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28 20:34:41 字数:2610
善少爷和南宫绍儒在上虞岛的渔村里转来转去,找渔民打听发现那些尸体的详细情况,还到渔码头上去瞧瞧。
上虞岛虽然不是处在主要航道上,但是偶尔也会有往来商船停靠休整。善少爷见了码头停泊的婆罗商船,总算理解裴青青的话,婆罗人眉骨突出,这种特点的确无论怎么易容都掩盖不住。
“这些婆罗商船是运送什么货物的?”善少爷问无忧无愁。
“大部分是金银器皿,婆罗虽小,但物产丰盈,人民富足,他们善航海,船坚兵利,这一带的海贼,都不敢惹他们的船。”
善少爷不语,又想起了裴青青说散魂密药的源头来自婆罗国,觉得这整件事,或许都跟婆罗国有关。
一个干瘦的老头,背着一筐鱼蹒跚走来。老头已经很老了,满脸皱纹,背上的那筐鱼似乎超出了他的负荷,他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无忧无愁急忙上前扶住,帮忙把掉出来的鱼抓回去。
“不用不用,姑娘当心弄脏了衣服。”老头诚惶诚恐地抢着去拾鱼。
“老人家,您慢点。”无愁无忧帮他把鱼筐重新背好,老头又蹒跚着走了,一面走一面不停地道谢,“谢谢,谢谢姑娘们。”
谁也没想到,当老头走过善少爷身边的时候,善少爷却突然出手了,手中的玉扇又急又快地攻向老头胸前,无忧无愁大惊,不知道善少爷为什么要对一个老人家出手,急忙伸剑去挡,唯恐老头受伤。可她俩的剑还没有伸出去,就被南宫绍儒拦下了。下一秒,她们就看见,那个走路都不稳的老头,竟然在善少爷攻到胸前的时候,猛地一缩,避开善少爷的扇柄,然后单手成爪,急抓向善少爷面门。
二人你来我往,缠斗得险象环生。善少爷一柄玉扇,巧如灵蛇,攻上攻下,随心所欲。干瘦老头身手敏捷的不可思议,招式也灵活得不可思议,明明是出拳,到了近前,突然变拳为指,直击善少爷双眼,善少爷若是反应慢半点,两只眼睛便瞎了。
无忧无愁看得心惊胆战,南宫绍儒却微笑了,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干瘦老头是谁,也就知道这个老头断不会真的戳瞎善少爷的双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看他俩打起来没完没了,南宫绍儒决定出声阻止。
善少爷和干瘦老头闻言都收了手,干瘦老头怪异地笑了几声,然后撕去脸上的伪装,果然,他就是天下第一偷时韦。
“喂,少爷,你反应这么慢,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的眼睛早就瞎了。”
“哼,就凭你那两下?我不用火焰刀和寒冰掌就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你的易容术也太差劲了,这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还妄称什么天下第一偷。”
时韦闻言,立刻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若不是南宫绍儒及时出来打圆场,这两人只怕又要打起来。无忧问善少爷:“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易容过?”
善少爷笑道:“因为眼神,一个年纪大的老人家,不应该有那么锐利的眼神,尤其还特别注意我,所以,他肯定是易容过的时韦。”
无忧无愁恍然大悟,时韦却连连摇头:“唉,下次碰到你,我要绕路走才是。”
当夜,玉霄宫内,善少爷、时韦、南宫绍儒三人围桌而坐,个个表情严肃。
“我已经把上虞岛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这里根本就没有宝藏。那个放谣言的人,真是应该千刀万剐。”时韦愤愤不平地说。
“你还真是为了盗宝来的?你来上虞岛这么长时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出来?”
“查是查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来听听。”
“行,一条消息,一千两银子。”时韦狮子大开口,得意洋洋地看着善少爷。
“成交。”善少爷却连讨价还价都没有,换时韦惊讶地嘴都合不拢。南宫绍儒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真是忍的好辛苦。
“呐,第一条消息,码头上那些婆罗商船,表面上运送的是器皿、药材等普通货物,我偷偷溜上船去看过,实际上,他们是在偷运麻药。”时韦神秘地眨眨眼。
“麻药?!”善少爷和南宫绍儒倒真是吃惊不小,麻药危害巨大,被朝廷命令禁止,主要航道都有官船巡逻,一旦查处,定斩不饶。
“这就是了,为什么大多数商船一路沿南航线北上,而这些商船却非要绕个弯,到上虞岛来休整。”善少爷摇着扇子,有些明白了。
“上虞岛这边,几乎没有官船巡逻,走这里,虽然偏远了点,但是可以避开搜查。偷运麻药,再合适不过。”南宫绍儒点点头,也明白了。
“第二条消息,近期来上虞岛夺宝的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有很多都不明不白地被人杀了。”
“这个消息不重要,不算钱。”善少爷定论。
时韦刚要反驳,南宫绍儒就原原本本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时韦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复杂?”
“现在知道,这个幕后黑手轻功极高,内功也很强,可以完全收敛气息,有办法得到散魂密药和地狱门,并且有钱有势,能调动淮南五怪等高手。”善少爷一面思索,一面说。
“还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楚。若只是偷运麻药,为什么要放口风,说南海上虞岛有宝藏,把大家都吸引来,不是有暴露的危险吗?”南宫绍儒不解,“还有,他为什么对灵信子下毒,为什么要杀青青,又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偷袭你,而那些来岛上打听宝藏下落的人,为什么会死于非命?”
善少爷的眉头皱的死死的,玉扇在手中转来转去,他思考时,总是喜欢转扇子。“我觉得我们手中有很多消息,但是缺根线把这些消息联系起来。”
“哎,我知道。”时韦这时站了起来,“这个幕后黑手呢,本来想找个替死鬼,就是善少爷你啦,他想让世人以为,一切都是善少爷做的,所以,他用那种类似火焰刀的手法断了贺长青的胳膊。谁知,被灵信子看了出来,那是用右手造成的伤口,不是善少爷做的,他不得已,就要杀灵信子。结果呢,灵信子又没死,还找了裴青青来分辨毒药,他又认为裴青青查出了毒药来源,而这种来源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又要杀裴青青灭口。”
“这说不过去,这些又跟上虞岛有什么关系?还有啊,既然要嫁祸给善少爷,为什么又要偷袭他呢?”南宫绍儒有点不同意时韦的观点。
“你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不知道这些门道,所谓浑水摸鱼嘛,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越混乱的情况下越容易脱身,你看上虞岛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他把人引过来,又杀了他们,制造了这种混乱,就更容易偷运麻药了。死了那么多人,谁还去顾及那些商船啊。”时韦颇自信。
南宫绍儒点点头,这种解释差强人意。“那么,如果能够找到那两种毒药的来源,就能查出幕后黑手是谁了?”
“对,裴青青不是说,这两种毒药的源头都在婆罗国吗?而偷运麻药的,也是婆罗国的商船,那么我断定这个幕后黑手,一定是婆罗国人,我们只要偷偷溜到婆罗国去查一下,一切就能搞清楚了。”时韦得意地嘿嘿笑着,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善少爷静静听着,总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漏了什么。
“嗯,这样一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南宫绍儒思考了一下,目前似乎没有比这个解释更合理的。
“不对,还有一件事我们忽略了。”善少爷突然出声,“贺长青运的那个锦盒里,到底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