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踏进养心殿。
其实宫里到处看起来都差不多,凋梁画栋,金砖漫地。
我本来以为养心殿也是这样,况且N好像也不是个性喜奢华的人,从他平时的穿戴,还有他老上我那吃四菜一汤也没抱怨看得出来。
但是养心殿的陈设还是亮瞎我的狗眼。
到处都是金龙!到处都用明黄!全部都用金器!
小陆子带着我穿过金光闪闪的正殿,来到皇帝的寝殿。寝殿里面就朴素了许多,用的多是深色,家俱样式也是简单大气的路线。
大概只有寝殿是照着N的品味来的吧,想想也是,如果都像正殿那样金灿灿的,还怎么睡。
我一进门N就看到我了,大概是不好意思,他一见我,就默默翻过身去面壁。
喂,小爷我拖着行动不便的身子翻山越岭可不是为了看你的背影啊。虽然也是挺好看啦。
我坐到床沿,伸手戳戳N的肩膀,他不为所动。
我:陛下,转过来。
N的肩膀不情愿的扭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转过来。
我想了一下,说:陛下,我带了奶糖来。
他竟然真给我挣扎着转过身来。N的脸上厌厌的,嘴唇跟脸色都有些发白,额角跟鼻梁上都有些汗,看得出真的挺不舒服的样子。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吃奶糖!
N垂下眼睛,有点委屈的样子:阿久,你给的,不管多少朕都吃。
我没好气地问:说!吃了多少?
N小小声的说:全部…
全部?我回想了一下,少说有四五十颗吧。毕竟我本来打算分给其他人的。
大概看我脸色不好,N赶快解释:你说了不能久放的。朕一颗也不想分人…
我:…
我:太医说什么了?
N:就是一下吃太多糖,说没有大碍,开了些消食的药。
我感到有点绝望。一部分是对他的愚蠢绝望,另一部分是对看到他不适的样子居然有点心痛的我感到绝望,明明他是自己作的。
我想了下,还是说:陛下…要不我帮你揉揉吧。
N看着我的眼睛稍微亮了起来,完全不推脱,掀起被子来。我踢掉鞋子爬上龙床,盘腿坐在他身边。
然后N居然还把衣服掀开,露出结实的小腹来。
可,可恶,不过就是腹肌,我以前也有啊(# ?)
我伸手开始帮他揉肚子,他…他的肚子手感好好哦。可是我手上没劲,与其说揉,比较接近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又发出低沉的哼声,他的笑声好像就这样了,没听过他大笑。
我觉得有点害羞,收起手说:没力,不揉了。
N按住我:别停,舒服。
我:根本没揉到还舒服?
N:你摸摸就舒服。
贫嘴。
后来摸着摸着我们就睡着了。结果我醒来时他早上朝去了,而且我已经来不及回去让妃嫔请安。
是说我之后要拿什么脸见她们啊!尤其现在知道她们跟N真正的关系之后(*′草`*)
打算从今以后取消请安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要出去的阿久娘娘 于 丁酉年 丁未月 戊子日 午时初二刻十分
[感伤]今天是过世某人的生日
对不起,又上来发文,明明说了不再来的。
…但是,今天是A的生日啊。
A生前最后一次过生日,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的生日永远有一场盛大无比的宴席,差不多全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会来参加他的寿宴,那种盛况几乎只差万寿节一点点。
全京城只有一个人不会来,那就是N,尽管他们感情那么好。
N的父亲不愿意在任何场合见到他,即使是在A的生日上也不愿意。
所以我知道A并不真的喜欢这样的宴会。但这是他父亲为他庆祝的方式,他从来不曾拒绝或是表现出一丝不耐。A永远都能完美地扮演自己的角色,温润,谦和,彬彬有礼。
其实,像这样大人物云集的宴会,连寿星本人都不算是主角,酒过三巡后,就会变成大伙你来我往的,拉关系攀交情的那种聚会。
那时才是我们真正为A庆祝的时候。
我,R,F与N会聚在A家里的后花园的亭子里,举行我们自己的小小宴会。
我知道一开始这只是A为了不能出席的N办的,但曾几何时,变成了我们几个真正替A庆生的场合。
而三年前的今天,则是我最难忘的一次。
但是跟A的生日无关,而是我在那天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就好像一不小心看见戏台子的背后,角色们还没上妆的样子那种感觉。
依照往例,我们几个各自在宴席上抓到机会开熘。
我一踏出大厅,就看见R笑容灿烂的等在那里。她一面出声唤我姊姊,一面身子贴了上来,挽住我的手臂。
唉,这丫头,真拿她没办法。随她吧,我们平时也少有可以这么亲匿的时刻。
A家虽然大得吓人,但我们每年都这么溜出来,自然是轻车熟路,没多久就望见了亭子。
通常这时候N早就在里头等着,用那张老是没有表情、其实只是害羞的脸迎接我们。
但今年大概N来晚了些,又或者我们提早了,被我和R撞见了完全不同的画面。
亭子里点了灯,所以我们远远能认出,里头的人是A和F。
他们似乎正在拥抱,接着两人拉开距离,在我们来得及出声喊他俩以前,我们看见F凑上前去。
那很明显是想要吻A的模样,但是就在F快要得逞之前的几厘米,A把头侧了开来。
然后两人开始争执起来。
R吃惊地说:姊姊,那是…
我抬手,轻轻放在她嘴唇上:什么都别说。
我知道不能在看下去了,于是故意让裙摆在草地上弄出悉悉窣窣的声响。R也立刻会意,跟着照做。
那两人马上察觉到什么的样子,停了下来。等我们走近亭子时,他们都已经面色如常,笑吟吟地等着我们。
之后N慢悠悠的来了,完全不知道我的世界因为他迟来起了什么翻天复地的变化。
酒席间,A和F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后来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很难过。
主要是为了A和F两人难过。
A的儿子那时都满周岁了。我不晓得他对F保持着什么样的感情,但以我对A的了解,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回应F的。
因此后来我也没有去问他们任何问题,因为不管答案如何,都没有差别。
…总是笑着为我们撑起头上天空的A,是不是也拼命在忍耐什么呢?
所以今天早上,听说S在N那里睡过头,我真是高兴啊。
至少以前A拼命护着的N,可以娶到自己真正喜爱的S,而且S也愿意接纳他。
因为某些缘故,连N都不能公开缅怀A,我也只能在这个日子里写写废文。
…今天晚上去找R喝一杯吧,像从前那样。
再见各位,也或许不见。
你们不认识的,某名小妾 于 丁酉年 丁未月 戊子日 申时正一刻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