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更新时间2013-3-31 17:29:58 字数:4622
我只用了短短的六年时间便已完成了其他人可能要学习一生的课业。“皇后啊,是该让皇儿去星舞学院了,他已经十三岁了,是该出去历练历练了。”“嗯。”“皇儿,我已经跟院长说好了,三天后便是你入学之期。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我微微欠身,行礼告退,转过身来,却终于忍不住心中微微一震,克莉斯姐姐,你现在还好吗?脸上泛起一丝苦涩,转瞬间消失无踪。又是红枫秋凉时。太子入星舞读书在雪舞帝国原本便相当于是一种传统,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今次却显然不同以往,学院的人们分明感到那紧张的气氛充斥其间,甚至那些平时懒散惯了的老师们也变得勤勤恳恳起来,学生们更是一反以往的惫懒形象,认真的读书,星舞学院学习风气之高之浓烈,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他六岁便击败他的剑术师傅圣骑士缔亚兹,他有着冷面王子的称谓,他有着雪舞最英俊的脸庞,他是帝国六岁到六十岁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是被诸神所眷顾的宠儿,是雪舞帝国里比龙皇陛下更为尊贵的诸神之子。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裹里只有简单的几件换洗衣服,一身普通剑士打扮的我,手紧握着与我相依为命的清吟剑。我跟着领路的老师走在星舞的林间大道上,火红的枫叶在空中飘飘然的轻轻飞扬着,像是师傅手中的依格尼神剑上那总是跳动着的火焰。远远的似乎听到林中传来熟悉的叱喝声,愣愣地停下了脚步,我侧耳倾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闭上眼,仿佛是回到了皇家骑士团里,回到了跟着师傅训练的那些时候,但是那些日子,终究还是不在了啊。“殿下,这是有人正在上剑术课。”原来是领路的老师发现了我的异样,折了回来。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再停留,大步往前走去。我很想开口询问克莉斯姐姐在哪个班,但终究还是按捺下这深具诱惑力的念头。“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位新的同学,相信大家都相当熟悉他,这里我们就不多作介绍了,大家鼓掌欢迎,殿下请。”老师简单的作了发言词,显然短短一路上的相处,他已经相当熟悉我的作风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在老师说出“殿下请”的同时全场一片寂静,静得仿佛连彼此的心跳都可以清楚地数得清楚。就在我踏上讲台的一刻,全场却突然同时爆出一声欢呼,不知从何方传下的号令,每个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个彩带桶,按动机关,漫天的彩带齐齐向我涌来。正搜索着心中倩影的我本能的后退,拔剑,出剑,淡青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靠近我身周一丈以内的彩带无一例外,全部化为灰烬。“碎雪”连漫天飘散的雪都可以切得粉碎,何况其他。清吟归鞘,没有发现克莉斯姐姐的身影,我失望得差点便想掉头就走。再看下面,却已全场哑然,但反应却截然不同,女生们的眼中纷纷闪烁着心型的亮光,仿佛过多的星星般刺眼,男生们却是纷纷带着敬畏、崇拜、羡慕。至于嫉妒这种感情想来他们还不敢有,即便有,对象也决不会是我。否则,一旦被人知道,估计他只要走出家门便会被愤怒的女生们撕成粉碎。老师们眼中就简单得多了,只有惊讶,显然是想不到我竟然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我向众人微微欠身,行了个剑士的答谢礼,却唤起另一场更为热烈的欢呼,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彩带,估计有也没有人会拿出来吧。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不去理会女生们眼中那炽热的眼光。老师终于开始讲课,我也开始了星舞学院里有史以来最短的学校生涯。真气缓缓流转,慢慢的一丝一丝的流出,像是点点雨水融入大地,闭上眼,我瞬间游遍整间星舞学院,然后我不顾现在正是我上学的第一节课,骤然跳起身来,满脸铁青,抓着清吟的手青筋暴起,骇人的血色光芒一闪而逝,不理会被我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的老师和同学们,我已飞身而起,往她的气息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淡青色的光芒在空中画下了一串血腥的前奏。“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六年不见,克莉斯越发娇美的面容上却有着我从未曾见过的恐惧、惊慌。“这还用说吗?”穿着一身贵族服饰的金发少年一脸淫亵的笑容。身边另一个与他有点相像的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大哥,这样不太好吧?今天可是太子入学的日子啊!”“你懂什么!”金发少年低骂了一声,“就是因为今天是太子入学的日子,大家都去偷偷地看那个太子了,又怎么会留意到我们这种小人物竟然会来这种偏僻的角落溜达呢!”“那倒是。”金发少年的弟弟同意的点点头。金发少年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只是没想到我们温婉可人的公主美人竟然也没有去呢。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美食,不吃白不吃,嘿嘿,吃了还不必给钱,一个字,就是爽!”接着,毫不掩饰的淫笑起来。“大哥,她到底是个公主啊,会不会出事啊?”“怕什么?不就是意维坦那个南方小国的公主吗?我呸!她配得上公主这个名号吗?!整天被我们当成侍女使唤的公主?就算老子现在要玩她她又能怎样!像这种属国质子就算吃了亏也只能干咽下去,不然一个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便会落在他们头上。如果他们不愿轻了,恐怕他们的国家首先就不会放过他们。再说了,像这种属国质子一年消失个一个两个的,也没有人会去过问的。”克莉斯向来甜甜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曾在她脸上见过的惊慌失措。连生死都可以轻视的她,更在意贞节的存在吗?狂奔着的我脑海中闪过这一诡异的念头,脚步却始终不停,我感觉到克莉斯的气息很近了,嗯,就在这附近,在哪里?!我焦急地寻找着,突然一丝带着绝望的哭泣传入我耳中,我一个纵跃,我终于听清了话中的内容,仿佛是被雷劈个正中,什么身法都不管用,我直直地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惊醒了前面正猫戏老鼠般撕扯着克莉斯衣服的两兄弟。我愣愣地望着克莉斯那泪流满面的容颜,呆呆地望着那张六年来无时无刻不思念着的娇人面庞,张了张嘴,我想呼唤她的名字,想大声对她说“我好想你”,然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于是在俩兄弟愣愣地呆滞中,我跟克莉斯也呆呆地对望着。轻轻的移动脚步,重重的落下,我无视俩兄弟的存在,瞬间来到她的身边,不容她再次逃开,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用身体将她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挡在两兄弟的视线之外。那份六年不曾闻到的温暖沁香,却越发浓烈起来了。“你你来了?”“我来了。”“你终于还是来了”“我来晚了。”握着清吟的手在剧烈的颤抖,如果早知道克莉斯是这么活着的话,我宁愿她和我一起沉沦。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我早已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七岁孩童。六年的时间并没有冲淡对她的思念,反而因为分离得越久而使得这么感情越发的浓烈,越发的炽热。而这一切,在终于重遇的这一刻,全然爆发开来,更因为无意之中的表白使得这份早已浓得发稠的感情悄然变质,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前,然而那突如其来的感情告白却将我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终于得到了回应,但似乎与我所想的不同呢?“对不起。”我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记得六年前,我还只到她的肩膀呢,六年不见,差了她三岁的我却已与她差不多高了,“我来晚了。”克莉斯紧咬着下唇,与六年前同样纤细的双手抓住了我抚mo着她的脸的手,脸轻轻的靠上去,一阵我期盼已久的温暖透着掌心传遍我的身体。然后,我突然觉得不对,我抓住她的手,放到眼前,仔细地看着,倒映在她眼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沉声问道:“是谁干的?”语气平静,声音冷然,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是谁?”为什么你的手会这样伤痕累累?!她闪烁着目光,逃开了我的逼视。为什么?都被伤成这样子了,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们?温柔也该有个界限啊!“很多人啊。”身后那两个被我遗忘的白痴开口了,也因此注定了他们没有明天。金发少年望着我们,不屑地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就不要在这边打情骂俏了!还有你,小子,不要以为你很拽,她手上的伤,认识她的人基本上都有份,你以为凭着那还算不错的武技就可以为她报仇吗?告诉你,他们可全都是贵族。识相的就把你身后的女人交出来,老子爽过了就算,不然别怪我没告诉你,老子也是个贵族,我老爹可是帝斯奇孜伯爵。”脱下衣服,将早已本裸的克莉斯整个儿包起来,抱在怀中,让她的脸贴着我的胸膛。清吟长啸出鞘,下一刻已架在金发少年的脖子上,我露出了一个嗜血狰狞的笑容,嘴里却用我所学到的最温和的语气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真是太失礼了,竟然忘了自我介绍。幸好现在补充也不算太晚,我也是贵族,而且我跟她一样,也是皇族,只不过我姓--龙!”
第七章原罪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纷纷露出不解之色的众师生们,我没有说话,天知道我竟然还能忍得住,这几年所学的东西还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克莉斯躲不开我的怀抱,也不愿离开,只是还有着羞涩,额上布满了红霞,加上衣裳凌乱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向保守的意维坦公主竟是羞得晕了过去。也幸好她晕了过去,不愿意她见到我疯狂血腥的一面,而刚刚还高贵的伯爵少爷呢?在听到“龙”的一瞬间,他的脸便整个儿垮下去了,换作谁也都知道他所依仗的一切在我的面前是毫无用处的。但是,人总是要挣扎着努力争取那最后一丝生机的,他也不例外,于是他像狗一样的趴在面前,疯狂的检举着曾经欺负过克莉斯的人,追逐我而来的老师和学生们所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突然从教室中狂奔而出的诸神之子一手抱着克莉斯,一手持着皇剑清吟横在金发少年的脖子上,而金发少年正跪在地上,一边哀求着一边数落着众人平时的战绩。我脸上的笑容越发变得和蔼起来,然而我的眼神却更加冰冷,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缩紧,带着金发少年的声声惨叫,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亦没有人阻止,神之子要杀的人是不会有人认为他没罪的。但是那缓慢行刑的恐惧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入众人的心间,刻在他们的脑海,金发少年不断回响着的惨叫呼号以及最后的呻吟都将成为他们今生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而我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动手之时我并没有丝毫后悔,六年来的教育,在动手之后我便本能的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后果以及应对的办法,并迅速做出抉择。是要为克莉斯报仇,还是将她带走?要我再将她丢下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是绝对不可能的,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但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我恨恨地想到。根据金发少年所提供的,星舞学院里身为贵族而没有欺负过克莉斯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就连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师,有不少都因为觊觎克莉斯的美貌却又遭到拒绝而怀恨在心,至于更多的人,也如一般人一样看不起这所谓的公主殿下。但是克莉斯姐姐是这么的温柔,生为意维坦人又不是她的错。我的心整个儿揪了起来,我知道伊维雅皇后即便放过她,也不会让她过得多好,只是天真的以为在星舞学院里她便可以获得她所期盼的幸福。我终于知道我自己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多么的无知。幸福,又有几人能真正定义她的含义。幸福,原本就不是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可以概括得住的全部。每个人所认识的幸福,更会因各自的经历、追求的不同而得到不同的解释。只要想起克莉斯姐姐忍受着我的误会,忍受着我最后的绝情,忍受着被众人戏辱的痛楚,忍受着比我思念更浓烈更强烈的思恋,我便感到自己是个大混蛋!大白痴!而最惨的是感情的突然转变,令我有点迷惘茫然不知所措,我并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也如克莉斯姐姐对我一般,即便分离,我所有的也只是思念。然而,我却又自私的希望她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永远陪伴着我,永远不离开我。这是否就是跟姐姐一样的感情呢?!终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金发少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场的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那种凄厉的惨叫声,是人都会受不了的。
圣级不就是最高级了吗?
更新时间2013-3-31 17:32:41 字数:3681
冷汗潺潺而下,心中不由一阵绝望,我自以为精妙的计策在伊维雅皇后锐利的目光下就是如此简陋不堪,她早已经算好了一切,等待我的到来,那克莉斯她?我脸色大变,转身便欲离开,连行礼都忘了。“你放心,我还没有派人去。”显然她已猜透我心中所想的事情,她继续用那令我胆战心惊的语气说道,“虽然想法是天真了一点,但已经有点样子了,这几年终于还是没有白学,不错不错。作为奖励,我答应你这次不合理的要求,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绝望中突闻佳音,我大喜过望,道:“多谢母后。”“但是,这是你自己的要求,你自己便要做到,如果被我发现你并没有做到你所说的,那么你就准备永远也别想见到你的公主姐姐了。”我一凛,心中掠过克莉斯姐姐甜美的笑靥,颓然地点头,无奈应道:“是。”行礼告退,转身走出东德殿,一股恶寒,背后隐隐传来伊维雅皇后令我毛骨悚然的低笑:“强逼着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冷漠地对待着深爱自己的人,不错不错,确实是比我的办法好多了,果然没有白费了我这几年辛苦教导,哈哈,哈哈哈”回到太*,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克制的伤痛,轻抚着克莉斯姐姐娇美的面容,我轻轻的告诉自己,从她醒来的那刻开始,她只是我的老师,也只能是我的老师。在克莉斯姐姐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轻声道:“姐姐,原谅我”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星舞时我赶到时我听到的那一幕。克莉斯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她的脸上倏然褪去了惊慌和惶急,只剩下满脸的坚定,她拔下了她头上唯一的饰品,一只尖利的钗对上了她细嫩的咽喉。她凄厉的喊着,像是断翼的天使,凄美地守着自己仅存的所有,“这是她所允许我为他保留的唯一一样东西了,如果你们连这都要夺走的话,那就先拿走我的命吧!”“克莉斯!”我大叫着惊醒过来,撑着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不由自主地伸手擦了擦额头,却发现早已全湿了。即便如同以往一样,睡梦中的一切仍然模糊,但梦中那道不顾一切守着自己的凄美倩影,身上那隐隐传来的淡淡味道却是这般熟悉,即便已经苏醒过来了,却仍消散不去。嗯?低下头来,原来香味的来源是这里啊。绯羽正趴在我的床前,头枕着双手,沉沉的睡着,竟然连我的大叫都没有将她吵醒。略带疑惑的望向她,却发现她的面容竟是憔悴消瘦了许多,心疼地爱抚着她苍白的脸蛋,我轻轻地将绯羽抱上chuang铺,抱进我的怀中,同时一只手放平,让绯羽枕着。呆呆地望着绯羽那张仿佛许久未见的动人俏颜,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另外一张相似却绝不相同的脸庞,那一模一样的幽幽沁香如诅咒般纠缠着我的心。克莉斯姐姐,你到底,是我的谁?你到底在哪里啊?羽儿,你跟克莉斯姐姐之间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啊?你的身上又为什么会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温馨味道?这是上天对我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让我对着天天对着与克莉斯姐姐相似的你,守着你;守着她,看着你,却看不见你;想见她,却看不见她。但是即便真的是惩罚也罢,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失去她。轻攥着绯羽散在我手臂上的缕缕青丝,透着窗儿,依莉娜淡淡的银光披在她的发上,一恍惚间,我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隐隐约约浮现出来的身影,是我的记忆中被封印得更深的她,却也因此更加的深刻。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你,我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般,一寸一寸,一片一片,被撕得粉碎,比碎雪更加的彻底将我的心完全摧毁?然后你身上那浓得让我甜蜜的淡淡清幽,却又让我一点一点的愈合,最后,又再一次将我撕碎。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种仿若无尽的痛楚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是谁?愣愣地转头,透过那单薄的窗,望出去:雪,纷纷扰扰的下着,落在那仍傲然挺立的树上,像是披上了白色的衣衫,像是靠在床头的那把青叶剑的主人,那个自称岚儿的女子一样,一身的白,也一身的冷,自信而又倔强。只是初遇,竟然可以这般了解?淡淡苦笑,也许我们认识很久了。记忆虽然被封住,但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都执著着过去,似乎每一次受伤都可以梦到以往的往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都多了一点,但是梦醒后却又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就像是站在事实的面前,却始终隔着一层轻纱,只见轮廓不见真。明知道门的里面便是所有的答案,但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门的钥匙,甚至,连它的锁眼都找不到。轻抚着绯羽始终抱在怀里的弑神,她发出了淡淡的清音,像是在撒娇,却更似抚慰。会心的一笑,将绯羽揽得更近了近。她身上阵阵冰凉;她身上阵阵温暖,伴着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曾断绝的淡淡幽香,我轻轻闭上眼睛,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属于她的,属于她的,属于她的。天色渐渐发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临了。我呆呆得看着渐渐的流逝,思考着,却不知道我这次昏迷昏了多久?罗密得温暖的光辉溜进了房间,在我半躺着的身子上慢慢往上爬着,像只努力不懈的蜗牛保持着稳定的速度渐渐上升。就在照射进我眼中的那一刻,我心中倏然升起明悟,心仿佛融进了整个天地,是那朵朵飘荡的雪花,是那点点洒落的光芒,是那游荡在天地间的风,我在虚空中自由自在的漂浮着,享受着这奇异的体验。我“看见”了卡里正拉着妹妹妮娅出去练剑,他们来到的地方,一群穿着不同服饰的少男少女正在操练着,他们的服饰虽然款式大都差不多,却又不尽相同,明显是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而旁边的几个老师模样的人正在一边看着,偶尔上前纠正下他们的动作。但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呢,总觉得他们的眉头都紧皱着,似乎正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一样。当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有一个人仿佛有所感觉似的皱了皱眉头,四处打量了下,吓得我赶紧移开了视线。而他终究看不到我的存在,疑惑地摇摇头,又转过头去看着他的学生。我慢慢“上升”,终于我“看见”了自己所在的整个地方,这就是天梦的星舞学院吧,果然气势恢宏啊。我心中却同时涌起一丝疑惑,似乎自己印象中的星舞学院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旋即哑然失笑,我又何曾来过星舞学院呢,连天梦我都应该是第一次来才对,那么又何来印象中的星舞呢?嗯,也许是被封印住的我曾经来过吧。自嘲的笑笑,微微摇头,将这种没有结果的思考停住,继续我的“旅程”。突然,练武场中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我的目光,淡蓝色的长发被一条跟我一模一样的紫色发带简单的束着,长长的垂至腰间,月白色的一袭白色衣衫,在她穿来,却与岚儿截然不同。岚儿是竹,孤傲的青竹,孤寂却骄傲的独自面对着风雪;而她是水,温柔的抚慰着风雪的孤寂,平息它的狂暴。在我留意她的时候,她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然而却又与刚刚那个人不同。她的功力并不高,却似乎心灵相通般,可以感应到我的存在,目光直直的往我这边望来。隔着多重的阻碍,然而所有的一切却似乎全部失去了作用。挡不住彼此的目光,在虚空中,相接了,然后,她忧郁的眼神转瞬变得温柔似水,却又带着微微的粉红,显然真的可以感应到我的存在,而且,她似乎竟是认出了我的气息。“你来了?”距离并不能阻止她心意的传达,我清楚地读出了她眼中的喜色。“我来了。”没来由的,我本能的回答了她的疑问,泛起一股奇异却又熟悉至极的感觉,霍然一震,她粉嫩清秀的脸庞与我在第一次听到卡里说到“星舞学院”时心中所浮现的那与克莉斯姐姐相似的身影重合了。然后二男一女三道身影插在了我们之间,她歉意地笑了笑,收回了她的视线。我怅然若失,仿佛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连刚刚所体会到的神奇感觉也不能挽回这刻的失落感。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甜美嗓音在她的心中响起,而我竟然仿佛不受到任何约束一般,就这么听见了她心中所说的话语。“傻瓜,不用感到失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我的朋友。”虽然并没有说出声来,更不知道会被我听见,但她心中的自言自语对我的态度之亲昵自然,便仿佛是我极亲密的人一般。而我竟然也没有觉得丝毫不妥,仿佛一切本该如此。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看得见,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想要将我好了很多的心情传达给她知道,心底却霍地涌起一堆的疑问。她又是谁?她似乎认识我?我似乎也认识她?而且估计还是关系匪浅的那种?不然为什么在听到“星舞”的时候竟然会浮现出她的身影?哎唷!糟了!我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却不是因为想到了问题的答案,而是我想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上次只是跟那个似乎认识的岚儿说了几句话被偷吻了一下,羽儿就大发雌威,要不是毒牙的突发事件估计我这刻还在听她的训导呢。那一个还没解决,现在再加上这么一个摆明了跟我有莫大关系的美貌女孩,羽儿还不把我给吃了!正在我暗自烦恼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挑衅感向我的身体所在破空传来,我的身体所感应到的东西竟是清除无误的传递到我的心神所在。心神微动,转眼间已到毒牙所在,原来他就躺在我的隔壁。“你也明白了?”虚空中“望”着毒牙躺在床上不动的身体,我尝试着传出了这般意念。“嗯。”毒牙兴奋的声音传回我的耳内,“看来我们已经突破了圣级初段了,开始进入中段‘化身’了。”“什么?”什么初段,中段的,我听得糊里糊涂的,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我忙追问道,“那个什么‘化身’是什么东西?圣级不就是最高级了吗?”
舐香 !!!!!!!
更新时间2013-3-31 17:33:28 字数:6457
“什么?”什么初段,中段的,我听得糊里糊涂的,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我忙追问道,“那个什么‘化身’是什么东西?圣级不就是最高级了吗?”“当然不是了。听我说,无论是何种职业,圣级以后再没有职业之分,即便有也只是习惯性的称呼而已。而圣级间也有彼此的等级区分,据我所知,圣级以上,分初、中、高三个阶段,像你我原本虽已达圣级,却始终拘泥于身体所限,无法再有提升,这便是圣级初段,圣级中人称之为‘气贯’。”“而第二阶段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达到了顶端的斗气正缓慢的改变着我们自身的身体,使我们的身体可以逐渐适应那狂暴的斗气。如果没有达到这一阶段的话,斗气甫一入体,便等于自己打向自己,就我们以前的身体,以我们的实力,可能一瞬间就会把自己给搞死掉。“而‘化身’之后,斗气的运用从外在转向内在。打个比方,就像现在我的身体不动,斗气聚于耳中便可以听清楚周围的声音,连你在隔壁发出的声音此刻我听来也是清楚无比,随着日后可以在体内使用的斗气的量的增大,我们所可以听到看到的距离便可以大大的增加。”毒牙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也丝毫不见之前的嗜血疯狂,显然已经恢复过来了,看来我是不必为他担心了。但是我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时,却霍地明白过来,他所说的明白了,跟我所说的完全是两回事。我的真气在狂暴上与斗气的距离就如同两者之间的威力差距一样的明显。他所说的化身阶段对于我来说,我早已可以做到,甚至在程度上比他所说的要强上不知多少。“对了,毒牙你那最后一招怎么会?”我突然想起战斗时的疑惑,出声问道。“这个”他皱着眉头,眉宇间竟有些沉重,沉声道,“那是我的禁招,用血的祭祀大幅提升功力,甚至可以在瞬间提升至圣级高段‘化气’,然而事后必然会元气大伤,要不然哼!”我知机的没有追问下去,想来接下去的内容肯定跟他的失控有关系,怕再次引起他的失控,现在我尚未完全恢复过来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了(全然忘记了对方也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还不如),所以我只好转换话题,“你现在好了没?”“好得很,你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他的话语中澎荡着强大的信心,显然这一战收获良多。“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也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一战的宝贵经验。”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这个问题我很想问,却终究没有问出口,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问题的本身那么重要,因为那牵扯到毒牙一直掩饰的真正身份,从他先前的反应来看,那似乎关系着一段相当不愉快的往事,推己及人,我宁愿将它收之心底。而他最后一句话更是解答了我战斗中的疑惑,他果然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只是不知那时候是已经无法控制他自己的身体了,还是他是故意借此机会与我全力一战的。当然,这个问题我也没有问出口,所以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因为那并不能改变什么。保持沉默,思绪回到自己身上,真气与斗气的巨大差别使我迷失了前进的方向,即便有“碎雪”“星寂”剑法在手,然而我的实力却似乎再也没有提高,也不知该向哪个方向提高,心情不由得微微失落。霍地,我却突然想通了。既然记忆中我的武技并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等级标准对我来说根本就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所走的是前人所未曾走过的路,一切,只能靠我自己。这一战,虽然我仍不知我到底获得了多少,但我确确实实的知道自己变强了。没有任何理由的,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像是突然顿悟了一般,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虚实之间,我仿佛偷窥到了天地间无穷奥秘的一角,就仿佛装满了琼浆的袋子突然破了一角,我像海绵一般贪婪的吸收着,却始终只得到一点点,但即便是这一点点,却也使得我得到了大大地提升,更悟出了心神的存在。虽然这比之前那天人合一的境界似乎要低了许多,但总是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只要沿着这个方向不断努力,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么想了想,我的心情便好了很多,但我的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因为我想到了之前几次战斗。无论是诗、依格还是岚儿,他们虽然都已达圣级,从他们的斗气来看,他们的实力应该比我低得多才对,但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先说岚儿,确切的说,她并不是败在我的手里,或者可以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有败。真的要说败了,她也只是败给了自己。现在想来,在使出最后一剑“残雪”的时候,她的剑根本就没有杀意,空有杀势,根本就是为了确认我能不能破这一招而使出的。不过再仔细想想的话,如果我真的破不了这招,估计希望破灭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挥剑割开我的喉咙来泄愤吧。撇开这些不说,明明力量原弱于我,但她的剑竟可以跟我打成平手,这便是最不对头的地方。再来,便是意维坦皇宫中与依格一战,虽是他偷袭在先,但凭着五层真气与他的斗气相拼,竟也只得个平手,还略处下风,再想起诗她留在我身体里那使我饱受折磨的两种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的头就变成两个大。但这确实是事实,那么便只有两种可能吧:第一,我在战斗时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气的全部威力;而第二,便是他们运用特殊的法门使用斗气所以才使得原本比不上真气的斗气威力剧增,或者是他们所运用并不是单纯的斗气,而是参杂着其他的力量,比如说--魔法。或许两者皆有吧,但是对于第二个可能性,我个人是比较倾向第二种说法,那就是他们所使用的力量并不完全是斗气,特别是诗,如果她的力量已经达到那种威力了,那么那一战根本就轮不到依格偷袭,而神殿一战的结局也将完全改写。收回心神,微微翻了个身,让绯羽躺得更舒服了些,手轻抚着绯羽柔顺的发丝,我的心情一片宁和。想不通的事情再怎么想也不会改变什么,既然自己的实力不够,那么想办法提高自己的实力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好的办法。对了,除了真气的修炼之外,我还有魔法啊,传说中那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就掌握在我的手中啊。虽然目前只会一种飞行的风系魔法,但是如果我能自由飞翔着的话,战斗中还是多多少少的会占到些便宜了。至于其他的,就有待我继续研究了,风元素两次的咒语传承可不是一个“飞行”。只是其他的,我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这种习惯去研究它们,而且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里,魔法虽然强大,但却太过神秘,所以即便修炼,大多数的时间我仍在练剑,至于魔法的存在早已被我忽视了。毕竟魔法师实在是太少了,他们的强大,更多的是在传说中出现,比起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我宁愿相信自己的剑。虽然实力比不上我,但却仍可以与我打成平手,甚至发挥出超越自身的恐怖力量将我重创,与毒牙一战,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不足:虽然真气的强大是同一级数斗气的好几倍,持久性更不是那简陋粗糙的斗气所能相提并论的,但是无论是诗、依格或者是岚儿,甚至是毒牙,似乎属于圣级的高手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特殊方法,在战斗中,大大地缩短了原本远远不及于我的斗气差距。只要想想在他们之上,在天神殿的身后,在这个世界上不知还有着多少像毒牙那样不为人知的圣级高手,我的头皮就不由得开始隐隐发麻。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实力可以便可以完成自己所想做的事情了的想法,早在意维坦一战中便已让我清楚地认识到那是多么的天真。真气的运用摸索虽然随着战斗的增加正不断的熟练多样起来,却比不上强敌出现的速度,意外地修成“神游”,使我在精神上力量的运用层次大大提升了,再加上之前两次在不同的森林里偶然进入“天人合一”境界时所接受的风的传承,我知道自己已经具备成为一个魔法师的资格了。其实这么说并不完全正确,因为我已经至少学会了一个魔法,那就是飞行术,所以若参照剑士等级的划分来说,我应该可以算是一个初段的见习魔法师了。但是从未见过魔法师的我却是无从证起这一番推测到底对是不对了,而事实上魔法师的等级划分跟我所想的却是大大不同的。等级的考核,不仅是对魔法的掌握,还有精神力量的修为等许多复杂的因素都需要考虑在内进行终合评定。否则,若纯以精神力量计算的话,我早已可以跟大魔导师比肩了,但是在魔法的掌握及运用上,我却连一个普通的魔法师都比不上,确实是属于见习魔法师这一级别的。而这一切,现在的我并不清楚,直到后来真正接触到魔法师的世界时,我遇见了一个正牌的魔法师,才从他的口中知道了这些。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修习魔法了,但是我却开始烦恼起来了。以前都是练剑的,记忆中所有武技的修行除了真气的修炼是打坐调息以外,其他的似乎都是不断的基础训练,练手,练身,练剑,再来便是剑法的练习。但魔法呢?在我的脑海中,风元素所传承的咒语就仿佛被烙上了印记一般,印象深刻,即便这么多日未曾触碰,但那些奇异拗口的咒文却仍清楚地在我的心中紧记。我甚至可以分得清这句是哪个咒语,那句又是哪个咒语里的片断,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些咒语的具体作用到底是什么。就如同“飞行”一般,在使用前我全然不知这个咒语是作何作用的,但是就在念完的那一刻我却突然心领神会,自然而然的就腾空而起了。那么其他的呢?是不是也是一样子的呢?我寻思着,眼见得四下无人,不由得蠢蠢欲动,不如试验看看?想到便做。下意识的我认为咒语越长威力便越为巨大,就如同真气的聚集,时间越久聚集的量便越多,但是前提是我有那么多真气,所以我小心地挑出里面最为简短的一个咒语,开始轻声地吟诵起来。什么都没发生?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手,再看了看被绯羽枕着的手,皱了皱眉头,没有什么任何特别的地方啊。难道是我念诵的方式不对,仔细回想学会“飞行”时的情景,我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傻了眼,愣愣地想到:不是吧,这么残忍,我刚准备开始学习魔法,就发现我用不了了?这算是什么事吗?!失望之余,旋即又想到,那,那招“飞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