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奶糖吗?”这是我以前见人就说的话。
各位你们说到底是谁这样教那个小崽子的。
徐妈不说,淑妃不让小崽子说,这背后肯定少不了N的锅。
所以我决定在晚膳时质问本人。
…不,我没那么勇敢,我还是先旁敲侧击一下吧。
今天N来用膳的时候感觉有点开心。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他虽然还是一张冰块脸,但并没有平常那么吓人。当然嘴角还是红红的。
我好像比较可以读懂他的情绪了。
我:陛下万福。
皇帝:阿久,免礼。
估摸着N心情不错,我们入座后我就打算提提小崽子的事儿。没想到N却自己先开口了。
皇帝:你见到阿平了吗?
我:今天早上见到了。
皇帝:你刚醒那几天,朕怕他太打扰你,今天才让他过来的。
真是贴心啊。
皇帝:是个挺好的孩子吧?
我:…
我:是个随便亲人的小流氓。
我原本也就是随口说说,结果N听了却嚯一下站起来。但估计他站得太勐了,膝盖砰一声撞上桌板。
皇帝:唔!
我:陛下你没事吧?
他大概撞得不清,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我把手伸给他,想要让他扶一下,结果他看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会,居然用力向下一扯。
恩将仇报啊!
就像你们说的,我现在,那啥,身娇体软易推倒,身子被他这样一带,立马跌进他怀里,前额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狠狠碰了一下,我俩同时吃痛的唉哟一声。
我:陛下…你,你还好吧。
皇帝:朕,朕没事…
我当时想,奇怪,我好像在某些小话本看过类似的情境,这不应该挺暧昧的吗,为何我们这么狼狈?
这时N又说了一句话,我闷着脑袋听不太清楚,我想大概是问我磕哪儿了,于是我回答:额头。
皇帝:脸抬起来。
我把脸抬起来。我以为他要看我磕得怎样了,N刚才的高兴劲都没了,看起来有点生气。他先是瞪着我的额头,然后他的脸一下子突然放大。
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落在我额头上。
我:啥…?!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站起来拉开一点距离,可惜我无法,只能呆呆地保持仰头看他的姿势。
皇帝:还有哪?那小崽子还亲哪了?
…原来他刚刚问的是这个啊这人怎么这样。
但我还是呆呆的回答:…嘴巴。
结果N听了脸突然可疑地红了,他之前从来没有脸红过。虽然眉眼嘴巴都不动声色的,但两颊确实浮起淡淡的红晕。
我立时感觉自己的脸也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然后他再次靠近我。
靠得很近很近,近到我俩的鼻尖抵在一起。
现在就算是傻瓜也知道他要干嘛了,可N却忽然停在这个距离,没有再前进。就好像在犹豫,又或者…在等我同意一样。
于是我…
我心一横,把眼睛闭起来了。
那时候我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好像是在想:啊他果然暗恋我…
我感受到N的嘴唇轻轻在我唇上点了一下。我感觉自己心快要跳出来了。他的嘴唇很软,跟昨天上药的时候一样的感觉。
至于味道…味道…嗯,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他嘴巴上只有药膏的味道。
我张开眼睛,但是有点不敢看他。N看我没有抗拒,又靠过来吻了一次,这次时间稍微长了点。
然后又一次。
又一次,又一次。
又…没有又了,我制止了他。
我:…欸,陛下,你还吃饭吗?
皇帝:…
皇帝:吃。
N扶起我回到座位上,自己也坐下来,我俩开始各自吃饭。
期间我不停地偷偷瞄他。他的眼神也会时不时飘过来。有时候会变成我们对视,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当然N还是面无表情的,但我的嘴角却偶尔忍不住要往上弯。
哎。
我一直在想刚刚的吻。
我一开始就说了吧,我十一岁就跟着我爹去了边关。也就是说,京城里的花花世界、风花雪月,我并没有机会享受到。
我不像京里长大的纨裤公子们,可能今天逛窑子,明天去小倌馆。我还没机会长到那个年纪就离开京城了。
当然边关就没有这种条件了。之后进了军中我爹管我管得更严。
说了这么多,我,我就是想表达,那啥,我啊,从来没机会考虑过自己直不直这种问题啊…
当然我想过讨个媳妇,生个小崽子,然后每天上演我追着小崽子揍,小崽子就往我媳妇身边躲这种戏码,就像我爹和我娘那样。
但这比较倾向一种对人生的幻想,我心底觉得每个人的生活应该都是这样子的,跟直啊弯啊没有关系。
可现在…仔细想想,嗯,媳妇,勉勉强强算有吧,小崽子也有现成的。而我并不讨厌刚才的那几个吻。
哎,我这是药丸啊?
想着想着饭就吃完了。我看看N的嘴角,还是说:臣帮陛下上药吧。
他嗯了一声,挥挥手,小陆子(刚才我跟N跌在地上的时候你死哪去了!)又把昨天那盒药膏递给我。
和昨天一样,我把药在指尖抹开,轻轻地替N擦上。然后也和昨天一样,在我擦好的时候,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次感觉是故意的啊可恶。
刚刚让他吻我是不是又打开什么开关了啊。
我把手收回来,忍耐住在衣摆上擦擦的冲动。
想起他说过,要我不用怕他,所以我决定还是问问小崽子的事儿。
我:那小崽子…咳,太子,怎会,和我这么亲啊。
皇帝:…你是皇后,他是太子啊。
我:这是你从小让他跟我睡的原因?
皇帝点点头:算是吧。
我:算是?
N神色不动地摸了摸鼻梁,我觉得那像是有点尴尬的意思。
他说:还有,他小时候老哭。朕偶尔就想,他那么吵,没准能把你吵醒…
我:…挺傻的。
皇帝:…是啊。
但是我心里有一点点触动。这个人,是不是老早就盼着我醒来啊。刚刚徐妈欲言又止的是这个吧,这种事,果然还是从本人口中知道比较好。
这些想法有点点膨胀成了“哎哟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我呢”的感觉。
我继续追问:早上徐妈跟淑妃都说得不清不楚的,这崽子到底你跟谁生的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皇帝先是顿了一下:是有不能对外说明的内情。
但他接着说:…可是阿久,你不是外人,你是朕的结发妻子。
随后皇帝叹了一口气。他声音低低地说了:阿平是大哥的儿子。
我一下惊呆了。
N的大哥,先帝的废太子LZA?
…所以小崽子才会叫LAP啊。
比起以前的LZN,我对LZA就更不熟了,他还大LZY五岁呢,完全没可能跟我们这群小鬼同个圈子。
我只知道他原本挺受先帝喜爱的,但几年前忽然就被废了,听说后来抑郁而终。那时我还没受伤呢,所以多少知道点。当然详细情形我不清楚,废太子的诏书上一项只写太子失德之类的屁话而已。
哎,怎么谜团越来越多啊,这是什么超展开。
我本来还想继续问,但N却突然说:朕今晚就宿在椒房殿吧。
我:啊?
皇帝:小崽子肯定之后就要吵着来睡这了,朕不能让他先得手。
哇这个人连自己亲儿子…不对,不是他儿子,但这个人居然跟小孩计较啊。
N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两颗奶糖拍我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说:朕先去沐浴了。
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和之前一样撩完就跑的套路。
但是这次我看见了,原来他耳朵是红的。
也可能他其实不想讨论他大哥的事吧。
嗯…大概是这样啦,N去沐浴了,我趁现在来发帖。今天一定也是像昨天午睡时两人并排睡着,毕竟我身体条件不允许,铁定发生不了什么。
但我还是好紧张啊咋办?
觉得他喜欢我我也不太讨厌他的阿久娘娘 于 丁酉年 丙午月 丙子日 亥时正初刻三分
[撒花]成为植物人的结发妻子终于醒了我好高兴啊
RT。
朕…我是第一次上来发帖。
朕…咳,我是大Q一名普通的商人,跟皇家没有半点关系。
几天前,我昏迷两年的妻子突然间醒了。
我很高兴。
但又有点害怕。
妻子大我两岁。对他来说,我们算是盲婚哑嫁吧。
但其实我们小时候见过的。
只是他大概不记得吧。
朕…咳,我等了两年,他终于醒了,我却开始害怕他知道自己嫁给我的反应。
这就是近乡情怯吧。
我该不该去看他呢?
大Q小盐商 于 丁酉年 丙午月 辛未日 子初初刻五分
*更新:丁酉年 丙午月 壬申日 丑正三刻九分
我刚刚去看他了。
看见他现在弱不禁风的模样,我有点心疼。
虽然我无缘得见,但他以前是个鲜衣怒马、风流潇洒的将…咳,少女。
他看见我,好像很紧张。
毕竟…他娘家的生意,都掌握在我手里。
他可能怕我吧。
这不是我想要的反应。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我也很紧张,我一紧张就会板着脸,这又让他更紧张。
结果我只讲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这就叫落荒而逃吧。
*更新:丁酉年 丙午月 壬申日 亥正二刻十一分
我今天和妻子一起共进了晚餐。
他现在每餐都只能喝粥,他看我吃鹅肉的时候一副眼馋的模样。
有点心疼,但这种事又不能随他。
…我小时候,总听他的小伙伴叫他小名。
那时候我也好想这么叫,可惜没有机会,我们不熟。
整顿晚饭,我都在琢磨这件事。
后来我还是叫了。
他一脸吃惊的样子。
我有点沮丧,一沮丧,脸又忍不住板得更平了。
我说:你是朕…咳,我的结发妻子。
这是真的。虽然婚礼时他是昏迷不醒的,但我有好好地剪下两人的头发结在一起。
那束头发,还在书房里好好收着。
但这些他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逃跑了。
*更新:丁酉年 丙午月 癸酉日 亥初二刻七分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我需要一些别人的建议。
我忍痛放弃和他的晚餐时光,跑去找我阿姊求助。
阿姊不是我的亲姊,可是我们打小就很亲。甚至比跟我二哥更亲。
她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很早就知道自己要什么。
阿姊骂我不开窍。
她说:你跑来找我顶什么用,去他哪里呀!
她说我现在应该投直球才对。
“趁他还在蒙逼,你要不断突进!等他回过神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事也就成了!”
这是她的原话,我不觉得我做得到啊。
阿姊叹了口气,她很无奈,觉得我没用。
她叫我至少要每天有所表示。
我想起了昨天晚饭时,妻子眼馋的样子。所以我让小陆子…咳,我让阿陆帮我捎去两颗奶糖。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奶糖了。
我问过太…咳,家里的郎中。他说妻子回复的很好,每天吃些糖是没关系的,只是不能多。
我想起来他小时候笑得比奶糖还甜的样子。
哎。
阿姊说的对,比起来找她,我更应该去他身边才对。
…这个帖子,真的有人在看吗?
没有也很好,赶快让它沉下去吧。。
大Q小盐商 最后编辑 于 丁酉年 丙午月 癸酉日 亥初二刻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