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冉将现场的情况告诉了翎羽，当然，关于那一枚小丑面具，不用舒小冉说，在翎羽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
针对案发现场的信息，在舒小冉对其进行相关的检验之后，楚明也对死者的信息进行了查询。
最终，几人得出了这样的总结。
死者姓名李常春，年龄59岁，职业城光市一处酒店仓库管理员。
死者喉咙处被利刃割伤，尸体周围分布着一滩已经凝固的鲜血，身上多处淤青伤，死因失血过多，同时在死亡现场，死者的胸前有一枚小丑的面具。四人推测，这枚面具极有可能是凶手留下来，想要表达某一种含义的。
“把现场记录下来，收队回去！”
翎羽当即下命令。
话毕翎羽转身朝刚刚下来的车子走去，在这过程中，只有一件事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
那枚小丑的面具，它到底是在表达一种什么样的含义。
【城光市警察局办公室】
楚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手快速地敲打键盘，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脑的屏幕。
“找到了吗？”翎羽走到楚明身边问了楚明一句。
翎羽说罢，楚明刚好停下敲打键盘的双手。随即他转身回答翎羽，说：“找到了，我把李常春的信息投到大屏幕上面。”
紧接着，楚明又是操作了几下键盘，很快，翎羽面前的大屏幕上面便呈现出了关于李常春所能查到的所有信息。
李常春，年龄59岁，出生于1960年6月。根据现有的信息显示，李常春从小因为家境问题，父母在自己小时候便已经双亡，他从七岁的时候开始在外面的街头混日子，在那个年代，他可以说是见过各式各样的人。
翎羽顺着屏幕上的信息继续往下看，她发现，在李常春三十岁左右的时候，他在一家戏班子工作过，当时他负责的是针对于戏班子后台的杂物处理。
“呵，还真是巧啊，咱们这刚打算去看戏班子唱戏，这边这个死者刚好之前在戏班里打过杂。”楚明恰好也看到了这里，然后说道。
秦戬在意的是，凶手的杀人手法，一刀割喉，直接将李常春给杀死。虽然他身上有多处淤青伤，但是在现场，几人并没有发现打斗过的痕迹，也就是说，李常春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他是被一刀毙命的。
想到这儿，秦戬不免又陷入了沉思。
他依旧记得他刚来城光市的第一案，康铎的那个案子。当时他与康铎的打斗中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抓住他，所以才导致了后面几个死者的出现。
这次，如果有跟杀死李常春的凶手正面交手的机会，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抓住他。
“既然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他身上的淤青伤是怎么回事？”秦戬问道。
翎羽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顺着屏幕上的信息往下看。李常春是前几年才来城光市的，他一直都是单身，并未成婚，自然也没有子嗣。
“李常春来城光市的时间并不长，他在这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翎羽的双目一直都没有离开眼前的显示屏，她只是稍微动了动脖子，对着身后的楚明问道。
楚明扶了扶眼镜，说：“这一点他的资料上没有显示，不过资料上显示他现在一家酒店，职位是仓库管理员。”
“你的意思是？”翎羽又对楚明说。
楚明接着回答：“去他前几天工作的地方，问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
“什么？”另一边的秦戬也问道。
“或者说不定能够得知他之前的一些事情。”
楚明说到这里，办公室里面陷入了沉静。翎羽和秦戬都知道楚明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在意放在李常春尸体胸前的那一枚小丑面具。
“小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翎羽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来了！”
翎羽刚刚话毕，舒小冉只身一人从验尸房中走出来。刚刚在案发现场怕有些关于李常春的死亡现象检验不出来，故而舒小冉和往常一样，在得到允许之后，将李常春的尸体拿回了自己的验尸房。
“怎么样？”
小冉摘下挂在自己嘴边的医用口罩，说：“和在现场了解的情况差不多，死亡原因已经确定了就是被割断喉咙失血过多导致死亡的。”
“除此之外，割伤死者的凶器推测应该是一把十五厘米左右的利器，凶手用利器杀害李常春的时候一刀致命，没有对尸体进行第二次地切割，伤口的深度大约在3厘米左右，初步判定，凶手很有可能是一名男性。这种力度，一般的女性是达不到的。”
“但是还有一点，他脸上和身上的那些淤青伤也是新增的。”舒小冉补充说道。
“刚刚秦戬说过，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打斗过的痕迹，然后根据我们的检测死者是被一刀毙命，很有可能给死者造成淤青伤的和杀害死者的不是同一个人。”翎羽想过之后说道。
“也就是说，在李常春被杀害之前，他身上已经有了那些淤青伤。”秦戬一边想一边说。
“头儿，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楚明放下手中的电脑问翎羽。
翎羽盯着前面屏幕上关于李常春的信息，脑海中想着那枚小丑面具，嘴上说：“小冉，跟我去一趟李常春工作的地方！”
楚明楞了一下，问道：“头儿，那我呢？”
翎羽又说：“你有别的事情要做。”
【城光市桃花源酒楼】
翎羽将车子停在酒楼的一边，这家酒楼是在十几年前建立于城光市的，也算是在当地有了一些声誉。先前几个案子破获的时候，翎羽等人偶尔会来这里吃个便饭。
不过这家酒楼的老板应该还不知道李常春已经遇害的事情，事发在昨晚，李常春今天没有来上班，酒楼的人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好，两位之前有过预定吗？”
翎羽和舒小冉走到酒楼的前台，前台询问她们两个的是一个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看样子可能是附近大学里面出来假期打工的大学生。
“警察办案，麻烦叫一下你们酒店的负责人。”翎羽一边将自己的证件从身上拿出来，一边对着刚刚那个女孩说着。
女孩一见来的两个人是警察想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女大学生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她连忙打通了放在她面前的电话。
“你好，刘经理，两位警官说要见您。”
说罢，女孩挂掉了电话。
翎羽和舒小冉大概在原地等候了两分钟左右，沿着前台后面的那个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增大，翎羽和舒小冉朝走廊那边看去，她们先是闻到一阵浓厚的香水味，紧接着看到一个女人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翎羽打量着此人，她虽然刚刚和前台的那个女孩了解这名经理年龄在40岁左右，但是这经理身上穿着时髦，一点都没有她现在这个年龄所应该有的特征，一眼看去，反倒是像那些30岁左右的女人一般。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翎羽和舒小冉的面前，说：“是二位找我有事吗？”
刺鼻的香水味朝着翎羽和舒小冉扑面而来，翎羽本身不爱这些东西，面部不仅有些微弱的难受表情。舒小冉还好，长期接触各种化验用的药水，这东西对于她来说虽不如那些化验水受她热爱，但也是能够接受。
“你好，我是城光市公安局特案小组的队长，翎羽。”翎羽又对着面前的女经理出示了一次自己的证件。
“这里说话不是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在翎羽说完之后，舒小冉也跟着说了一句。
刘经理面对翎羽和舒小冉，她那股气势尽管比较强势，可在两个女警面前也是稍微收敛了一些。
“请随我来。”
刘经理说完便走到翎羽和舒小冉前面去引路。
三人走进刘经理的办公室，翎羽和舒小冉坐在沙发上，她们面前已经摆好了刘经理让人倒上的水，进而刘经理也坐在自己的办公位子上面对着翎羽和舒小冉，她身上此刻依旧带着一种强硬的气势，像是在故意而为之。
“这里没有别人，二位警官现在可以说了。”
翎羽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你这里有个叫李常春的员工吧。”
刘经理也是直接说道：“没错，他是几个月之前来我们桃花源酒楼工作的。”
“他今天没有来上班吧。”翎羽像是在套话一般。
刘经理又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一般情况下他身为仓库管理员每天会汇报一边仓库那边的情况，但今天直到现在我还没收到仓库那边的情况反馈，看样子他今天应该没有来上班。”
翎羽见刘经理虽是嘴上很平静地说着，但她脸上的微表情早就出卖了她自己。
在跟翎羽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不自然，时不时逃离翎羽的直视，不敢直接看着翎羽，反倒是在看别的地方，翎羽断定，她有事瞒着自己。
“怎么？他犯了什么事？”
刘经理问翎羽。
舒小冉回答：“他死了。”
此话一出，刘经理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像是被突然间吓到了一般，表情变得木讷，也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气势。
“什么？死了？这怎么可能啊？”刘经理一脸惊讶地说着可她的眼神中，又像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似的。
而这一切似乎翎羽早就看穿了，她对着刘经理，严肃地说道：
“说说吧，你跟李常春之间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