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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叁水仕口无 当前章节:15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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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你可还曾记得我》作者:叁水仕口无

文案:

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看似没有交集,更是性格互怼的两人,其实早就缘定。

总之,是一篇脱离原作的脑洞产物。

内容标签: 银魂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 ┃ 配角:无名路人等 ┃ 其它:银魂,土银,甜文

☆、现时的你我

孽缘!这绝对是孽缘!

土方十四郎望着万事屋的办公桌后一边看着他买的《少年JUMP》,一边吃着他买的草莓圣代,还一边挖着鼻孔的坂田银时,不禁在心里开始哀号。

他,江户武装警察真选组的副长,人称鬼之副长的土方十四郎。拥有一头黑色的漂亮利落直发,锐利的海灰色眼瞳,完美的脸部线条,行事凌厉果断,深得队友信任,有钱又有权,可以说是接近完美的人(喂喂!你的饮食习惯和个性有待商榷啊!)。居然爱上了——

他,江户歌舞伎町万事屋的老板,虽然曾经在攘夷战争中被称为“白夜叉”,如今却是MADAO一枚的坂田银时。一头银色的蓬松天然卷发,红色的无神死鱼眼,脸部线条勉强也算完美,个性极度无赖且思想龌龊,经常被新八和神乐吐槽教训,饮食习惯也极度的不健康(土方,这点你没有资格批评他......),没有钱更加谈不上权,可以说是个缺陷百出的人。

“喂,多串君,阿银我的糖分不足啊~~你再去买个蛋糕来,要奶油超多的那种哦!”办公桌后的银时从《少年JUMP》后面探头懒洋洋地支使道。

“谁是多串啊?!混蛋天然卷!好好叫我的名字啊!”土方从面前的一大堆文件里抬起头,最近真选组有超多累积下来的公文要整理,为了见到银时他干脆把办公地点移到了万事屋。这会儿土方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坐垫上,身体则很别扭地靠在矮桌上批着公文。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只见银时离开了舒服的靠背椅,走到土方对面。他低下身,姿势近乎跪坐在矮桌上,伸出手勾过土方的脖子,将他拉得离自己近些,自己则用传说中的“让男人喷鼻血的经典姿势”之“来,展露胸前的春光吧!”靠近土方,然后在他嘴上轻轻地一吻:“呐~~土方,拜托了,没有甜食阿银我晚上怎么有力气‘运动’呢?”

下一秒,土方就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因此他没能看到身后银时那得逞般的邪恶笑容。

努力控制住要流鼻血的冲动,土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无奈地想着:现在可还是大白天啊混蛋!就是没办法不受那家伙的控制!

然后,他只好去买银时要的蛋糕。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土方抬头望着翠蓝的初夏天空不禁想起了遥远的过去:已经过去了快整整十年,银时是否还记得他们最初的相遇?

那命中注定般的相遇,早在池田屋事件两人再次见面的十年前。

☆、十年前的你我

土方十四郎,十三岁,浪人。

土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一直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四处徘徊游荡,像一个没有牵系的孤魂。正如人们给予他的身份,浪人——不停流浪,无所停靠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让他憎恨厌恶的事物,也没有什么让他在乎关心的事物,他的心中更是没有任何信仰,甚至他觉得自己……没有灵魂。

土方每天的生活只是不停地向前走着,走过无数的道路,或平坦或泥泞或阳光灿烂或暴风骤雨,偶尔遇到找麻烦的家伙就狠狠地干上一架,身上的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似乎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这会儿,时间已经是春末,炎热冗长的夏季即将到来。绿油油的水稻苗在春天时已经疯长到农人的膝盖处,一些农人正在田里泼撒着驱虫的药粉。油菜田也早已褪去了春日那绚烂的金色,化成一片深厚的浓绿,土方此时正经过这个风景怡人的小村庄。

走在田地旁边一条土路上的土方掏出自带的干粮,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路过的村庄模样。

“年轻人,请可怜可怜无依无靠的老人吧。”一个在路边乞食的老婆婆将枯瘦的手伸在土方的面前。

脸上仍然是没有什么表情,土方却拿出一个玉米饼送入了老人手中。

“谢谢,谢谢!你真是好心人啊!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土方无所谓的挥挥手,准备朝前方不远处的大山走去。

“年轻人,你也要去武州吗?我也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结伴?”老人有些慌张地开口,马上又变成一脸的紧张,“啊!我真是糊涂,带上我一定会耽误你的行程的!”

这条路原来是通往武州的啊……土方对这些地名没有什么概念,因为他只是一直向前,从不停息毫无目的地向前。

他低头沉思一阵,然后抬头无所谓地说道:“好吧,反正我也不着急赶路。”

老人惊喜万分,像换了个人似的小跑到土方身边:“真好,居然可以和你这样的帅哥一道同行。”

土方头上冒出好几条黑线:还真是有活力的老人家啊。

老人的名字叫做冲田尤佳子,老家在武州,她在孙女刚出生时与旧情人私奔,一走就是几十年。老人望着路边的小花幽幽地说道:“现在我丈夫他也死了,无牵无挂的我突然想念起远方的孙女了。”老人与现在的丈夫并没有孩子,丈夫一离开,她也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思乡之情于是在心中疯长起来,接着付诸行动。

“您不怕被过去的丈夫怨恨吗?”土方问道。

老人清浅一笑,脸上是幸福的表情:“那也没有办法啊,人就这一辈子,年轻时没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如果这一生都只是和不爱的人在一起,那不是太遗憾了吗?虽然对不起那位,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见见孙女,现在应该出落得很美了,那孩子出生时一看到我就笑了出来呢。”

土方一怔,老人对于自己生活的目标是那么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遵从自己的意志。这样特别的人让他突然有种久违的焦躁感:自己的方向到底在哪里呢?

两人就这么向着武州一路行去,老人不停的回忆着记忆中的家乡:“武州是个阳光很充足的好地方,夏天到处都有开得金灿灿的向日葵。我家的房子是木制的,被夏风一吹会散发出好闻的木香味道。现在回去马上就是风景最好的时候了,而且还有好吃的西瓜,哈哈~~”

武州,往武州去,在这一路上,这个目标已经变得不仅仅只是老人的,也渐渐成了土方心中默认的目标。

可是,事情总是没有办法那么顺利。在走入一座偏僻的山中后,他们遇上了抢劫的山匪,一个面目凶恶的大汉吼道:“喂!老太婆,臭小子,要命的话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土方和老人自然都没有什么钱,没有得到好处的山匪气得发疯,喊着:“没有钱就把命交出来吧!”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以掠夺和杀戮为乐?!

土方已经没有妥协的余地,于是又是一场拼斗,只是这次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一路同行的老人。可是,以一当百这种事人类是做不到的,在砍杀掉几个山匪后,受伤的土方拉着老人干瘦的手在山间拼命地跑起来。

等到两人停下来,老人已经累得气喘如牛:“哎,这位小哥,虽……虽然是为了保命,可我还是......还是……支持不住了……”

老人倒在地上,声音和气息都变得越来越微弱:“年轻人,谢谢你陪我,可我还是得再拜托你,代替我去武州吧……去看看我的孙女,我的孙女她……她叫…..冲田三……”

土方瞳孔放大,他拼命摇晃老人的肩膀:“喂!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不要轻易放弃啊!”可是,老人却再也没有一点回应。

还来不及沉痛,追兵就已经杀到,狰狞恐怖如寺庙里描绘的魔怪。又是一番激烈的搏斗,土方身上的伤口再次流出鲜红色的血,如暗色的花朵在黑色和服上层层绽放。血色夕阳将山间浸染,夜晚即将到来,土方皱起眉头:自己似乎无法实现老人的愿望了。

突然的,一抹银白色从土方眼前闪过,宽大的褂衣在暮色里甩出漂亮的花瓣一般的弧度,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带起一片血花。行云流水似的刀法横扫而过,刀尖上沾染了流动的银光,仿佛来人在用身体和刀法画着画。然后,除了这突然出现的白色夜叉,其他小鬼都躺在了血泊里。

来人转过身,眼瞳就像是沾染了霞光般闪耀着红色的光辉,虽然刚杀过人眼神却无比澄澈:“喂!小鬼,你没事吧?”

土方怔住,然后就是不甘地暴怒:

“谁是小鬼啊!你这个混蛋自然卷!”

☆、注定的相遇

那时候,坂田银时,十六岁,已经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攘夷志士了。

自银时有记忆以来,他一直是由村塾的先生吉田松阳收养,在松阳先生的庇护下过着每天学习和练刀的平静生活。还因此认识了一帮好友,假发(桂:不是假发,是桂!)、坂本辰马、高杉晋助,银时和他们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直到......

“我要尽我所能保护我们的国家。”

留下这句话,吉田松阳离开了,结果......他再也没能回来。

银时他们每天都要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也渐渐地了解了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某些变故,比如——遥远的大城市大江户早已被天人侵占,很快战火会向周边蔓延,江户将不再只是居住地球人的地方(“地球”这个称呼还是从身为富家少爷的坂本那里了解到的)。

最后,他们接到的是老师已经被处决的消息,一瞬间,支撑自己的所有信念都崩塌了。

“去战场吧!把侵略我们国家的天人赶走!把夺走老师性命的天人杀尽!”

血色从银时的眼睛里流泻出来,然后染上他的衣襟,直至染上他的灵魂。

所以此刻,站在土方面前的银时,就是这样一副样子,既残暴又纯洁。

不同于一般穿暗色战服的武士,银时穿了一身的雪白,宽大的褂衣在山风吹拂下烈烈飞扬,血迹如红梅一般点缀其中。这样的景象竟让土方一时无法动弹,只因对方那让人惊艳的容貌和气质。

然后,银时笔直走到土方面前,毫不客气地说道:

“喂!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土方僵住……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喂!太突然了吧?!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没等土方开口,银时还沾染着鲜血的□□直指向他的鼻尖:“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这小子怎么变得像山匪了啊!?遇到这种突发状况,土方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会在别人威胁下乖乖就范的人,即使他有伤在身。土方猛地伏下身一步上前,一记手刀向银时腰间劈去。银时却像在和他玩耍一般,微一侧身便躲开了凌厉的攻击,一抬腿踢向了他的下巴。速度奇快,土方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草丛里。

银时上前,俯看着倒在草丛中的土方:“小子,再练个三年吧!等你有本事了再和我较量,我的名字是坂田银时。”

草丛里的人却没了声息,银时蹲下身去看,土方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

“啧,还真是麻烦。”银时微皱眉头。

夜幕降临,黯淡的星光于黑色丝绒般的天空中无助地闪烁。

“痛!”土方在对方粗暴的疗伤动作下低叫出声。

对面银发的人抬起头,脸上挂着让人恨不得揍上去的嘲讽笑容:“果然呢,多串君只是个小鬼,这点痛就喊疼啊。”

土方面上一热,有些不甘示弱地喊回去:“谁是多串啊?!还有,你看起来和我一般大,有什么资格叫我‘小鬼’?!”

银时撇撇嘴:“我的脸长得嫩不行啊?哪像你,看起来简直快有三十岁了!你到底多大了啊?”

“我……!”土方气结,却还是要逞强地扯谎,“我已经十七了!你看起来只有十三吧?”

银时一愣:“哎呀,多串君比我大一岁呢,我十六,你可要‘尊老爱幼’哦。”

土方心里一惊,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比自己大了三岁,这从对方青涩的脸孔上完全看不出来。

“喂!自然卷,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山里啊?”

包扎完毕,土方决定先开口说话,好掌握两人间的主动权。

银时转过头看着远处的那一片漆黑,然后他把面前的篝火弄得更旺盛些:“喂、喂,不要一开口就问别人的隐私啊!”

“这算哪门子的‘隐私’啊!?你……”土方正要暴跳起来,却忽然看到银时不自然地眼神游移,“哎?你不会是……和同伴走散,迷路了吧?”

银时突然紧张地大喊:“你……你不要胡说,银时我才不会迷路呢!”

土方于是开始大笑起来,没想到银时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丢脸的一面。

银时气不过,扬起手正准备好好痛揍土方一顿,突然从空气里传来了幽幽的低泣。他的身边不远处就是刚刚埋葬掉的老人和盗贼的坟墓,于是所有动作陡然僵住,山风从银时的发侧掠过,脊背上马上升起了一股浓烈的寒意。树叶簌簌响动,风中的饮泣越加绵长,然后一个黑影从两人头上窜了过去。

“哇啊啊啊啊!!!”

两个惨叫的声音重叠起来,土方和银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牙齿因为战栗发出“咯咯”的撞击声。

接着,从黑色和银色的发间探出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只大山猫静静地看向两人,眼里似乎有嘲笑的神色,然后它自顾着跑走了。

土方和银时有好一阵子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几乎是同时用力推开了对方。

“那个啊……多串君,银时我绝对不是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哦,只是有点冷,所以借一下你的体温,你应该不会小气到不舍得吧?”

“呵呵……没什么,我也正好有点冷,现在好多了。”

两人随即互道晚安背靠着背躺在草地上睡觉,但面上却都带了微红,不知是因为觉得刚才很丢脸,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想了解你

土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银时正坐在篝火旁,双手环膝,愣愣地看着远方微微发亮的地平线。此时的空气里还有细细的白雾,银时身上因此罩上一层朦胧的白光,居然让土方觉得他有一种很神圣的感觉。篝火的噼啪作响,唤回了土方的神智,他有些不安地寻思着: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在想东想西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想法的啊!

再看过去,已是清晨,篝火还是这么旺盛,可见银时应该一直在守夜,他一晚没睡。

“喂!自然卷,你都没有睡觉,白天赶路的时候可不要打瞌睡啊!”土方有些懊恼地嘴硬着。

“没什么,习惯了。”银时淡淡说一句,脸上确实没有倦色。

土方有些无趣的“恩”一声,同时又在心里别扭的想着: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问过银时他是做什么的,同样也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份。

突然,很想了解他。

结果最后,因为土方和银时有一段要同路,所以两人莫名其妙地结伴而行。

“啊~~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走啊,多串君?”银时瞥一眼身旁的人,一脸的不耐烦。

土方则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不是蛮强的吗?我还想和你比试一下,而且正好同路嘛。”

“真是的,我怎么会遇上你这么个格斗狂啊!”

银时嘟嘟囔囔地在前面走着,土方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夏日将至,略微灿烂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和影子交叠在一起,创造出无比和谐的画面。

其实土方一直很在意银时的打扮,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装束,而是——武士,奔赴战场的武士。不过,他没有问起银时为什么参加战争,长期在乡间流浪的他甚至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战争。

“咔沙、咔沙”,土方耳里传来草叶被踩踏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银时脸上被山间过长的草叶割开细小的血口,他表情显得烦躁急切。

土方于是小跑着挡在银时身前:“喂!自然卷,你走得太慢了,我走前面吧!”说完他将腰间的□□抽出,切断碍事的长草,并踩出小路。

“哎?”银时愣住,莫名其妙地看着前面黑色的背影。

银时跟着土方向前走着,不用担心草叶割伤自己,脚下的路也变得清晰且平坦起来。仿佛身上的一部分负担被卸去了,他忽然觉得久违地轻松起来,嘴角不禁勾起了淡淡的笑。

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过这种闲适的心情了......每天都必须跟着队伍紧张地注意着天人的动向,他们这支从长州而来的攘夷队伍的表现让大江户的天人都感到了威胁,甚至派了主力来歼灭。所以,每天都可能会死,每天都要杀死许多敌人,直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连自己的战友都害怕。被封为“白夜叉”的日子,没有一天不是在和鲜血相伴的。

不过现在.....

翠绿的林叶把淡色的影子洒下来,有些树的夜间还点缀着白色的花朵,风中送香。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小鸟在林间婉转啼唱,微风送爽。银时的眼睛左看看右瞄瞄,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和松阳老师还有假发(桂:不是假发,是桂!)他们一起爬山的经历,那时光是多么欢乐啊,可惜一去不复返。

突然,银时的脚步顿住,视线定格在某处,他直直地走进草丛中。

土方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到白色的身影隐没入草丛里,他突然紧张起来,马上跟了过去:“喂,自然卷,你......!”

从草丛间抬起头的银时,脸上正带着无比动人的天真笑容,眼睛里也仿佛盛了满满的星光:“喂,多串君,你看啊,这个可以吃的,很甜哟~~”

银时正蹲在一大丛红色的野果前,手上是一捧鲜红欲滴的圆圆的小果实。

那样天然放松的明亮笑容,让土方竟一时看呆了。银时却没有注意到土方的表情,他开心地把野果扔进嘴里,还跑过来拉住土方的手:“快!别愣着了,帮我摘。”

手被紧紧握着,土方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像有一只兔子在他心里蹦来蹦去。他拼命摇头甩开自己脑袋里的奇怪念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心情会随着这样一个人不停摇摆?

☆、关于你的一切

土方和银时就这么开始磕磕绊绊地一路同行,这使得原本漫长的路程也变得生动起来。

路上两人不时互相讽刺对方几句,偶尔切磋一下刀法(其实是恼羞成怒动起手来),而最后总是以土方被气得说不出话结束。

不过,越向前方走土方越感觉得到银时的细微变化,他懒散的态度一点点收敛起来,甚至偶尔眼神会变得犀利且认真,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计划,这让土方心里隐隐地多了一丝担忧。

几日后,当他们从山上看过去,能看得见那座以温泉著称的小村庄时,银时的眼里更是添了很明显的杀意,连身上也散发出阵阵杀气。果然,银时并不是因为迷路才会出现在山里,而是为了——追杀。

不过,土方没有出口询问,他不愿意因为试探而使得银时对他心生烦厌。

两人到了离村庄不远的山脚下,银时躲在茂密的草丛里,从背后狠狠将土方一脚踹到通往村庄的路上:“喂!多串君,去帮我找一身普通的衣服来!”

险险站稳的土方扭过头,一脸黑线地怒吼道:“你当我是你的仆人吗?!混蛋自然卷!”

“好啦、好啦,快去吧,回头给你糖吃哦。”银时在草丛里不停摇手,像在驱赶一只小狗。

土方只得无奈地顶着满头青筋向村子里走去。

令人惊讶的是,村人都聚集在村中心的土路上,表情紧张不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要来,大家正在此准备迎接。

土方走过去,有几个人向他这边看过来,但马上又转过头。虽然土方身上有可疑的血迹,却没有人去注意他,于是他上前询问:“我是路过的旅人,遭到山匪抢劫,想跟各位借几件衣服。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婆婆赶紧把土方从大道中间拉到一边,因为他们害怕他挡住道路,引来即将到来的大人物的不满。(土方真是深受老婆婆们的青睐啊!)

土方就这么暂时和村人们站在一起,同时他也听到了身边的人断断续续地议论。

“知道吗?听说那个大人物长着豹子的头,和我们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居然还来我们这小地方泡温泉呐!”

“那岂不是妖怪?!太可怕了,还让我们装作不在意,怎么可能啊!”

“不是妖怪,说是从天上来的什么人,据说大江户已经都被他们改造了,可厉害着呢。好像一部分我们正常人还打仗抵抗他们,好像是叫‘攘夷战争’来着。”

“哦,我也听村长说我们这块土地叫‘地球’啊!那些天上来的人叫......叫什么来着?村长说过的。”

“是‘天人’!”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黑色的铁家伙带着烟尘而来,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那.....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速度快得吓人,后面还吐着灰色的烟雾。

汽车在离土方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了,从车里走出了像豹子一样的“人”,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怪物!

那是土方第一次听到“攘夷战争”“天人”这些词汇,他却不知怎么地想到了银时,心脏猛地跳了一大拍。

等天人全部进入重新装修的豪华旅馆,村中的干部才叫大家解散离开,土方随老婆婆去她家拿了衣服,然后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刚才村人的话。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但是明亮的月光却将一切照得通透清晰。今晚的月亮,硕大雪白,看来是那样的诡异与不祥。

“好慢啊~~~多串君,你真的是太慢了啊,怎么了?被狗追着跑了吗?听说人品不好的人很容易被狗追着跑呢。”银时躺在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支狗尾草。他似乎已经睡了一觉,这会儿正伸着懒腰。

“自然卷你.....你其实是反抗天人的武士吧?还参加了‘攘夷战争’。”

银时伸到一半的懒腰猛然停住,他看着土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然后,他又马上呵呵地笑着说:“哎呀,还是被发现了呐,是啊,我是参加了攘夷战争。而且,马上就要去杀了那个尊贵的‘天人’,多串君要是再和我一起,可是会卷入恶战的。”

银时起身,拿过土方手里的衣服,背转过身换衣服,他惊诧自己居然不敢去看土方此刻的表情。因为,他害怕看到土方惊惧和逃避的眼神,想到这里不禁心慌起来,这从来没有过的心情让他有种无法把握的感觉。

土方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你还真是厉害,居然真的参加战争了啊!不过,不要把我想成是看到豹子就会发抖的角色啊,我的身份可是游击猎人。”

“什么‘游击猎人’,你只是个浪人而已吧?!”银时转身,眼里有明显的欣喜神色,“为什么这衣服是女装?”

“因为老婆婆家只有一身男式的服装......我还特意给你拿了件白色罩衫。”土方刚说完,却在看到银时时愣住了。

长长的粉色衣摆垂下,不知怎么穿女装的银时不得要领的左扯扯右拉拉,银色的发丝和雪白的胸膛因为月亮的照射闪现炫目的白光,让土方不自觉扭转过脸。

“喂!你好歹也过来帮个忙啊!”银时有些气急败坏。

土方只好不自在的苦着脸走过去,开始有条不紊地帮银时穿好衣服。最后,他绕到银时身后,开始帮他整理领子。

“多串君是不是给很多女人穿过衣服,手法这样熟练。”面前低着头的人闷闷地出声。

土方一愣,看到银时耳根轻微泛红。他恶质地凑上去轻轻吹了口气,对方马上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一直懒懒散散的眼睛也瞪得滚圆,满脸通红。

容颜如此可爱。

土方竟也因此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两人都扭过头,不去看对方。然后,就那么一路沉默着向村庄走去。

☆、血祭

土方和银时在村中的小道上走着,稀稀落落的青蛙鸣叫声从水稻田里传来,柳树上的蝉也开始扰人清梦。夏天,已初露神色。

到了村里,村民正在急着找为天人表演的舞者,原本约好要来的舞者迟迟没有出现,那些天人已有了些不悦的神色,这让他们无比恐慌。看到银时他们,村民都忙不迭地上前询问:“你们是今天说好了要来表演的舞者吧,快来吧!天人大人都有点生气了!”

土方望向身后用罩衫挡住面目的银时,看到对方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随着村民进入了旅馆。

旅馆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不知道是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垂在天花板上把走廊照得如同白昼,墙上挂着古里古怪的画,土方觉得自己简直像进入了一个异世界。银时则没有一点反应,想来应该见识过吧。

银时在独立的房间里更换华丽的艺妓和服,土方则在房门外暗自担心:如果一下子就被对方拆穿的话要怎么办?不能掌握攻击的主动权,可是非常危险的。

“喂,多串君,你进来一下。”银时从门缝里小小声地说。

土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去,屋里一团混乱,他忍不住扶额看着这一片狼藉,然后走过去,开始给银时更衣,把那些花纹繁复华丽的衣服一件件套在银时身上。和银时离得那样近,有清浅的甜香气息钻入土方的肺腑,无比清新。

“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银时伸手从一旁拿过一个黑色的长假发,递到土方手上,“多串君,把这个给我戴上吧。”

土方接过,开始给银时细致地戴上,一边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我过去曾经在花街生存过一段时间,多少懂得一些穿衣和妆容的知识。”

银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以不自然的声音回道:“没......没必要特意跟我解释吧?”

“因为我不希望被你误会啊。”

两人都沉默下来,空气里有莫名的情愫涌动,温馨而甜蜜。

等整理好了一切,银时起身拖着长长的衣摆走过木地板走廊,土方则小心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同进入招待天人的房间,那些天人直嚷嚷着早已看厌了缓慢停转的传统舞蹈,突然要求银时跳些动作幅度大有新意的舞。

“跳得好可是会给你一大堆黄金的,跳得糟糕了就去死吧!”

长着豹脸的勉强可以算是“人”的家伙露出难看的笑容这么说着。

然后,面无表情的银时“舞”了起来,动作和那天打败山匪时形似,宛如山间行云流水。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已被这动人惊艳的舞者所吸引。

华丽的多层和服在旋转跳腾中被一件件甩开去,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当白色的底衣显露出来,银时的右手上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太刀。

对方的惊呼才刚窜出一半,剑锋就已经指在了他的喉咙上,快得连土方都没有看清银时的动作。黑色的假发被甩在一边,银发飞扬。

“被你杀死的老师及同伴的英魂,以你的血祭奠!”

“白......白夜叉?!”

对方才刚出口喊出骇人的名号,血已经像从封闭的软管中被释放出来一般,飞溅而出,喷上银时雪白的衣衫。土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周围的尖叫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血不断纷飞而出的沙沙声,还有......银时那从喉咙里发出的野兽一般的嘶鸣声,都让土方觉得头痛欲裂。而银时仿佛灵魂脱离肉体,只凭着野兽般的直觉杀戮着。

土方眼看银时持了刀失去理智地向四处刺杀而去,赶紧抽了旁人的刀挡了上去。原始的力量大得可怕,刀口相接,土方的虎口都被震得发麻。这就是攘夷战场上的大将白夜叉的真正实力,吞噬一切生灵饮食仇恨鲜血的黑暗力量。

“喂!冷静下来啊!白痴自然卷!”

一劈一挡一砍一接一杀一止,直到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银时因为失神而模糊的视线里,才渐渐清晰起来,而他看到的是墨色的衣服上长长的伤口。

好像一瞬间空气都被抽走无法呼吸了,银时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无法出口,他的眼里因为内疚和心疼甚至冒上了朦胧的雾气。

土方却勾起唇角笑了:“笨蛋,你总算恢复了,不想被乱刀砍死,就赶快逃吧!”

银时和土方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劈裂红木制的窗户,就那么跳逃了出去。

如霜的月色清清冷冷地洒在黑黝黝的山间,夏初的山风仍很阴冷,四周一片静谧。草叶随着“沙沙”声迅速地分开又集拢起来,因为两道人影正从山间急速地飞奔而过,后面紧随着一大片喧嚷的人声。

“真是一帮死缠不休的怪物啊!”银时偶尔回头,眼里是不耐烦的神色。

“都是你招惹来的......”土方讪笑,一边紧张地注意着后面的情况。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直到再也听不见一点追杀的声音,两人才停下来,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复仇般的守护

有的时候,复仇并不会使人解脱,相反的,它会使人受到更黑暗情绪的束缚。

所以,土方一直担心着银时,可是他又明白自己是无法阻止这一切的。

午夜的森林,格外寂静诡异,山坡上却还坐着两个筋疲力尽的人。

“喂!自......自然卷!现在可以说说前因后果了吧?”土方已经从狂奔的难受感觉里稍微缓过来一些,转头问身边的人。

银时却只是费力地喘着气,长时间剧烈的奔跑逼出了他的眼泪,晶莹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美得动人心魄。

土方又觉得自己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银时沉默着,只听见他的喘气声渐渐地变成了呜咽,从低垂的发帘下缓缓传出。他努力压抑着难受的情绪,甚至双肩都开始发起抖来。

土方走过去,蹲下身,很自然地抱住银时:“没关系的,这里只有我,如果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吧。”

银时先是浑身一颤想要挣开土方的怀抱,却在听到他的话时顿住。

“多串君,银时我只是跑得太难受了,人都有身体受不了的时候哦。”

“是、是,我知道了。”

然后,银时猛地回抱住土方。他多年来一直强忍着的失去老师失去家园的痛苦,终于从他打开的心扉里汹涌而出,尽数流淌。那些暗色的情绪在心里累积成一汪深潭,一直将银时困在其中,现在终于流淌开去。

“呜......呜.....松阳老师!呜......”一开始只是隐忍的呜咽,后来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十几年的泪水似乎要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银时的所有伤心情绪都爆发出来,简直要将他自己都吞没了。可是,土方却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细声安慰,让他不至于迷失了自己。

过了许久,银时终于疲累地睡去,土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一直知道,这些天银时从来没有好好睡过,绷紧着一根神经追踪着他的目标。这样的银时,让土方觉得非常的痛心和疼惜。

同时,土方也终于发现自己那颗漂泊不定的心就这么拴在了一个银发少年的身上,他开始想要停下来,因为他的目标已经变成了银时。他在心中自问:我能否也像银时一样,成为武士呢?成为能够守护自己重要的人的武士。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去做些什么,还有......想要守护某个人。这种被某些事物绑缚的感觉,其实也很不错。

当银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灿烂的阳光铺陈在他周围,仿如梦境。他茫然地看向四周,仿佛在确认这是什么地方。然后,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大,坐起了身。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已经微热的夏风正从山间掠过。

“喂,多串君,这可不好玩呐,捉迷藏什么的。”银时大喊,却没有人回应他。他终于感到了紧张,开始在山间四处走动起来,一边呼唤着“多串”。难道,和那人的相遇只是一场梦吗?

银时觉得心尖微微发疼,仿佛有个人在那里牵扯着他,让他挂心。慌乱地四处搜寻,却一下撞进了一个怀里。土方低头惊讶地看着银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慌乱的样子。

“喂,自然卷,你在做什么?”

土方怀里是一大捧用巨大的植物叶子包住的野果,银时愣住。他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脸上却有惹人生疑的红晕浮现。

土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坏笑:“啊,你刚刚不会是在找我吧?怕我不见了吗?”

“胡......胡说什么啊?!谁管你去哪里啊?!”大声反驳着的人脸却一直红到了耳根,窘迫的样子竟是从没有过的真切。

“喂,银时......”土方认真地叫着银时的名字,他握住银时的手,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其实啊,我决定了一件事呐。就是啊,要把你做为我一生的目标。”

“哎?!”银时看着他一脸的惊诧,“多串君,你就那么想打败我吗?”

土方无力地垂头:“你还真是......”

接着,银时感到一阵让人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被土方抱在怀里。唇上传来灼人的热度,银时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因此而冲到脑袋里,使得他的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

☆、你我的武士道

“我的□□所能到达的地方就是我的国家,我要守护我的国家,我的武士道就在于此。”

银时右手抬平,刀尖指着远方闪烁着红光的太阳。此时的他,脸部线条坚毅,眼神坚定毫不动摇,脸上竟显出了超出年龄的成熟状态。这才是土方心中真正的银时。

“那个天人是压制攘夷的天人军队首领,除去他可以暂时减缓天人的主力攻势,保护我们攘夷队伍的队友。”银时抓着一个野果边吃边说道,他又恢复了懒散的作风。

“可是你......”土方想起了银时在旅馆里的发狂嗜杀行为。

银时眼神一黯,好看的眉头微蹙起来:“我也知道......那嗜血夜叉的状态......虽然想摆脱,却总是无法抵挡......大概是......我杀得人太多,注定无法回头吧。”

“那是什么话?!你可不是会自暴自弃的人,不要忘记你杀人的初衷!我反倒是无缘无故地杀过不少人。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再一起赎罪吧!”土方将银时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下一次,我们一起守护和平吧。”

“切,还真是狗血的对话啊,多串君,你以为你是‘绯[哔]剑心’吗?!”

“喂,你比较像吧,‘拔刀[哔]’!”(喂!你们,用[哔]来代替实在太猥琐了啊!)

晚霞从山间透射而过,两人到达山顶时,就能看见一条向远方延伸而去的蜿蜒河流。那是落暮川,通往大江户和武州的分界线,也正是土方和银时要分开的地方。日暮低垂时分,火红色的霞光照射在水面上,仿佛暮色都消融在了水中,这正是落暮川之名的由来。

两人默默地向山下走去。

“抱歉啊,银时,我答应了一位老人家要去武州,不能和你同行了。”

“没什么好道歉的,多串君,武士一定要遵守承诺。”

“谁是多串啊混蛋自然卷!”

银时走在前面,捂嘴偷笑。身后传来跑动的声音,他手心一热,原来是土方握住了他的手。两人都静静的没有再说话,只有暖暖的感觉环绕在身周。

站在落暮川的木桥上,两人正式道别。

“呐,多串君,等你完成了对方的委托,我们在大江户再见吧。”

“恩,还有,不要再那么叫了,要好好地叫土方!”土方直感到自己面对银时时的无力,不过他马上又换上一副别扭的表情,“还有......不要死在战场上,一定要好好活着!”

银时得意地轻笑:“才不会啊,不要把我想得像你那么弱!”

“你啊......我总有一天可以强大到守护你的!”土方无奈地将双手扶在银时的双肩上,然后狠狠地抱住他。

“哎......”银时先是一愣,然后双臂也自然地环上土方的后背。

这一刻,仿佛永远。

然后,土方和银时就这么分开了。这一分开,就是十年。

银时投入到更为激烈的攘夷战争的中心,直到那不可避免的结局到来,他开始流浪。

土方终于到达武州,在那里他结识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也曾将一名名为冲田三叶的女子放在心上。

不过,那些注定的缘分是不会因着一时的不同境遇而被消磨的。

银时遇到了他的房东,歌舞伎町四大天王之一的登势,开起了“万事屋”,然后碰到新八和神乐,生活里又开始多了羁绊。

土方则和近藤勋及冲田总悟一行人前往江户,成为大江户的警察,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最后,他们还是要相遇。

☆、惟不忘相思

土方手里提了蛋糕往万事屋走,有青烟在空气里幽幽飘散,他的脑子里还一直回想着那些过往的事情。

银时虽然还是没心没肺地叫他“多串君”,也又再次和他相守在一起,可是却一点都没有提起过去的事,甚至没有说过“喜欢“之类的话,难道他早就忘了吗?这点让土方很不安,他无法确定,银时那颗自由漂泊的心里那真正的心意。

土方到达万事屋的时候,银时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他的手臂支在木栏上,正看着远方发呆。

银色的发在阳光下折射一片碎银般的炫目光彩,红色的眼睛像最好的宝石那么纯净,银时似乎在透过那湛蓝的天际遥望着什么不可知的东西。因着初夏季节涌动的微风,他的银发还有白色和服的衣摆都飘飞起来,轻柔且动人,他浑身都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魅力。像是感觉到了土方的视线,银时低头看去,土方正仰头看着他。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哟,多串君,你可算回来啦~~阿银我因为糖分缺失,都快死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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