了!如果你非见他不可的话,我倒有一个好主意。”黛兰妮听到主意两个字,像弹簧一样蹦起。平时克洛丽丝的点子就很多,经常能让做错事情的她化险为夷“克洛丽丝,你想到什么好主意,快告诉我!”黛兰妮抱住自己的侍女,焦急地问。“小姐,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决定,您一定要想清楚了啊。”“只要能让我去图兰找到路维斯,再怎么危险我都不怕!快告诉我吧。”黛兰妮不能再等待了。克洛丽丝伏在黛兰妮身旁,悄悄的说出了她的主意。“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太感谢你了,我的公主!给我准备一件轻便的斗篷和一些普通的衣服。”“是,小姐。”黛兰妮趁着夜幕降临之时出发。一出了城门,她紧绷的心弦就松弛了,卫兵一点也没有认出她。她骑着一匹黑色的马,身穿红色的斗篷,背上背着一个包着长长的布包,朝东方奔去。如果从背影看去,没有人知道她会是德洛伦茨伯爵家的千金小姐,只不过是哪位冒险的小子罢了。夜晚,蒂拉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图书室,而是在庭院悠闲地散步。他看见黛兰妮的房间亮着灯,舒缓的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蒂拉很高兴,小妮子的气消得比他想象得快多了。他一边听着琴声,一边轻声哼了起来。突然,美妙的曲子夹杂着不和谐的音符,接着变得乱糟糟的。这时,蒂拉注意到,跟黛兰妮形影不离的多萝茜也在院子里,它跑来跑去,就像在找什么。伯爵觉得很不对劲,他没有敲门就冲了进去,发现克洛丽丝坐在钢琴前。“噢!”蒂拉的突然闯入让克洛丽丝惊声尖叫,计谋露馅让她无地自容。“小姐呢?”“小姐……”克洛丽丝实在想不出任何回答的方法,急得满脸通红。完了,大人不会轻饶我的。可是怎么办呢?千万不能说出实情啊,如果大人得知小姐出逃,一定会派卫兵将小姐带回来的。“我问你呢!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克洛丽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回答。低着头,手帕在手里捏成了团。“怎么了,你好像不喜欢待在这了,想回家吗?”“不,大人。小姐……她去图兰了……”克洛丽丝哭了,无奈的说出了小姐的去向。对不起啊,小姐,克洛丽丝也没有办法。“你该告诉我她跑了多久了?!”“在......黄昏的时候。”蒂拉正想叫人,他回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右手放在额头上若有所思。女儿对路维斯的感情,他也看出来一些,只是不敢肯定。难怪前面哭哭啼啼的闹着要去图兰呢,原来是为了那小子。不过黛兰妮这丫头越来越狡猾了,竟敢悄无声息地逃走了,太不像话啦。出乎克洛丽丝意料的是,伯爵没有派出卫兵去寻找黛兰妮,他料定女儿自幼学习魔法,路上应该不会有危险。此时,黛兰妮还在匆忙的赶路。夜晚的寒风瑟瑟的吹着,耳畔的马蹄声似乎不只一种,黛兰妮老觉得身后有追兵,但每次回头又没有什么问题。空旷的树林里回荡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豺狼的嚎叫和虫鸣侵袭着耳膜。幽暗的森林里栖息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和怪兽,那可不比食尸鬼好对付,黛兰妮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路道两旁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像是某种动物在爬行,肚皮与地面摩擦出来的声音。又有一种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爪子的摩擦声。敏锐的黛兰妮察觉到了,她跳下马,把背上的包取了下来。原来布包里是一把长剑,寒光乍现的利刃上刻着深结之刃的字样。剑柄首上镶嵌着五颗诺奇雅顿火山喷发留下的黑曜石,排列成五芒阵。黛兰妮把它紧紧握在手里,专注的提防左右。她发现远处有两双幽绿的眼睛紧盯着自己,那是两只蜥蜴人。其中一只怪兽握着一把大斧头,另一个装备着盾牌和长矛。斧头兵缓慢地朝她靠近。而长矛手似乎在等待更好的机会。黛兰妮摒住了呼吸,把剑举过头顶,开始咏唱。“宁静的水之精灵——晨露,疾雨与潮汐,黛兰妮热忱召唤你们的帮助...”黛兰妮的周身顿时被水雾环绕,最后被吸引到剑尖上。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高举长剑斜划了一下,一道天蓝色的水柱就施放了出去。怪兽们躲闪不及,一命呜呼。黛兰妮不由得舒了口气。然而更麻烦的却接踵而来,更远的丛林深处有更多的蜥蜴人听到了声响,它们拿着武器,乒乒乓乓的奔向这里。黛兰妮神情紧张,呼吸急促,她从来没有对付过这么多的敌人。突然,一只深灰色的猎豹窜到黛兰妮的脚下。少女惊慌失措,举起剑预备抵抗。然而猎豹却发出少女的声音:“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黛兰妮吃惊不已。猎豹摆开架势朝蜥蜴人们冲了过去。除了数量庞大,蜥蜴人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带头的几个被神奇的猎豹一顿痛击,纷纷逃之夭夭。猎豹回到目瞪口呆的黛兰妮身边,变身为人型。原来是一位妙曼的少女,但又与普通人有很大的差别。她身形小巧,银白色的发髻梳到右边扎成一个辫子,头顶竖着两只猫一样毛茸茸的耳朵。皮肤白得和牛奶一样,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你不要怕,我可以变成大陆上所有生物,也懂得他们的语言。”“哦,你好。”黛兰妮点了点头,她仍然没有从疑惑中走出来。这位奇怪的少女皮肤这么白,难道她是……“是的,我来自穆斯塔法王国。”少女竟然能够猜测黛兰妮的心思,太神奇了。“你知道,我们两国是敌人。”“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能读懂我的想法?”“我只能读懂善良人的想法,这也是我帮你的原因。所以,请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拜托了!”“不,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救了我,不如跟我一起去图兰吧,你一个人乱跑可是很危险的。”黛兰妮伸出手。少女有些害怕,但想了想还是抓住了黛兰妮的手。“小妹妹,你怎么会大老远跑我们国家来呢?”“不要叫我小妹妹,我都二百岁了,比你可大多了。不过,我们族人虽然数量少,可都是很长寿的,长老今年就要过他一千八百岁生日了呢。”少女笑着,好像很容易亲近似的。“我本来是和姐姐还有妈妈出去旅行的,可是后来发生了海难,我们失散了。”少女的话语听起来很伤心,她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黛兰妮的腰。“真是令人难过啊。这样吧,你跟我去图兰,到那里我有办法找到你的家人。”黛兰妮也抱住水灵的少女,用肯定的眼神安慰她。“我叫黛兰妮,你呢?”“朵露是我的名字。”“嗯,很好,朵露,我们出发吧。”转眼,朵露变成了一只猎豹。Ⅲ五天后,路维斯的部队赶到了图兰。进入帝国的都城后,路维斯和阿牧南不禁被图兰城恢弘的气势所折服。这是帝国乃至大陆最大的城市。城市呈梯型,三面环绕着护城河,背靠柏尔哈依山脉。它的城墙比其他任何一座城市都要高,要厚。迦乔称帝后,她就成为了帝国的都城,直到现在。跟美丽绝伦的德洛伦茨比较而言,图兰更有王城帝都的感觉。高大的建筑举目皆是,图兰方尖塔,蒲箴殿,市长花园钟楼,廷纳斯剧院,克雷蒂尔长桥……它们无一不彰显帝国强大的国力。整座城市按地势分为三个层次,最低的一层为平民区,人们在这里居住和从事商业活动;中间层为贵族区,居住着达官显贵和令人尊敬的僧侣;最上的一层是辉煌的皇家宫殿。皇宫面积很大,东西南各一个门,门前有重兵把手。皇宫的墙壁是墨绿色的,上面盖着金色的瓦片,象征着尊贵与富裕。正门是棕榈绿,上面雕刻着两只金色的孔雀,盛开的尾屏庄重华贵。图兰的街道很宽敞,马路上的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商贩们骑着骡子和骆驼来往穿梭,也有徒步负重,快速穿行。貌似平静的都城已经可以感觉得到战时的紧张气氛,人们的表情非常凝重,很多人聚在一起,中间有个老者像在发表演讲什么的。街上年轻人很少,据说是被征召前线了。唯独小孩子们特别高兴,他们拿着树枝相互追赶,嘴里模仿着马蹄声。没有经历过战争之苦的他们认为,打仗是件有趣的事情。第二天,路维斯晋见了苏丹。信加贞似乎特别高兴,还邀请他一起用餐。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高阶军官,苏丹却让路维斯坐在自己的身旁。“路维斯,我勇敢的战士,看到你寄来的信,我很高兴。如果帝国的每一个战士都有一颗热血的心,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信加贞一边赞许路维斯,一边激励自己的将军们。“陛下,这场战争关系帝国的存亡,摩夏人看似强大,并非不可战胜。”“哦,那么你一定有什么好办法,我愿意听听。”信加贞的话引起了将军们的窃语,陛下竟然愿意听这小子的意见,真是太没有道理了。“我认为应当把正在防御图兰外围的所有部队都撤回来,死守主城。”路维斯肯定的说。话音刚落,旁边的将军们都笑了起来,这让路维斯很恼火。一个金发的军团长笑得特别夸张,路维斯觉得似曾相识,他确定在上次的宴会上见过他。军团长大笑,然后高高的扬起眉毛。凑近来路维斯说:“小子,你根本没打过仗,对战事一点都不了解。但凡参过几年军的人都会觉得你的话可笑之极!纵然你剑术了得,刚好够对付几个强盗,可是指挥军团和杀人不一样,得用脑子。我实在捉摸不透你怎么想的,你认为我们的军团就该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死守图兰会给帝国带来怎样的灾难,你想过吗?如果我们放弃外围,敌人将我们围困怎么办?你认为隔绝其他城市的联系,脱离周边的补给线,我们还能撑多久,没有粮食、衣服、必需品,什么都没有。你以为那些东西能从天上掉下来吗!”在座的将军们又议论起来,信加贞没有干涉,思考着一些事。旁边一位老将军小声告诉路维斯,金发的军官就是不久前从前线撤回的公爵贝兹。他以前打起仗来就像野猪一样不要命,立过不少军功,平时张扬跋扈,倔起来陛下也得让着他。这次面对强大的摩夏大军,自知没有胜算的他几乎没有抵抗就带兵撤回图兰。“如果你们把兵力分散在外围的各村镇,摩夏人会把你们分割包围,逐个击溃。他们会像饿极了的狮子一样,分头捕杀。那样不仅没有意义,还会折损人员。如果贸然出击,把人力消耗殆尽,必然是自寻死路。现在图兰的各个军团,加上新征召的民兵大概四万左右,和敌人不相上下。如果收缩城内,一致行动,凭借城墙的掩护,我们还能跟他们拼到底!”路维斯严词厉色,一点没有屈从的意思。贝兹笑着点了点头,像是一种轻蔑的恐吓。信加贞慎重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摩夏大军一举攻下了歌罗堡,士气高涨。我们绝不能消极防御,要打出点气势!作战计划我已经定好,这样,我打算布署一,二,四,五军团在图兰城外围与敌人作战。其中第一,第二军团阻击正面的白晨村和辛波镇的敌军;第四军团抵御侧面来自浮港平原的袭击。第六军团驻扎南城门外的谷塔,第五军团全力守住北城门外的列德胡特地区。第三军团并包括你的部队,防守东门,作为守城部队最后的力量……”信加贞把作战的计划告诉了路维斯。可回看各个王朝,苏丹把详细的作战计划告诉一个百夫长,还是第一次。当然,这不是一般的百夫长。“既然陛下执意这样,我恳求陛下能将我及我的部下调往辛波镇,路维斯绝不能畏缩在后方。”“路维斯,我很欣赏你的勇敢和果断,但我不会那么做。辛波镇是最前方的战场,我更愿意相信经验丰富的第一,第二军团。你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城内的人民,在我需要的时候也保护我,明白吗?”“路维斯愿意听从陛下的安排。”尽管这看上去是个糟糕的安排,但路维斯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陛下,您也要加入战斗?那太危险了,很难料想摩夏人会使什么阴招。”“我是金孔雀帝国的苏丹,当然要参战。这次战争关系到帝国的存亡,我不能让无知的摩夏人毁了我们的图兰,毁了我们的国家。我必须带领我的臣民保卫家园,保卫我们八百年辉煌灿烂。”“可是,陛下……”“没有可是了,勇敢的路维斯,带着你的部下浴血奋战吧,让自视过高的摩夏人见识我们帝国军团的实力!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不怕牺牲,就一定能打败摩夏人。歌罗堡沦陷后,我心痛万分,我们要为歌罗堡的死难者复仇!我们必须在以后的战斗中获得胜利。来,为了帝国,干杯!”信加贞把能够带来勇气与胜利的琉璃苣叶放进酒杯,一饮而尽。“为了帝国!”将军们都举起酒杯。路维斯一口吞下辛辣的烈酒,感觉就像被一把烧热了的尖刀剖开了胸腔。酒精从肚子里扩散到全身,敌人的头颅仿佛手里紧握的酒杯,瞬间可以捏碎。从皇宫出来,路维斯看到迦乔的雕像,历经几百年风雨飘摇的雕像依然傲然挺立,一点也没有遭到破坏。迦乔留着大胡子,穿着那个时代的服装,一手扶着一面立在膝边的圆盾,一手指着远方。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不正是摩夏人来的方向吗?路维斯苦笑,看来先帝早就预言了现在的战事啊。回到营地,路维斯发现帐中的阿牧南正在和两个奇怪的陌生人聊天。走近去看,发现是一高一矮两名女子。她们身着红色斗篷,但由于面纱的包裹,只能看到眼睛。路维斯盯着那深蓝色的眼眸出神,他想说又不敢肯定,踌躇不前。营帐中的两名女子都快要笑出声来,终于还是黛兰妮等不及地摘下面纱,来到路维斯面前。“怎么啦,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哟,第一次看见你穿盔甲,感觉真不一样呢。”“你为什不好好呆着,这里现在很不安全,摩夏人就要来了。”“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想你啊。你知道吗,只有想念会让人不计后果,不顾一切。你有没有想我?”“每天都有。”路维斯满脸堆笑。“哈哈,每天都在想着打仗吧!我妈妈告诉我,男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朵露忍不住插嘴。“就是就是。”黛兰妮跟着起哄。“这位小妹妹是……”“叫我朵露就好了,我是穆斯塔法王国的唤魔女巫。对了对了,黛兰妮小姐要我找的就是你吧?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路维斯平时最怕听到的词就是拜托,因为他怕自己办不到而失信于人。“不会太麻烦你的。是这样的,我和妈妈还有姐姐...”朵露把自己的遭遇全盘告诉了路维斯,看到路维斯舒展的眉头,顿时觉得有希望了,眼里闪耀着喜悦和期盼。“放心吧,朵露。我会写信给我未来的岳父,他会派人搜寻你家人的下落。”“喂喂喂,哪来的岳父呢?我又没说一定会嫁给你。”黛兰妮又哭又笑的和路维斯打闹。朵露望着黛兰妮小姐出神:“她可真令人羡慕啊,是吗,阿牧南?”阿牧南附和的笑了笑,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