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择什么?”有马贵将问,“我会杀了你,然后用五分钟赶上去,杀了他们——这是我的选择。”
有马先生……难得和“喰种”说这么多话呢。
“你呢?”他冷冷地说,“在你身上花的时间,都白费了。”
是的……这几年里,有马贵将对于佐佐木琲世的指导的确尽心尽力,回想起来,依然觉得甜蜜。
那种家人间的感觉,是他以前不敢奢望的。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有马半晌,缓缓道,“我的选择啊……我想,活下去呢。”
他竟然用生成的赫子,代替了被砍断的手脚!
雾岛董香他们离开的道路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得都有些心惊胆战。
狱寺隼人开了第一炮之后,也懒得在掩藏什么,全程提供火力支援,扫清前方所有的障碍,最后到达指定地点。
护送任务应该完成了?看着笛口雏实欢快地扑向那个男人,他想,他应该可以去找十代目了吧。
可惜,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因为头顶的高台上突然冒出来一群戴礼帽的男人。
“老大呢?”有人问。
“不知道啊,他不是说要来的吗?”
“那我们怎么办……”
“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吧。”
三言两语敲定了内容,其中一人开启了冲压机!
轰隆隆的声音,宛如令人绝望的催命曲!
狱寺隼人可以用CAI快速离开,但沢田纲吉的命令是掩护他们出去,也就是说他不能独自离开。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的肉身力量不算很强,回想家族成员除了云雀恭弥的小卷增值外好像也没谁的匣兵器强到能阻挡冲压机,万有引力真是让人最无奈的一件事。
还没等他想出个招数,一只怪物突然冒了出来,直接把冲压机顶了回去!
如果沢田纲吉在,他一定会认出这是之前和佐佐木琲世在月山集团顶楼对打的装甲,可惜他不在,别人也知之不详。
血肉横飞,装甲里冒出一个短发的女人。
她笑得几乎有些疯狂了,“多谢肉饼的款待……我可要,再来一份呢!”
——我绝不会让他白死的——
雾岛董香认出了那个人,“艾特?……她来干嘛?”
“谁知道,不过我们快逃吧。”四方莲示如此说。
狱寺隼人挠了挠头发,也跟着走了。
等他把这群人护送到安全地点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来找十代目!
金木研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
永近英良的声音一向是充满活力的,与他的对比起来更是再明显不过。
那天在沢田纲吉的房间,他打开录音笔,先是电子沙沙的声音伴随一段冗长的沉默。正当他以为就这样了时,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轻柔地流淌出来。
“金木,你大概已经猜到是我了吧?”
嗯,沢田纲吉把录音笔交给他时,他就已经猜到是谁了。
“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咱俩就这么遇见了……真是,哎,作战大失败!”
哪有惊喜,只有惊吓好吗?
“唔,首先恭喜你即将升到准特等,对阵独眼之枭这种英勇的事迹我已经听纲吉君说了哦。啊,对了,你想起来了还要待在CCG,是为了救你的朋友吗?在某个混乱的时刻趁机把她放出来?我想想……是那个叫‘笛口雏实’的小姑娘吗?啊哈哈,我见过她一两次,长得是真可爱啊。”
英……你果然已经猜到了吗?
“啊,我估计你还是得对上那个眼镜搜查官,然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他们逃走吧?”
……英,你真的没有读心术吗。
“你以为任务完成了吗?你以为你对上眼镜叔真的赢不了?看看你这一身肌肉,一定能赢!”
他失笑。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看看肌肉含量就能确定的。再说了,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就算有喰种能力加持,在很多方面也比不上有马贵将。
只是啊,英……就算知道你还活着,可他依然不敢来见你,甚至还有那么久的忘记你的日子……他真的,好寂寞啊。
“如果你又在唠叨什么‘没有你我好寂寞之类’的话,我可就真的要以为你是兔子了哦?”永近英良就像是在面对面和他对话一样地说,“又是‘想死’又是‘想消失’什么的唠叨个没完,你只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吧?”
……是啊,他找不到呢,活下去的理由。他这一生从普通的大学生到人造的独眼喰种,被虐待又成长到反杀对方,一路走到半赫者,虽然没死在有马贵将手下,却也画地为牢地把自己圈在CCG里两年……已经足够波澜壮阔了吧?只要他过挂念的人都活着,他还有什么价值的呢。
“那种东西很快就能找到的,别平白丢了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啊。”
……哪有这么容易,英又随便开玩笑。
“当年在下水道里的事情,千万不要责备自己,我可是心甘情愿地来喂你的,你看我现在还活蹦乱跳。”永近英良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莫非以为我是为了‘潇洒地为别人而死’而拼命吧?”
难道不是吗?英明明就差点就为他而死了啊。
“笨蛋,可我那时候想的是‘要和你一起活下去’啊——”
他一怔。
“我可一定要重复到你听见为止哦。”
——即使不够潇洒,也要活下去。
……所以,有马先生,我难得有一次,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呢。
他打得过有马贵将吗?
应该还是打不过的吧,他想。毕竟有马贵将到底还是强太多了,他大概还是会死,只是他坚信有人会来帮忙。
有马贵将,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他高高在上,宛如神祇降临。
他是许多人眼中不败的战神,在他十八年的搜查官经历里,获得的荣誉数也数不清。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次,有马贵将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他在有意地……放水?
他当然经过了很艰苦的过程才把有马贵将逼上绝路——但他直觉有马贵将不是不能逃脱,只是会收到比较惨重的伤罢了。
可此时,有马贵将却亲口承认了他的败北。
这不对劲。金木研想。太不对劲了,他的实力还没有强到这种地步,无法解释。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不杀了我吗?”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男人很平静:“好。”
——然后,他选择了自刎。
有马贵将和他说了很多事。
白日庭,人工喰种,和修家,独眼之王。
最后他说,金木研,你能不能当成是你杀了我?
你需要成王。
金木研下意识地点头。
男人露出一个几乎浅淡得看不出的笑容。他伸出手,试图像是那段过去里,他如此亲昵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因为是割喉的缘故,他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如此艰难:“琲……琲……”
他依然在坚持喊他的名字,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只是他的手,在触碰到他的脸之前,便已经垂落下来。
“有……有马先生?”他喃喃道,试探着去探他的鼻息,却只有一片冷意。
男人的身上,泛出淡淡的冰棱般的光泽。
多么像啊——那天也是在一片花田里,有马贵将成功驱逐SS级喰种“蜈蚣”。
自脚下蔓延开的花田里,他杀死了CCG“白色死神”。
好像一个可笑的轮回。
最渴望死亡的……是死神自己啊。
在天地都被浸染成白色的世界里,他终于失声痛哭。
零番队到得不算晚。
平子丈面对有马贵将安详的遗容,说:“你果然很不擅长撒谎呢。”
金木研没动。
道别过后,他转过身,举起一只手:“现在,零番队全员——协助金木研逃离。”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平子丈一眼,目光转到那些其他白日庭出身的队员身上又重新垂落,“……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啊。”
如果不是……他会不会,就真的死去了呢?
平子丈把一样东西交给他:“这是有马先生让我们给你的,他让你把这个戴上。”
他伸手接过——那竟然是一枚马形的胸针。
……啊,想起来了,这是他圣诞节时送给他的。
结果,还是没能亲眼看见他戴着的样子啊。
他露出一个笑容,眼角还含着未干的泪:“平子先生,我也能和有马先生道别吗?”
道别时,应该说什么话比较好呢?
哭,已经哭过了,斯人已逝,也没有多大意义。
对了,他记得有马贵将好像评价过……白秋的诗很美?
那是他第一次亲耳听到有马贵将的声音,很温柔的声线。
“……阿伊努,老叟。”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很久以前,他刚离开那座监狱,从噩梦中惊醒后,有马贵将不厌其烦地安慰惊弓之鸟的他入眠时那样。
“年迈之鹫,满面纵横,忧愁厌世之人,长髯浩然……”
阿伊努,老叟。
年迈之鹫,满面纵横,
忧愁厌世之人,长髯浩然。
厚司织肃然缠身,手持短刀,细细研磨,
盘坐于地,削尖水杉,神智模糊。
汝,地上之开拓者。
尽善尽美,吾去参拜;
吾已年迈,吾歇息;
吾已苍白,早已镐镐烁烁;
吾将早早,消失于世——
取我性命之人。
赐我姓名之人。
托付希望于我之人。
有马先生,您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父亲。
——谢谢你……请你永远孤高。
我……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金木:所以为什么只有我在跑剧情?
27:要是没我你爸活得下去吗?!
旧多:等等你们先把我的戏份还回来!
时间线:TGRE74-85金木vs有马
有马爸爸没死!没死!没死!旧多也没出来搅局!和原来的TG已经进入两个分叉了!
最后文艺而悲情的渲染当然是西瓜的锅。
漫画以后就没有作用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难过……
喰种世界一半任务达成,下章金木学霸给27补习(27:怎么又是我
☆、赞美雾守和晴守的医疗能力
彭格列的医疗部彻夜灯火通明。
沢田纲吉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了平大哥,没问题吗?”
“哦!极限地没问题!”屉川了平信誓旦旦。
沢田纲吉面色凝重地用七枚燃烧着火焰的彭格列戒指化开零地点突破所做的冰块,等到冰块里的时间重新开始计数,库洛姆的雾之火焰暂时稳定住局势,屉川了平和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围观的鲁斯利亚同时出手,晴之火焰飞快地修复那人颈部的伤口。
金木研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直到确认心电图稳定在一个安全范围内才放下心,几乎有些脱力地坐到地上。
他本就东奔西跑了一夜,还要操心他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当然累得不行。
病床上的有马贵将,颈部深深的划痕已经几乎不见,尽管脸色还苍白得很,但呼吸平稳,生存的几率大大增加。
不远处的几个零番队队员面面相觑,忍不住痛哭起来。
彭格列众人知情知趣地把病房让给了几位异世界的来客。
“纲吉君。”金木研靠在门边上心有余悸,“我发现生活在你的世界福利真是太好了,有马先生伤成这样了还能救活……”
“不一定啊,如果太重的伤也是救不了的,再说了我也没预料到居然真的能行。”沢田纲吉说,“而且有马前辈的求生意志还是有的吧……事情都搞定了,他难道十分期待看到自己儿媳妇?”
金木研:“……那我是不是还得把晓小姐叫过来……”
沢田纲吉稀奇地问:“晓小姐谁?”
金木研淡定道:“我妈。”
沢田纲吉:“……”你父母双亡的人设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有关如何让有马贵将存活下来,的确困扰了两人很久。
在这之前两人已经确定,金木研和有马贵将必定会死一个,那么,如何摆脱这个命运呢?
沢田纲吉表示,自己的零地点突破可以静止冰块里的时间,也就是说,能够极大地延缓生命的流逝,坚持到回自己世界抢救的时间。
金木研通过录音笔能够通过两个世界传递,推测出“物品”是不受穿越规则的限制的,而零地点突破造的冰属于这个范畴——也就是说,被零地点突破包裹的人在规则里认为是“物”,符合传送要求。不知吟士重伤垂死还能被雾守晴守抢救回来也使他的生存几率大大提高。
唯一的问题就是,沢田纲吉会不会在这个时间点上来的。也幸好,他穿越的时间点十分精确,差错就在没想到有马贵将会选择如此激烈的方式,沢田纲吉差点来不及。
事实证明,这次救治十分顺利,金木研觉得如果这项穿越活动持续下去,他完全能做到队友零伤亡。
虽然他们没有预料到零番队的乱入就是了……
总感觉再这么发展下去,这么玄幻的事情影响范围会无限扩大啊……
高槻泉说,希望他能成为“独眼之王”。
金木研疲惫地想。
她当然死了。不管怎么看她都活不下来。但她临死前的托付却让人颇有些为难。
索性,别人留给他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
高槻泉死后他们没走三四步,便经过一道白光来到这个世界了。按照先前,应该是沢田纲吉他们回去,过一段时间他们再去才对,不知道这次“穿越法则”抽什么风。
不过那边的时间是静止的……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到达的地方还是有些惊悚的。沢田纲吉穿越的时候他和他和守护者正在火并,他们又突然降临,差点没被弄死——还好狱寺隼人及时开盾救下来。
岚守好像比雨守要靠谱得多……明明雨才是镇魂歌啊?你们选属性真的有对应的要求吗?
“当然没有,”沢田纲吉如是说,“看看里包恩,你能想想在我们世界他是个奶吗。”
金木研凝重点头。果然实际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古人诚不我欺。
于是他第二天见到沢田纲吉,亲切地问:“纲吉君最近学习怎么样了?”
沢田纲吉笑容僵住:“……”不提学习我们还是好朋友。
里包恩慢条斯理地擦嘴,说:“金木对意大利语擅长吗?”
金木研:“还好。我有一个朋友喜欢说外语,所以意大利语、德语、西班牙语都自学了点。”
里包恩:“嗯,以后你就负责蠢纲的语言课。”
金木研:“明白,日后的训练也麻烦您了。”
狱寺隼人:“等等!里包恩先生,为什么不把十代目交给我?!”
里包恩说:“他能帮蠢纲补习到数学及格,你能吗?”
给山本武和沢田纲吉补习从来没有效果的狱寺隼人受到暴击:“……”
沢田纲吉:等等你们就商量完了?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山本大哥发个话啊!
山本武好奇问:“我也能加入吗?”
金木研含笑:“当然。”
屉川了平挥拳:“好!极限地开始补课!”
沢田纲吉:……
今天的彭格列早晨餐桌上依然只有空岚雨晴四名核心成员。
云雀恭弥和库洛姆从来不来吃早饭,六道骸常年失踪人口,蓝波被沢田奈奈带着养。
他的地位,依然不忍直视。
零番队那几个小孩子坚持要守在有马贵将身边,因此只有平子丈跟了出来。沢田纲吉体贴地给他们准备了新衣服让他们换上,把这一身脏的给洗了,他也没拒绝。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金木研的腿了。
“讲道理,你这样老是会让我想起那些异形片,所以你就不能再生一个吗?”沢田纲吉严肃地问。
金木研托腮,“需要原来的肢体,我没有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用雾之火焰给你造一个能刺激再生吗?”
“……醒醒,天已经亮了。”
“好吧,”沢田纲吉遗憾地说,变魔术似的拿出两截断肢,“我帮你带回来了。”
金木研:“!”那你还问我干什么?!寻我开心吗?!
复原还是复原得很快的,金木研活动了下新生的手脚,有些遗憾地自言自语:“好像又缩水回原来身高了……”
沢田纲吉的成绩单还捏在这个人手上,敢怒不敢言:你还觉得自己矮!我怎么办?未来的我一米八不代表我现在就有一米八了啊!
补课时间定在每天下午一点半到四点。
时间一到,沢田纲吉带着他的意大利语书籍走到会议室,发现里面有一张特制四人桌,山本武和屉川了平已经在看书了。
金木研早早就呆在里面,戴了一副眼镜,旁边是一沓资料,手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敲打打。
“来齐了?”他头也没抬,“纲吉君坐在这里吧。”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碍于这人现在是老师,沢田纲吉老实地坐下。
金木研问:“先说说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吧,我从里包恩先生那里拿到了数据,还是想确认一下。”
山本武说:“金木,你的头发是怎么忽黑忽白的啊?”
金木研:“……我也不知道,下一个。”
沢田纲吉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有预感,这一定是场鸡飞狗跳的补习。
不得不说,金木研的教学能力和知识水准还是值得肯定的。他在成为喰种前只是大一学生,几年没学习,很多知识依旧记得一清二楚,又在里包恩的辅导下自学意大利语到能考级的地步,可谓面面俱到。
作为博览群书的存在,两个世界的知识尽管有部分不同,金木研依旧有资格用优美的语言把他们从头嘲讽到脚。他却不这么做,大概是琲世的经历重新把性格里的温柔给予了他,他只有一个让他们安静的方式——做卷子。
语言课的大头当然是意大利语。里包恩来旁听过两节课,对金木研的表现非常满意,对三个学生特别是沢田纲吉极度不满。
其实学生们对金木研还是很佩服的。白天备课,晚上接受里包恩的摧残,这是真爱啊。
偶尔金木研还会给他们补习落下的文化课,沢田纲吉再度生不如死起来。而且也不知道谁传染给他的习惯,金木老师特别热爱开小灶一对一补课,一言不合就揍独自,美其名曰“真户拳”。
金木老师,你这么侵犯人家命名权,你妈知道吗?
某次补课,沢田纲吉疲惫地趴在桌上,“金木君,你没发现你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有点太久了吗?”
“有吗?”金木研一愣,“对哦,都十来天了吧……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接着他身形一闪,没影了。
沢田纲吉:“……”
五分钟后,他又闪回来:“好像现在我们能自己控制了……?就是我发现,时间开始流动了,我们的穿越会带走本体。”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和英解释过了,他答应帮我们掩饰。”
沢田纲吉眨眨眼:“那你应该要经常回去照顾那里的局势吧?”
所以课咱们能不补了吗?起码少两节数学课吧?
“嗯,是啊。”金木研一边批改着手上沢田纲吉之前做的作业一边说。
“所以我能不能……”
“——所以,纲吉君。”金木研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答案和山本君的答案一模一样吗?”
沢田纲吉:“……”
苍天弃吾,吾……吾……吾宁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 27:恕我直言,连穿越规则也搞不懂的,都是辣鸡。
金木:纲吉君,你这次考试又挂科了。
下章,来,欢迎委员长时隔十六章的出场,啪啪啪,点一首掌声响起来献给委员长
☆、云雀前辈暴力行为宣告禁止
残暴的补习行为依然在进行中。
沢田纲吉觉得他现在比他在未来拼命训练时还累,大概是那个时候有拯救世界的压力在,没有这么大感触,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只会撸猫的废人了……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会议室上课,纳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到金木研就撒欢似的跑上去,换来金木研充满慈爱的投喂——纳兹的确是匣兵器,普通粮食它吃了也会自动分解,然而这不妨碍金木研的投喂。
沢田纲吉觉得金木研现在浑身都散发着圣父的光芒,撸到毛后更加满足,都快把他闪瞎了……
什么时候炎真君过来,他们三个组一个撸猫联盟吧。
然而圣父在见到沢田纲吉时就黑化成了恶魔。他动作轻柔地挠着纳兹的下巴,严肃地说:“纲吉君,你上次测试没及格,里包恩先生来找我谈话了呢。”
……能忍受里包恩的“谈话”你也是很拼啊,金木君。
还有,明明你白天备课下午上课晚上被里包恩训练,你是怎么抽出时间照顾你的世界的进度的啊……
“是字面意义上的谈话。”金木研补充说,正襟危坐:“上课吧。”
“……好……”
“金木。”
晚上十点多时,平子丈突然出现在趴在桌上补眠的金木研身后。
金木研已经有点习惯对方的零存在感和路人脸了。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什么事……?平子先生?”
“我想回去一次处理一点事情。”平子丈说,“你两天后来接我。”
旁人要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有通过金木研作为坐标来传送。
沢田纲吉感叹这比白兰的技能还好用,并且殷切期待自己实践的机会。
金木研一怔:“啊……需要我让董香他们帮忙吗?”
“不用,我去CCG递交辞呈。”
“……”咱俩都是叛变人员了你就不怕一进CCG就被怼死啊……
金木研无言以对地抹了把脸,“好……”他每天利用短暂的间隙回到自己世界,继承独眼之王之位,建立黑山羊,抢救晓小姐,忙得不可开交,最近还决定要闯实验室抢RC抑制剂。
……嗯?等等。
晓小姐的病,这个世界也能治吧?他突然又有了希望,不知道亚门先生被CCG关在哪里,这样的话根本用不着大张旗鼓,他和平子丈两个人闯进去就行了啊!放RC抑制剂的地方他熟!
于是他第一时间去找沢田纲吉:“纲吉君,如果有这种病你们能治吧?”
沢田纲吉:“……哈?谁?”
金木研:“晓小姐……就是我妈。”
沢田纲吉:“……”你玩家家酒玩的很嗨啊,金木君。
最后他说:“可以试试。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去拿RC抑制剂。”
金木研道:“嗯,明天免作业。”
沢田纲吉瞬间改口:“保证没问题!就算我把骸拖回来我也会把你妈治好的!”
金木研:“……”你到底多讨厌读书……
他和平子丈回到原来世界,和月山习等人重新设置了一些细节,顺便一挑N了组织里的喰种,确定自己的实力有所增强后无情抛下平子丈,满意带着真户晓去往另一个世界。
今夜的彭格列医疗部再次通宵运作。
真户晓的病其实不麻烦,麻烦的是他们世界的人对于RC细胞不甚了解,导致治疗进度被大大延缓。金木研停止了课后补习,将不及格的代价改为进训练场两人打一次。
“但是……金木先生应该,打不过吧?”库洛姆先生说。
里包恩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我知道,所以我把东西收回来了。”他抖开列恩变的袋子,里面是三个人的戒指、沢田纲吉的手套、屉川了平的拳套、山本武的时雨金时。
库洛姆:“……”
除了晴守,大家都保重,特别是首领。
沢田纲吉是鼻青脸肿着从训练场出来的。
他没有喰种的自愈能力,只好顶着里包恩嘲笑的目光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做作业。
金木老师已经把所有的任务全都布置下来,打完架就回到自己世界来准备偷袭CCG,所以他们的监督就交给了里包恩……所以能把文化课去掉了吗?
单论个人实力,金木研群秒他们都没问题,这个世界的本质就强在火焰的特殊作用上。要是金木研也能觉醒火焰……他的守护者就得洗洗睡了吧。
什么,至于他本人?当然是把统治黑手党的工作交给金木研,自己去实现童年梦想啊!
里包恩鄙视了对方不负责任的想法,并且更加过分地关注他的文化课成绩。
意大利语书面阅读勉强及格的沢田纲吉:“……”
一天后,金木研和平子丈二人归来,带回两瓶RC抑制剂,和一只亚门钢太朗。
多的一瓶是为了让彭格列的科学家研究一下,另一瓶给真户晓,对方很快就身体好转了。
亚门钢太朗,这个被金木研自顾自当做后爸的人,跟随他爹妈的脚步躺进了医疗室。
于是沢田纲吉的生活再一次水深火热。
沢田纲吉都要哭出来了,九代目开始把工作移交给他,每天忙的团团转,山本武和屉川了平在上一次考试中居然门门及格,被宣布毕业了!于是他越加形影单只……
不过也有好事发生。
首先,六道骸这个到处搞事的终于决定回总部了,顺便带带他徒弟。
其次,云雀恭弥已经动身,乘坐私人飞机来到西西里。
雾守和云守,两个十代家族最强劲的存在归来,沢田纲吉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六道骸估计要接着搞事去,云雀恭弥家庭背景依然神秘,两人相遇那更是天崩地裂,起码他们回来了啊!
唯一的问题……他需要备好资金维修总部吗?
还有就是,守在医疗室的零番队报告,有马贵将即将醒来。
这段时间,沢田纲吉也让人给这群小孩看了下——说是小孩其实跟他们差不多大——看看能不能治好英年早逝的毛病。
医疗部那边表示,在努力,但不要抱太大希望,还有boss你什么时候给涨工资?
沢田纲吉匆忙败退,再也没去慰问过。
另一个世界其实已经逐渐走上正轨,有月山家族依旧雄厚的资金支持,尽管金木研间接消灭了月山财团,可几名核心人员还是被他救了下来,这点而言,他和月山习之间也没有太过尴尬。
……顺说,他为什么觉得月山习越来越变态了?
云雀恭弥到达总部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两点,草壁哲矢勤勤恳恳帮委员长忙前忙后,就沢田纲吉的观察,他觉得这货嘴里叼的草换了一根。
对于金木研这个当年被秒杀的小角色,云雀恭弥其实是没什么印象的。他本人更想待在日本,可沢田纲吉这边的继承式就要开始,他必须来参加;顺道,他也可以和里包恩、即将归来的六道骸打架,没事还可以去加百罗涅逛一圈——就这一点而言,云雀恭弥十分满意。
这次金木研见到他主动提出要求切磋,云雀恭弥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后也是兴致缺缺,但两人还是去了训练场。在金木研的请求下,云雀恭弥没有一开始就动用火焰,自己也不会没事切到喰种形态。
这场战斗的结果没人知道,反正两人走出来时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让沢田纲吉不由得觉得云雀恭弥大概从此以后又多了个陪练选手吧……事实证明,云雀恭弥对于有天赋又有实力的人还是不吝于指导的。
其实沢田纲吉还是很佩服金木研的。起码这人的精分算是治好了,还热衷于被比他厉害的人虐,虐着虐着就变强了,虽然仔细想想,他走的也是这个套路……
云雀恭弥的到来,也象征着一件事:彭格列匣动物的男神要光临了!
瓜就是其中最突出表现的一个。
作为日常被狱寺隼人散养的猫……豹子,它的日子过得异常惬意,日常就是挠主人,怼主人,主人不开心它就开心了。如今自己的男神光临,怎么能让瓜不激动?
其实金木研似乎动物缘也特别强,起码沢田纲吉还没看到过特别排斥他的动物存在,就这点,完胜他们几个。
于是金木研和云雀恭弥的饭后消食活动又多了一项内容:观赏动物。
有关进食的问题,这点沢田纲吉也好奇地问过金木研。他一直待在这个世界不进行共喰,平时也没见他吃人,到底是怎么每天生龙活虎的?
这个问题,金木研有些尴尬,里包恩却是直接把他踹走示意他要去做作业了。
至今依然没有及格的沢田纲吉:来啊!学习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山羊走上正轨,距离沢田纲吉继承的日子也一天天临近。金木研甚至能看到那个温和的老人哼着歌收拾行李……
沢田纲吉的能力终于勉强被里包恩认可,听到这个消息时,沢田纲吉喜极而泣。
金木研本人也定时定点去找守护者们切磋。完全适应了火焰后,除了偶尔会被幻术给骗到外,这些东西已经不会对他完成更多困扰。
某一天,得知有马贵将已经醒过来了,金木研还是很激动的。不过他当时正在和云雀恭弥打架。例行被撩翻不过进度喜人的金木研表示,其实他认识一个人,比他强得多,特别是体术——当年,他是被那个人一手带出来的。
金木研已经能够给云雀恭弥开始制造困扰了,那么那个更强的人呢?
云雀恭弥对于自己有可能找到一个强大的对手而兴奋。就算对方是另一个世界的不会火焰。聊胜于无啊!
那天,零番队的人正在和有马贵将说话,医疗室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浮萍拐直接把门砸飞。黑发俊美的少年唇边是嗜血的笑容:“和我打一场。”
有马贵将:“……???”
作者有话要说: 战力设定好像是有点放飞……为了27日天日地我也是很拼
下章CCG第一家庭重聚,啪啪啪(。
☆、有马爸爸晓妈妈再爱我一次
然而有马贵将身体还没养好,一言不合就打架这种事情是干不了的。
幸运的是,六道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瓦利亚,于是云雀恭弥气势汹汹地找人算账去了。
彭格列城堡再次安静下来。
真户晓和亚门钢太朗也已经醒了。两人相见时那情绪真是感慨万分。
金木研跑去看过他们,真户晓见到他,先是对他一头白发再次复杂了几秒,而后理直气壮地说:“去把我的猫带过来。”
金木研:“……”
晓小姐,都说了他都被通缉了啊……
何况晓小姐你也被默认开除了,还是这么霸气。
还是亚门钢太朗任劳任怨,特地跑一趟带来海之星和一个箱子。
金木研有些忧伤地撸着纳兹的毛,心想,晓小姐果然是个神奇的人。
“这是猫?”亚门钢太朗问。
“……是纲吉君养的狮子。”
纳兹配合地嘎嗷一声。
亚门钢太朗沉默几秒,又看向一旁那只红色眼睛的小动物:“那是猫了吧?”
“……是豹子。”
瓜听到又有人误解了它的身份,愤怒地冲上来挠了亚门钢太朗一下。
亚门钢太朗:“……”这个世界的人养的动物都如此骨骼清奇的吗?
金木研挑过安慰瓜的重担,一下一下挠对方的下巴,直到瓜满意地眯起眼睛才放手。
亚门钢太朗说:“你强了不少。”
金木研:“嗯?”
“我一直在想……你原来也是人类,为什么要帮助喰种?”
同样是被人为改造出的独眼喰种,为什么金木研对于这个身份的接受度这么高?
因为他过去被折磨的经历吗?
还是被逼无奈呢?
“因为在喰种一方,有更多的人等我,就是这么简单。”金木研笑了笑,“不过现在,我突然觉得,人类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他顿了顿,“像我们这样的半人半喰种生物,是被两方围剿的存在……我很幸运,能遇到支持我的人类和喰种。安定区的很多喰种,其实都存着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心思,但人类把喰种太过妖魔化,过于放大了那些恶劣的喰种的存在,以至于形成了现在这样不死不休的结果……所以我想要改变这个畸形的世界。”
“亚门先生。”青年的白发本是代表颓废枯萎,可他烟灰色的双眸里充满光彩,“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如果没有那场灾难,这个年轻人会按部就班地升学、读研、娶妻、生子,平静度过一生,可能会英年早逝,又或者再不幸些,遭遇到喰种的袭击最终尸骨无存,来吊唁的也就那么一个挚友,所谓喰种只会成为电视里的报道,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他当然是不幸的。莫名其妙被喰种捕猎,又莫名其妙被改造,最终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他又是幸运的。
同伴、战友、家人、权势、力量……他的心之向往来之不易,他所求之不得避之不及。
曾经遇见的“眼罩”,疯狂、残忍,整个人被包裹在浓郁的死气与绝望中,每一次的攻击都像是在故意消耗生命。
如今再见,他变得沉稳、冷静,性格中的温柔被再次挖掘出来,整个人充满希望。
年轻人,后生可畏啊!亚门钢太朗感叹着。
……他显然没想起来他也没比金木研大上多少,官还比金木研高。
“我不可能帮喰种的忙。”亚门钢太朗斩钉截铁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亚门先生能和我一起摧毁那个改造独眼喰种的组织。”金木研说,危险地笑着舔了舔唇,“然后把嘉纳明博套麻袋揍一顿。”
亚门钢太朗:“我加入,合作愉快。”
果然遇到套麻袋揍黑心医生的事就特别积极啊……亚门先生。
金木研不由自主地想到。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又瞬间返回,身边突然多了个金毛。
“英说,他想来看看这个世界。”金木研解释道。
“没有人数限制?”亚门钢太朗问。
金木研:“有,所以我已经把零番队送回去了。”
亚门钢太朗:“……”
这叫未雨绸缪?
永近英良呼吸着难得少了喰种的空气,伸了个懒腰,心情异常愉快。他虽然对喰种没偏见,可每天吃着黑暗料理生命也太不好了……他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不想因黑暗料理而死啊……
“纲吉君呢?”永近英良问。
正想叙旧的金木研笑容一僵:“你找他干什么?”
永近英良兴奋地小声道:“撸!猫!”
金木研:“……”
亚门钢太朗:“……”
“纲吉君说他家养了一只超级可爱的猫,毛特别软,你也很喜欢,好想撸一把啊。”永近英良绕着他转了个圈,“猫呢猫呢!”
金木研抽着嘴角,伸出手,把纳兹递到他面前:“猫。”
永近英良:“……”他艰难地说,“可是,这是狮子啊……”
亚门钢太朗突然为自己没认出来从心灵深处感受到了羞愧!
“猫科动物,没毛病。”金木研淡定地说,“你摸吗?不摸算了。”
永近英良小心翼翼地揉了把纳兹的毛,小狮子舒适地叫了一声。
永近英良受到暴击。
金木研突然有些惭愧……纲吉君,似乎又有一个人要争夺纳兹的正宫之位了,而他注定是英的人。
耳边寂静。
有马贵将从黑暗中醒来时,心里念叨着原来世上真有天堂,睁眼却只看见医疗室的天花板。
……他还活着。
他的视角微微倾斜,青年正趴在他床边,半张脸埋进手肘里沉眠。
他盯着他头顶白色的发旋,突然就有了这样一个切实的认知——琲世已经不在了。
本就应该这样的。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青年迷糊着起身,然后欣喜地喊到:“有马先生!”
“……你救了我?”
“嗯。啊,我要去通知平子先生,晓小姐听到了也一定很高兴……”
“……为什么?”
金木研一愣:“因为我希望有马先生活下去啊。”
有马贵将语气冷淡:“我不希望。”
“你希望的。”金木研抿着嘴,“纲吉君说,当时如果你自己没有求生欲望,是救不回来的……所以,有马先生也期待过活下去的吧?”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他,烟灰色的瞳孔里凝了几分水色:“晓小姐说,我已经不是琲世了……可既然记忆和感情都在,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我为什么不是呢?有马先生,你觉得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