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仇
更新时间2013-4-1 12:10:23 字数:9490
在他走后良久,回到客厅以后,我仍陷在思考之中,直到女孩的冷哼声在我耳旁响起,我这才从思考中退出,一脸莫名地看着冷漠的少女,便连女孩眼底那抹莫名的复杂情感也没有放过,一扫而入。“‘殿下’?”奈莉希丝的话声中仿佛带着一丝莫名的嘲讽,虽然女孩的脸上仍旧是冷漠,“小女子还真是惶恐呢,竟然让您屈才做我的护卫,被青叶公主垂青的高贵‘殿下’。只是不知您是否还记得那困守在金丝笼中守望着您的平安归来的痴情女孩呢?!”心中微震,微微有些感动,原来女孩对我的冷漠还有着新月的关系吗?只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话语中似乎还有着什么其他的意思呢?淡淡一笑,我说道:“小姐说笑了,云某平民一介,怎当得起‘殿下’之称?不过是侯爵大人礼称而已。”奈莉希丝微微一窒,冷笑道:“请不要故意回避我的问题,雪舞先生。”微微一笑,声音微冷,双目寒芒闪烁,我轻轻答道:“我并没有回避你的问题,亲爱的小姐。只是我认为,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与你无关。”“是吗?”奈莉希丝撇开头去,避开了我冰冷的视线,却听她话声放软,轻声道,“只希望你不要忘了她才是”女孩那极低极低的低语并没有瞒过我的耳力,然而那放低的尾音却莫名地颤动我的心弦,我忍不住脱口问道:“什么?”“本小姐要去探望三公主殿下,你”奈莉希丝微微一顿,深邃双眸中似乎隐隐含着一丝期待,“跟不跟着来?”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触动,下意识地,我开口说道:“当然。”话一出口我才暗自叫遭,新月昨天才刚被我给“吃”掉,虽说已经过去一天了,但初经人事的小女孩的那般模样又怎能瞒人!却见女孩却已当前走去,我微微苦笑,即便我反悔了也没有用,除非我一开始就反对,否则现在再反悔的话无疑更惹人怀疑。“妹妹,你生病了吗?”从宫女的口中得知了新月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过的奈莉希丝一脸关切地看着那仍“赖”在床上的女孩,急声说道。远远跟着的我心知肚明新月为什么会躺了一整天,虽然神识是模模糊糊的,但女孩的痴缠和疯狂我却是意外的记得清清楚楚,在刚开始时的初痛过后女孩的疯狂大胆比起留在天梦的三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全然不像是初历风雨的女孩,然而她的动作疯狂却偏偏是那般生涩,更是另一种清纯的妩媚风情。清纯的俏脸,妩媚的风情,疯狂的迎合,低泣的呻吟,无一不令我疯狂,被我狂爱了一夜的女孩今天还能起身才真的见鬼了,当然,这个原因是绝对不能告诉正关心地看着她的奈莉希丝的。我落在后面,被奈莉希丝的身影挡住了的女孩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轻声的支吾言他将奈莉希丝的注意力转移了开来,奈莉希丝倒也没有想到其他哪里去,关心地问了几句也便不再问。却听她突然轻声说道:“妹妹,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话声刚落,空荡的闺房内陡地安静了下来,静得仿佛连针掉下来都听得到,心中微微苦笑,我轻轻踏前一步,看着新月那轻掩小口红晕上脸的娇羞模样。心中一荡,无视奈莉希丝在旁,我已在床沿坐下,伸出手去将她裸露在被外的小手纳入掌中,轻轻地握着。悄悄地瞥了奈莉希丝一眼,俏脸上红晕更深了点,新月深情地回望着我,双眸中满是喜色,小手儿更不抽出,紧紧地回握着我,若不是顾忌奈莉希丝在旁怕是会直接扑入我的怀里了。我亦是暗中叫苦,初尝男女滋味的我连续一个多月的禁欲生活后陡然破戒,此刻面前那摆明了任我采摘的新月对我的吸引力之大让我暗暗心惊,我几乎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一阵轻怜蜜爱,偏偏奈莉希丝在旁“虎视眈眈”,让我想动而不敢动,天知道我忍得有多难受。而新月微微攀升的体温更是仿佛最大的诱惑一般轻易地挑逗着我的理智底线。“咳咳!”奈莉希丝那明显不是正常的咳嗽让沉浸在yu望吸引中的男女惊醒过来。新月害羞地瞥过头去,不敢看我,更不敢去看奈莉希丝的表情。而我看着奈莉希丝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却是莫名的心中一悸,一阵莫名的愧疚涌上心头,女孩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复杂神色我竟是不敢细看,下意识的偏开头去。“姐姐!”新月不依地发出娇嗔,奈莉希丝微微一笑,莫名的,我竟觉得仿佛有些勉强,却听她继续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嫌我碍事了是吧?是是是,你们久别重逢,也不知道感谢我这个把他领过来的大恩人,真是让我伤心哦!”奈莉希丝善意的调侃让心中有鬼的女孩脸微微地红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亦或者早已被浓郁的幸福充满心间,也不愿反驳吧。新月轻嗔着不依,和奈莉希丝嬉闹着。“好了好了。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奈莉希丝微笑着,语声温柔一如记忆中那始终温暖的声音,只不过她的对象不是我。奈莉希丝一走,关系骤变分开后的第一次两人独处,不敢再直视着我的面庞,雪白的脸蛋染上了一抹红晕,却忍不住时不时地偷瞥我一眼。霍地相视一笑,女孩眼中的娇羞全化作浓情蜜意,沉静的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温馨。许久,下意识地望了望窗外,转过脸来,对上我似笑非笑的双眼,女孩的脸颊上又浮现起那微微的红晕,却带着一丝不知到底如何的心情问道:“哥哥怎么会和奈希姐姐走到一起的?”话刚出口,女孩微微一顿,旋即解释的补充道:“月儿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所谓的“解释”往往却更像是掩饰,女孩的话声越来越小,便连目光也不敢与我相对,悄悄地滑溜开去。对于新月欲盖弥彰的掩饰,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更是一阵无奈,难道自己的形象竟已是这么“不堪”了么?便只是这么简单的同行便能使得单纯的女孩产生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联想?微微苦笑,我轻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地叹道:“难道哥哥在你心中的形象就这般‘不堪’么?”新月小嘴微撇,却仿佛比我更加的委屈,俏脸微黯,却没有说些什么。心中念头微转,我却霍地想起,在离开她的几个月里,拼命思念着我的女孩得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女孩跟我纠缠不清的消息不断传来,在忽略她心情前后的我又什么时候注意过她的心情呢。我霍地感到一丝后悔,却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心中所真正后悔的是什么。微微一笑,虽然心中并没有一丝笑意,却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我轻声地将海浦科顿的拜托以及来到布雷后与奈莉希丝那算不上友好的初遇也没有隐瞒。我出乎意料之外的坦然让女孩那下意识略微皱紧的秀眉舒展开来,见到我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新月却是抿着嘴甜甜笑道:“那哥哥觉得奈希姐姐的歌声如何呢?那可是几乎所有布雷人所憧憬的天籁,丝毫不比布提亚之森的夏夜之音在他们心中的期待低呢。”女孩子注意的东西总是这么奇怪的吗?刚才还阴云浮动现在却已是雨过天晴了吗?微微苦笑,心中却突然一动,新月话里的称呼却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嗯,真不愧天籁之音的赞誉呢。只不过啊”我似有所感地诚信赞道,微微一顿,语气微转,仿佛不经意地随意问道,“你来布雷这么久了,怎么说起来还是‘他们他们’的呢?你可是意维坦的三公主殿下哦。”新月神色微黯,旋又露出一丝淡淡微笑,避开不答道:“那是哦!奈希姐姐的歌声可不只是仅仅的天籁二字所能形容的,那是被誉为圣音的灵魂之歌啊。”“嗯。”听到新月的赞誉,回想起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我无意中所聆听到的歌声,我下意识地点头同意,对于女孩的避而不答我心中微颤,却没有再作追问。新月身子微动,似乎想要起身,只是甫一动弹,却已是秀眉深锁,对着我关切的目光,女孩却是羞怯地嗔了我一眼,初开的花蕾最是动人妩媚。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赶忙上前扶起女孩,身子半坐在床沿,调整好姿势,让靠着我的少女躺得更舒服了点。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却不由微微一怔,意外的,竟是一片冰凉。轻轻地抚mo着女孩的小手,嗅着鼻间清晰可闻的发香,我轻轻地唤着女孩的名字,新月低低地应着,莫名的,却有一种淡淡的哀伤。“月儿,跟我去天梦吧”“嗯,哥哥去哪,月儿就去哪里”“还在想她?”女孩口气中仿佛蕴含着什么似的,听得我心中一颤,却是眉头微皱,自告别了新月以后,奈莉希丝看我的眼神中就仿佛带了点什么。而出了皇宫以后,她现在口气的生硬更像是我欠了她什么又或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让我一阵没来由的烦闷。“这不是正遂了你的心愿么?”冷冷的声音反应着主人心中的不悦,只是那出乎女孩意料之外的不客气却让她冷艳的脸上更寒了几许,双眸中更是迫出丝毫不亚于我的凌厉。“难道你自己不想去见她?难道你不想她?难道刚才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依依不舍的温柔?那脉脉含情的温馨?都是你装出来的?!”女孩压低了声音的怒吼在我耳旁响起,却仿似巨龙咆哮,而女孩心中的愤怒更是点滴不漏的透过我的眼传入我的心中。微微苦笑,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真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天知道这样子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被那么多年轻人奉为女神,我怎么就看不出她有哪一点好的。轻轻一哼,我别过脸去,懒得再与奈莉希丝计较,心中却对身旁的这个奈希就是我所寻找的那个“奈希”的想法产生了严重的动摇。女孩却不依不挠了,霍地抓住我的手臂,重重地拧了一下,真气急收的我疼得眼冒金星,拍开了奈莉希丝的手,愤怒地瞪了她一眼,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疑惑和熟悉。似乎是惊觉到自己的失态,既便是蒙着面纱,我仍是看到女孩的脸颊微微地红了,被拍开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是想伸过来,却又仿佛不敢,便连那乌黑的双眸中似乎也隐隐有荧光浮动。心中陡地闪过一丝不忍,这位被爱宠荣耀所包围着的“公主”殿下恐怕从不曾被这么对待过吧。更何况周围行人偶然投来的诧异眼神更是会让女孩感到难堪,微微苦笑,悄悄轻叹一声,我伸出手去,握住了女孩的手,向周围注视的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拉着女孩转身快速离去,却没有见到,我转身时,女孩眼中终究滑落的那抹荧荧。“哼!”在脱开了好奇的人群后,女孩几乎是立刻翻脸甩开了我的手,秀丽双眸微睁,却是圆瞪着我,仿佛受伤的小母狼,旋又突然抬脚狠狠地踩了我两下,在我愕然而吃惊的目光中气呼呼地当前走去。我傻愣在当地,微怔半晌,这才回过神来,无奈摇头苦笑,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却陡地听到另一声叹息在我的耳旁响起,虽然声音的主人实际上离我有着根本不算近的距离。我转身,抬头,望着身旁那高楼上倚着栏杆手持酒杯的青年,普普通通的一张脸说不上英俊,却有一种另类的吸引力,他的视线落回我的身上,露出了一个仿似我的苦笑。却见他单手一挥,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心中霍地泛起了一丝好奇,微微点了点头,接受了陌生少年的邀请。至于女孩的安危,我并不担心,这是在布雷,谁敢对奈莉希丝动手?纳布斯家族的那些护卫们可不是吃素的,即便在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我起码就发现了至少有不下三十人散在我们的身后四周隐隐保护着她。而且,对于面前这个发出了邀请的青年,我感到了一丝好奇。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在耳旁响起的那声叹息只不过是巧合而已,而且对方那近乎达到白银剑士顶峰的实力,也让我泛起了不小的讶意。拿起面前桌上那个看起来已经摆放了很久的杯子,如泉水般清澈的液体却飘散着优雅而黯淡的香气,眉头微皱,又是这种矛盾却和谐的诡异感觉,就如同他身上那素青的武士服一般,简单却意外地贴身更自由一番无法掩饰的从容。我微微一笑,心中猜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年青人的身份,以及他做出这番邀请的目的。呵,我可不认为这便是所谓的“路上偶遇”。难道这第二副杯碗是随意摆下的吗?轻轻一抿,幽香之下却是令人意外的辛辣,如刀子般火红地炙烧着,即便以我的定力,仍是忍不住微微皱眉,虽然忍住不露出一丝窘样,但我同样不掩饰自己的不喜。对面的年青人却突然笑了,虽然他笑得很轻,笑得很和蔼,很温暖,仿佛那普通的容貌也在一瞬间变得璀璨了许多,然而我却感到一丝轻蔑,犹如他眼底深处那深藏不露的不屑。我淡淡的笑,心中那皱然闪过的怒气却让自己都暗自心惊,我本不是这么容易受激的人,但是就在适才一刻,我竟然便有了出剑的冲动,这感觉是如此真实,就如同腰间那如同听到我心意而轻微颤动的弑神一般不需怀疑。年青人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根本不像是个剑客,倒更像是吟游诗人那弹奏乐器的双手,但早已有过毒牙先例的我倒也不感到如何吃惊,毕竟他那在普通剑士中已绝对可称之为高手的实力清晰地落入我的眼里,虽然他并不曾出过剑。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他的实力做出评价,特别是在双方的实力有着本质上的巨大差距时。年青人微微一笑,亮印色的小刀在他的手里轻盈地舞动着,却见他将面前银盘中那原本已经挺小巧的肉片愣是割薄了一层出来,在他的杯子轻轻一掇,那原本清澈如泉的辛辣烈酒却在瞬间变得殷红如血。看着这本该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却感觉不到惊讶,反而是仿佛是曾经深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悄悄涌起,同时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心中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出刚才那差点让我出丑的酒名,那几乎同样存在于传说中的——“冷夜朝阳。”年青人淡淡的笑着,平凡的脸孔却仿佛一瞬间绽放出莫名的光辉,尽显傲然,“这种酒的名字叫做‘冷夜朝阳’,白如雪,红如血。冷白直饮时辛辣无比,但一旦经过子鱼肉的沉浸,却会在瞬间沉淀成深红,殷红如血,而尽去辛辣之后的甘甜清香,远飘千里,更是任何酒徒所无法拒绝的至高诱惑。”哦?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我心中苦笑。这是测试还是示威?如果是示威的话,这也实在是太大手笔了吧,怎么这两天自己所见到的尽是这种奢侈到极点的人物?!海席亚菲也就算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大陆商会的主席,眼前的这个小子呢?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手笔,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吧?最起码,就财富豪奢这一项,他的身份肯定不会比海席亚菲会低多少吧。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再想起他出现的时机之恰到好处,我突然笑了,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我手的自信笑容,随手拿过那随便地放置在桌上一点也看不出其中难怪盛着的就是传说中的“冷夜朝阳”的小酒壶,为自己满上。仰头一口饮尽,任那苍白液体自我的嘴角溢出,沿着我的唇角滑落,只是之前那差点令我出丑的辛辣却仿佛已消失不见,百般滋味之后唇齿间更隐隐有芬芳四溢,无视对方那突然精光大盛的双目,我由衷地脱口赞道:“好酒!”将杯子轻轻放下,对着对面的年青人微微一笑,我说道:“的确。‘冷夜朝阳’是任何酒徒都无法拒绝的,同样,也是任何勇士都无法拒绝的。”年青人脸色微变,显然他同样知晓我话中所指,却见他眼底的那抹轻蔑陡换惊疑,却没有说话。身旁却陡地传来一把好听的声音接道:“将军白发征夫泪,白发如雪,冷夜凝泪,‘冷夜’、‘朝阳’本就是二者一体啊。”轻轻的叹息再次勾起了我心中的好奇,而且声音主人那语气中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轻蔑,明显是冲着刚才还朝我“炫耀”的年青人来的。而刚才对着我还算和颜悦色,呃,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子的,这壶“冷夜朝阳”的主人适才还微笑着的脸色此刻却明显地露出几缕不自然,而那显然不是因为我而来的。而且,身旁的那个人在走近我的身旁时我才意识到对方侵入的危险距离,警惕之后,我涌起的是另一份好奇。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对于女孩来说都显得过分清秀的脸孔,一身华贵却不显奢侈的淡银装,得体而优雅,而他脸上那淡淡的笑意和眼中对那年青人毫不掩饰的不屑神情更是让我看了大起好感。“纳迪尔!你来干什么!”年青人发出了低声的怒吼,在这华贵几不亚于天梦“费里茵丝”的地方,居于偏僻一角的我们仍是其他人目光的焦点所在,无论是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年青人又或者是我身旁立着的这个比女孩更像女孩的青年,都绝对是人群中的焦点。而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所迸发出的能量更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年青人所选的这桌是在某个较偏僻的角落,但这并不能阻止身旁人的注视。“怎么这么凶?”被称为纳迪尔的青年眉头微蹙,仿佛被无辜责骂的小女孩一般充满了幽怨的感觉,只是,咳咳,在一个同性的身上看到那么多本不应属于这个性别的东西,我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直起来了。“格慕罗,你的个性还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啊。”纳迪尔无视对方那强忍着的冷脸,自顾自地在我的身旁坐下,我却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移,心中苦笑,若是让毒牙知道我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怕是会被他嘲笑死吧。“这里虽然是你西西里亚家族的产业,但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没有将客人赶走的道理吧。还是——”纳迪尔双眸微转,嘴角溢出一丝冷蔑的笑意,说道,“你们西西里亚家族就是这么教育后代的?”“纳迪尔!”格慕罗深深地吸了口气,竟仿佛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但眼中的怒气却让人绝对不会误会他的真实心情,虽然他的语气已经平静得生冷,“纳迪尔,如果你是来享受服务的,那么请到一旁去,虽然我这里并不欢迎你,但身为一个生意人,我仍会让侍者给你最好的服务。而我正在宴请我的朋友,我们并不欢迎你,请你自便吧。”纳迪尔嫣然一笑,竟让我不由自主地涌起美丽的赞叹,虽然是个同性,却听他幽然叹道:“格慕罗,莫非你欺我不知世事么?”“虽然我刚刚来到,但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若真是朋友,你又怎会做出这种举动来呢?更何况,”格慕罗闻言露出警惕的神色,转瞬敛去,只是那骤来的平静却更让人感到突兀和怀疑,纳迪尔双眸微转,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轻声叹道,“更何况,雪舞殿下又岂是你我所能轻易言友之人,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我等不自量力?”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头上来了?纳迪尔话锋转移得不动声色,却将矛头直指向我,心中苦笑,这两个年青人我一个都不曾见过,怎么却全部都这么不简单呢?原本还以为这个新来的纳迪尔是冲着格慕罗来的,现在看来,咳咳,竟似乎也是冲着我来的。“云某草民一介,怎当得起‘殿下’之称?说笑了说笑了。”我不着痕迹地推辞着,同时暗自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却发现格慕罗在闻得“雪舞”二字时身躯微震,眼中闪过的惊疑也说明了他对于我的身份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般了解。而自己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他的存在,但他却又是冲着我来的,再加上他出现的时机来看,显然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清楚了。心中苦笑了下,只是海浦老哥他老人家这次的推荐还真是件“好差事”呢!我才刚开张不到一天,就已经麻烦不断了。“‘雪舞’殿下??”格慕罗神情微怔,仿似求证似的看向了纳迪尔,在见到对方毫不迟疑地点头之后,他看向我的眼中出现了几丝惊疑不定,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长气,站起身来,一揖到底,恭谨说道:“原来是雪舞殿下,难怪有这份见识气度!先前不知殿下身份,格慕罗多有得罪还请殿下宽恕。”对于格慕罗突然的态度大变,我只能心中苦笑,但这并不妨碍我做出一番谦虚的表情一边将他扶起,一边招呼他坐下,就跟之前的不愉快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格慕罗也真是的,为了那毫无真实依据的‘谣言’,便冲动行事,若不是雪舞殿下宽宏大量不予计较,还不知道伯父会如何惩罚他呢。殿下的心胸宽广真是让人好生相敬!”纳迪尔柔柔的嗓音此刻听来却不如适才那般悦耳了,但是他话中的内容却让我不由自主地眉头一跳,同时心中的猜测也略微证实了少许。只是他说话的那种口气却让我对两人关系感到更加的迷惑。格慕罗仿佛自知理亏一般,竟是忍住没有还口,但眼底燃烧着的怒火却丝毫不掩饰对纳迪尔的厌恶。对于两人那种微妙奇特的对立气氛而感到寒冷的我却更感到无辜,只好岔开话题顺口问道:“不知纳迪尔口中的‘谣言’指的是什么?云某对这次的‘偶遇’也实在是很好奇呢。”纳迪尔妙目微转,又望了望脸颊微红的格慕罗一眼,霍地微微一笑,却笑得我胆战心惊的,却听他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位全大陆的公主,音神瑟罗斯的宠儿,布雷几乎所有青年贵族的女神,奈莉希丝小姐。”格慕罗的脸色霍地恢复了平静,一脸自然,却听他顺着纳迪尔的话接下去道:“奈莉希丝小姐是我们所有人的女神,纳迪尔,你可以讽刺我,但不能侮辱她,否则就请拔剑吧。格慕罗西西里亚向你提出决斗,我相信换作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在此也会做出跟我相同的决定的。”纳迪尔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地叹道:“真不愧是百合骑士团的团长大人呢!”格慕罗眼中火焰骤闪,却是一丝骄傲,却听他说道:“我、我们从不否认对小姐的仰慕,也许在你们看来,百合骑士团只是个玩笑,但对我们来说,那代表着我们对小姐的忠诚,也是我们的骄傲。拔剑吧,纳迪尔!”
第八章敌仇纳迪尔眼中精芒微闪,收起那似笑非笑的嘲讽笑容,脸色一正,正色道:“取笑你们对奈莉希丝小姐的忠诚是我的不是,我向您道歉,虽然我并不赞同你们的做法。”格慕罗静静地看着纳迪尔,仿佛要看清这个一向的对手一般,良久,他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虽然我仍然厌恶你。”我一边静静地品着那绝大多数酒痴一辈子也不曾闻过一丝香味的“冷夜朝阳”,一边微笑着看着这场“闹剧”,对于两个身分同样不明的人,即便我想帮忙我也不知该帮谁才好。所以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而现在看来,这的确是明智的选择,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已经自己解决了。不过同样的,对于他们那对待彼此的奇怪态度,我心中的疑惑也更深了。虽然眼中对纳迪尔的厌恶仍然明显,但敌意却大大减退了许多,格慕罗仿佛完全恢复了冷静,对我歉然一笑,说道:“让殿下见笑了。”心中微微苦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对于他那毫无诚意的歉意,我同样毫无诚意地随意点头,倒是纳迪尔眼中那趣味盎然的目光让我毛骨悚然,警惕界限疯狂飙升。纳迪尔霍地微微一笑,笑容中竟仿佛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却听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接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奈莉希丝小姐的魅力之大,恐怕仍远远超出殿下的想象,而以她的护卫军自居的贵族青年们更是不知凡几。”接着却见他转向格慕罗,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你面前的这位便是奈莉希丝小姐裙下最著名的骑士团之一百合骑士团的团长大人。”“哦。”我淡淡地回答,心中苦笑之余,同时更添深深疑惑,那种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怎么看不出来?双眸精芒微闪,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说道,“却不知纳迪尔你跟奈莉希丝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纳迪尔展颜一笑,竟有如百花初放,震撼过后是喉间的某种液体正翻滚着,我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才保住了昨天的晚餐,不自然地些些滑开了片许目光,等待着他的回答。“纳迪尔不过是比较谈得来的一个小小护卫而已,哪里说得上有什么关系呢?怎么比得上殿下您呢?能让奈莉希丝小姐这般乖乖就范的,恐怕便是海席亚菲老爷子也不能做到呢!”纳迪尔轻轻叹息,似是赞叹,却仿佛隐含敌意,矛头直指向我。我心中叫遭,自己可是“名声在外”,再加上刚刚与奈莉希丝的那段“牵手”显然落在某人的眼中,即便自己现在解释,怕他们更会感到我是欲盖弥彰吧。因此我只能笑,虽然自己也觉得很傻,但是我仍是温和地笑着,对于纳迪尔言语中若有若无的试探听若不闻。“哼!”格慕罗却是代替我发出了不满的冷哼,显然纳迪尔与奈莉希丝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只是“比较谈得来的一个小小护卫”而已。而从他们两人之间的对立来看,恐怕他们两人在奈莉希丝那个大小姐的心中地位都差不多,呃,也许应该是纳迪尔要比格慕罗要重了少许,所以他才会对他这么敌对吧。既然是奈莉希丝的追随者(追求者?),对于他们两人的身份我相信从海席亚菲又或者奈莉希丝本人那里所能得到的资料同样不少,至于那些表面上看不见的我相信也不是我可以容易地便看得出来的,心中突生退意。“不知格慕罗兄弟之前将云某请来有何事相商?”我看向了对面的格慕罗,却发现他眼中竟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再看了看一脸微笑的纳迪尔,我心中叹息,看来这家伙果然是如同纳迪尔所说的,得知了奈莉希丝小姐多了一个贴身护卫的事实而连对手资料都没有调查清楚便赶过来示威试探的。
前行
更新时间2013-4-1 12:11:41 字数:6488
“纳迪尔不过是比较谈得来的一个小小护卫而已,哪里说得上有什么关系呢?怎么比得上殿下您呢?能让奈莉希丝小姐这般乖乖就范的,恐怕便是海席亚菲老爷子也不能做到呢!”纳迪尔轻轻叹息,似是赞叹,却仿佛隐含敌意,矛头直指向我。我心中叫遭,自己可是“名声在外”,再加上刚刚与奈莉希丝的那段“牵手”显然落在某人的眼中,即便自己现在解释,怕他们更会感到我是欲盖弥彰吧。因此我只能笑,虽然自己也觉得很傻,但是我仍是温和地笑着,对于纳迪尔言语中若有若无的试探听若不闻。“哼!”格慕罗却是代替我发出了不满的冷哼,显然纳迪尔与奈莉希丝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只是“比较谈得来的一个小小护卫”而已。而从他们两人之间的对立来看,恐怕他们两人在奈莉希丝那个大小姐的心中地位都差不多,呃,也许应该是纳迪尔要比格慕罗要重了少许,所以他才会对他这么敌对吧。既然是奈莉希丝的追随者(追求者?),对于他们两人的身份我相信从海席亚菲又或者奈莉希丝本人那里所能得到的资料同样不少,至于那些表面上看不见的我相信也不是我可以容易地便看得出来的,心中突生退意。“不知格慕罗兄弟之前将云某请来有何事相商?”我看向了对面的格慕罗,却发现他眼中竟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再看了看一脸微笑的纳迪尔,我心中叹息,看来这家伙果然是如同纳迪尔所说的,得知了奈莉希丝小姐多了一个贴身护卫的事实而连对手资料都没有调查清楚便赶过来示威试探的。心中微动,却正见纳迪尔唇角溢出了一抹可堪玩味的微笑,我忍不住再次暗叹,却见格慕罗露出一丝苦笑,苦着脸道:“是格慕罗轻信传言,这才有此冒失之举,幸好殿下宽宏大量,不予计较,不然回去后父亲必然重重地责罚于我。”双眼微亮,格慕罗出乎意料之外的坦然反而让我感到释然,若真是一无是处之辈又怎会成为百合骑士团的团长?又怎会让奈莉希丝答应跟在身边?暗自咒骂了远在落人群的某个无辜老人几句,微微一笑,我说道:“格慕罗兄弟不过是想认识云某而已,又何罪之有?”轻轻地抿了口“冷夜朝阳”,我笑着赞道:“更何况还有‘冷夜朝阳’这种传说级的美酒在此,该是云某的荣幸才是。”格慕罗明显的表情一松,应道:“自古名酒英雄饮,更何况这有着霜血之称的‘冷夜朝阳’本就是古代君王为了勇士的凯旋而庆贺的佳酿,能得殿下喜爱,正是它最大的荣耀。”怎么什么时候我就成了“勇士”了?摇头苦笑,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虽然听不出对方那到底是不是客套话,但我同样并不认为那是对方的真心话。基于同样的理由,即便是在他心中的我已经转换了身份的现在。奈莉希丝的追随者吗?心中苦笑,虽然适才新月已经跟我说过,但真的遇上后我才真实地感受到女孩的影响力。只是,这样子的一个女孩有必要让我来保护吗?她又真的需要我的保护吗?我霍地感觉到些许好笑,我是来当保护者的还是来当看守者的?旋又想起海席亚菲的抱怨,我继续苦笑,看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多一点。再看看面前那两个互相冷嘲热讽的家伙,我霍地觉得,也许真的有保护的必要也说不定。“我恨感谢你的‘及时’出现阻止了我的愚行,但是对于你竟能如此‘恰当’的出现我心有疑虑,不知纳迪尔你能不能为愚笨的我作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呢?”格慕罗犀利的词锋如利剑般直指纳迪尔,初时对我身份的震撼过了此刻恢复了冷静的他开始显示出他应有的实力。纳迪尔悠然地品尝着“朝阳”,发出一声欢喜的赞赏,这才若无其事地淡淡应道:“哦?对于自己的对手,理应给以应有的关注,我这么做,不对么?”对于纳迪尔的悠闲又或者说坦白,格慕罗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却听他紧接着道:“是吗?对雪舞殿下的失礼我自己都清楚那后果,我所奇怪的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解救’我这个本应是你对手的人?”纳迪尔转了转手中的杯子,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仿佛闪烁着荧光,如同他那深邃如夜空的双眼一般充满着诡异的吸引力,他霍地展颜一笑,绚烂之下竟让人感觉到无比诚恳,“原因么?正如你所说的,我们是对手,并不是敌人,我们所有的争执基源于我们对奈莉希丝小姐相同的仰慕之心。对女神的崇慕并不能责怪你我,正如吟游诗人对依莉娜的吟哦不能责怪她本身的美丽。“没错,我们是对手,基于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又或者我们个性上的先天烙痕,也许我们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朋友。也许几十年后我仍厌恶你,但我同样无法否认,正因为互为对手,所以我不愿意自己的对手因为其它不相干的原因而输了他原本的战斗。”纳迪尔定定地看着格慕罗,年青人脸色平静,嘴角却溢出了一丝相知的微笑,他平静的双目迎上纳迪尔,之前浓郁的敌意消退了大半,更隐隐流露出一丝欣赏和惺惺相惜。微微顿了顿,纳迪尔霍地摇头苦笑道:“不过,事实上,最大的原因却是我不希望奈莉希丝小姐因为你的事情而感到伤心难过。”说着,又微皱着眉头瞥了双目骤亮的格慕罗一眼,接着道:“当然,我指的是作为一个认识的朋友而感到伤心而已。”格慕罗显然已经听不见其它了,他的脸孔因为兴奋而绽放着红光,所以他也就没听到纳迪尔接下去的那句话以及他望向我的那道凌厉目光,“不过也许,已经没必要了”没必要了?指的自然不会是我的“宽宏大量”,适才和奈莉希丝那在外人看来绝对是亲昵得暧mei的一幕肯定同样也落在纳迪尔的眼中了。所谓的“没必要了”显然是暗指奈莉希丝此刻已无暇去为格慕罗这个“外人”而伤心了吧。他这是试探?还是宣战?心中微微苦笑,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的微笑,对于他那看似挑衅的试探,我轻轻地避了开去。我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改变,也许这种改变并不明显,少到甚至我自己稍不留意便会将之忽略,但的确在改变着,并不是不明显,而是那似乎本就是属于我身体中又或者早已镌刻在我记忆深处正渐渐复苏的本能而被我所忽略呢?本就是熟悉的,又怎么会发现呢?若不是改变,而是想起呢?谁又会注意自己本身所习惯了的东西呢?至少我没有,至少当时,我没有。回到纳布斯家的时候,我仍在思索着今天的“偶遇”,无论是不需怀疑的纳迪尔还是看似冲动的格慕罗,都让我下意识地感到警惕。奈莉希丝的魅力看来比我想象的大啊,我苦笑摇头,却全然忘记了那个让我叹气的女孩此刻就近在咫尺,而且正瞪大了双目紧盯着我,眼神中,呃,很不客气。难道我适才的问题让她很难回答吗?“和平带给人们繁荣,而战场却让某些人骤然‘暴富’,即便他们是踩在别人的血泪之上,十年,哦,现在应该是十一年前的‘天怒’之后,几年的大陆动乱留下的除了无数的孤儿寡母,还有因此而‘暴富’的那些人们,或者成名,或者敛财,或者掌权,而因此而一举跃居成为大陆上举足轻重人物的。西西里亚,正是其中最有名的家族之一。”奈莉希丝那名闻雪舞的嗓音轻柔响起,女孩蹙着的秀眉却让我不自觉地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虚,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然而女孩话中所说却让我不由一凛而忽视了其他。虽然早已隐约猜到那两个家伙的身份不简单,毕竟“冷夜朝阳”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但令我讶意的却是由此而侧面反应出的女孩那份令人几乎难以置信的巨大吸引力,不论是因为她的容貌本身,还是因为纳布斯家族的小姐身份。“哦?”嘴角飘出一缕莫名的微笑,我以一种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自嘲语气叹道,“那么这位格慕罗想来便是西西里亚家族的继承人之类的吧?这么说来,那个叫纳迪尔的身分应该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吧。”不过你的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女孩姣好的容颜微微闪过一丝不豫,眼底有一丝莫名的欣慰闪过,唇边却露出一抹充满了玩味的笑容,却仿佛有些意外的,落寞?女孩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玩味的目光,静静地叙述道:“纳迪尔,曾在三年前救过我一命。”只是这样简单么?怀疑神色自我眼中一闪而过,我却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那跟我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冲突关系,至少,现在没有。而且,从现在彼此的身份来看,呃,我们应该算是在同一阵线的吧,至少,在保护奈莉希丝这一条上应该是没有冲突的。看着起身便欲离去的我,奈莉希丝双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色泽,檀口轻张,问道:“你不追问吗?”我略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奈莉希丝毫不退让地对视着我的双眼,仿佛想从我的眼里读出什么似的,是期待,还是迷茫。女孩散乱的目光却让我平静的心忍不住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偏开头,心底却浮现出另一张烙印在记忆深处的俏颜,我转过身去,声音低沉而淡漠,一如初识,“询问他们的身分只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与我无关的事,我从不多管。”男人离去的身影在女孩的眼中却始终徘徊,只是那模糊着的,却是谁嘴边的轻笑,淡淡的,犹如风的低语。是欣慰?是遗憾?是失落?转过身的男人永远不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一切,我的脑后并没有第三只眼睛,我的心更没有过多的放在身后的女孩身上。我是来保护她的,但也仅限于此,尽管她有着令无数人疯狂的容貌家世,但那与我无关。莫名的,甚至有些抵触,因为太过美丽么?嘴角微微弯起,却分明是苦涩,我转过头,望着走廊尽处,紧闭的房门遮起了那个被保护的女孩,心中却霍地冒起一阵茫然,不在意吗?“云少爷,老爷有请。”吉德特苍老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我心中微凛,能踏入我的身周方才被我发现的人并不多,而有数的几个无一不是世间可数的高手,只是不曾想面前这老人竟也是其中之一,旋即哑然失笑,这样子才对嘛,若纳布斯家族连一些像样的高手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屹立至今?即便有魔狼赫伊的庇护照顾,自身没有一定的实力亦是不可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活下来的,这个道理我懂,而早在很多年前,海席亚菲就早已懂得。“嗯,请带路。”我点了点头,既没有表示出超出以往的尊敬,也没有刻意的轻蔑以作掩饰,对于与我无关的事,我本就不愿多管,如果不是一时好奇,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如果不是我的阻止,也许,便不会有这段相遇,不会有这份深情,但她,却可以好好的活着。只是,当时,我终究是踏出了那一步,只是,现在,我却早已无法收回。海席亚菲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透出一丝莫名的古怪,就仿佛头一次认识我一般?!这当然不可能,且不说有海浦科顿的介绍推荐,便是海席亚菲自己怕早已将我的“身份来历”(当然是我“苏醒”以后的)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吧。那怎么现在又会露出这么奇怪的眼神?微微地皱了皱眉,我保持沉默,既然对方找我来,想来是不会就这么让气氛沉闷下去的。“咳咳!”许是注意到我古怪的目光了,海席亚菲仿佛醒觉了自己的失态,轻轻地干咳几声,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旋即收回他的目光,淡淡的仿佛不经意地随口道:“奈希这小丫头自小被我宠坏了,母亲早逝,父亲又忙碌在外,缺乏了管教,养成了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说着,却又仿佛下意识地瞥了我一眼,略带着一丝古怪的说道:“海浦老哥的推荐我从不曾怀疑过,但说老实话,在这之前,因为奈希的缘故,我仍是对于老弟你能否胜任该职保留意见,但现在看来竟是我多虑了。”目瞪口呆地听着海席亚菲的叙述,我霍地明白过来他眼中那抹古怪神色从何而来了,只是明白归明白,明白之后却是一阵无奈苦笑,天知道只是这么小的一件事情竟会让这么多人在意,呃,虽然他们的目的并不相同。“生于世家,那丫头的心事自小便显得比其他人要重,无论是我那不成器的孩儿还是我,给予她的关怀都是远远不足,否则也不会造成我们之间现在这种关系。”海席亚菲摇头苦笑着,对于我脸上的复杂表情仿如未见,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似乎是说给我听的,但却更像是对自己诉说。“我给予她她所想要的一切,她的要求我从没有拒绝过,也许在他人的眼中,我对她的宠爱无以复加,但在她的心里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无奈。嘴角微牵,一种莫名的苦涩自心底荡过一抹熟悉,却又陌生,似笑非笑,我低下了头,避开了老人那落在我身上带着莫名期许的目光,却仿佛空洞。海席亚菲眉头微皱,旋即露出一丝苦笑,那是一种明了的感触,却又仿佛什么都不清楚,老人偏开了头,望着窗外,那小而精致的庭院在初春的细风中吐着碧绿嫩丝,老人轻声赞叹道:“看,春天总是充满着生机,让人忍不住想要赞叹。”本是美景,那褪去白衫的碧绿,眼底却映出一点殷红,我苦涩一笑,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有些人却偏偏无法忘怀西密莉雅莉丝汀的舞步。”老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以及那清晰可见的失望,但旋即敛去,只是平静的笑容中却带上了某种熟悉的谅解。我并不怀疑海席亚菲对于我在落人群中所发生的一切是否知晓,这件事本就没有刻意隐瞒,虽然中下阶层的人们可能并不知晓,但身为大陆商会主席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若说这世上能对这雪舞大陆产生什么重大影响的大人物,他,海席亚菲纳布斯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便他并不是哪个国家的国王,但他的商业王国却早已超越了国界。我偏开了头,不是眷恋,而是我根本就无法忘却,只要闭上眼,那碧绿双眸就仿佛在眼前闪动,一如最初,一如最后。轻声的叹息在前方响起,老人话中的未尽之意,我明白,却无法做出回应,若真的能说放就放,又怎会无法释怀?正因为无法忘却,所以才深深烙印啊。在我转身踏出房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的老人轻轻说道,“那孩子,就麻烦你多照顾了。”点了点头,我没有说话,往门外走去,吉德特恭谨地退开一旁,毕恭毕敬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一点高手风范,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他的身手比起一般的所谓高手来说,实在要厉害太多了。走出纳布斯家,望了望那温暖的红日,嘴角却陡地掠过一丝苦涩,海席亚菲对我的“托付”却让我莫名的感到抗拒,是因为那暧mei的说法么?微微苦笑,奈莉希丝对我的态度只不过是一个记仇的小女孩任性的不服气而已,对于她,我从未多想过什么,虽然在新月的心里,也许她是扮演着姐姐的角色,但在我的面前她却只是一个仍不曾长大的小女孩。海席亚菲对我开始具有的信心,我自己却一点自信都没有,对于与女孩未来的相处,我更是感到不自觉地感到担心。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淡漠,仿佛毫不关心似的?本是矛盾着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偏偏在脑海里交替出现,就仿佛两个不同性格的我在不断的呐喊一般。矛盾么?我沉思,在街上闲逛,直到身旁靠近的气息将我从思绪中拉出,我的耳旁传来一阵略带惊喜的呼唤,“这不是雪舞殿下吗?真是人生如出不相逢啊,没想到分别不久,这么快就再见面了啊!”转过身来,看着那张似嗔还喜溢满了美丽却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俏颜,我的第一反应是浑身发冷,那不是心里所想,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无论是哪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另一个堪称绝色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不到一指的距离还用一种亦嗔亦喜的暧mei神情看着你的时候都会出现我的这种反应才算正常吧?心中微微苦笑,却有另一层些许的悸动,对于这一天之内的第二次“巧遇”,心中隐隐的,竟也有某种莫名的期待么?为何唇边,却仿佛在回味那血腥的气息?“纳迪尔,你好。”暂时撇开心中那浓重的矛盾思绪,我淡淡地打着招呼,静静地平视着面前的绝色男人,双眸清澈,不带一丝莫名意味。纳迪尔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芒,旋即嫣然一笑,发出了我今天收到的第二份邀请,“偶遇殿下,真是不幸之喜,今早一番交谈,意犹未尽,此刻重遇,不知殿下可肯赏光一叙否?”本想拒绝,心中却霍地涌起一股冲动,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一番意思,我惊讶地听到自己的口中说道:“如此甚好。”
第九章前行对于这莫名却又清楚感觉到的杀意,除了暗自警惕之外,我更多的是愕然不解,在这之前,我根本不曾见过纳迪尔,更遑论与他结仇。虽然表面上看来,看不出有丝毫的不妥,但是我却能感觉得到深藏在那优雅美丽之下的仇恨,那怨念是如此沉重,以至于仿佛有若实质,撼动着我的精神。那不仅仅是敌意而已,那是杀机,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杀意,虽然事实上他脸上的笑容从未断绝过。我只是感到疑惑,一个素未蒙面却对我充满杀机的人,他是谁?他又为何会有这般深仇?难道是过去的“我”所留下的仇敌?我苦笑,对于自己的推论无法得到证明的事实早已习惯,只是隐隐的,对于这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也感觉绝对不是如此。自嘲的笑,却发现女孩正睁大了双眼,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本该是坦然的,我却莫名地感到一丝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