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4-25 20:00:21 字数:2182
枯柳山庄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毫无生气,似乎也在为自己的主人惋惜。
柳逢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刀已扬起,随时都可以砍下,一刀下去,自己就要永远成为残废。
每一次他看着别人亲自砍下自己的双腿,都会有一种残酷的快意!
但是这一次他却要用自己的刀,砍下自己的双腿,他心中是否也会有那种刺激的感觉?
风还在吹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砭人肌肤。
柳逢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冷汗已湿透重衫,可是刀却迟迟没有砍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握刀的手已经渐渐麻木,他终于大吼着砍了下去。
林颖悄悄的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这种血腥而又残忍的场面,她连一刻都看不下去,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柳逢春双腿砍断之后躺在地上发出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忽然,一道暗器破空声响起,叮得一声,柳逢春手中的长刀已脱手飞出,噗的一声,钉入不远处的枯柳上,刀尖入木三分,刀身犹在不住摇晃。
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背负着双手,缓缓走了过来,叹息道:“我早告诉过你,做人不可锋芒太露,也不可太狂妄自大,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柳逢春跪倒在地,嘎声道:“父亲!”
这位老人赫然是枯柳山庄前任庄主柳铭!
岁月在这位老人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似乎又多了不少,他接着道:“你自认为轻功天下无双,却不知道世上能人辈出,你纵然能赢得了一些人,又怎能赢尽天下人?”
柳逢春垂下头,哑着嗓子道:“我知错了!”
柳铭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你以后还赌不赌了?”
柳逢春大声道:“不赌!”
说出这两个字之后,他忽然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名声就像巨石一样压着他,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不能败,败对他来说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对于修习轻功的人来说,双腿就是他的生命!他从来也没有想到,放弃之后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柳铭轻轻的扶起他,然后望着江寒月与束星北,抱拳作揖道:“他虽然是个不屑子,但我是他的父亲,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断去双腿,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再来比试一次。”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回答,侥幸剩了一次,又怎能胜第二次?
柳铭道:“我知道这对你们很不公平,可是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你们若不愿意,老夫就算抛弃一切,也要把他带走!”
江寒月沉吟道:“那么怎么比试,比试的地点是否可以由我们决定?”
柳铭道:“可以。”
后山,密林。
比试的规则很简单,只能从树林中穿过,不能掠上树梢。
柳铭站在密林前,佝偻的身子已渐渐挺直,浑身上下散发着年轻人应有的激情与干劲,短短一瞬间,这个老人就像变了人似的,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江寒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笑道:“柳前辈年逾古稀,身体还是如此硬朗,可见功力必定不凡,晚辈想要取胜只怕很难!”
柳铭淡淡一笑道:“你若想恭维我,让我放松警惕,就打错了主意!”
江寒月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柳铭喃喃道:“这个不屑子,但愿这次可以让他有所收敛,步入正途!”
信号弹一响,江寒月率先冲了进去,一入密林,仿佛鱼儿进入了大海,穿行如梭,游刃有余。杂乱的树枝仿佛也为他的身法而赞叹,纷纷让开了道路。
柳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叫苦,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掉入猎人陷阱的猎物,不管如何挣扎都难逃被捕的命运。这种比试,轻功高明也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展动身形,向前方冲去。
江寒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柳铭暗叹一声,将功力灌注全身,宛如一头绝世的凶兽,笔直的向前方冲去。不管前方有任何障碍,都不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树木纷纷倒向一旁,他硬生生在林间开辟了一条笔直的道路。凭着深厚的内功,渐渐缩小与江寒月的差距,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输!不能输!”
江寒月听着身后噼里啪啦的声响,却也不敢回头,拼命的向前方奔去。
距离终点已经不足三丈,柳铭终于赶了上来,可是过量的消耗却让他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绝望的倒了下去。
柳逢春冲进林中,小心的将父亲抱了出来。
柳铭胸膛不住起伏,喘息道:“我输了!”眼角滚落一滴晶莹的泪珠,痛苦的闭上了眼,他纵然拼尽全力,还是没能取胜!
江寒月似乎也不忍看向这位落寞的老人,把头扭向一旁。
柳铭喘息片刻,道:“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回我儿的一双腿,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
柳逢春嘶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输了比试,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柳铭厉声道:“住嘴!”
柳逢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来。他一直以为父亲痛恨自己这个儿子,根本不会关心他的死活,所以才要用这种疯狂的行为来打击父亲,没想到无心竟铸下大错!
柳铭道:“我已经老了,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而你正值壮年,能用我的性命换回你今后的幸福,又有什么不值得?”
江寒月肃然起敬,世上又有什么能够比这深沉的父爱更值得让人尊敬?
束星北道:“若要我们答应,你们必须先交出手上的银牌令!”
柳铭茫然道:“什么银牌令?”
束星北道:“前辈难道没有听过银牌令?”
柳铭摇了摇头。
江寒月道:“你们有没有和华山的严长老有过来往?”
柳逢春道:“华山离此虽不远,可是我们却一次也没有去过,更别说什么严长老!”
江寒月自怀中取出一枚银牌,递到柳逢春面前,道:“你仔细看看,当真没有见过?”
柳逢春盯着看了半响,过了许久,道:“我好像见内人身上戴着这样一枚银牌,这就是银牌令?”
江寒月道:“不错,只要你能带我找到银牌令,所有的赌债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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