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份量更新时间2006-1-3017:13:00字数:12207
正如罗密得永远不会因为因为某个人的逝去感伤而停止东升西落,人的预期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自己所想要的结果,这是我们身为人的悲哀,却也使未知的前方留下希望。--克莉斯贝叶斯“哦?又有‘人’来了吗?嘿嘿,最近可真是热闹啊。”随手晃了晃,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手中的纸片,白衣男子刚毅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玩味神情,感觉竟像是非常愉快似的。“呵呵,不过这些人中这么大胆直接的还是第一个啊。有趣,相当有趣!哈哈哈”黑暗中传来另一个人的接话声,笑声中却听不出几分真正的笑意,冰冷的语调听起来更像是仇恨。“也许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傻瓜罢了。哼!”低沉的声音却似乎只是纯粹为了反驳第二个人的话语而响起,话语中的未完之意却是相当清晰明了。“也许哦。”听到对方出声讥讽的人原本正想像平常一样展开反驳,却陡地听到那白衣男子出乎意料却似有赞同的回答,不由与他本要反驳的对象一起愣在当场。“都是为了利益啊”第四个人的叹息在前三个人的心中勾起了一阵好笑的触感,恐怕没有几个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句话正是说话者最真实的写照,几人对视一眼,霍地同时放声大笑起来。黑暗里,隐约浮动着一丝血腥的气息。“莉丝小姐出现了。”同样的一道消息却同时在另两个人的手中出现,他们的反应都是先是一惊,然后一喜,再听到后一句的时候却同时泛起一股古怪的莫名感觉,旋即露出一丝苦笑,虽然实际上他们的目的立场却是完全不同的。“她被一个男人抱着住进了‘紫色蔷薇’的顶级房里。”他们听到的是。在城市里的另一个角落里,一双混浊的双眼陡地露出一丝精光,旋即敛去,笑嘻嘻地继续接待他的宾客,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只是那一句疑问却深深地掩进心底深处,不敢稍露,“是同类吗?”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主角此刻却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落人群中几乎所有有点实力的势力列入观察的名单之中,虽然那一阵凉风吹过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呃,对于低调行事这原本的计划我已经再没有一丝奢望,但此刻的我怎么也不知道,只是听从了小妖女对房间的选择之后,竟是会造成如此“轰动”简直可以称之为浩大的连锁效应。如果知道的话,怕打死我也不会听她的吧,但是人生没有早知道,等到知道了之后我们也已经无法回头重新再来一次,所以,有时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的好。就像此刻,什么也不知道的我,只是在女孩不可思议的表情中暗暗庆幸,幸好从意维坦出来的时候我不忘向那拖我下水的两只老狐狸敲诈到足够多的旅费。虽然这点“小钱”对那对拥有意维坦的不良兄弟不算什么,但拿到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却足以使一个不名一文的人瞬间成为大陆上的一流富翁。更何况除此之外,我身上还有不少一路上猎杀的魔兽内核,大不了我拿些出来去佣兵工会交交任务顺便换点小钱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我这才记起自己那个名不副实的佣兵身份,似乎除了保护新月的那第一个连报酬都被我慷慨拒绝了的处女任务外我连佣兵工会的大门都没有进去过第二次。而由于凯因兹那家伙的任务甚至没有在佣兵工会上上档,所以我的佣兵日记到现在仍是一片空白,呃,除了扉页上,芬妮小姐毫不负责任的留下简短的几个字的职业等级说明,职业--剑士,等级--圣级。在我一番费劲的东翻西找之后,终于在怀里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本“传说中”的佣兵日记,旋即已经被我一系列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实给惊呆了的莉丝在见到我手中那近乎空白的佣兵日记时,脸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逃避现实似的闭上了眼睛。“当一个人认定你是坏人的时候,即便你再怎么解释对方也不会相信你,反而只会更加深对方的怀疑。适当的冷却,热情才不会被当做是阴谋的糖衣。”克莉斯姐姐的教导从来都是对的,莉丝的执著我只能苦笑以对,反正治好她之后她便会离开,雪舞大陆那么大人海茫茫,以后我们再见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对于女孩的怀疑,我倒是已经渐渐地习惯不去理会了。至于拿出佣兵日记,那却是已经被推翻了初衷的我在静下来之后却发现不知该从何下手了,“紫色蔷薇”老板的恭敬和女孩那不尽不实的解释让我清楚明白自己所谓的低调在住进这间所谓的顶级房间后已经被彻底蒸发了,虽然我不知道女孩口中的“身份”具体到底是指的什么,但是从她那双眸中闪烁的不怀好意的光芒我也大概可以猜到一二。只是,这么一来,我又如何能够不动声色地去做原本我想做的事情呢?我相信此刻我的周围必然布满了“眼睛”,在清楚我的目的来意之前,想来这些“眼睛”会把我的一举一动,甚至今天吃的是什么菜色都毫无保留地上报上去吧。微微苦笑,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经沉沉睡去的女孩,我嘴角的苦涩更浓了,这个小妖女倒是睡得舒坦,心里又闪过一丝疑虑,难道是重伤后所以特别嗜睡吗?还是自己的怀里比较有安全感?旋即自嘲苦笑,若是换了羽儿、岚儿或者那两个不同字的小月儿倒是会有这种想法吧,这个小妖女不把我当作仇人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低头望着莉丝沉睡的容颜,那张沉睡的俏脸仿若婴孩,睡着时的她跟醒着时的女孩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若不是女孩始终躺在我的怀里,我甚至要怀疑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孪生姐妹在和她交替着出现了。只是,看着此刻安静得如同只小猫的她,我实在是无法把之前那心狠手辣的妖女跟她联系在一起。虽然她恶作剧似的要求让我此刻陷入这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处境,但是出奇的,我却没有感觉到被欺骗的愤怒,当看见在见到我真的掏出足够的金币付清价值不菲的定金后女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疑惑,我竟也有泛起一丝仿佛情人怄气间的扬眉感觉。而在女孩的解释后,双眸中自然流露出的那仿佛恶作剧得逞似的小女孩神情,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宠溺的放纵心态。这种感觉,在我的记忆中有的,在初遇岚儿之时心中牵起的一丝悸动下,那是一种对小妹妹似的爱宠,深埋在我记忆深处,那我所记得的与不记得的过去里。当然,以之前女孩的表现来看,有很大的几率这不过是她在我面前所饰演的一个新的角色形象而已,但是下意识的,在见到女孩那样安静的睡脸之后,我仿佛忘却了这种可能,我宁愿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就是真实。静静地看着女孩熟睡的容颜,诚然,莉丝的出现是我这趟落人群之行的意外,那么反过来想是不是同样也意味着契机呢?脑海中陡地灵光一闪,霍地微微一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午后的街头,比起早晨刚来的那会要安静了许多,抱着半睡半醒的女孩漫步在温暖的阳光下,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看起来很浪漫的事,虽然无论是被抱着的女孩,还是抱着女孩的我心中都没有这种浪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是午后的休息时间,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安详的平静气氛,却让我误以为自己却仍身处迪雅小镇的街头,正是午后享受罗密得那温暖光芒的大好时候。不过,感觉终究只是感觉,气机感应下,短短的一条小街我走了一半的时候至少已经发现了十七组“眼睛”有意无意地从我的身边经过、换班、交换情报之类的,心中苦笑的同时我头一次发现,也许没有莉丝的出现的话,恐怕这趟落人群之行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容易的事情。不过,想象终究只是想象,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永远也无法回头再作一次选择,既然无法重新作出选择自然也就无从比较起,对于这种只能用“如果那时什么什么”作开词的猜测我从来不会去深究。我所能做的,只是坚持自己的选择而以,在我作出选择之后。“喂带我来落人群到底要做什么?”仿佛是感受到罗密得的温暖似的,莉丝轻轻地仰了仰头,看着街上那些游荡的人们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向我问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也许是不忿女孩一路上的不断揣摩把我丑话得实在是无法再丑话的缘故吧,对于莉丝的问话我没好气地回答道。“有吗?”莉丝眨了眨秀丽的双眸,碧绿的清潭里充满无辜,看得我忍不住心头一寒,这种表情我实在是太熟悉了,之前女孩几次想要做些什么时总会露出这幅无辜却又充满了奇异魅力的“恶魔”表情。即便如此,听到女孩那种无辜的语气,我忍不住出口挑逗道:“不就是来清剿你们这些黑暗中人的余孽咯。”话一出口我不由感到一阵奇特的莫名感觉,想到之前我自己还被诺德曼兄弟俩当作“黑暗中人”围杀我就忍不住想笑。“哼!”似乎是误解了我笑容中的意思,又或者是感到了我的故意报复,莉丝气鼓鼓地转过头去,却因为身在我的怀中而没有多少的多余空间让她转动,四周那些见到女孩那绝世容颜而发出惊呼和火热的目光让女孩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目光也透出一丝恼怒,旋即又转回头来,仰起头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头去。哈哈一笑,我却也不敢把女孩逗得太厉害,虽然女孩此刻重伤之下虚弱无力,便连动根手指头都困难得很,但是我还是深信若是轻信这小妖女会因此而无力作恶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气势猛地放出,那些仍大胆的落向我怀中少女的目光齐齐一僵,在听到我一声冷哼之后通通自觉地偏开眼去不敢再看,轻轻地叹了口气,望着不远处那已经隐约可见的大型建筑物,我似不经意地回答道:“当然是为了治你的伤啊。”怀中的娇躯陡地一僵,旋即瘫软下来,便连那冰冷的温度似乎也有了略为的回升,莉丝的小脸仍是一片苍白,深邃的碧绿双眸却陡地露出一丝不能置信的震惊。假装毫不在意,莉丝的反应却点滴不露的扫进我的眼里,心里一阵暗爽,这两天我可被你这小妖女欺负惨了,趁机报报仇也好,顺便也让你知道我对你到底是好心还是歹意。“傻瓜,不要安慰我了,本小姐的伤自己知道”女孩眼中的震惊神情倏地掩去,平静的眼底隐隐浮现一丝落寞,语气平淡得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其他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只是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而那一声仿佛多了点亲昵的“傻瓜”却让我的心不由怦然一动。只是,那短短的温柔稍现即逝,到最后一句时又变回带着点傲然的“本小姐”自称,只是那一丝温柔却清楚地印在心头,重重一击。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突然加速的心跳根本没不过正躺在我心口的女孩,只是出奇的,女孩竟然没有拿这件事出来加以大肆嘲讽,我悄悄地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浮起一丝莫名的失望。“要不是你我早就把你治好了。”我不服气地反驳,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开口埋怨道,“你这个小妖女也真是的,转嫁就转嫁嘛,拜托你专心点行不行?命都还没保住,还用什么媚术?用也就用了,竟然还用到反噬,连黑暗转嫁都跟着失败了,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你说你是不是活该?呃”陡地惊觉失言,忙住口不说,低下头去,却见莉丝平静的脸庞满是惊讶,不解,迷茫之色一眼可见,碧绿双眸微微闪烁,突然死死地盯着我的双眼,仿佛想要从我的眼里看出什么似的。我下意识地避开了女孩熊熊的目光,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我的目的地前。同样的风格,同样的格局,除了大小与迪雅小镇上的差了许多外,便是这里的人是小镇上的好几倍,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其中太大的差别,我不得不承认,佣兵工会的统一性真是让人惊讶,不过也让人感到相当的方便,那个下令这么做的人实在是一个人才。不过,今天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发感慨或者验证这么一个我刚刚从旅馆老板里知道的事实的。踏进工会大厅的瞬间,在厅子里或站或坐的二十几个人竟然同时向我望了过来,见到我一身冒险者的服饰后却又散去他们的目光,继续三三俩俩的交谈着,也有的仍然或坐或站的闭目养神着。“喂我、我来这里做什么?”沉默了许久的莉丝不知是否是耐不住好奇的心里还是为了摆脱适才那让彼此尴尬的气氛开口问道。女孩的声音虽轻,却并没有刻意的遮掩,此刻大厅中又比较安静,因此她的话一出,倒是有大半的人听到了。怕她气闷,我微微拉开披风,露出莉丝的俏脸,正要回答,却霍地心中一动,抬头扫去,却发现那些见到那躺在我怀中的女孩之后的人们却有一半以上是脸色微变,自觉地偏开头去。我惊讶之下,更是有着浓浓的疑惑,小妖女的魅力我最是深知,就算此刻重伤无力,精神憔悴,又没有刻意去展示自己的魅力,但他们竟能这么快从女孩的魅力中脱身开来,却仍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且,在见到女孩出现在我怀里的一瞬间,我发现那些人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从之前的无谓旁观竟变成了带着点恐惧、敬畏、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丝好奇的复杂感情。虽然他们的脸色也跟着变成了清一色的平静,但这群白痴就没人想到原本绝大多数人在说话的厅子突然全部沉寂下来比他们直接表露出内心的感情更诡异吗?心思电转,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这从他们一开始没有反应便知道了,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全部变了一个样子呢?是在见到我怀里的莉丝之后。为什么他们见到莉丝的时候会变成这种样子呢?一,他们原本就认识莉丝;二,他们只是知道了有一个抱着女孩的男子身份特殊。答案很明显,而且已经有过了“紫色蔷薇”老板的这个先例,饶是在女孩解释后便做了心理准备的我,也不曾想到竟然会是这么的“顶级”心中无奈苦笑,现在我大概知道女孩所说的“身份”分量有多重了。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每个人都没有看我,我却知道他们每个人都在看我,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被这么多人的视线或暗或明的注视着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紧张,就仿佛对这种众人关注的画面我早已十分熟悉一般。而莉丝竟也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显然对这种情况也是早已习惯漠然。“来治你的伤啊。”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粉嫩的脸颊,我不以为意地随意回答道。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莉丝先是微微一呆,继而双眸中射出恼怒目光,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苍白的小脸腾上一片红晕,微微垂下,随地,又是一片苍白。突然心中一软,下意识地紧了紧与我紧握着的小手,我低下头去,在她的耳旁轻轻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不知道是否是我的回答给出了他们意料之外的答案,又或者什么缘故,不知为何,当我说出此行的“目的”之后,我明显的感到空气中适才浮动着的沉重感微微减弱了少许。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在众人眼角余光的注视中来到了工会大厅的那些接待员中的其中一个面前,温和地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治疗师?”这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必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否则现在的气氛不会这么奇怪,虽然他无从知晓起事情的起因,却不妨碍他因此作出正确的判断。在我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中年人马上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有的。不过按照条例,佣兵工会的治疗师只能为佣兵服务,请问您?”我微微点了点头,探手入怀,将那本小小的佣兵日记拿了出来,递到他的手上。中年人双手伸出,恭敬地接过我那本近乎空白的日记,轻轻翻开一看,却不由自主地脸色大变,忍不住失声惊呼道:“圣级??!!”倒不能说他没见过世面,在这落人群中来来往往的佣兵,佣兵团几乎囊括了大陆上所有的佣兵精英,而他所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但是却仍然这般失态,实在是因为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随着中年人的惊呼,伴随着的是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没有回头也可以想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的精彩,但下意识地我觉得我现在并不适宜回头。我不动声色地轻轻微笑,问道:“怎么?有问题吗?”“不,不,不您,您收好”虽然我的语气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温和得多,但是中年人抖颤的语气却仿佛面对的是什么大人物般战战兢兢,双手捧着我那本空白的佣兵日记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颤颤巍巍地捧到我的面前。我随手接过顺手往怀里一塞,却正见到怀中的女孩眼眸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异彩,让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阵大跳,幸好我仍没有忘记自己所要做的事,看着面前仍恭谨等待着的中年人,我温和地说道:“现在,可以带我去见治疗师了吗?”“是的,请跟我来。”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敬礼,微微侧身,引着我向旁边的一个小门走去,留下那些仿佛石化了的雕像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寸动,脚步声霍地想起,大厅中只剩下那些接待员愣愣地呆在原地,再无其它一人。而经由那个中年人接待员口中传出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内传遍落人群上层。“呵呵,圣--级吗?”白衣男子嘴角的那一丝微笑仿佛更加灿烂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呵呵,呵呵呵。”“圣级?”阴冷的声音中满是不屑,旋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隐在黑暗中的男子微微地皱了皱眉,不确定地道,“难道又是那十二把破铜烂铁中的其中之一?”“呵呵,谁知道呢?”白衣男子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嘴角牵起的弧度更大,“雪舞大陆那么大,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女的,‘好象’便是那些家伙上次那次行动的漏网之鱼哦。”“哦?”黑暗中的男子挑了挑眉,虽然白衣男子用的是“好象”,但深知对方办事习惯的他清楚这便是事实,那个女孩虽然老是被那个人抱在怀里,但在大街上第二次露面的时候便被他的一个手下给认了出来,他关心的是他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他是另外一边的咯?”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若是两方面在这里开打会损失多少,要控制在哪里,是否应该先跟他们“通通气”先,免得他们闹得太过火。虽然他们在大陆上地位尊崇特殊,黑衣男子嘿嘿冷笑两声,心里暗道,但是这里是落人群,不是其它的地方。“也不一定。”白衣男子的回答打破了淡淡的静思,“使用武力并不时打倒敌人的唯一手段。那两方面交手已不是几百年了,无论是哪一方,他们需要的都不仅仅是一时的胜利而已。”“没错!若是他是另外一边的,又怎么敢就这么带着那个女人在街上乱晃,更不可能那么嚣张地直接住进‘紫色蔷薇’的最顶间,那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去和该进去的,他应该清楚这会造成多么大的轰动。”黑暗中的男子陡地恍然大悟,却又仿佛突然想不通,旋又带着点似叹气似赞赏的莫名语气叹道,“只是,现在再加上佣兵工会里这么一来,嘿!这小子什么事没做却已经是现在落人群里的第一风云人物了。”“呵呵,不错。”白衣男子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似深有感触地跟着叹道,“可是,风云人物并不是那么好做的。”“那,他是上次那些人的同伴?”黑暗中的男子微微地皱了皱眉,说道,“不对,还是不对。如果是这样,他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佣兵?这一手又算什么?”“治疗师呵呵,有趣的想法,那个女孩看起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啊。不过,这里的治疗师可是只有那一位的啊呵呵”白衣男子微微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身份可以是假的,而就算要弄个‘真的’,对‘他们’来说又哪里是什么难事了?他佣兵日记上记载的第一个佣兵点是迪雅,那个小镇离这里不远,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具体如何不用几天我们便可以知道了。”“唉,打了那么多年了,真不懂他们为了什么?”一声长长的叹息霍地在黑暗里轻轻响起。“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反正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们的事情我们不管,只要不威胁到我们就好了。毕竟”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黑暗中双眼精光一闪,缓缓说道,“这里是落人群,是我们的地方。”沉默良久,黑暗中的男子站起身来,露出他魁梧的体型和健硕的身躯,往门外走去,空气中留下他淡淡的话语,“我去让小鬼们安分点,也注意点。”“呵呵,呵呵呵,还有啊”白衣男子望着那渐渐消去的身影,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那个女孩,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啊”城市里的另一端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此刻的心情很不好,虽然有着其它的目的,但是我仍视希望佣兵工会的治疗师能给我一个“能救”的答复,不过现实往往是跟人的希望相悖的。我皱着眉,看着眼前那张年轻貌美的容颜,心里却一点赏心悦目的感觉都没有。你问我为什么?我靠!冷冰冰的整张脸蛋没有一丝表情,却又不是像之前莉丝受伤后的那种美得让人心悸的冷静,而是一种冷漠,从头到脚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警告,冷漠的眼神,冷漠的表情,冷漠的人,冷漠的美,简直从眼睛武装到牙齿。“不能救。”还有冷漠的回答。虽然口中早说着“自己知道”的莉丝在听到冷漠女子的回答后,却仍是不由自主地神色一黯,即便那黯然的神色转瞬即逝,转眼间已回复平静神色,仿佛已看开了生死似的。而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求于人我本不便口气太恶劣,但女子冷漠的态度却让我实在亲热不起来,我只能克制着怒气尽量平淡地问道:“请问小姐,不能救是什么意思?”女人随意地扫了我一眼,转过身去自顾自地调配起她的药剂去了。我微微一愕,旋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并不是冷艳女子的漠视让我感到愤怒,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所有美丽的女人看到我都会心动的地步,但是她那冷漠地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语这种全然不顾及伤者心情的做法让我的心不由地涌起一阵怒火。我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者,如果今天我只是个旁观者也许我只会觉得这个女人好冷,但身为当事人的我却无法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我压抑着怒火,略略提高了声音,问道:“请问小姐!不能救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不能救就是不能救了。”冷漠女子的回答让我不由自主地一愣,旋即却听到她自顾自地接下去道,“寒气入腑,冰肌冻骨,要治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寒气都散落身体各处了,就算是诸神驾临也是无力回天,当然是不能救的。”“再说,如果不是她的体内有另一道力量生生地为她挡住寒气,她早就死了。”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早点回去办理后事吧,还可以见上一面,否则等她体内那道力量消耗完了她的生命也就完了。”空气里一片沉默。明明是很伤人的绝情话语,面前这年轻女子却可以说得这般潇洒,潇洒得直接,直接得冷酷。竟似乎是为她的气势所慑,明明是满肚子怒火的我长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起身微微地行了一礼,抱着女孩转身走了出去。怀中的娇躯轻轻地颤抖着,女孩仿佛失去了所以力气似的,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胸膛上,我不敢低头,我不敢去看女孩此时的表情,即便我知道此刻女孩的表情可能便是我所一直所渴望看到的“真实”。但是,我不敢。我害怕。我害怕一低下头就会看见女孩伤心绝望的表情,我害怕女孩碧绿双眸里浮现那黯然的死灰色,我害怕我身边的女孩就这么突然的,死去走出佣兵工会的大门,罗密得依然高挂着,懒懒的阳光洒落下来,我却再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胸前突然传来一丝凉意,我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去。莉丝飞快地转过头去,脸深深地埋进我的怀里,嘴里第一次哀声道:“不要看我求你”也不管女孩是否看见,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一片沉重。再没有半分心情的我抱着女孩回到了“紫色蔷薇”,我脸上沉重的脸色足以让所有人望之却步,在没有人打扰下我回到了我的房间。关上门,靠着床头坐下,让女孩的身子靠着我半躺在床上,女孩的脸仍埋在我的怀里,我仍紧记着我答应女孩的事情没有低头。霍地,胸口传来一阵痛楚,没有低头,我也感觉得到那是女孩紧咬着我胸前的衣襟和血肉,死死地不发出一声出来。心突然一酸,举在空中许久的右手终于轻轻地落在女孩的秀发之上,温柔地抚mo着,我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无声的流泪,低低的哽咽,大声的哭泣,我胸前的衣襟瞬间被女孩的眼泪浸湿了,女孩的泪水,仿佛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女孩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脸紧贴着我的衣襟不肯离去,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的衣襟,一滴不露,一滴不漏。似乎曾有人说过,美女的泪水一滴千金,莉丝的容貌绝对无愧美人之称,那,我这件衣服何止千金,万金,十万金,百万金怕也不止。只是,认识她这两天来,莉丝一直是一幅冷静自若的神情,便是被诺德曼他们包围着知道无法逃走的时候也不曾露出过一丝惧色,更不用说现在这样嚎啕大哭了。现在的她哪里还看得出之前与神殿众人周旋时那从容自若的妖女风采,在前在我面前那总是平静无波的俏脸竟仿佛是另一个人似的,她只是哭着,像个小女孩似的趴在我的胸膛上放声哭着,身体无法动弹,她只能深深地把俏脸埋在我的怀里,坚持着那最后的一份坚持,不愿让我看到她那份无法掩饰的痛楚和绝望。我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安慰起,我更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所以我静静的陪着她,静静的听着女孩的哭泣,只有手在她的秀发轻轻地抚mo着。哭着,哭着,不知多久,女孩终于哭累了,躺在我的臂弯里轻轻地睡着了,只是,即便在睡梦中,女孩红肿的双眼旁,也挂着那触目惊心的泪水。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女孩迷糊的呢喃偶尔响起,眉头微皱,我探手一触,却惊觉女孩的额头竟是火热的滚烫,虽然她的脸色仍是一片冰凉,额角却仿佛冰上火烧一般,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晕。我这才想起,女孩原本的烧便没有退尽,再加上今天受了那个冷漠的治疗师绝情毫不掩饰的言语的刺激,精神恍惚下,竟是烧上加烧,整个儿变得滚烫炙手起来。真气的存在只能遏制女孩的伤势,却不是治病的良药,重伤下受寒刺激引起的发烧却不是我的真气所能对付的东西,若是在野外的话我是没有办法,但是只要想到要去面对那个冷得跟快冰似的女人,我就忍不住眉头一皱。终究还是对莉丝的关心占据了心头的首位,抱起女孩,我步出房间,出了“紫色蔷薇”,稍稍展开风翔技,往佣兵工会奔去。到了佣兵工会后,我也不罗嗦,无视大厅中其他人或愕然或惊讶或什么什么的眼神,对着那曾经接待过我的中年人微微点头示意,一边问道:“治疗师小姐在吗?”一边毫不停留地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房间径自走去。中年人恭敬地应了声“是”,急急地跟上在前方引路而去,防止我跟佣兵工会里留守的守卫发生冲突。不片刻,我们已经来到治疗师的门前,只是,之前来时仍开着的门此刻却是关着的。中年人向我恭敬一礼,转身敲了敲门,客气地问道:“请问黛琺小姐在吗?”房间里一片沉默,却不知是没人在,还是那个冷漠的女人故作不知,中年人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提高了点声音说道:“请问,黛琺小姐在吗?中午来的那位雪舞先生有急事找您,如果您在的话麻烦您开下门。”“等着。”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总算是回答了,中年人向我歉然一笑,微微行礼,便要转身离开。我点了点头,旋地想起什么,探手入怀,取出一枚金币递给他,中年人坚决推辞了,心忧莉丝的我也没有心情多跟他说话,下意识地挥挥手,让他退下。见到我的手势,中年人的态度仿佛更加恭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后,转身离开。而在那一声之后,房间里的那个女人竟是再无声息,看着怀里莉丝泛着可怕血红的惨白脸色,我忍不住又敲了敲门,朗声问道:“黛琺小姐,请问你好了吗?”“等着!”黛琺的声音微微地提高了少许,仿佛有点生气,然而我却无暇分辨她声音中的其他,因为我听到了房内陡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那声音有点像是人跃起时带起的风声,又有点像是一些细小的东西射出来的声音,比如,冰离箭!难道诺德曼那家伙追到这里来了?难道他为了不让有人治疗莉丝所以要出手杀掉黛琺?匆急之下,我没有仔细深思自己的假设实际上破绽百多,诺德曼是要“请”莉丝回去而不是要杀了她,否则莉丝的命早就没了,至于莉丝所中的冰离箭,一开始的时候却是诺德曼所能控制得住的。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用说是他,便是莉丝和我都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莉丝用了黑暗转嫁,现在寒气还是只能被我的真气克制着,如果不是莉丝在用了黑暗转嫁后还用了媚术,如果不是媚术失败使她的精神失守连带着进行到一半的黑暗转嫁失败引起魔法反噬,如果在她体内的不是真气这种有别于斗气的另类东西,也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般情况。但也许终究只是也许,许多时候当事人在事情发生时都并不曾真的考虑过那么多,等到回头想想的时候,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事情的发生竟是需要这么多的因素、条件,即便是再精密的计划怕也不会考虑到这么周全,只能承认,这是巧合,而一系列巧合的存在,便造成了事情发生的必然。就比如刚才,如果我静下来仔细想想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多么的异想天开而毫无道理,如果我再开口问问里面的黛琺等到她回答或者没回答之后再行动,如果我能再耐心一点,先用真气试探一下里面的情况,那么我想,现在的我就不会陷入现在这种承受着面前女子那气势汹汹可比洪水猛兽的无边谩骂却又哑口无言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承受的这般尴尬难堪的处境了。不过,也许终究只是也许。在脑袋里闪过那一丝念头之后,我几乎是瞬间作出了反应,一脚踢开了那紧闭的房门,蓄满了真气的一脚岂是这小小的一扇普通房门所能承受得起的,房门喀地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房内的情景,等到我这才省起自己鲁莽的时候,后悔却是再也来不及了。
意外 !!!!!!!!!!!!!!!!
更新时间2013-3-31 19:25:18 字数:12346
在脑袋里闪过那一丝念头之后,我几乎是瞬间作出了反应,一脚踢开了那紧闭的房门,蓄满了真气的一脚岂是这小小的一扇普通房门所能承受得起的,房门喀地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房内的情景,等到我这才省起自己鲁莽的时候,后悔却是再也来不及了。
第六章意外雪白一如郎玛峰顶那千万不曾化过的积雪闪烁着的滑腻光辉晃花了我已经有些发直的双眼,以至于直到黛琺发出了那比音魔兽要高上不知多少个等级的“音波攻击”之后,我这才一脸狼狈的逃出了门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适才所见的那一掬清雪以及白雪上一闪即逝的那一朵惊心动魄的血色玫瑰。当那比适才更冷的“进来”二字在我的耳边响起的时候,仿佛有一阵冷风吹过,我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在黛琺的目光中在一旁坐好,然后是闻声赶来的工会守卫在黛琺那冷得杀死人的目光中如我适才一般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留下气氛古怪的两个人面面相对。然后,便是现在这般尴尬无奈的场景一直持续到黛琺发现了我的分心回顾,生气地冷哼两声,将我惊醒过来。我从来没有发现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有那么出色的语言天赋,连续不停地骂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一句重复也没有一个脏字,虽然她恶毒刻薄的诅咒已经足够一个神死上百八十遍还有剩余了。“咳咳”看着黛琺似乎又有继续她“伟业”的姿态,我忙说出了此行的来意,同时惊奇地发现即便是这般嘈杂的环境之下,怀中的莉丝竟然仍是没有清醒过来,旋即又是一阵浓浓的担忧。而这份忧色落在黛琺的眼底又是一阵莫名奇妙的冷嘲热讽,若不是适才的确是我鲁莽不对现在又有求于她,我发誓我手中的弑神必然绝对不会留在鞘里。虽然仍是怒容满脸,黛琺还是看了看莉丝的伤势情况,看完之后秀眉微蹙,对着我冷声道:“我早已说过不能救,你还带她来做什么?”压抑着翻腾的怒气,我沉声说道:“能不能救以后再说。她现在发着高烧,神智迷糊,人看起来很难受,能不能请小姐巧施妙手,替她退烧止痛,至少”我低下头来,眼中闪过一抹爱怜,轻轻说道:“至少,不要让她再这么痛苦。”抬头望去,却正见到黛琺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奇异光芒,不及我细想,却又眨眼不见,黛琺冷冷地扫视一眼,沉默一会,冷冷地道:“我从来不会把我的药剂浪费在那些必死的人身上。”语气平淡,话语却是冰冷绝情到了极点,我霍地惊呆了,然后便是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我从不知道一个女孩可以把冰冷绝情演示得这么淋漓尽致得让我恨不得拔剑砍她。右手猛地挥出,重重地打在黛琺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黛琺冰冷的眼神里倒映着我几欲喷火的双眼,嘴里却冷冷地接着道:“你知道这些药剂有多么珍贵吗?那些珍贵的魔兽内核都是佣兵们拿命换来的,是佣兵们为了生存而给自己拼搏出的最后一条生路。她算什么?你以为值得我浪费那珍贵的药剂材料只为了替一个无药可救又快死的人退烧止痛吗?”黛琺冰冷的话语如利剑般刺入心窝,的确,我没有责怪她的权利,虽然看似冰冷绝情但她不过是以自身职责作出了她认为对的选择而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而听到黛琺后来的话我却又忍不住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探手入怀,掏出那些被我当做后备资金的魔兽内核,放在她身前的桌上。随着我越拿越多,黛琺眼中的惊讶什么越来越浓,到最后已是满脸震惊,这个看看,那个摸摸,不时地发出一声惊叹,然后一脸复杂莫名兼不可思议地愣愣看着我,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珍贵的魔兽内核?”适才被我突然打了下巴掌都没有变色的黛琺在见到我掏出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多杀意义的魔兽内核时却改变了神色,连一向冰冷的语气似乎也松动了少许,我开始有点明白这个冰冷的女孩了,不过也许是不习惯自己的改变吧,黛琺不再那么冰冷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点怪怪的。看着她脸上那痕迹清晰的指痕,略微明白的我忍不住感到一阵歉疚,说道:“这些都给你。”“不用什么条件?”黛琺试探的问道,双眸里除了戒备之外还隐隐多了一丝期待。我摇摇头,说道:“不要条件。”“都给我?”黛琺生硬的声音竟然透露出一丝欣喜,“真的都给我?”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早知道这些东西能够打动你我一早就拿出来了,我苦笑着地点点头,肯定地道:“嗯,都给你。”“那”黛琺皱着眉,似乎是在筹措着用词,思索一会这才说道,“那会不会不好意思啊?”我晕,你的手动作那么快,桌上那么多的魔兽内核都被你收光了你才问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我靠!没诚意。当然,这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不过听到黛琺这么说了,我赶紧把自己的来意再说了一遍。拿人手短,收了我的东西,你总不会再小气那一点点药剂了吧。黛琺开始还怀疑地问说,只要这样子吗?那些魔兽内核有一些可是相当珍贵的!我忙连连点头,给了女孩肯定的答案。之后,生怕我反悔的女孩二话不说现场调配起药剂飞快地递给生怕她反悔的我并交代清楚用法。我怕情况又有什么变化又怕莉丝的情况又有什么恶化,当场便将第一剂药剂照着黛琺的说法给女孩喂了下去,直到莉丝的呼吸恢复了平稳沉沉睡去,我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佣兵工会,而送我出门时黛琺脸上露出的僵硬笑容却让附近巡逻的守卫全部当场石化僵立原地。莉丝平静安稳的睡脸让我一阵欢喜,不愿让外界的声音吵了女孩,我几乎是立刻返回了“紫色蔷薇”。回答旅馆之后,老板几乎是立刻迎了上来,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一直等在这里,否则怎么我一进门他就这么恰好地迎了上来呢?而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是在这里等着我。而他给我带来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我之外的消息,在我第二次出去之后没多久,竟有一个意外的客人登门拜访?!我心里讶意的同时却也感到阵阵好奇,我在这里几乎不认识人,来访的会是谁呢?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是诺德曼追过来了,不过想想也是,我这么嚣张的做法若是他们还不知道的话那他们跟白痴就是等号了。不过他们显然不是白痴,不但不是,莉丝还说过,诺德曼这家伙还是什么神殿第一智者,光听这名头就该知道,这家伙绝对跟白痴两字绝缘。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啊,即便他追来了,以他的身份又或者此行的目的来说,似乎都不该这般直接找上门来才对,特别是在他们仍不清楚底细的我已经引起众多势力关注之时,他们更不便贸然出手了,毕竟,这里是落人群,被遗弃者最后的归宿之地,神殿的光辉虽然宽远,却并没有传播到这里。怀疑归怀疑,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从老板口中得到的答案却仍是让我大吃一惊,来的竟是此地的佣兵工会负责人海浦科顿。我只是个小小佣兵而已,以他的身份,实在不该登门拜访才对。但是,从实力上来说,对于一个评定上写着圣级能力的佣兵,他这么重视似乎也并不为过。虽然并不认识这位海浦科顿,但从老板恭敬地等在这里帮他传话,便可以知道他在这里的地位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了。而在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心里的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气机牵引下,身上皱发的气势与他隔空一对,他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两股气势倏交即收,他缓缓地站起身来,露出比我还高了一个头的威猛身材,眼里露出一抹异彩。真气微敛,收而不发,我淡淡地看着他,无惊无喜,不卑不亢。他霍地突然一笑,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欢快了许多,他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海浦科顿,本地佣兵工会的负责人。”爽快,直接,是此刻的海浦科顿给我留下的唯一感觉,对于这样的转变,我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意,我伸出空着的右手跟他对握了一下,说道:“雪舞云,流浪剑客,刚加入佣兵没多久,佣兵日记目前还是空白的。”听到我这么说,海浦科顿微微一愣,旋即毫不避嫌的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说道:“兄弟,你够爽快!咱当佣兵的就该这样!”想当初自己加入佣兵工会只不过是为了那几个银币的生活费而已,我微微苦笑,随意应和了两声,请他坐下,我抱着女孩在一旁稍大点的椅子上坐下。而在这过程中,海浦科顿使用用一种很奇怪地目光注视着我,呃,或者说应该是注视着我怀里的女孩,又或者是注视着我抱着女孩的动作,我微微皱眉,却听到海浦科顿先开口了,不知是否是注意到莉丝的睡意,他略略降低了声音,轻声说道:“雪舞老弟,你还真是有福气啊,能拥有这么一个绝世美人。不过不是兄弟说你,温柔乡是英雄冢,还是不要太过沉溺才好啊。”我微微一愣,却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在落人群中很有地位的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过很快的,我便想起,眼前的这位根本就是本地佣兵工会的老大,若说发生了什么大事他都不知道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这种事情是没有确认必要的啊?他想打开这方面的话题么?为什么却要我开口?看着他坦诚的目光中那一丝热切和成竹在胸,我陡地明白过来。是因为黛琺!黛琺的脾气众所周知,身为当地工会负责人的他更没有理由不知道。所以,他以为我会在黛琺那里碰壁,因此才会在这里等我,等着我求他帮忙,然后他便可以以当地工会负责人的身份命令黛琺为莉丝治疗,如果我真的担心莉丝的伤势的话。这不仅仅是种示好,也是一种试探,试探我怀里的女孩对我到底重不重要,是否值得我为了她而欠他一个人情。也因此,他才会在发现我第二次去找黛琺的时候仍然选择了留下等我。他是想在我再次失望的时候抛出诱饵让我不得不吃,而试探我和女孩关系却在来到之后便发现没有必要了,如果我不重视她的话,我根本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第二次找上门去。只不过,他失算了,正因为身为当地工会负责人的他清楚黛琺的性格,所以他才会这么放心地在这里等我,却不知正是这份自以为是的“清楚”造成了他失算的最大因素。他想必忘了,黛琺对魔兽内核这种药剂原料的追求和执著,也许并不是他忘了,也许他根本就不相信也不曾想过我会拿出这么多的魔兽内核来“收买”他那个固执的药剂师吧。想通这点,我心中大定,淡淡地回答道:“科顿先生说得是,不过她受了重伤,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的。”“原来如此,不知道有什么兄弟可以帮忙的吗?”海浦科顿“恍然大悟”地热情说道,“四海佣兵皆兄弟,有什么需要的你就直说好了,不用顾忌什么。”听到海浦科顿如此说,我心中已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我吃不准他到底算是什么立场,什么势力的,因此本着一切小心的原则,我照实道:“谢谢科顿先生。不过不用麻烦了,吃过黛琺小姐开过的药后,她已经好了很多了。”“什么!”听到我这么说,海浦科顿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忙压低声音问道,“黛、黛琺小姐已经开过药了吗?”此语一出,我更是清楚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这家伙真的是打着这种主意的,我淡淡应道:“嗯。”“她,她怎么会”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出格,海浦科顿歉然一笑,露出一个“你应该明白她是什么人”的疑惑表情。我想了想,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而且很快那些有心人肯定也都知道了,倒是不必隐瞒,所以我淡淡地解释道:“我只不过是送了她一些魔兽内核而已”全然不知自己的轻描淡写在别人眼中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随后再一段天南地北的闲谈之后,海浦科顿起身告辞,我也不挽留,只是出于礼貌地起身相送一段而已。回到房间,我抱着莉丝轻轻地坐在床上,将怀中的女孩轻轻地放到了柔软的床铺之上,她的头枕着我的臂弯,我不敢太大的动作,生怕吵醒了女孩,左手始终握着女孩的左手,我紧记着黛琺说过的那句“如果不是她的体内有另一道力量生生地为她挡住寒气她早就已经死了”。我不敢肯定黛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少把握性,但我绝对不会拿女孩的生命去冒险只为了一个无聊的答案。而且,女孩的手纤细肉嫩,滑如凝脂,即便现在她的体温太低,却仍不失为一种享受。而习惯之后,若要我现在放开,我竟会感到一丝不舍。想起海浦科顿的意外来访,我不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次落人群之行,真是大大的出乎我意料之外。而最大的意外,无疑便是此刻仍躺在我臂弯里的莉丝了。不知何时,莉丝竟已醒转过来,注视着我的双眼中满是复杂的感情,等我发现看过去时,却见到女孩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一样,但是我清楚地感觉到,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醒了?”挠了挠头,我这才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事实上我跟女孩认识到现在不超过三天,而在三天内除却她昏我昏的时间之外似乎,呃,似乎也就没剩下多少,我对她所知的一切几乎是从诺德曼口中听得的,而她对我根本是一无所知,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想象进行猜测,得出了跟事实偏离了十万八千里的答案而不自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良久,搜肠刮肚之后,我终于想起问出这两句烂熟又没营养的问话,莉丝却出奇地没有出言讥讽,默默地点了点头,旋又摇了摇头。隐约感到了女孩那矛盾的心情,想起女孩睡梦中那张恬静安详的睡脸,想起女孩那放开了心防似的放声哭泣,我忍不住柔声宽慰道:“不用怕,不要担心,我说过要把你治好就一定会把你治好的。”莉丝望着我的眼神中那缕莫名的光芒隐隐浮动,见到我微微愕然的模样,女孩霍地噗嗤一笑,竟仿佛大地回春,我印象中的那个小妖女仿佛在瞬间回复了活力。“傻瓜”熟悉的二字称语,此刻的语气却与之前所听到的大相径庭,其中那一闻可知的亲昵,却是谁也听得出来的。我微微一愣,旋即微微苦笑,说道:“拜托,小姐,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我知道。”莉丝兴冲冲地打断了我未完的话语,“我知道你叫,雪舞云,对吗?”微微一愣,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并不曾在她的面前介绍过我的身分才对啊,难道是刚才“刚刚你自己说的嘛!”果然是这样,我微微苦笑,问道:“你醒了有多久了?”莉丝眨了眨无辜的双眼,碧绿色的狡诈一闪而逝,“你刚刚见到那个大块头的时候我就醒了。”原来是我一回来的时候女孩就醒了,微微细想,旋即暗暗点头,也是,当时气势的对抗虽只是一瞬间,但伏于我怀中的少女却相当于半个当事人,而女孩又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相反,从她能在神殿两大圣剑的追捕下逃窜了那么多天便可知道女孩对危险的感知有多么厉害,更何况当时的对抗虽短暂,却绝对称得上强烈,以女孩的敏感,醒了,也是必然。只是,既然醒了,她怎么还装作沉睡的样子,我大惑不解地问道。莉丝没好气地嗔了我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却让我听得不由愣在当地,“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能插什么嘴?既然一样不能说话,我还不如继续休息一会呢。”本来女孩的回答是没什么的,但是她那种神态那种语气,活脱脱是以“我的女人”的身分角度来考虑问题的诡异现实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她之后的话语却是让我浑身一颤,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说的是:“那个大块头有问题哩。”我当然知道海浦科顿有问题,而女孩既然醒了,以她的才智看出他有问题自然也不稀奇,我奇怪的却是一向把我当成神殿那边的小妖女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的提醒我?难道是我的行动终于有了回报,小妖女终于被我感动,不再把我当做敌人对待了吗?带着一份期待,我往怀里的莉丝望去,却见到小妖女嘴角微瞥,一脸不满地道:“为什么这么看着人家,不认识本小姐了吗?”微微苦笑,我们确实不是很熟嘛,说认识的话,呜呜,你这个百变魔女,天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认识?根本不敢想象,无奈我苦笑道:“看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莉丝双眼微睁,佯怒道:“怎么?看我好了便要把本小姐抛弃了是吧?”苦笑更深,我无奈摇头,随口说道:“你不是说不会相信我这个只是为了骗取你信任的人吗?怎么?现在又怕我把你抛弃了?”话一出口我已后悔,好不容易跟女孩缓和了关系,我又何必说这种话去惹怒女孩呢?黛琺也说了,她的身子虚弱,受不得刺激。女孩眼中的黯然一闪而逝,旋即露出灿烂的微笑,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却似乎已经恢复成那个在重重包围之中仍谈笑风生的绝代妖女,只听她轻嗔道:“不要再翻人家旧债了好吗?”眼波流转,佳人轻笑,仿佛绝世风华刹那盛放,那一刻,我竟然有点迷失了,心里微惊,以为女孩又用上了媚术,却又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妥,无奈苦笑,既然没有用到媚术,若要怪的话便要怪这个小妖女实在是魅力太大了吧。我尚未回答,却听到莉丝轻轻的柔声道:“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对我的好,我还不至于分不清真假”我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莉丝,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子温柔说话的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妖女吗?似乎是察觉到我怪异的眼光,莉丝苍白的脸蛋微微浮起一丝血色,嗔道:“怎么这样子看着人家?哼!大坏蛋!不许看!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瞬息万变的小妖女,心中无奈,看来是我想太多了,小妖女就是小妖女!嗯,是错觉,刚才我所看到的一定是错觉。缓缓摇头,却见到莉丝嘴角微撇,仿似又要发飙,我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刚才说海浦科顿有问题是什么意思?”莉丝微瞪了我一眼,却也没有追究我转移话题的罪过,只是微微嗔道:“人家刚刚本来要说的,都怪你,一打岔,人家就全部忘光了啦。”话虽如此,女孩戏虐的眼神却分明正期待着什么。对于女孩的期待我倒是心知肚明,我只是无法想象怎么只是一会儿怀中的妖女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但不再把我当敌人看待,话语言谈中更是亲昵不已,前后转变之大,让我暗暗不由心惊。心中暗自警惕,我却依足女孩的意思,道歉抚慰许下无数好处哄得女孩转嗔为笑,莉丝这才满意地道:“算你啦,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要了哦。”我心中无奈苦笑,刚才到底是谁打岔的啊,当然这句话我是不敢说出来的,天知道说出来后会不会又是一场灾难。我装作一脸恭敬地等待着莉丝的“大论”,心中却也不无一丝期待。“他的话听起来很奇怪哩。”莉丝眨了眨碧绿双眸,仿佛陷入了思考,说道“虽然听起来很真诚,但是总让人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仿佛,就仿佛是经过了安排好似的,听起来好假”是了,我陡地恍然大悟,虽然海浦科顿前后说的话仿佛连接合理,但是仔细听去,却感觉到一丝不自然,就仿佛是特意为了引出后面的话来而刻意说的一般。难怪我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呃,这岂不是更证实了我的猜测?莉丝却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一样,继续着她的猜测道:“就好像,就好像只是为了等你开口,然后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请出黛琺小姐来为我治疗一般。可是,这是为什么呢?”莉丝微蹙着眉头仿佛想不通似的,我却仿佛醍醐灌顶一般陡地明白过来,我一直认为海浦科顿这么做是为了向我示好,却从没想过,他这么做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治疗莉丝!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呢?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我的脑袋立刻开动起来,想要为莉丝治疗的,不外乎两种可能,要嘛是黑暗神殿他们的人,要嘛便是神殿那边的人,一边是女孩的自己人,一边是想要抓她的人,但无论哪一边都有理由为女孩治疗。黑暗神殿这边且不用说,神殿那边更是如此,从诺德曼兄弟俩的话语中来看,那个教宗显然是要把莉丝带回天神殿,虽然并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们要莉丝活着这一点却是不用置疑的,否则以两方那势不两立的剧烈冲突来看,被神殿两大圣剑追杀的女孩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那么,海浦科顿是哪一方面的人呢?天神殿?还是黑暗神殿?从他的身上我感觉不到黑暗气息,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样便可以肯定他是不是黑暗神殿的人。而且以他的身份,即便他真的是黑暗神殿中人,他也不会傻傻的把黑暗气息散发开来,告诉大家他就是传说中的黑暗神殿中人吧。还有,从莉丝的神态来看,仿佛也不认识他似的,不过在领教了小妖女的表演天赋之后,我实在是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实,但是女孩的解释却让我不知为何地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掩饰的话,女孩没必要特地为我分析,提醒我这里面的疑问。那么,这家伙是神殿那边的咯?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了为什么诺德曼那两个家伙为什么还没有来找我的麻烦了。想必黛琺之前对莉丝病情的那番估计让他们害怕了吧。若是莉丝在他们的手中出事,那么让他们怎么向那个教宗解释呢?而且女孩的伤也确实是他们两个造成的,黛琺判断的病因正是诺德曼的冰离箭所造成的,虽然,呃,事实上莉丝的伤势会变成现在这般状况,他这个理论上的“罪魁祸首”仍是一头雾水。“喂,喂!”莉丝略有些生气的声音大声响起,将我从思考中惊醒过来,我一脸迷茫地看着她,女孩鼓了鼓腮帮,气鼓鼓地道:“哼!叫了你那么久都不理人家,哼!本小姐不说了啦!”对于女孩的瞬息万变,我早已渐渐麻木,顺着女孩的意思把她哄得眉开眼笑,莉丝这才轻轻一哼,接下去道:“而且,海浦科顿是什么人物?他可不是像其他地方的那些佣兵工会负责人一样仅仅只是个负责人而已的。”我心中微动,旋即大喜,我正愁对这落人群知道得不多,而女孩就自动地送上门来了,而且听她的语气再联系之前诺德曼所说的,稍一猜测便可知道,显然莉丝对这里要比我想象的熟悉得多。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女孩娇俏地白了我一眼,却没再“刁难”我,接下去道:“‘血狼’海浦科顿,佣兵中传奇的传奇,从他十六岁担任佣兵二十年来,接过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的,直到十五年前他却突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当他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七年之后,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顿了顿,似乎对我流露出的疑惑神情相当满意的样子,顿了顿,莉丝这才继续说道:“他竟然向佣兵工会上层长老会进言,要在落人群中建立佣兵点,那时候正是落人群最混乱的时候,各地来的罪犯、贵族、难民、逃兵,各种各样的人物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互相争斗着。理所当然的,长老会驳回了他的请求。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当代佣兵王,十大名剑之一的魔狼剑赫伊却在这时候站了出来,公开宣称海浦科顿是他的得意弟子,而且还说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程度,也就是说他至少也有了圣级以上的实力。”不理我吃惊的样子,女孩自顾自地接下去道:“当时消息传出的时候,举世震惊,而赫伊的公开支持以及海浦科顿出乎意料之外的强横实力,长老会在小小商讨之后便做出了让步,佣兵工会默认了海浦科顿的决定,但是对于这件事保留怀疑态度,对于建设所需的资金及人手等等问题,几乎都不做任何支援行动。不过在赫伊的支持下,再加上海浦科顿自身在佣兵界中的声望,实际上有没有长老会对他的支持并不是那么重要。而事实证明了他的能力,也证明了他的预见是多么的明智,等到长老会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多么巨大的一片利益之后,落人群的佣兵点早已失去他们的控制。”“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道,“也就是说,虽然他只是挂着本地佣兵工会负责人的头衔,但实际上,海浦科顿他根本就是此地佣兵工会的无冕之王?”“嗯。”莉丝的身体无法动弹,她只好眨了眨眼睛,相当于替代点头的动作表示肯定,接着道,“还不止如此,落人群有如今的场面,海浦科顿绝对是居功至伟的。”微微皱了皱眉,我已经猜到这家伙的来头不简单,却从没想到过竟然会是如此的不简单。我还以为他只是佣兵工会的当地负责人而已,若只是如此的话我们的交集也只会在我也是一个佣兵的份上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他远远不只如此简单,而我在落人群中的行动势必会跟他产生更多的交集,且不说他所拥有的势力,便是他个人的实力也是不能轻视的一道力量。虽说名剑和圣剑之间的实力并没有做过直接的比较,但是想来也不会相差到哪里去吧,而且,搞不好还是名剑要来得厉害一点。毕竟,圣级只是以天神殿的十二圣剑为标准而做出的一个衡量称呼而已,若不是名剑的行踪飘忽不定,又一个个渐渐消隐,淡出在人们的视线之外,恐怕现在人们就不会是以圣级来作为衡量的标准,而是以名剑级来称呼吧。微微苦笑,怎么原本简单的一趟“旅行”竟然会变得这么复杂,现在不但卷入了天神殿和黑暗神殿之间的争斗之中,又冒出一个佣兵工会出来,甚至还牵扯出那些同样处于传说的名剑级人物出来。若说是意外,我靠!这意外也未免太多也太大了一点吧。“小莉丝小姐”原本“小妖女”三个字便要脱口而出,但随即省起,忙将剩余二字吞入肚中,换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称呼诚恳地问道,“请问你可以告诉我落人群的势力分布大概是怎么样的么?”看着我诚恳的眼神,莉丝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能掩饰的惊讶,我无暇多想,女孩的声音已轻轻响起:“好吧。”我心里一喜,说道:“多谢莉丝小姐。”“不过”莉丝眼珠微转,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直把深知小妖女诡异多变的我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女孩这才噗嗤一笑,接下去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在叫我的时候多上‘小姐’二字呢?”我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谁知就在我点头的瞬间女孩飞快地补上一句“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而就在女孩说完之时,我刚好点下了头,竟变成好像是答应女孩的第二个要求似的。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女孩发出一阵得意的娇笑:“这可是你自己答应了的哦,记得,是真正的目的哦,不许骗我。哼哼!不然本小姐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微微苦笑,隐约中我似乎看到女孩的头上长出了尖角,而她的背后那巨大的黑色翅膀正在扇着,像个小恶魔般得意的笑着。心念电转,我犹豫着是否该告诉女孩真相,虽然我直觉地认为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即便告诉她也不要紧,但是隐隐的,我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我对于自己的过去仍是迷糊着的吧,对这相当于自我隐私的事情我不愿跟别人说起,这也是我不愿让女孩们跟来的另一个原因。察觉到我的犹豫,莉丝微微一笑,轻嗔道:“早知你要翻悔哩,哼!这次人家就放过你,下次不要了哦。”我微微一愣,旋即是意料之外的不能置信,小妖女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我了,她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这一发烧竟然把她“烧”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性格出来吗?莉丝却似是陷入了迷醉,闭上眼,轻轻地道:“你没有胡乱编造骗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意外!绝对是天大的意外!莉丝那沉醉自怜的淡淡自语,充满了某种我相当熟悉的东西,那是我在几个女孩的身上所经常感受到的,依恋?!总不会她看上我了吧??天啊!不是吧?虽然几个女孩相继投入我的怀抱,但我从不认为那是自己的魅力所致,不论是哪一个,似乎她们总是跟我的过去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而日前被莉丝的无情利用更是让我深信这一点。虽然已经习惯了女孩的瞬息万变,但也不是变得这么快吧,前天还互不认识昨天还准备拿我当替死鬼就是上午仍深深怀疑我,现在却是这般“深情款款”的样子,天啊!若不是她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已臻化境,那么想必我便是我的思想已经出现混乱了。我已经快疯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得这么快?药?对了,药!吃了黛琺开的药回来后莉丝的情绪就变得怪怪的,难道是她开的药有问题?应该不会吧,有这种能改变一个人的药,黛琺早就是各方势力抢夺的目标了,哪里还会呆在落人群里的佣兵工会作治疗师?而且,除此之外,莉丝也看不出神智被控的征兆。那?那这是怎么回事?心中乱成一片,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异色,莉丝似乎也没留意到我的异样,倒似是惊觉自己的失言,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两朵病态的红云,心虚地岔开话题,为我解释道:“落人群里的势力大致可分为三个部分,佣兵工会,商人联合会以及被遗弃者。”听到女孩终于讲回正题,我心中一凛,将那些烦杂的异样感觉统统抛离脑后,注意力拉回女孩的话里。“这三者中,实力最强的是佣兵工会,人数最多的是被遗弃者,而落人群变得如此兴旺的根本却是商人联合会的存在。”实力最强的怎么会是佣兵工会?落人群不是被遗弃者最后的归宿之地么?人数最多也是最早到此的被遗弃者怎么会反而实力不如佣兵工会?还有,那个商人联合会又是什么东西?落人群怎么是现在这副兴旺的样子的?跟那个什么商人联合有什么关系吗?脸上露出的不解落入了莉丝的眼中,不等我发问,莉丝已经体贴地替我解答道:“虽然统称被遗弃者,但他们中充斥着不同阶层的人物,贵族,罪犯,逃兵,难民,彼此理念想法完全不同,即便在刚开始能互相安宁,也比不长久。”我默然,第一次争斗的发生可能是偶然,但争斗的出现却是必然。“不但如此,即便是同一阶层之间的人们往往也因为各种原因而互相争斗,厮杀,这里是落人群,每天都有新的人加入,每天都有人死,混乱,血腥,这便是在海浦科顿出现前的落人群。“直到有一天,海浦科顿带着那些因为他或者他的老师而慕名前来的佣兵们来到了这里。落人群里各方势力却仍彼此争斗不休,对于目的明确的海浦科顿,他们看到的只是借用他的手来获得自己最大的利益而已。没有人想过,联起手来对付海浦科顿这外来的势力,等到佣兵们在这里站住脚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已经太迟了。在团结一致的佣兵们面前,被遗弃者们终于认识到团结的重要性,但无奈彼此间结仇早深,岂是说解便能解的?联合对付海浦科顿?不互相仇杀就不错了,正当那些有识之士意识到危险而惶惶不安时,他们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通知--海浦科顿邀请被遗弃者们共商落人群未来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