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宫规,每逢初一十五,是皇帝固定到皇后宫中的日子。当然到了我父皇这儿,这条宫规形同虚设,除了偶尔朝政繁忙的日子,他基本上是住在椒房殿的。
倒是自从我们两兄弟先后搬去东宫之后,爹让我们每逢初一十五回去用晚膳。
今天恰好是十五,我下了书房,就和我哥一起往椒房殿去。
一路上气氛非常尴尬。主要是我在尴尬,我哥还是老样子,嘴角带笑,稍微走在我前面半步。
但我却不敢看他,也不敢搭话。
昨晚我和我哥互相表明心迹之后,心满意足地睡下了,结果我就做了个和我哥有关的梦。
梦里头有很多令人脸红心跳的内容,导致今晨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裤子里面一片湿滑黏腻。
好险我哥为了上朝一向更早起,早就不在寝殿里了,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虽然未经人事,但这些知识也是学过的,我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更觉得没眼看我哥了。
东宫到椒房殿,明明是熟透了的路,今天走起来却觉得无比煎熬。偶尔抬眼偷看我哥,或者他为了各种原因停下脚步时,我俩肩膀不经意地擦过,都让我觉得浑身发烫。
好不容易挨了一路,才到了椒房殿。我俩回椒房殿来,多半是不通报的,便直接进了大殿,就看见我爹正懒洋洋地躺在凤榻上,让父皇喂他吃点心。
但这画面并没有听起来那么旖旎,基本上是我父皇面无表情地做在凤榻的一头,将食盒里做成一口大小的各式点心,一一向上抛起。我爹则枕在父皇腿上,对着点心脖子一伸,一咬一个准。
这不太像小话本里面那种风花雪月的桥段,反而有些…幼稚。
我爹显然也没打算让我们看到这个场面,发现我俩进了大殿,一时愣了,一块桃花酥啪一声掉他脸上。
“哎呀!”我爹惊呼一声,从父皇腿上弹起身来。
父皇伸出袖子擦擦他的脸,问道:“阿久,没事吧?”
我爹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没事。你们怎不通报一声。”
到是父皇他若无其事,轻轻对我们颔首道:“来了啊。”
其实我哥和我父皇还是很像的,别人很难从他们的表情判断什么,只是一个永远面无表情,一个永远嘴角带笑。
我的性子就比较随我爹了,喜怒哀乐常常表现在脸上,老是一惊一乍的。
用晚膳的时候,我父皇问了些我们的近况,主要还是我哥选太子妃的那些事。
他问:“你把这两天的宴席都推了,可是已有人选?”
我偷偷看向我哥,他没有看我,但是在桌子底下的手却伸过来,轻轻捏了我的手心一下,回答道:“是。”
不知怎地,我一直狂燥的心情突然沉稳下来,有种十分心安的感觉。
我爹睁大眼睛问:“是哪家的?”
我哥回答:“过些时日,再告诉你们。”
用过晚膳,我和我哥便告退了。走出椒房殿时,我回头一瞥,恰好看见父皇为我爹披上一件衣服。
“照儿。”我哥轻声唤我。我回过头去,他关切地看着我:“你怎么了?今天好安静。”
我忍不住拉过我哥的手,低声对他说:“我好羡慕啊。”
“嗯?”
“父皇和爹。我们,也能成为那样吗?”
我哥将十指与我相扣:“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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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可能,会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