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8-18 17:28:37 字数:3373
“不介意,不介意。”秦涛揉着自己快要骨折的手,强作欢笑地说道。
“哦,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看到以前的同学情不自禁地想捉弄她一下,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我还有事。”任天摆手笑了笑,没有再看连伊一眼,他怕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能自我,只是眼角为什么会有湿湿的感觉了。
任天强笑着转身,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脖子,不让它扭动,直直地向前走去。
逝去的感情能够重圆吗?任天已经不会再去为此遐想了,因为他努力过,挣扎过,但换来的却依旧是伤痛,感情的现实就是这样,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就不要回头。
天空依旧繁星闪烁,可夜风却开始变得十分凄凉。
任天知道,冷的不是风,而是自己的心!
离开连伊后,任天的心情变得十分落寞,默默地为自己点上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平息下自己莫名烦躁的心绪,毫无目的向前走着。
“任天,是你吗?”一个熟悉却又让任天感到陌生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任天诧异地停住了脚步,好像被什么刺中般心中突然一痛,又好似平静的湖面,虽然有一颗小石子扔了进去,却激起了汹涌的波纹。
然而他却没有回头,紧紧地闭上双眼,强装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真的是你,报纸上不是说你被军方秘密处决了吗?”身后的声音惊疑地问道。
“连伊,你很希望我死,是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再看见我,那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任天心中又是一痛,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声音也显得十分清冷。
“不是的,任天。”连伊握着拳头,委屈地急着辩解道。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任天依然没有看后面站着的连伊,垂着头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不觉中,任天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在往哪里走,当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江边的大堤上。
茫然中,任天静静地看着大江中平坦流动着的江水,听着江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默默地感受着心中那悄然而起的凄凉。
精神体们早就感受到任天伤感的情绪,从他第一次吐出心血的时候,但是他们并没有做声,对于爱情这种让人迷茫和伤痛的东西,他们也都经历过,更经历过心爱之人的死亡,感受过其中的苦楚,而这种苦楚只能自己解决,别人是帮不了的,所以他们也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回忆着。
······
大堤的远处突然出现两束光线,飞速地向这边移动着,很明显是两辆汽车正在极速狂飙。
大堤上的道路够宽,两辆卡车并驾齐驱还是错错有余的,不过像他们这些飙车的,还是在夜间,这要是有人在大堤上闲逛,那还不得被撞死啊!
任天想到这些不由得皱了皱眉,自己不就是一个在这大堤上闲逛的人吗?现在的年轻人也太过大胆了点,竟然敢这么公然飙车,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可仔细想想,自己管得着么,人家愿意这样拿生命开玩笑,这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再说自己又不是警察,直白点说,还是个无法正面见人的身份,能不被人认出来就不错了,哪有心事管这些闲事。
只是任天不知道的是,他在外面已经走了很长时间,现在已经快凌晨了。
两辆车快速地向他这边接近,很快,任天便看清楚了正在狂飙的是两辆名贵的跑车,其中跑在前面的一辆红色跑车十分眼熟,不就是那个刚满十八岁,还缠着自己蹭饭吃的黄毛丫头的车吗?
借着大堤两边的灯光,任天很快就认出开车的人正是那个黄毛丫头,想不到这丫头还是那么大胆啊!
想起当初要不是她打电话报信,自己只怕早就被抓了,虽然后来还是无奈之下被捕,又发生了那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不过怎么说她还是出于好意的,也怨不了她。
在红色跑车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一辆白色跑车,好像是有意让着那丫头似的,两车总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而那丫头似乎总想加速把那车甩开,只不过以她的技术,貌似有点不太可能。
那丫头又好像是一副倔脾气,不知不觉间,车速已经提得非常高了,在这样的路面再行驶下去,迟早会出事。
当车接近任天的时候,那速度最少达到了250多码,刷地一下,就从面前飞驰而过,这也让任天想起了初次与这丫头见面的情景,那丫头也是这样驾着这辆红色跑车在面前飞驰而过,还溅的自己满身是水,这回地上就算有水也不一定能溅得到身上了,不过任天还是跟那次一样快速地向后一跳。
任天这一跳只是为了引起那丫头的注意,不想她出什么意外,如果她还记得的话,就不会在专注于车的速度,车因此也应该不会再开那么快,当然就更不会发生什么事故,或许还可能停下来也说不定,如果不记得了,那就由得她去吧。
如意料中的差不多,那辆红色跑车开出没多远便快速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一个苗条的身影,快速地向这边跑来。
在她的身后,那辆白色的跑车也跟着停了下来,从车内跑出一个年轻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既然车已经停下来了,那丫头也就不会出什么事了,任天对着正快速向他跑来丫头笑着默默地挥了挥手,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月如跑到任天曾站过的地方,愣愣地看着周围,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个人的啊,还朝自己挥手了,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了,难道是眼花出现幻觉了吗?
想想刚才与那个身影插身而过的情景,不正是一直在脑中徘徊的与任天初次见面的情景吗,可是任天已经被军方秘密处决,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吗?
林月如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仔细地观察着四周,除了有灯光的地方,其他的都是漆黑一片,她又能够看到什么。
脑中那个讨厌男人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时刻不停地在脑中徘徊,让林月如的的内心十分烦乱。
林月如每天紧张地关注着任天的所有消息,直到听说他被军方秘密处决的消息时,她发现自己的整个世界突然间变得天昏地暗,好像失去了最喜欢的东西似的,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她不敢相信任天死了,也不愿意去承认政府机关既定的事实,每天都开着车跑到这个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来,回忆着那短暂的时光,希望奇迹能够出现,任天还会来到这个地方。
爱情是什么,爱情会如何产生?
爱情的产生是需要长久累积,也可能只在刹那之间。
林月如一直不愿承认,她喜欢上任天这个十分讨厌又桀骜不驯的男人,可是每当知道他在逃亡的途中做过的那些让人激动和兴奋的事情的时候,任天的身影就会在她的心中深深地重上一分,直到知道任天死去的消息的时候,弄得想挥都挥不去。
想不到发现已经深深爱上任天的时候,却是他已经死去的时候,这种凄惨的事情,刚步入成人阶段的林月如心里能会好受吗?
伤心的泪水禁不住溢出眼眶,顺着她的眼角滴滴滑落,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伤痛的心,可是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月如,你怎么了?”那个从白色跑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搭在她消瘦的肩膀上,温柔地问道。
“不要你管,你走开。”林月如哭着打开他的手,厌恶地说道。
“你是我妹妹,我能不管吗?”年轻男子依旧温柔地说道,“有什么事跟哥说,哥要是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到。”
“谁是你妹妹啊,你只不过是我爸领养的孤儿罢了,别在我的面前充分,你的那些乱事我都知道,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小心我把所有事都告诉我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林月如推开男人,皱着眉头娇声说道。
“哦,妹妹啊,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叫你妹妹,我想以后你也没机会听到了。”年轻人脸色突然一变,阴冷着脸说道。
“你什么意思?”林月如被这阴冷的声音吓得禁不住后退两步,却没发现自己已经靠近了大堤的边缘。
这大堤靠江的那边至少有三十多米高,而且非常陡峭,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呵呵,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好心送你去见你一直思念的那个死人去,嗯,那家伙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任天是吧,我送你去见他,也免得你每天总是那么难受,怎么说,你还应该感谢一下我这个做哥哥的吧。”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掏出一块白毛巾,盯着林月如阴森地笑着说道。
“你想干什么?啊······”林月如惊慌地看着慢慢逼过来的年轻人,脚下一滑,从大堤上摔了下去,跌入了黑暗之中。
“看来还省了我一番手脚,这可是你自找的,小贱人。”年轻人看着林月如掉落下去的地方,自言自语尖酸地笑道。
不过为了确认林月如是否死亡,他还准备亲自下去看看,没死当然就得再补一下。
年轻人把他那辆白色的跑车开了过来,从车上拿出根绳子,系在车前牵引杆上,嘴上咬住一支小电棒,准备从大堤上滑下去,看看摔下大堤的林月如到底死了没有。
话又说回来,任天在林月如冲来的时候,并没有真的走掉,如果是林月如一个人的话,他也许还会见她一面,说说话,但可惜的是她身后还跟上来一个男人,于是并闪身隐藏在大堤之下,听着上面的动静。
这一来倒好,竟然恰巧遇到这么件事,你说这种事情能不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