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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夜幻更新时间2006-1-1120:21:00字数:12273

作者:冰上之梦 当前章节:18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4:50

  第十章夜幻更新时间2006-1-1120:21:00字数:12273

自古平贵贫富不共街。富人虽是平民,心中却不免追求着贵族阶层的身份,对贫民不屑一顾,便连共处一街都会让他们觉得有shi身份,久而久之,自然而然的,在每座城里,富人的居所便自然的聚在一处,正如贫民窟的存在。而在这天梦城里,所谓的富人区便是东城。我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虽然我对这里同样也并不感到熟悉。我自认跟这里那些富得流油的家伙们没得比,这并不是谦虚,毕竟在这之前我仅仅为了几个银币便把自己给“卖”了。想起迪雅小镇里那段平静的生活,想起欧文、达克这两个我苏醒以来首先交到的朋友,低头望了望手中的剑,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竟然连等级什么的都不知道还真是有够好笑的,心中却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苦涩。呃,微微一愣,这么说来,似乎当时达克说过,什么剑士鉴定之类的,不过之后因为莫名其妙的被误认为圣剑身份就没再说起过了。自己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做下测试呢?霍地哑然失笑,自己再想些什么呢?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在意起虚名这种东西了呢?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测试也就变得没有必要了。“哼!”身旁传来一声不满的轻哼,声音虽轻,其主人不悦的心情却仍是清楚的表达出来。我微微转头,瞥了眼身边的毒牙,却发现这小子脸上仍带着那种和蔼可亲骗死人不偿命的贵族式微笑,他的声音一般的温暖,如果不是我们正在讨论的都是些杀人放火之类的内容,我恐怕也会被他的假面所欺骗了,呃,就像刚刚被迷晕了的第二十七个女孩。“我们来这里干嘛!”话声是温和的,语气是冰冷的,搞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练出来的这种“口是心非”的高难度绝技的。我忍不住白了白眼,一边欣赏周围那带有浓重雅特气息却风格各异的宅院,一边不以为意地道:“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我们出来干嘛?!难道你那个非凡公子的名头是别人胡乱吹出来的?”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杀机,汹涌滔天的杀气瞬间穿过了我的身体,转瞬即逝,短暂得仿佛不曾出现过,如果,不是毒牙接下去的话,我想我会这么认为的。“克劳德布莱德恩已经死掉很多年了。”淡淡的,平淡得仿佛毫不关己的态度让我几乎以为那个曾名为克劳德布莱德恩的天才少年真的已经不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其实我是想反驳的,至少也要调侃上两句,但是莫名的,那平淡的语句中那一丝惆怅,却让我涩涩的说不出话来了。想说些什么转换一下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却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毒牙的疑问,干咳了两声,我忙将话题拉回,说道:“我们出来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么?”毒牙微微一愣,神态未变低声回答道:“废话!”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毒牙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我轻声说道:“神殿和黑暗神殿之间争斗多年,黑暗神殿依然存在着,他们的实力可想而知。而这一次他们竟然敢在天梦在守卫那般严密的状态下伏杀岚儿,事后却又轻松逃逸,更在光明神殿和天梦禁卫军的搜捕下音讯全无。你认为只凭我们两人,能比神殿和禁卫军联手还要厉害吗?”我每说一句,毒牙的眼神便凌厉了一分,显然我所说的这些他同样清楚。“我问的自然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眼底闪过一缕寒意,毒牙冰冷的话语中隐隐透出一丝怒气。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还能动气,还会动气,这就说明了毒牙这小子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淡。这就好,毒牙毕竟还是毒牙,莫名的,心底涌起一丝欣慰。“我们自然是来做我们该做的事咯。”无视对方眼底的那抹与脸上微笑绝缘的冰冷,我轻松的答道。“你说我们在这个充满了铜臭的地方胡乱逛了两个小时便是我们要做的事情?”毒牙的声音中除却冷意,却也带上了一点苦笑不得。我闻言轻轻一笑,答道:“自然不是。”视线不经意的掠过,却见到毒牙的右手手指正不自然的慢慢收紧,一路上相处许久的我自然清楚这是某位刺客怒极出手的前奏,我也不敢再开玩笑,面上虽仍带着微笑,声音却已变得严肃:“裨丝利特并不仅仅是你的仇人”陡然间冒出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轻易地转移了毒牙的注意,话中开头的正是他所不能释怀的存在,不,并不仅仅是无法释怀啊,是刻骨的仇恨啊。突然吹过一阵寒气,毒牙微笑的面容却仿佛也带上一丝狰狞,他的话语却越是平淡,简短,短得只有一个字——“你?”是疑问,是省略,我淡淡的笑,淡淡的答道,冷漠得一如我初醒时的沉寂,“那一招,我见过”是的,在我的记忆里,在我所记得的过往里,我见过,至死不忘。不敢忘,不能忘,也,忘不了“所以?”“我有问题需要他来解答”我淡淡的诉说着,从头到尾不曾露出一丝感情波动。不知何时,我们已经停下了脚步,毒牙看着我,不带一丝表情,虽然表面上他仍是笑着的。“只是这样?”“只需这样。”紧紧地盯着毒牙,我肯定的回答。“那”我们来这里干嘛,毒牙眼中是一闪而逝的疑问。笑而不答,我望了望不远处那曾经光顾过一次的豪宅,回过头来对着毒牙眨了眨眼,当先走去。毒牙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一抹理解的微笑,跟着我往前走去。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正是最安全的地方。“铮!”豪宅内骤然传来的琴音仿佛隐藏着某种神秘的玄机般,恰好在我停下的那一瞬间响起。心中微微一动,我缓缓往前走去,“铿!”琴音再响,却隐隐然带着一丝征伐之意,直透人心,让我不自觉的顿了顿脚步,体内真气蠢蠢欲动。而让我不解的却是金戈之下仿佛又带着的那一丝莫名的期待。蠢蠢欲动的真气无心自转,耳旁仿佛又传来风元素淡淡的低吟,相互之间本是毫无关联的二者,却莫名的互相呼应着。淡淡的,平静的威严,远远传来,仿佛九天之上,仿佛片缕之间,呼唤着我,又或者感应?我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只是,玄乎其神的,短短的一段距离,我竟似乎走了千年,却又仿佛一瞬即至。而在这一走之间,我甚至有种感觉,竟仿佛己身融入了天地一般,是了,我陡然想起,这种感觉,分明正是之前我怎么努力也无法进入的那种玄妙至境——天人合一。没有放出丝毫的真气探查,却仿佛天地尽在我手,透过风的眼睛,我分明见到那一袭白衣轻衫停指止琴的疑惑模样。无视身旁毒牙惊奇的目光,缓缓伸出手去,在手触碰到门前,那门却随着手的动作轻轻开了,就仿佛我们之间隔着的那短短的距离仿如虚设一般,而在我开门之时,宅中传出的淡淡琴音却转为柔和,仿佛迎宾一般,转过头来,我对着毒牙笑道:“看来主人家早知我们会来哩。”毒牙眼中一抹奇异一闪而逝,脸上笑容不变,答道:“既然主人盛情难却,我们作客人的又怎能拒其好意呢?”两人对视一笑,心中豪情万丈,即便身前便是龙潭虎穴,我有何惧?这里我们并不是第一次来了,早在上一次馨月失踪之时我们便曾经追错过方向而来到这里,虽然说不上熟悉,但也不能算是陌生。自琴声再次响起之后便不曾断绝过,而那越渐清晰的琴音便仿佛路标一般标明了方向。我和毒牙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自也不会去理睬其他,径自往琴声处走去。甫一踏进后院,映入眼帘的却与适才所见一般无二,白衣轻衫,古琴长袖,朦胧着的少女容颜,一点幽香,竟是一幅恬静安详的绝妙山水画,让人看了之后舍不得移开分毫。而与这圣女殿下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我更是深刻的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诱惑气息,宅园内虽景致精致山石神奇别有一番绚丽精彩,却挡不住女孩那看似淡漠的冷淡笑靥。纤手微顿,轻按在琴弦之上,琴音顿止,淡淡飘然的怡然神情,浅浅的莫名微笑,除却时空不同,面前的人儿却与那夜所见一般无二,只是,出奇的,我感到一丝熟悉,一丝陌生。怎么回事?心底浮现疑问,望着面前那张恬静的容颜,我却仿佛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黑暗神殿的夜圣女一般。下意识的抬头上仰,陡地心中微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感到陌生了。那是眼睛。她的双眼,跟上次所见完全不同,即便同样是那般美丽,甚至尤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却不对。是的,我看不到那仿佛钟爱万物的深刻感情,即便此刻她的双眸要妩媚灵动得多。“你终于来了”那毫不掩饰地飘向我而完全忽视了我身旁另一人的眼神让我想留下点猜想的空间都没辙。无奈苦笑,这开口就让人误会的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改。话语中的内容就已经足够引起人遐想联翩了,更何况她语气中那自然而然的态度想不引起别人怀疑都难。不过,幸好我旁边的这位不是一般人。呃,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还保持着平静,淡淡的微笑着,既没有表现出惊奇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怀疑,甚至连本该有的调侃都没有出声。轻轻咳了咳,打破这浮满了粉红色彩的尴尬气氛,暗地里真气早已悄悄探出,却感觉不到一丝异样,定了定心神,这才望向那端坐着的仿似独自一人的夜圣女,说道L:“圣女殿下似是早已料定我等会来一般?竟然屈驾相迎,真是让在下感动不已。只是为何不让殿下的那些喽啰出来等待便是,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冻着伤着了岂不是在下的罪过?”“无赖!”佳人轻嗔,浅语薄笑,白玉微晕,却是别有动人心态。

签别

更新时间2013-3-31 18:19:34 字数:8539

 “无赖!”佳人轻嗔,浅语薄笑,白玉微晕,却是别有动人心态。

望着夜圣女那陌生的双眸,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怎么留心,我所奇怪的是,这屋中我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便再无其他人存在了一般。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更让我不能置信,随口小小的试探了下,谁想夜圣女轻轻两个字便将我的话给堵了回来,更直接把我扣上“无赖”的大帽子,既轻易的化解我的疑问而又让我不得继续追问,却又丝毫不露点滴消息。而更让我震惊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对面那个小小女子的气息。

厉害!好厉害!心理暗自赞叹,一丝莫名的感觉一闪而过,表面上却不露一丝声色,我只能露出一个被误解了的无辜笑容,尴尬一笑没有接口,心底却将警惕更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若是之前的夜圣女不过在武技上让我感到吃惊,那么此刻那不动声色的浅笑和感觉不到的气息却让我下意识的感到了警戒。

“见过夜小姐,您的美貌优雅犹如史诗中的精灵,您的微笑是月神对大地最美妙的恩赐。感谢上天赐予的荣耀,毒牙向您致礼。”毒牙微微一躬,贵族血液的优雅传统此刻在他的身上表现无遗,而听着他口中所吐出的话语我的脑袋却是嗡嗡作响,我开始有点明白“非凡公子”的称号和那天梦贵族女孩第一梦中情人的封号是怎么来的了。

“女神的赐福恩泽大地,布莱德恩先生过誉了。”仿佛这才注意到第三人的存在一般,夜圣女淡然地望了毒牙一眼,目光马上飘回我的身上,而话语的淡漠疏远与对我之时更是不可同比。

我暗暗心惊之余却又不自觉地涌起一阵窃喜,这么一个美丽出众的女孩对待自己的与众不同,世上又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不会心起涟漪呢?而毒牙那直称女孩为夜小姐的自然,让我好笑之余却又不由暗自惊讶,我一直以为夜圣女是一个职位,难不成夜是她的姓氏抑或是她的名字?

毒牙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却不知是因为圣女的淡漠还是那被他遗忘的姓氏再一次被提起,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却带起一阵寒意,毒牙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波动。“冒昧来访,心甚不安,只是日前与‘老朋友’相见即别,心有遗憾,只不知裨丝利特先生现在在哪,毒牙可有很多事情想要与他倾谈呢!”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毒牙这家伙竟然可以将仇藏得这么深,就这份若无其事的姿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裨丝利特真的是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不过,在场的虽然不全知道当年的那段往事,但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倒还是了解的,所以这段恭谨有理的话语听起来倒更像是讽刺了。

夜圣女眉头微蹙,喉间轻吐,却不啻清溪流泉,“非凡公子,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布莱德恩和塔内堤雅之间的事情你所知的太少了。”

毒牙哈哈一笑,笑声中却没有一丝笑意,脸上的笑容尤存,身周却泛起一丝寒意,“夜小姐,你似乎忘记了,我上次也说过,布莱德恩也好,塔内堤雅也好,跟我没关系”

“单纯的仇恨么”耳旁传来的是女孩淡淡的叹息,又仿佛上一次广场上裨丝利特那认命似的无奈,毒牙,缓缓的,出鞘了,在苍茫的一片白中泛起一缕幽蓝。

“夜小姐,请不要让毒牙为难,虽所属不同,但同样身处黑暗世界,我无意与你们黑暗神殿为敌,我只要裨丝利特偿还他所欠下的罪业,请不要阻止我。”毒牙温和的说着客气的言辞,眼中却闪过危险的寒芒,手中晃动的幽蓝比起口中的说辞显得更有说服力。

夜圣女微微皱眉,莫名的望了我一眼,吓得我心中乱跳,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女孩开口问道:“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我微微一愣,尚未答话,却听得女孩自嘲一笑道:“总不会又是为了你的公主殿下来追杀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子吧?”

心中砰地一跳,脑际闪过一丝灵光,隐隐的,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却又说不清楚,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我难过得差点吐血。默运真气,瞬间走过三十六周天,压下翻滚的气血,我淡然的回望着女孩的双眸,答道:“圣女殿下说笑了,在下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找裨丝利特先生问清楚而已。”

“哦?”俏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夜圣女的眼中写满了不信。

我轻轻一哼,却也没有多做解释,一来我跟裨丝利特之前可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若要说我是因为私人原因找他怕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吧。再者,要解释清楚这一切的话,势必要将自己的过去甚至脑海里那些属于自己隐私的记忆断片都牵扯出来。

那可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而且,也实在没这个必要。毕竟,我跟黑暗神殿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势如水火,但也绝对跟良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这么说,你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来的了”女孩疑问似的语句却用上了省略式的语气,而那幽怨的眼神更是让人不舍,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肆意安慰一番。

便连我也不由一阵迷糊,差点便要脱口安慰安慰,胸口突然传来一片冰凉,仿如一盆冷水自头浇下,我猛地醒转过来,心中警钟大震,全神戒备,再不敢稍有放松。

抬头望去,却见夜圣女的眼中竟出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对比她之前淡漠的神情,此刻就仿佛见到的我是什么远古魔兽一般。我莫名其妙之际,却又暗暗着恼,我很确定,刚刚一定是这个圣女殿下搞的鬼,若不是胸口突然传来的那阵冰凉,天知道我会怎么样。想到这里,我霍地醒起,胸口?莫非又是那颗龙珠?

限于时间场地都不对,我不敢低下头去察看,但是我心中却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个的好时机,更不能露出破绽,免得被圣女看穿了我刚才差点便着了她的道了。

我故作深沉地轻哼一声以示不满,却也没有说话或者解释什么,有时保持适当的神秘和保留,更容易让对方疑神疑鬼猜测不定,特别是面对不熟悉的敌人时。

“公子何必着恼,若不愿见到我,只要你一句话,我走便是。”震惊神色一敛,在听到我的冷哼时,圣女神态微变,竟是露出了一丝女孩家的委屈神色。

望着那突然露出的小女孩模样,我倒反而有些苦笑不得了,朝毒牙一努嘴,我双手一摊,微微苦笑。对方和气相待,彬彬有礼,我总不能挥剑相向,然后大声逼问她裨丝利特的下落吧。且不说这样有没有用,退一步说,即便有用,我们两个也不见得能留得下她。

“夜小姐又何必一再转移话题呢?”毒牙缓缓踏近,脚步轻盈,不留丝毫痕迹,右手边的毒牙剑自然垂着,不见一丝勉强,却紧紧地握着,一动不动,却又给人一种清晰的感觉,那是一条静伺的毒蛇,在等待着它的猎物。“莫非是在拖延时间?”

“你想做什么呢?布莱德恩的少爷,少女崇拜的非凡公子。”夜圣女轻轻地道,全没有一丝落入危险的感觉。

毒牙笑着,仿佛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轻轻地答道:“布莱德恩也好,非凡公子也好,早已不存在这个世上,从三年前的那一天起,他们便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毒牙。”

“可以告诉我们了么,尊贵的圣女小姐?”这是毒牙第一次称呼对方为圣女,虽然他的语气中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而他的人正站在离圣女不远的地方,正是一剑的范围内。我敢肯定,若是夜圣女稍有异动,首先而来的,必然是那幽蓝的毒牙。

“告诉什么呢?”本该害怕的一方却丝毫没有丁点害怕的意味,夜圣女淡淡的反问。

“当然是裨丝利特的下落咯。”毒牙微笑着回答。

望着前面对答着的男女,我突然有些茫然,怎么我感觉这对话的两个人都有些不大对劲的样子,质问的没有质问的样子,仿佛被逼迫的也没有丝毫被逼迫的样子,突然想笑,仿佛闹剧一般。

“你觉得我会出卖我的属下来换取自己的生命么?”夜圣女没有看向毒牙,也无视他的那把毒牙,望着我平静地问道。

毒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会。”

“为什么?”

“因为同属于黑暗。”

夜圣女突然笑了,仿佛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我从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笑容可以有这般大的威力,让我几乎迷失其中不能自拔。若不是胸口那道冰凉的感觉始终不绝,怕我也不可避免是其中之一。比起仿佛完全无动于衷的毒牙来说,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意志力的薄弱。

“如果我说不呢?”

毒牙的回答是直接的,就仿如他手中划破苍白的那点幽蓝,冷酷,而直接。然而,夜圣女仍是从容自在得过分冷静。

我霍地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但事实却又由不得我不信。

毒牙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圣女的身体,不管是毒牙剑还是毒牙本人,而他脸上仍保留着的迷惑和无法掩饰的惊诧更证明了我所见到的不是虚幻。心神瞬间放开,如潮水般往四面八方涌出,猛地触到东方的某个点时传来了一阵看似熟悉的波动。

四周温度骤变,空气中荡过一丝波纹,猛地心中大震,不及多想,真气狂涌而出,贴着身体紧紧地包围成一个真气圈,同时狂嚎出声:“退!”

东方塔楼里,一双美眸正注视着不远处那冲天的火光黑烟,许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结束了。”只有一丝伤感在眼中一闪而逝,却快得仿佛不曾出现过。

身旁黑暗中,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一丝疲惫,“敢问殿下,这样便可以了么?”

秀眉微蹙,拢了拢耳边刘海,望着那渐渐散去的黑烟中早已看不出曾经存在过宅院的地方,没有说话。接口的是黑暗中传来的另一道女声,而言语中的不客气更是听者皆知,“大胆!裨丝利特你竟敢质疑殿下的判断?”

不知是否是由于刚刚施法的缘故,裨丝利特竟显得有些苍老,只是脸上那份淡然却不见减少分毫,就算听到那毫不掩饰的敌视话语,他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满或者害怕的意思,淡淡的看了那个同样隐在黑暗中的女人一眼,眼神中没有对方眼中的敌视和厌恶,只是淡然中闪过的那一丝轻蔑却差点让对方拔剑出鞘。

如果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幸好这里不只他们两个,幸好剩下的那一个人说的话对黑暗中的女人来说有如圣旨,即便再怎么不愿她也不会违背她的旨意。

“海伦,裨丝利特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女孩轻轻出声阻止了海伦接下去可能发生的行动,海伦虽不服却也不愿违逆自己的主人,只是怒视着裨丝利特却终究没有说话。

女孩望着不远处那渐渐飘逝的黑烟,继续说道:“裨丝利特与他们交手多次,其中一人更是他的宿敌,他们的实力裨丝利特比我们要清楚得多而且裨丝利特的小心谨慎更是殿内众人所周知的,心中会有疑虑也是应当,海伦你不必太过在意。”有一句话女孩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惆怅流过“只看‘他’在那种时刻仍马上察觉到危险到来便可知道他现在有多厉害了,比起也难怪”

“是。”即便海伦点头答应,却仍怒视着裨丝利特,对于他对自己主人的怀疑愤愤不忿。

裨丝利特也不去理她,早在他还在神殿的时候便知道两边之间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所见的那般和睦,而他所在意的也不是这些,他更深知只要面前坐着的女子不说话,海伦是绝对不敢在她的面前动手的。他淡然而不失礼地等待着女孩的回答,虽然他自己也相信那两个人不可能在那种情形下活下来。

“夜怎么说?”女孩淡淡地问道。

女孩虽问得简单,裨丝利特却马上反应过来,接上道:“圣女殿下说过,‘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哦?”女孩明显知道夜圣女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当然不可能是那个改名为“毒牙”的布莱德恩家族的小子,他的实力虽然今非昔比,但是仍然不值得神殿在这种时候不惜冒险的消灭他。

“能让号称‘武技第一’的夜圣女殿下这么说,看来‘他’还真是不简单啊。”“武技第一”那四个字上的重重加音,显然声音主人的讽刺意味要比赞赏来得多得多,话锋一转,海伦接着道,“只不过在我们殿下的手中对方不过如蝼蚁一般渺小,生死由心。”

“海伦!”女孩秀眉微蹙,神情中透出一丝不悦,却不知是因为海伦的妄言还是对“他”的轻蔑让自己的心生出波动。

海伦却不知道主人的心思,在女孩的轻轻一喝下乖乖地闭嘴,只是盯着裨丝利特的眼神更凌厉了许多。

女孩转向裨丝利特问道:“只有这样吗?”

不知是否大敌已除的缘故,裨丝利特却显得格外的镇定,对于那敌视的愤怒目光自动忽略,他紧记着自己的本分,虽然他是在世人眼中强大无比神秘莫测的魔法师,但是他也清楚在魔法的世界里,他也不过是个正在朝着某个方向努力前进的学徒而已,而面前那个坐着的美丽女孩在某一领域里却已经堪称大师。

对于她的问话,他可不敢马虎,虽然他并不是她的直属属下,整了整思绪,回想着夜圣女对‘他’的评价,他可不希望因为一时的忽略而惹起对方的反感以为自己蓄意隐瞒。裨丝利特顿了顿,说道:“启禀殿下,夜殿下对于‘他’的评价少得可怜,就连刚才那‘深不可测’的评价也不过是在某次交手后夜殿下的喃喃自语被属下所听到的。”

“哦?他们交过手?”女孩的眼中骤然一亮,广场一战中他们确实也没有交手,那么只能是之前了,而报告上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显然夜并不准备将这件事告诉上面的那些人。

“是的,殿下。”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裨丝利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女孩微微一笑,却没有立即追问下去,对于裨丝利特这样子的干脆她心里也有着些许的疑惑,只是她所疑惑的却不是他这么做的目的,而是他这么做的理由。

“回答得这么干脆?”正如女孩所想的那样,一向看那边的人不爽的海伦已经替她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你就不怕你们夜圣女知道后治你叛变之罪?还是,这根本就是你们的阴谋?”

裨丝利特脸上神色不变,淡淡答道:“提那奇亚的光辉俯照大地,神氐赐予圣女恩泽,神的尊严不容冒犯,圣女的威严由神裁断。幻殿下与夜殿下一般,皆是黑暗神王在人间的代表,尊贵的圣女。效忠圣女便是效忠神王,回答圣女的问题,又怎能算是叛变?”

被裨丝利特这么一说,海伦的话堵在喉间却不敢吐出了,冒犯神威的事她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胆子,即便幻圣女宠爱她。

幻圣女目光微转,嘴角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对于两人之间的对话她全听在耳内,却没有开口,对于裨丝利特这“投诚”的行为也没有任何表示。她在等,即便没有开口,但是她知道他肯定也知道,这是聪明之间的默契,而她一向认为,整个神殿里面能称得上聪明人的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而面前这个看似恭敬的男人,正是其中之一。

正主没有说话,裨丝利特自然不去理会海伦的“小小”挑衅,他也清楚自己此刻的举动绝对可以称得上“冒失”。毫无理由的背叛和毫无理由的投诚同样惹人怀疑,裨丝利特同样清楚这个道理,他知道,她在等,等他的理由,一个可以让对方相信自己诚意的理由,否则迎来的必然是旁边那个虎视眈眈的小女人的杀戮。虽然他是魔法师,但在近距离作战下,他甚至比一般的武士还要弱得多,更何况那个女人拥有的并不仅仅只是一般武士的实力。

裨丝利特有点犹豫了,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决定,事实上之前今天的决定在之前便有过隐约的想法,特别是看到夜圣女最近的表现这种念头更是越来越清晰起来,以至于刚才幻圣女发问的时候自己竟然毫不犹豫地就说了出去。

话一出口却不能后悔了,而且他也没有后悔的意思,此刻的犹豫,却是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理由对方会接受,因为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诡异,但却又确实是自己“叛逃”的理由。所以他犹豫了下,斟酌着字句,却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终是硬着头皮说道:“殿下知道,那两个人中,有一个与我是宿仇”

话未说完,女孩已经不耐烦地打断道:“这些我都知道。”

裨丝利特一顿,微一犹豫,吞吞吐吐地道:“夜殿下曾经夜访另外那个人”

“‘夜访’?”幻圣女忍不住失声道,她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在报告里面是绝对没有的,略略定了定神,她示意道:“接下去。”

“是。”裨丝利特很明智地低头下去,刚才幻圣女的失态全然当作没看见,依旧恭敬地道,“自那次,呃之后,夜殿下便经常神思咳,恍惚还经常”

“咳咳。”听到女孩的咳嗽,裨丝利特马上停止了叙述,他清楚自己所说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但夜圣女的神情态度甚至广场伏击一战中的表现都由得他不得不做出某一系列联想。

“你是说”幻圣女的双眸精光闪闪,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她话语里面所询问的意味却相当清楚。

裨丝利特却不敢冒然接口,毕竟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证据好讲,若是他冒然开口那后果可不是他所能轻易承担的,更何况这里的一切并不全是他亲眼所见,他也只是加上了一定的猜测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所以,你今天才会对我说这些?”幻圣女望着仍然低着头的裨丝利特,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是感谢我帮你除去了生平大敌,还是在害怕着什么呢?”

“家仇不共戴天,裨丝利特除一命外再无他物,我有何惧?”裨丝利特猛地抬起头来,语气竟然也有些激动起来,“只是,殿下切勿轻敌,那两人决非易于之辈。其中一人不但与青叶公主关系复杂,而其武技更是不在夜殿下之下”

“大胆!裨丝利特你别不知好歹!殿下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海伦的话尚未说完,霍地掠过一抹冷风,场中三人齐齐一愣,却是海伦最先反应过来,反射性的拔剑出鞘,却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不敢置信地望着架在脖子上的森然寒光,她的手脚突地一片冰凉。

“大家好啊”望着场中神色剧变的三人,我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就如同苏醒后的毒牙一般,优雅,而冷酷。

“不知这位小姐尊姓大名呢?”我望着那在瞬间便回复了平静神色的女孩,轻声问道。我的语气是柔和的,我的笑容是优雅的,虽然此刻的我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但是在他们的眼中我分明见到了恐惧。因为我眼神中的冰冷么?

就在片刻之前,在我感觉到那一阵魔法波动之后,四周温度骤变,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火球瞬间袭来,我甚至来不及躲避,真气全开,牢牢地锁住己身,而就在眨眼之间,我突然感到大地的震动,心中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我近乎是本能的拔地而起,随后便是轰的一声巨响,即便早已有真气护身我却仍是被震得狂吐鲜血头晕眼花。而那剧烈的爆炸竟然还不算完,那尚未落完的火球们更是落井下石的继续袭来,内外交攻下,炸得我差点就地身亡。

当我仓惶逃出的时候,体内的真气竟然几乎耗尽了,看着几乎化成灰烬的宅院,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活下来,脑海中浮动着的却是不知来源于哪里的记忆,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词语——“火yao”?!

原本不算小的宅院此刻竟是一眼望穿,毒牙影踪全无,唯有那一断可能诉说着他主人的残破衣袖让我忍不住热泪盈眶,虽然相处不久,但毒牙无疑是我出世以来仅有的好友之一,而在欧文达克离去之后更可以算是唯一的朋友。脑海中一片混乱,血液中,却仿佛某种疯狂的念头正逐渐醒来,我低吼着冲了出去,而当我清醒的时候,我手中的剑却已经架在面前女人的身上了。

“小女子名幻,不知云殿下有何见教?为何一见面便拿剑架在我的侍女身上,莫不是见色起意,借此恐吓人家?”坐着的女孩除了一开始露出了惊慌之色外,竟能马上冷静下来更侃侃而谈,让我不由心中一凛,同时心中暗骂:放屁!天下间有几个人会像你一样拿踏入圣级的高手当侍女的!简直是胡扯!

真气探出,短短时间内我已经做出评定,除了我剑下的这个女人,其余两人的武技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特别是身为魔法师的裨丝利特,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的战斗力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介意替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的身份吧,亚迪老师。”看都不看那回答我话的女人一眼,森冷的目光扫过裨丝利特,摆明了我不相信她的回答,女孩的笑容一僵,没有说话。

裨丝利特尚未回答,剑下的女人已经喝斥道:“大胆!”

“啪!”随手一掌甩过,探手抓住女孩的衣襟用力拉近身前,冷冷地注视着她的双眼,杀气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我面无表情地道:“不要惹我,女人。”

望了望那嘴角渗出鲜血的女人,猛地对上我的双眼,裨丝利特全身一颤,仿佛被我身上那不断涌出的猛烈杀气压住了一般,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在我的气势压迫下,裨丝利特额上冷汗潺潺而下,嘴角却牵出一抹奇异的诡笑,“说了难道你就会放过我吗?”

“当然”邪邪一笑,我霍地语气转冷,“不会。”

看着笑容哑然而止一脸古怪的裨丝利特,我心中一点笑意也无,冷冷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机。

“殿下又何苦为难他呢?”幽幽的一声叹息打破沉寂,自称为“幻”的女孩毫不畏惧地对上我的双眼,“莫非殿下欺我只是一弱女子,不信我所说的?”

“岂敢!”我冷笑道,“把圣级高手当侍女的‘弱女子’这世上怕也没有多少!”

幻神色未变,悠然自得地道:“所谓的圣级高手在殿下面前不是一样一招被擒么?那么我这个连圣级都都算不上的在殿下面前不能算是弱女子么?”

我微微一滞,情知她是强词夺理,却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不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寒声问道:“伶牙俐齿的丫头!你到底是谁?黑暗神殿跟你有什么关系?刚才的事,是不是你干的?说!”说道最后一句时,我已是忍不住大声怒吼,想起毒牙可能已经身遭不测,我的心情恶劣到极点。

“殿下一下子问这么多让人家怎么答?”幻的声音中充满了妩媚,连我也忍不住心中一荡,然后她接下去的答案之直接却大出我意料之外,“黑暗圣女幻见过云殿下。”

望着我似乎有些呆住的神情,幻圣女噗嗤一笑,道:“殿下不会是又不相信了吧?”

莫非你是幻术师

更新时间2013-3-31 18:24:14 字数:6899

 望着我似乎有些呆住的神情,幻圣女噗嗤一笑,道:“殿下不会是又不相信了吧?”缓缓摇头,盯着女孩那娇笑的脸孔,我自嘲道:“在下何德何能,竟然劳动黑暗神殿两位圣女轮流出动,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你们黑暗神殿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幻圣女轻轻摇头,仿佛不同意我的见解似的,说道:“前后两次轻易地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救下青叶公主,便连夜也没有把握将您留下,您的出现可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即便我们想不‘重视’也不行啊。”无奈苦笑,这种“重视”我宁可不要,明显又是一个大麻烦,甩甩头,我问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会去那栋宅院?”“嗯。”幻圣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苦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毒牙又怎么会出事?盯着女孩那不动声色的俏脸,我微微皱了皱眉道:“所以你就设下陷阱等着我们一头栽进去?幻?莫非你是幻术师?”幻圣女轻轻一笑,点头道:“小女子的确会一点幻术。”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心头苦笑,天知道会有这么逼真的幻术效果,不但视觉上不露丝毫破绽,便连听觉上也分辨不出真伪。原来从琴声响起的那一刻起我们竟已经踏入幻境,然后一边用幻术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另一边开始准备魔法好将我们一举狙杀。望着女孩那平静似水浅笑依依的俏脸,我心中大恨,自己竟然全然没有看出这是陷阱。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霍地,我很想看到这平静的女孩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是如何。深吸口气,我顺着女孩的话说道:“然后,再让魔法作攻击好将我们一举铲除。”看着女孩仍保持平静的笑脸,我故作平淡地接下去道:“而真正的杀手锏却是你在屋子里埋下的众多火yao。”“你”女孩平静的脸孔霍地露出一丝惊慌和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火yao’这种”微微一笑,虽然对于如何知晓的我也不清楚,隐约记得是从某本古书上见到的,不过火yao这种东西的作用和性能我却记得十分的清楚,在脑海中闪过这个词的同时我便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我当然知道。”有时候保持神秘比显示强大的武力会让对方敬畏得多。我不知道幻圣女是从哪里得到这种东西的,但是我知道的是在这个大陆上知道这种东西的人绝对没几个,而其中两个便是我跟对面露出不能置信神色的幻圣女。“殿下博学惊人,小女子自愧不如。”幻圣女好不容易稳定了震惊的心情,说道。“过奖。”我冷冷地道。“那么,请问云殿下准备怎么处置我们呢?”拢了拢耳旁刘海,幻圣女轻轻一笑道。“拿你们祭奠我好友亡魂如何?”眼中寒芒骤闪,我望着幻圣女冷冷地道。视线甫一移动,我立时察觉到不对,幻圣女离我的距离竟在不知不觉间退开一点,即便只是那短短距离,却已经脱出我剑所能及的范围内。“海伦!”幻圣女陡地樱唇微张,轻轻吐出女孩的名字。不及多想,剑身微轻,一道强劲的气息骤然暴起,右手一紧,弑神微动,视线瞥处,那溅起的血珠下一张愤怒的秀丽容颜往我不断贴近,颈边一道深深的血痕触目惊心。微一犹豫,女孩已经贴近身来,带着汹涌的气劲疯狂袭来。脚步微错,我已退开身去,而就在这一退之间,她已拔剑出鞘。在光暗中带起一片惨白。“铿!”几乎就在出鞘的同时,弑神硬抗上女孩的剑,而那如同她此刻的脸色般惨白的剑却就像她一般,透出一股坚毅和,决绝。虽然等级的差距不可磨灭,但是状若拼命的女孩一阵疯狂的攻势下来我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更因为一开始的犹豫而失去先手。狭小的空间里,海伦那不要命的打法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形势骤转直下,片刻间,原本还稳占上风的我片刻间已被逼到角落里,耳旁传来幻圣女的淡淡轻笑,仿佛讽刺似的,“殿下现在又要如何呢?”身形微错,真气瞬间暴涨,弑神挥出,碎雪--菲华落羽!剑交声不绝于耳,眨眼间我们已互拼了不下百剑,双方倏地分开。海伦剧烈的喘息着,双眼仍狠狠地盯着我,那神情仿佛我杀了她全家一样。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叫苦,刚从爆炸中逃出的我几乎真气耗尽,却在发现毒牙可能已经横死之后不顾一切的往发出魔法波动的地点杀来,而与海伦的这阵火拼再加上那最后一式菲华落羽更差点把我刚回复过来的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真气全部耗光。该死的幻术!见鬼!明知道对方是幻术师我竟然还如此大意,即便只是移开了那么丁点距离,却差点让我命丧当场。冷冷地注视着浅笑着的女孩,心中涌起阵阵怒气,同时暗自心惊,这女子竟然如此厉害,即便震惊之下命悬人手之时仍谈笑从容,而抓住我一点疏忽马上做出应变,反应之快,胆气之大,实在令人不得不佩服。而她的那个“侍女”竟肯不惜性命的为她死攻,愣是将拖住了我控制局势的时间,让幻圣女退到了安全之处,那么忠诚和决心更是世所罕见。见面到现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这个女人给我的惊奇竟然如此之多,我不由涌起一阵莫名的奇异感觉。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却见幻圣女嫣然微笑,白皙的俏脸浮上一抹殷红,眼神中闪过一丝调皮,那模样仿佛躲开了情郎怀抱的女子娇嗔轻笑,竟是别有动人心弦处。虽是身处危险之中,我仍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仿佛面前的危险不存在一般。当然,并不是我自大到可以火拼面前三人而脱身而去,而是因为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那一道熟悉的气息。而就在三人听到我的笑声而露出讶然神态的瞬间,一柄幽蓝的剑已在黑暗中扬起,裨丝利特的喉间挂上死神的镰刀,等待着收割。讶然转为错愕,海伦往前扑去,却只接到勉力迎上的弑神。剑,倏交即分,场中已多了一道身影,虽然狼狈神态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双目神采奕奕,来者赫然便是我以为已经葬身豪宅的毒牙!眨眼之间,胜负颠倒,幻圣女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海伦握着剑,护在她的身前,紧紧地盯着我们,似乎怕我们出手伤害她。毒牙的剑横在裨丝利特的颈上,拉着他往后倒退回我的身边,双方重新陷入对峙。看到毒牙仍在生我心怀大畅,再看到幻圣女一幅吃鳖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心情舒畅,一声长笑,我说道:“幻小姐,现在又如何呢?”幻圣女眨了眨眼,陡地嫣然一笑,仿若大地回春,脸色变换之快,天下无双,只听到她笑道:“殿下好厉害,人家认输了呢。”对着女孩的轻嗔薄笑,我大感吃不消。霍地空间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我心中大急,奈何体内真气耗竭,再无留下她们的能力,只能任那两道倩影消失在空气之中,耳旁还传来女孩若有若无的笑声。“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幻可不会放过你的哦!”回过头来,看着对消失的她们一点都不在意的毒牙,我只能无奈苦笑了。“哥哥、哥哥”“唔”极不情愿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双眸,女孩眼中的担忧一览无遗,心中一暖,伸出手去轻轻地抚mo着女孩的脸儿,柔声唤道:“岚儿。”“嗯,哥哥是岚儿,是岚儿哥你终于醒了”黑暗中人闻风丧胆的青叶公主却如同小女孩一般俯在我的膝上大声哭泣着,那无助的样子看得我一阵心疼,忙低声安慰着,好不容易把女孩劝下了,微一转头,却发现另两双泪眼正等着我的安慰。我的头一大,差点又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把几个女孩都逗笑了,我这才有机会放开双腿来,一问众女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三天之久,也难怪几个女孩会这么为我担心了。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似乎我一回来后便立刻回房盘膝运气调息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入定就是三天,虽然之前有稍微交待了绯羽,但是这闻所未闻的修炼方式加上我几天不言不动,恐怕几个女孩都被我吓坏了吧。轻声安慰着几个女孩,我回想着三天前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毒牙那家伙不愧是传说中的“刺客”,感应危险的本领丝毫不在我之下,虽然不像我一样感应到那魔法波动,但危险来临时的感应却比我要胜上几分,就在我喊出“退”的瞬间,毒牙也同时反应过来。只是我从来不知道这家伙挖洞的本事竟然跟他的剑术一般强悍,只是不知道他师傅要是知道他竟然用他所传授的绝招挖坑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毒牙脱险之后马上便赶了过来,虽然他没有我察觉魔法波动的本领,但是冒险经验丰富的他推断地点的本领却比我强太多了。而幻圣女他们所在地点的特点之一便是需要高度,毒牙很容易地便找上门来。对于放过那两个女人的原因,原来竟是毒牙跟我一样,在赶到塔楼之时早已是强弩之末,说起来之所以能一举擒下裨丝利特,主要是出其不意,再加上毒牙本就精于潜伏之术,而当时由于我的原因而使得对方同样深信毒牙已遭不测而最有威胁的人物又被我吸引了注意力,这才让毒牙钻了空子。殊不知其时我们两个人皆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海伦不怕死的拼死一试,怕我跟毒牙都得交待在这里了。幸好还有个幻圣女在,幸好因为她在所以海伦不敢冒险,所以我们终是逃过一劫。看着对面的毒牙,我静静地坐着,看着同样沉默的毒牙。他的身旁是横七竖八乱摆着的酒瓶,堆满了他身周所有可以进入的地方,腰间的毒牙剑随意地躺在一旁,仿佛那幽蓝的色泽也黯淡了许多。他嘴角那一抹微笑已消失不见,却不见冰冷,双眼中浮动的是某一种曾经在我的眼底经常出现的东西,名为迷茫。我很想开口问裨丝利特现在如何了,但是面对着这样的毒牙,我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仿佛受了毒牙的影响一般,一股莫名的烦闷涌上心头,随手拾起一只未空的酒瓶,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往内直灌,丝毫不在意瓶中的酒溢出我的喉咙,沾湿了我的前胸。那股冰冷的触感,就仿如之前龙珠给我的感觉一般。“我杀了他。”毒牙突然开口了。狼狈不堪地吞下一口酒,我的心一沉,愕然抬头,却发现毒牙自始自终都不曾移开过他的目光,遥望着天空,远方,却又看不到一丝焦点,仿佛只是望着,心神却不知飘到何处。举起酒瓶,往喉间灌去,放下,擦了擦唇边酒渍,我没有说话。毒牙没有转头,抄起身旁的酒瓶,自头顶浇下,闭上眼,酒水划过他俊毅的脸孔,顺着眼角带过两道深痕。我默默地喝着酒,虽然在我的印象里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但是出奇的却没有丝毫排斥的感觉。裨丝利特死前说过什么?塔内堤雅和布莱德恩之间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毒牙知道了什么?我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毒牙没有说,我没有问,沉默相对,两个人闷闷地喝着酒,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像毒牙这些早已踏入圣级中段的人要喝醉酒是很难的,“化身”之后,斗气内进的作用片刻间便足以清醒过来,而我这修习奇异武学的就更不必多说,虽然并无相关的记忆,但是隐约的,我清楚记得要逼出这些让人沉醉的东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是那一天,我们都醉了,我醉了,毒牙也醉了,我记得喝到最后毒牙一瓶一瓶的往自己头上浇下,已经说不清到底是在喝还是在洗酒水澡了;我记得我我身旁的酒瓶越来越多,到最后也不见得比毒牙少了多少;忘了是谁先动的手,好像是他,好像是我,我只记得我们两个像疯了一般拔出了各自的剑疯狂的对砍,没用任何招数没有任何花巧,举起,砍下,收回,挥出,就仿佛泰克族的狂战士嚎叫着火拼。只记得不知何时,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独舞,冰冷的胸前隐隐传来一阵温暖;只记得,我抱着我心中那不曾逝去的身影大声的哭泣诉说着我的痛,我的伤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头痛欲裂的我深深地诅咒着那个造酒的家伙为什么会让酒这种美妙的东西留下这讨厌的后遗症。没给我继续埋怨的机会低头一看,我差点再次昏死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两道美妙温暖的曲线,裸露在被外的肌肤白皙似雪滑腻如绸,起伏的凹凸曲线仿佛披上了轻纱的朗玛峰峦,晶莹剔透得如同水晶一般精巧的小脸上两道清晰的泪痕尤未退去,充分说明了女孩之前遭到了多粗暴的对待。除了那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爱“侍女”之外,淡蓝色如波浪般轻轻散开的发丝清楚地说明另一个女孩的身份。秀眉微蹙,微微睁开的双眸倒映着我迷茫的神色,女孩苍白的脸儿仅有的血色倏然褪尽,默默地支起身子,便想起身,陡地眉头微皱却是又坐了下来。我忙伸手出去接住了倒下来的暖玉温香,轻轻地搂住那令人心痛的人儿,叹息道:“月儿,你怎么这么傻”女孩一个转身,伏在我的胸前哭泣着,无声的泪水沾湿了我的胸口,那垂下来的淡蓝丝绦轻轻地颤抖着,荡开一阵阵波浪。我怒视了身旁那一个只顾着看笑话一点帮忙意思都没有的无良“侍女”一眼,一边低声劝慰着哭泣的馨月。绯羽吐了吐粉红的小香舌,做了个暧mei的动作,显然想将她的好姐妹彻底出卖好让她将看笑话的乐趣进行到底。不过不可否认,对付,呃,不对,应该是安慰刚刚由女孩变为女人的女人,呃,绯羽的办法确实比起单纯的劝说要有效得多。不一会儿,在我的手口齐动下,馨月这初经人事的小女人被逗得春qing勃发,白皙的肌肤泛起玫瑰色的光泽,看得我心头大动。若不是怜惜她刚刚被我那么粗暴的占去了处子之身,我实在想就这么把她按回床上肆意怜爱一番。好不容易安慰好馨月之后,难得的摆出一幅强硬的姿态,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哪里也不许去,又好好地“惩罚”了刚刚趁火打劫的某位胆大“侍女”之后,我这才心情舒畅的走出房间。女人,果然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叹息着缓缓踱进毒牙的房间,却霍地发觉一丝不对劲,加快脚步走了进去。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有着一阵茫然,却又不由自主地涌出一丝释然,隐约的,仿佛自己也早已经意识到他的离开了吧。环目四顾,房间内昨天我们喝空的那些酒瓶早已被收拾干净了,霍地转头,桌子上赫然还留着一只酒瓶。心中一动,我走近桌旁,拿起酒瓶,果不其然,瓶子下压着一张小小的信签,迫不及待地打开,端正优雅的字体映入眼帘:“神,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从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还会有机会跟‘朋友’这两个字产生联系,真的。十岁那年,我失去了我的母亲,即便还有某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存在,但是,从那时候起我便是孤儿。我是一个刺客。从十岁那年开始,从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将我交给那个被我称为‘老师’的人开始,我便只能是一个刺客。即便在某一段时间,我尽力地想要扭转自己的命运,让自己像一个贵族,像一个剑客。但是无论再怎么像,刺客终究是刺客,别人眼中的非凡公子只不过是身为一个阳光下的刺客梦寐以求的保护色而已。我是一个刺客,终究只是一个刺客而已。试图扭转命运的惩罚是我失去了我亲爱的妹妹,我在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亲人,我唯一的亲人。她是我的天使,就仿佛吝啬的诸神赐予我的黑暗中仅存的那道光明,却照亮了我冰冷的心房。过多的贪婪却让我失去了她,向往更多的光明却让我连最后的一丝光明也无法留住,她倒在我怀中的最后一刻,我听到神说,这是给我的惩罚。我是黑暗中苟活的刺客,光明是我永远无法觊觎的彼岸,虽然近在咫尺,我却永远也无法触碰到,就如同传说中的幸福一样,对我来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那就让我恨吧,我的老师这么对我说,然后,直到今天。不要问我,我也不知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呵,我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呢。也许是因为我再没有其他珍贵的东西了吧,我的朋友,唯一我所拥有的只剩下这份过往的记忆。裨丝利特死了,我从他口中得到你要的答案是黑暗神殿的大主祭,但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告你,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前不要轻易启衅,你所追寻的答案前拥有你所不能想像的强大力量守护着。暂别了,我的朋友,眼中所见的也许并非真实,但我却不能忘却过去,也无法背叛自己,但我的心感到了迷惑,我的剑失去了锋芒。我将去游历,不必为我担心,倒是你,希望某一天我们在大陆再相遇的时候你身后的红粉军团还不至于组建一个国家。”信的末尾印着一把暗蓝色的剑,心里陡地一阵莫名的轻松,心中更有一股暖流隐隐浮动,望着窗外飘进的那道灿烂的阳光,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远方,向那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毒牙轻轻说道:“再见,我的朋友。”“咳咳”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我终于在信的反面找到了那小如蚊蝇的一行字,“顺便说一下,留给你的那瓶酒里面我加了某些‘独特’的调料,味道会比较‘不同寻常’,希望你会喜欢。”随后整个星舞学院的人们齐齐被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惊醒过来--“毒牙你这个王八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哥哥,还生气呢?”斜眼望去,一脸幸灾乐祸的岚儿正嘻嘻笑着,脸上故作的那一副“哥哥你也会受伤啊!”的无辜惊诧的眼神差点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兼气得吐血三升,当然我不忘在毒牙那小子的身上顺便记上重重的几笔。(此时,在离天梦遥远的某个地方,某位无良男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疑惑地望着天空,满脸迷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却发现不止岚儿,竟然连一向体贴的绯羽和温柔的馨月也跟着岚儿抿着嘴偷笑,让我愣是发作不得。一来舍不得,二来我也实在疑惑三女联手压制下自己能有几分胜算,三来三女的感情因此而变得融洽许多倒是让我由衷地感到意外之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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