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依
更新时间2013-3-31 13:38:02 字数:19428
模糊的双眼中望出去,那片片飞舞着的火红,仿佛也像是眼泪,是依格尼的泪水么?而片片舞动着的枫叶中,那个异常和谐的身影,仿若十年前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轻轻的吟唱着,带着意维坦的一如往常的忧郁旋律,声音柔柔的轻轻的,那朦胧着的身影真的是您么?顺着她的眼线,往枫叶中望去。全身一震,我摒住了呼吸。我的心在颤抖,剧烈的跳动清楚的告诉我,我还清醒着。然而我的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那是,我这一生也无法忘怀的身影啊。她,依旧轻轻的闭着双眸,稍嫌薄弱的身子在枫叶中和着克莉斯姐姐的歌声轻轻的舞动着,长长的衣袖卷起了身旁的枫叶跟着动着。火红的枫叶轻轻的围着她转着舞动着,仿佛穿着火红枫叶裳的绯琳丝迪儿在我面前跳动着不属于这世间的舞姿。然而,我清楚的知道:她是她!她便是我遍寻不着的人儿,我今生今世也无法忘记的人儿--飘凌。我揉了揉我模糊的双眼,拭去眼角的泪痕,眨了眨,仿佛要确定我是否真的看见了似的。而她们仍继续唱着舞着和着,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我不敢打扰,生怕吓坏了她们,轻轻的,缓缓的靠近,仿若朝圣般慢慢的向她们走去。然而,看似很近的距离,我竟走了很久也走不过去。仿佛海市蜃楼般,我在靠近着,而她们同时也远离着我。距离竟并没有因为我的前进而改变分毫。远得就好象,好象在眼前的只是她们的影象一样。似乎舞够了唱够了,她们竟停了下来,携手往里退去。我大急,大声的叫着她们的名字,然而她们似乎听不见,眼看着就要再一次失去她们的踪迹,我拔出弑神,运起全身功力,向着眼前这不知存不存在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透明的禁锢斩去。弑神带起了青芒,重重的砍落。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下涌起,几乎在同时,我仿佛受了什么怪物的全力重击一般,倒飞着撞破了层层墙壁。在空中无处着力的我,等若受到前后夹击,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喷了出来。接着,我的头重重的撞在了什么东西之上,同时,脑后传来一阵强烈至撕心裂肺的巨痛,我,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中,我仿佛穿梭在无尽的星空之中,然而又不仅仅如此。星空是孤寂的,总是披着寂寞的黑纱,一个人徘徊在寂寥与孤独之间。而她,却是穿着七彩的霞衣,流光溢彩。星,就点缀在她的四周,慢慢的沿着各自的轨迹轻轻的转动着。虽各自不同,却又仿佛一样,都只是为了她而存在一般。她,仿佛宇宙的核心,主管着星的起始与终灭,她赋予他们生命乃至他们所存在的一切。这里,是宇宙一切的起始。心底突然涌起明悟,我知道,这是我脑海深处那不知来自何处的记忆对我的感知所做出的回答。但是就算这样子回答了,我也并不觉得会更清楚多少。而更加关键的是,对于本应该全然陌生的这里,我竟然,竟然会有着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看着面前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星,我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我甚至可以猜测出它们下一刻所运行至的地方,熟悉至甚至我可以默写出面前的星星的方位。面前所见的这一切,都让我如此的熟悉,隐隐约约中,跟让我突然浮现出一种无可磨灭的归属感来。我想摇摇头,把这种不真实的真实感从脑海中赶走。却讶然发现,我竟然无法做到平常这个极为简单的动作。以其说无法做到,不如说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动作,因为,我发现,此时我没有了身躯。带着诧异,我努力的想动了动,却发现无论怎么也无法动弹。经过百般努力之后,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动作,都仍然没有一丝该有的反应。我开始试着回忆,回忆动作时该有的感觉,去感知动作时应有的感觉想要动起来,却发现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动起,哪怕是一跟手指。正当想放弃的时候,我发现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大喜之下,想要再摇摇确认下,却怎么做也做不到了。怎么回事呢?我在心里轻轻的道。我沉思着动作时的感觉,思索良久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在这里,仿佛需要符合自然的动作才能动作,也就是说只有下意识的动作才能做出。而一开始我想做出动作,却因为这里的与众不同而刻意的去想动作的感觉,却不知正因为如此而使心思着行而失去了自然的意味,反而是无意的习惯性动作给了我线索。想通了这节,我便不再去想如何动了,随着性子,这边晃晃,那边逛逛。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我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无边无际,怎么望也望不到边。然而这却不是我停下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仿佛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的。我似乎不该在这里闲逛,心底深处更似乎隐约有着一个声音在嘶吼呐喊着什么。闭上眼睛,火红的枫叶中,那轻轻舞动着的身影,是谁呢?耳畔似乎隐约传来了歌声,那熟悉又陌生的旋律,是谁呢?那片片舞动着的枫叶,似乎每一片都重重的敲在我的心头。那双带着淡淡绛紫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忧郁为什么会让我的心这么疼,这么乱。那枫叶下轻轻吟唱着的歌声为什么让我这么的留恋,为什么她们的脸容如此的模糊?为什么不让我看清楚些?她,是谁?她,又是谁?我努力的想着想着,慢慢的推敲着,循着记忆寻去,却终于发现,一切最终都回归到了原点。我,又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似乎是属于这里的,但是仿佛又不该属于这里。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吼着什么,却终究听不见。“您,回来了么?”那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柔柔声音,轻轻的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心跟着一震,随即,眼前的一切不停变换着,穿梭着血和泪,我嘶喊着,血腥交织着那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心仿受重击。蓦地,眼前一黑,终于,我完全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第二章风起我无名,无家,无归处。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除了不断的感觉头痛之外,我只有一把剑。一把仿佛与我血肉相连的剑。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自己不完整,她就仿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从那以后,我便剑不离身。对于我,她远远不单是一把剑。她,更似乎会分担我的痛楚,分享我的喜悦。剑上那隐隐流动的光辉,就仿佛有生命一样,随着我的心情变换着色彩,就仿佛情人一般体贴。所以我不称“它”,而是称“她”。除了她,我身边别无一物。哦,不,其实不是的,还有一样东西。那是束着我头发的一条丝带。在依莉娜柔和的银辉中,总是闪着淡淡的紫色光芒,那隐隐紫光中仿佛有一双眸子,看起来让我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但那眸中深藏的浅浅忧郁,就像是针一样,狠狠的插在我的心窝,让我好疼好疼。我不记得醒来前的事,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失忆。其实失去了记忆,好象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现在的我是这么认为的。隐隐的,对于想不起过往的一切,我仿佛还暗自松了口气。我不想想起过去。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总是伴随着午夜梦魇的到来而到来,仿佛要将我整个儿吞噬下去。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惊醒过来,我总是不自觉的发出惨叫,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仿佛是要重新确认自己仍然存在一般。我以前一定做过很多坏事,心里不禁这么想着。醒过来的时候,我便是在这里的了。这是一座空无一人的城市。这里有许多许多的房子,有宏伟的宫殿,有广场,但是除了一样。它没有人,也没有鸟,没有狗可以说,只要是你想得出来的生命这里什么都没有。仿佛整座城市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存在一般。这里没有一丝丝的生气。这里也没有风,不论你在城中的哪个角落,这里都不会有风。整座城里只有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而奇怪的是我竟然对此并不感觉到一点儿讶意,仿佛本该如此一般,而且隐隐的仿佛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也难怪嘛,我便是在这里醒来的嘛,说跟这里没关系的话,只怕魔鬼都不会相信。自嘲的对自己笑笑,还能如何。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待在一座宏伟异常的城市里,待久了就算明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仍然使我感觉到害怕。而午夜里惊醒时,总是泪流满面,冷汗浃背,只有温柔的依莉娜依旧在空中与我相对,孤寂夹杂着恐惧,铺天盖地般朝我袭来。耳边又总是萦绕着那熟悉却让我心痛不已若隐若现的歌声。我想逃,却不知道该逃向何处。我无处可逃,这里始终只有我一人。所以我选择离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里是坎布地雅,曾经大陆上最为强大的雪舞帝国的首都。只是在“天怒之日”后,也便成为了今日世人眼中的死亡之都。虽然我并不觉得那里有多么危险,但是我却非常认同“死亡之都”的称呼,因为那里没有生命,甚至可以说,连一丝生气也没有。我不敢对别人说我是来自那里,毕竟这显得太过奇怪。而对于“雪舞”二字,我却有着出奇的熟悉感,仿佛是我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我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并不是一片空白的。仍然记得醒过来的一瞬间,我嘴里念叨着的是“凌”,而脑中闪过几个词语,其中一个便是“雪舞”,还有两个便是“云”和“克莉斯”。“克莉斯”一听便知道了,女生的名字。再加上,如果“雪舞”代表的是雪舞帝国的话,那么我的名字便是“云”或者“凌”了,也许,是两个连在一起呢。但是,对于“凌”,每当心中浮现这个字眼的时候,我的心总是仿佛掉进了深渊,仿佛有千万的刀子同时在割着,砍着,又仿佛被火燃烧着,就像是在伤口上撒满了盐,痛已经不能形容我的感觉。于是,我便将它们连在了一起,组成了我的名字“雪舞云”。这样一来,“克莉斯”与“凌”便成为了我与过去的唯一联系。然而我并不是特别的着急。对于过去的“我”的一切,我的心里有着莫名的恐惧,使我下意识的拒绝去追寻往事。于是,我便成为了一个流浪者,或者更确切的说,成了一个流浪剑客,毕竟,我带着剑,而且剑不离身,虽然原因与大不多数的剑客并不相同。但我似乎并没有必要去向其他人一一解释。随着越行越远,我渐渐的不再作噩梦了。我开始相信,那里是我噩梦的根源。我慢慢的向南走着,直到来到这个小镇。镇上的人告诉我,这里是意维坦与雅特边境之地的一个小镇,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迪雅”。传说中,太阳神罗密得与月神依莉娜在诸神的盛宴上相遇了,那几千几万年的修为为的便是这一刻吧。相爱的两人却因为各自的身份所限,注定了这是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情。在两人哭求无果之下,依莉娜伤心欲绝,滴下了不属于神的东西。那便是“神之泪”,它落到了人界,落到了这里,诸神震惊,而这里便成为了他们每一日相会的灯塔,即使每天的想见,仅有那短短的一瞬。慢慢的,便有了今天的“迪雅”。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了路边卖艺的老伯唱着这段远古的传说时,我心中的某个角落被引起了深深的共鸣,并迅速的传播至我身体的各个部位。老伯的旋律似乎隐隐的有那么一丝的熟悉,但是我并不确定,只是一点点。对于两位神氐最后的结局,我并不感到怜悯,甚至的,隐隐的,我,还有着一丝羡慕。羡慕着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羡慕着的他们的是埋在我内心深处那为我所不知的过去的我吧。我不喜欢神,甚至可以说是讨厌,憎恨。虽然已经忘记了我的过去,但我却清楚的知道,我对诸神有着非常强烈的恨意。即使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为什么恨我都不清楚了,但我仍然记得我恨着他们。每当我听到有人在对诸神忏悔或者祈祷之时,我心中会不克自制的涌起杀机,很强烈很强烈的杀机,强烈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将之摧毁一般。但是我无法做到,我不能。我恨诸神,但并不代表着我对魔族会有好感。事实上,对于魔族,虽然不如神族那么令我憎恨,但是对于他们,我有着一种极为强烈的怨恨,这股怨恨并不像其他人一般是憎恨他们身为魔族,反而更像是对身为魔族却必须遭受人们憎恨而感到怨恨。但,我却说不上是为什么会让我这个样子。我只能将之归于过去。也许是为了那一滴迪雅吧,我在这里停了下来。但是,我开始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身上连一个铜币也没有了。在旅馆老板那几乎要把我给活剥了的目光之中,我来到佣兵工会门口。“请问,这里便是佣兵工会吗?”我尽量作出个优越的笑容,血液中流淌着的某种特性,使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做了这种反应。然而对方似乎并不领情。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女孩冷冷的看了看我身上那套早已破旧不堪的衣服之后简单的应了声“是”,便继续埋着头不知在看着什么了。大厅中,并没有多少个人。除了我和她以外,便只有一个粗壮的大块头和一个长得比较矮小的老人。而现在,那大块头正放肆的大笑着,虽然其中听不出有着丝毫恶意,但是仍然会让我感到一阵阵难堪。潜意识中,我似乎对这种事束手无策。“请问,要怎么样才能加入工会呢?”我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理睬那明显是针对我而发出的嘲笑。她似乎没听见,难道她的听力不好?我试着加大声音又说了一遍。“报上你的姓名,年龄,职业及能力等级。”她似乎不耐烦了,终于冷淡的说道。“职业?等级?”我有些迷惑。我脑海中剩下的东西虽然很多,但是对这两个词,仿佛很陌生。旁边的笑声更大了,他似乎笑得有些脱力,正撑着墙壁,努力不使自己倒下。我终于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却发现那老人也微微带着笑容,正朝我走来。“您好,请问我问了什么吗?为什么他笑得这么厉害?”我试着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那老人道:“小兄弟,不用理他。你是否想入工会?”我点了点头,当然是。“是这样子的。要加入佣兵工会的话,要先报上自己的职业以及你现在所处的等级所在,提出申请。这是为了让顾主们便于选择,同时也可以减少危险性。比如我,欧文修,我的职业是剑士,等级嘛,现在是白银剑士级别。而他,达克,高级狂战士。别理他。这家伙除了喝酒打架和嗓门比较大以外,什么都不会。”老人的语气十分的随和,令我好感大生。“你说什么!”他的嗓门确实很大,灰尘都被震下许多。“我,我应该算是剑士吧。至于等级嘛,我也不知道。”我微微苦笑着。我怎么会知道那该死的等级是怎么回事?我从清醒到现在,只到过几个小镇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荒野里度过的。“哈哈哈哈哈--”那恼人的笑声再度响起。“不知道自己的等级哈哈”很明显他并不相信我。“是这样的,我刚出来没多久。”我诚恳的对那位老人说道,而且我也没有说谎。我确实刚出来没有多久,至于我醒来之前,那些我都不记得,应该不能算在我头上吧。“哦,是这样子啊。”他点了点头,“剑士鉴院鉴定规定有这么一条,白银剑士以上级别者可以代替鉴院对见习剑士做出实力鉴定,但只能算暂时的,日后得去鉴院转正。你可愿意让老夫试试?”“老头,你疯了!”那大嗓门达克似乎不愿意。我不禁心生不满,只不过是做个鉴定而已嘛,那个大嗓门鬼吼什么。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达克又转对我说道:“嘿,小子,你可知道,为了不让有心人钻空子,鉴院还有规定,作为被推荐者,你日后在鉴院仍然需要再一次的鉴定的。而如果你失败了,这个老疯子也会被降级做为处罚,且永远不可以再升级了。”“我相信我的眼光。”看我张开了嘴,欧文修抢先说道,目光中满是鼓励既而又轻轻一叹道,“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我已经决定了留在这里了,名声等级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说完,还看了看那仍然埋头做着什么的小女孩。“你就这么相信他能通过你的测验?”达克似乎很不愿意相信我可以通过。欧文修没有再说话,而是拔出了他腰间的剑,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暗淡了下来,只有他手上的剑隐隐闪着淡淡的光芒。他轻轻的抚着剑身,这一刻,他不再是刚刚那个仁慈的老人家了,他就像是他的剑,一柄出鞘的剑,浑身上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那不断涌出的气势向我紧迫而来。但我却仿佛不受影响,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事实上,我确实是不受影响的,只是欧文的这个动作使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就这么在我身前,做出了这个动作,说了类似的一番话。我没有注意到其他,陷入了沉思之中。突然寒芒一闪,一声“注意了”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反射性的拔剑,她轻轻的带起了淡淡的青色光辉,划过了空隙,避开了欧文的剑锋,平贴着剑身滑了过去。等我缓过神来时,剑已经架在了老人的颈上。一时间,大厅中的四人就这么定住了。达克是张大了嘴,不能置信的紧盯着我的手,不,应该是我的剑。而欧文则是惊诧中带着欣慰的看着我。而那女孩确实突然抬头,同样是一脸的不能置信。然后,是一声尖叫。“不要伤我爷爷。”她几乎是用比我路上所杀过的音魔兽还要强上几百倍的音波攻击让我醒了过来,赶忙收剑回鞘,一脸歉然而又茫然的看着欧文以及从那台子后面奔出来正仔细检查老人的小女孩。“嘿”一只大手拍上了我的肩膀,“你小子原来深藏不露啊。”下一刻,达克宽厚却带着揶揄的笑脸出现在我的身旁。“我们费了几个星期的工夫也没有能让这小妮子叫这老家伙一声爷爷,没想到你小子一来便解决了啊。厉害啊。厉害。”也不知道这番话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反倒是被达克揶揄的主角发话了。“要你这大块头多管闲事。本小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你管。”小姑娘边戒备的看着我,边怒气冲冲的对着达克喊道。那极高分贝的声音,差点便将我直接击倒。我不由得开始怀疑她的身上是否有音魔兽的血统了。好不容易一切平静了下来。“小兄弟啊,真是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竟如此了得。”欧文满脸的笑容,似乎一点也不把刚刚败在一个属于他孙子辈的后辈上的事放在心上。“初见你时,便已觉得小兄弟你不凡了。”欧文的小孙女芬妮插口道:“当然不凡了,连职业和等级都不知道就来佣兵工会报名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趁着面前的祖孙俩没注意,重重的给了正拼命忍着笑的达克一肘。不去理会已经倒下的狂战士,老人接着缓缓的说道:“但是我竟然老眼昏花,没有看出你竟然是十二圣剑之一,便罪该万死了。”此言一出,芬妮与达克皆是齐齐一惊。而我则仍然是一脸的茫然。什么“十二圣剑”,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东东。于是我很诚恳的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谁知换来的却是三人面面相觑之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达克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道:“不要这么见外嘛,虽然我们都知道,十二圣剑皆不喜虚名,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隐瞒啊。”“是啊是啊,你真的便是传说中今年刚登上十二圣剑之位的光明圣剑吗?据说你这位光明圣剑是所有的圣剑继承者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啊。”芬妮小姑娘的眼中冒出了许多的小星星,不知为何,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对这种目光,仿佛有点熟悉,一时竟忘了回话。“承认了吧?”芬妮的态度简直判落两人,只见她随身拿出一个小本子,凑到跟前来,然后“请问您平时爱吃什么?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您的爱好是什么?您现在的这套服装是特地做成这样的吗?最关键的是您有女朋友了吗?”我晕,连敬语都用上了。“我不是啊!”我大声抗议着,结果却只是换来新一轮的攻势,且越演越烈。我求救似的望向欧文,但他只是微笑的看着我。“难得芬妮这么开心,你就陪陪她吧。”“救命啊--”是日,在迪雅镇上佣兵工会中传出了阵阵凄惨的叫声,久久不绝。事后,工会的负责人,也就是芬妮的解释是:“救治中了狂毒的病人。”而事实上,真正的受害人在“施暴的野蛮丫头”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之后,累倒在工会大厅冰冷的地板上。在苦辩不果之后,我被硬套上了十二圣剑之光明剑的身份。欧文的理由是,除了几个老得不行的剑圣级别的老前辈以外,便只有天神殿所专门培养出来的守护者——十二圣剑,可能具有这样的实力一剑击败身为白银剑士的他。这个大陆上,实力达到白银剑士的人虽然不少,但也绝对不多,至于再往上的剑圣级别,便只有传说中的那些五十年前便已称雄大陆的“十大名剑”了。而我,横竖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二十岁。于是,我放弃了声辩,开始苦求他们千万不要四处宣传。出乎意料之外的,这次他们答应的却是十分的痛快。我不解之下忙询问。欧文答曰:“身为天神殿的守护者,十二圣剑的身份,是很少向外吐露的。”终恍然大悟。然而此之大义,在对上芬妮时全然无用,甚至连刚刚仍大义凛然的两人也在芬妮的明视暗视之下弃“暗”投“明”了。于是我咬咬牙,终于在被狠狠的剥削敲诈了一番之后,得到了承诺。一趟好好的佣兵工会之行,竟变成了这样,我欲哭无泪。不过,幸好,从此我便可以住进佣兵会所里原本欧文的房间,而欧文则搬回去与芬妮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了。在我威逼利诱之下,达克告诉我欧文年轻时不顾家人的劝阻在大陆上过着游荡的日子,家里过得很苦,芬妮的奶奶父亲都因为过于劳累而早早的便过世了。一直到两个月前,收到女儿家书的欧文才赶了回来,却终于还是没见到他女儿最后一面。芬妮不愿意原谅欧文,而欧文又一直拉不下脸来道歉。于是爷孙俩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我的来到。翌日,我早早来到工会的大厅。“丫头,出来。”我被休整敲诈加剥削,心情当然极端恶劣。但当见到芬妮那双眼似乎冒火的目光时,我的声音不自觉的便放软了,赶忙讨好道:“芬妮小姐早啊,昨晚睡得好吗?您今天实在是非常的美丽啊,连天上的女神都要为之而失色。罗密得的光芒也无法掩盖您的魅力,只有皎洁的依莉娜方能形容您的洁白无暇。”诸如此类的话语从我口中源源不绝的说着。直到我口干舌燥的趴在了台前,芬妮大小姐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么,请问我们伟大睿智美丽善良加天真可爱的芬妮小姐,可否帮在下一个忙呢?”我眼见时机成熟,忙提出了我此行的目的。“说吧。”显然刚刚的话语效果真的不错。“是这样子的。恩,这个,我是否可以参加工会了?”我带着试探的问道。“你还要入会?”她大大的双眼写满了“不会吧。圣剑要当佣兵!”“恩啊。可可以吗?”在她的魔掌下饱受蹂躏的我可是很小心的。所谓惊弓之鸟应如是啊。“可以。”我掉起的心终于放下。“但是”我晕,心再一次提到了胸口,剧烈的跳动着。“根据工会规定,提出申请后只能算是见习佣兵,只能接E级以下的任务,直到你的战绩达到转正标准才可以。”芬妮背书般念道。“是这样子啊。”我想了想道“那要怎么样才算达到这个,恩,‘战绩’?”“完成一百个E级任务或者杀死一百只E级魔兽带回魔核。这是佣兵工会为新人们所开设的基本任务。杀死一只E级的便算完成一件。”芬妮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我眼前一亮,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只袋子,打开了放在芬妮的面前。“是不是这种东西?”我指着袋子中的东西道。芬妮边看边不断叫着:“天啊,这些可都是B级以上的魔核啊,你都是哪里搞来的,难道你早就知道入会的规则吗?”随即怀疑的看了看我。我忙摆手示意“绝对没有这种事。”然后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我肚子饿,它们又送上门来,所以”“砰”芬妮一下子受不了这种原因的刺激,晕倒在台子上,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你这疯子。”而我则在随后赶来的欧文那冷得杀死人的眼光中惨被蹂躏。我;我知道错了呜呜“救命啊--”惨叫声第二次回荡在迪雅的天空中。不过,总算是搞到了佣兵日记了,生活终于有保障了。在达克好奇的询问下,我把我加入工会的“伟大”目的悄悄告诉了他。事后,达克发疯般的将迪雅外围的一段林子中的树木砍倒了一半。是日,小镇外传来阵阵狼嚎,疑为魔兽出没。过于平静的日子会让人失去燃烧生命的勇气。眼中略过那仿佛极为熟悉的身影,耳边轻轻萦绕着她的叮咛。我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杯中那血一般的红,我突然感到一阵反胃。抬头看了看天边,正是罗密得与依莉娜相会之时。轻轻叹了口气,我在迪雅已经停了将近两个星期了。除了出去杀点魔兽回工会交任务换点生活费。我几乎没有出过镇子。我可以说是镇子中最闲的人。整天在这边晃晃,那边逛逛,仿佛其乐无穷似的。有时也会一个人站在镇子外的高岗上,静静的看着罗密得与依莉娜的相会,这时,心底总会涌起一丝丝的羡慕。但是,我知道,我这种平静的日子是不会过太久的。自从从欧文口中知道了天神殿的存在,我的心底某种被深深掩埋的东西正蠢蠢欲动,那噬血的yu望带起了她,也略微带上了点红色。对诸神不由自主涌起的杀机令我的心渐渐的沸腾起来,虽然我极力压制着,但我知道,这,是没有用的。总有一天,他会爆开来,撕碎那高高在上的诸神,将他们统统撕碎。而现在,只有这杯中之物可以使我在沉醉中勉强忘却他们。果不其然,雪舞历1042年秋末,我来到迪雅的两个月后,他们的来到,将我的平静生活从此打了个粉碎。迪雅是个小小的镇子,镇上的佣兵并不是很多。除了欧文和达克这两个有着老资格的佣兵之外,剩下的只有少少的一些见习佣兵,当然,突然冒起的我,绝对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但是这里也一向平静,平时居民们都没有什么工作,所以需要的人也一向都不是很多。这一天,是秋末,我抱着酒瓶回到了佣兵工会,想找达克、欧文大醉一场,然后跟他们商量商量到哪去追寻那首总是萦绕在我耳边的旋律。毕竟这关系着我的过往,我再不想这样盲目的对诸神或者对什么人涌起杀机了,噬血的yu望让我的心中渐渐充满了仇恨,近来我想拔剑的冲动越来越厉害了,我真怕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对自己说。“无论我是谁,为了什么,我都必须去正视他。至少,不再迷惘。”刚一步进大厅,一柄剑带着银光,直取我的咽喉。眼中寒芒一闪,将酒向上往空中抛去,下一刻,剑已出鞘,毫不闪避,硬架来剑。“铿”两剑随交随分。右手再动,我的剑朝着面前之人,重重砍下,没有半丝的花巧。只是快,极快,回力快,回剑更快。而他的剑这时已力尽,眼见无力回天,他便要惨亡剑下之时,我的剑停住了。并不是我改变了主意,不想杀他了,而是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赞叹。“多好的酒啊”达克抱着我刚刚带回的酒瓶,拔开了瓶塞,正用力的闻着,我十分清楚,如果就这么任由他去的话,那么恐怕我跟欧文连一滴酒也尝不到了。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剑归鞘,我向着达克扑去,嘴里还喊道:“不行!那是我们三个人喝的!你先喝的话我们喝西北风啊!”随即,与他很不文雅的扭打在一起,丝毫没有一丝高手应有的气势,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抢着酒彼此扭打着,不用任何的武技。而身后刚刚向我偷袭的那个中年男子与他身旁的另一个青年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我这一生也不曾忘记过的声音。那淡淡的旋律,总是充满了忧郁,充满了伤怀,仿若是依莉娜低低的哭泣,又仿佛是克莉斯蒂娜轻轻的叹息。声音很低,但我却非常的熟悉,那就是那总是萦绕在我的耳畔的歌声。在那一刻,我定住了,连刚抢回的酒被达克又抢了回去都没有了反应。我不能置信的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手竟然有着一丝颤抖。身旁众人都诧异的看着我,一个剑客,一个可以使出刚才那般凌厉剑法的剑客又怎么会手抖得这么厉害呢。“是你吗?”我对着工会内厅里歌声的来处问出了这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我又为什么会这么问出来的话。我的声音带着颤抖,是的,我害怕,害怕她给出答案,给出我所不能接受的答案;我害怕,因为我离事实是这么的接近;我害怕,害怕她也不能给我答案。而回答我的,是一柄剑。异变突起,没有人做出反应,众人仍都沉浸在刚刚这种奇异的气氛中,等待着回答。那是一把非常快也非常暗的剑。但是剑的目标却不是我,而是她。我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十分强烈的怒意。那突发的怒气带起了全身的真气,她感应到我的心意,泛起青红色的强烈光芒,随着那不可控制的杀气出鞘,划破了黑暗,溅起丝丝血花。剑,再次相交。那暗蓝色的毒芒仿佛毒蛇的吐信般在空气中吞吐着,而它的主人全身一袭的黑衣,整个儿融在黑暗之中,仿若来自九幽之渊的恶魔。剑分。我站在她的身前,几乎是下意识的左手一挥,将似乎已经吓呆了的她护到了身后。然后,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对手,或者说是对手的剑。他,不是普通人。是的,他绝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又怎么会在自己的剑上抹毒呢。那暗蓝色的光芒正是剑上抹着剧毒的最好证明,他那一身与众不同的黑衣同样也证实了他的身份,他是生活于黑暗中的王者--他是一个刺客。他们总是隐匿于黑暗之中,没有人可以在黑暗中一对一的战胜他们。幸好,现在不是夜晚。而我也不是一个人。这时,反应过来的众人从后面围了上来,然而他显然并不在意。他,跟我一样,只是紧紧的盯着我手中的剑。“剑名毒牙。”他的声音嘶哑粗糙,但他的剑法却绝对不粗糙,相反还相当细腻。而此刻,他的气质已经变了,完全的变了。刚刚的他,便像是黑暗中的匕首,看不见,甚至感觉不到,而现在,他是柄剑,虽然风格诡异,但他依然挺立着,就像一个剑客该有的样子,而不是之前的刺客。突然听到他开口,我微微的楞了楞,胸中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情感在燃烧着,我那苦苦压抑着的东西被眼前的他完全挑动起来了。手轻轻的抚上了剑身,食指微屈,轻轻弹出,剑发出阵阵清吟。紧接着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剑士礼,随即嚷声说道:“剑名弑神,请指教。”踏前一步,剑微微的横在身前,瞳孔不断的缩紧,四周众人的动静我皆已不闻,眼中所见,只有面前的敌人和他的剑。我不动,他也不动。不动则已,动则生死决。我知道,他也知道。出奇的,对于面前的这种场面,本属初见的我,却有着一份不属于我的熟悉,而手中的她,更是兴奋的跳跃着,那不断流动着的青芒,泄露了她的心情。而刚才,我更是不知怎的便说出了弑神的名字。“比试时岂可分心。若在战场你已死了一万次了。”面前的身影一模糊,仿佛一切退回到了从前,耳畔中似乎传来谁的声音,我眼中一片茫然。而这时,毒牙动了。剑如其名,剑法亦如是。毒蛇的獠牙,溅起了淡淡蓝芒,屋子中黑暗的角落成了它寄居的巢穴。它仿若化身千万,从黑暗中发起了总攻。弑神随着心意而动,轻轻的架住了如暴风骤雨般攻来的剑势。我紧紧的守着,不断自心底各处涌起的对于剑法的理解使局面变得越来越轻松,虽然,表面上,我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攻击打得无法还击了。事实上,我也确实没有还击。只是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在战斗中,我正慢慢的找回那仿佛原本便属于我的东西,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够浪费呢?欧文不是说过了吗,大陆上只有十二圣剑和十大名剑才有跟我差不多的实力。疑,那,她是谁?为什么他要杀她?心中涌起疑问,手上便不觉的慢了下来,高手相争,岂容一瞬。毒牙卷起片片蓝芒,向我直刺而来,身后传来她低低的惊呼:“请不要。”而这时,我已无法在继续下去了,只好还击了。一瞬间,青芒大盛,弑神终于真正的再次重现世间。青蓝两色相交,带起阵阵荧光。弑神在手中轻轻的转了个圈,青色光芒围成个圆形,虚空中连点三下,三剑刺出,局势已经大逆。第四剑刺出,我的剑已经点在了他的胸口。他蒙着脸,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一丝惧意。我轻轻收剑归鞘,与他四目相对。四周众人慑于适才我们两人相斗时的激烈,一时也皆都无语。良久,我轻轻的说道:“她是我的。”他瞳孔缩了缩,道:“我是刺客。”我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如果你是,你已经死了。”是的,如果与我交手的是刺客,那么我绝对不会留下你罗嗦。不管她是谁,她既然会这首歌,必然与我有关。她可是我追寻过去的钥匙啊,怎能让你杀掉。对于危险,应马上除去。耳畔那柔柔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为什么我却总是无法追寻到你的痕迹呢?你,到底是谁?他的眼中涌起笑意:“但我首先是个剑客。”我也笑了笑,这便够了。“你走吧。”“你不问我是谁让我来的?”他目光中的笑意更甚了。“佣兵守则第一条:绝不出卖顾主。”我指了指他身后的墙壁上所陈列着的佣兵守则。“你的名字?”我从他的目光中射出了诚恳和热忱。“云。”我顿了顿,道,“雪舞云。”我没有问他的名字,一个杀手需要隐身在黑暗之中,即使是在平常也是。而且,也不需要问他的名字,我有种预感,他很快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走了以后,芬妮忙着整理凌乱的现场,而那两人一边向我道谢,一边不动声色将那少女护在了身后,瞥头看了看欧文和达克,他们也是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皆写着惊讶。看来他们对那句“她是我的”反应很大啊。我不由微微苦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好不容易一切平静之后。佣兵内厅里,我们分两边坐了下来。芬妮送上了茶点后,退了出去。厅中只剩下了我们六人。我这才有机会好好的大量起眼前的女孩。眼前的她,并不是特别的美丽,对于没有见过多少女人的我来说,这么说仿佛有些奇怪,但是我却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可能是以前的我见过不少吧。她的身材还过于稚嫩,她的脸儿,也只能算是清秀,只有弯弯细细的眉毛仿佛两弯新月,嘴角边挂着可人的微笑,让人不禁心生怜惜。但,我是不会因为这样而动心救她的。她使我出手的原因,是她为什么会唱这首歌,她是否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她的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本想私下里向她好好询问的,而那两个瘟神一步不离的将她护在身后,我想跟她说句话都难,而欧文跟达克那看着我恍然大悟似的眼神更是让我浑身不自在。“哼”那青年见我一直盯着她,终于受不了了,发出抗议了。但是,身为当事人的我却仿若不觉,而另一个当事人显然还小,不甚了了,这可就把他一个人晾在那里了。欧文和达克这对老搭档,明显的置身事外,等着看好戏呢,都不说话。这时,那个中年适时的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这个”似乎是斟酌着用语,他停了一下,续道,“我们本是意维坦一个贵族家族的分支,五年因为某些缘故前来雅特定居,可是最近小女无意中得罪了雅特某位极有权势的贵族人士,逼得我们不得不放弃家业,分成几队,返回意维坦布雷去寻找本家救援。但不知如何竟走露了消息,引来连路的追杀。我们这对原本十三人,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了。”他偷偷的瞄了瞄,见我仍然仿若未闻只是盯着他的女儿,而欧文和达克则显然并不是很关心的样子,目光中竟有些失望。“你想让我们做什么?”达克不愧是老资格的佣兵,一句话便问出了事情的重点。他仿佛松了口气,赶忙道:“请问我可以聘请几位护送我们前往布雷吗?当然如果还有其他人的话,自是多多益善。至于酬金方面,绝对不是问题,恩,就五百金币如何?”达克皱了皱眉头,望向老欧文,怎么样?欧文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从这里到布雷并不是特别远,他却肯出到五百金币请人啊。五百金币啊,那可是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也无法花完的钱啊。那些半吊子的年轻人都不适合去。“我去。金币我不要,我只要私下里与她谈谈,请她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紧盯着面前的少女,那眉目间越看越觉得熟悉,仿佛与我什么血脉相连的东西唤起了我要保护她的意志一般一样。她似乎受不了我的目光,微微低下头去,双颊上露出了晕红。沉吟了一阵,他终于道:“好,不过必须在到达以后。”青年人道:“叔叔!”“不用多说,就这么决定了。”他挥了挥手,不容置疑的道。达克插了进来道:“好,也算我一份。老头,你到底去不去啊?”“恩这个?”欧文瞄了瞄芬妮一眼,见她正目无表情的盯着他,只好道:“我我就不去了吧。”语气中充满了不情愿。芬妮突然走近,没好气的道:“要去就去吧。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哦。这次以后不许你再离开了。”欧文如闻大赦,大喜,忙道:“是是是,一定一定。”又转头对着那中年人道:“那就再多我一个。”中年人大喜道:“那太好了,能得到三位加入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不过我们的实力是否稍嫌单薄了些呢?”又转而向芬妮道:“芬妮小姐,能得到您的谅解实在非常感谢,不知是否还能帮在下一个小忙呢?”“请吩咐。”芬妮对他的态度简直与对我们三人相比已经不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了。欧文老头似乎有些嫉妒,重重的咳了一声,却只换来芬妮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他马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实在不亚于他的剑。“可否替在下发出公告征召勇士参加此次旅程呢?”不过中年人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风度实在让人无法对他心生恶感。不过,只是“旅程”吗?欧文与达克相视一眼,那眼中的疑问是如此的明显。不过见芬妮已兴致勃勃的去了,也就不便出口了。而至于我,此刻我的眼中只剩下那偶尔微微抬起头,偷瞄我一眼之后便羞得红晕双颊,赶紧低下头去的小女孩了。虽然事实与他们想的相去甚远,但是此刻欧文的脸上已经写满了这小子已经完了的表情,而欧文那扼腕的叹息更是耐人寻味了。而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年的雪舞大陆,也将因为我们几人的踏入而开始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