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15 13:29:25 字数:2262
阿木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始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道:“你们两男一女大庭广众之下搂在一起,不嫌害臊么?”
三个人什么都没有听见,还是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享受着重逢之后的喜悦。
福伯与青青也已走了进来。
青青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道:“他们是好朋友,至死不渝的好朋友。”
阿木想了想,道:“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该这样呀,这里那么多人……”
青青道:“他们久别重逢,你就让他们多拥抱一刻也是好的。
阿木皱了皱眉头,忽然一脚踹在江寒月的屁股上,然后笑着逃开了。
三个人终于渐渐分开了。
江寒月看着阿木,眼神变得说不出的温柔,柔声道:“你就是阿木?”
阿木调皮的做着鬼脸,笑道:“除了我,难道还有第二个叫阿木的?
江寒月道:“你可认识慕容依芸?”
阿木黯然道:“我当然认识芸姨,她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可惜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江寒月道:“十几年前芸姨并没有死,她是在两年前死的。”
阿木一脸的难以置信,疑惑道:“芸姨若没有死,为什么不来找我?”
江寒月道:“她找了你十年,却没有找到,临死前还记挂着你!”
阿木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悲伤,嘶声道:“芸姨在哪里,我一定要去见她!”
江寒月道:“我会告诉你芸姨在哪里,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带我们去找剑神。”
绿水湖前,几间简易的茅草屋。
门前几丛修竹,几许野花。
一个双鬓已经斑白的中年人,静静的坐在湖边的野花中。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身上似乎如佛像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安详的环境,如画的风景。
阿木在前面带路,指了指坐在花丛中的老人道:“那就是义父,她不让我来找他,也不让我去复仇,只留下福伯来照顾我。”
福伯苍老的面容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究竟认不认得剑神。
剑神听到脚步声,终于缓缓的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来人。
阿木脸上少了调皮,多了几分尊敬,静静的道:“爹爹,我没有听你的话,带别人回来了。”
剑神脸上始终平平静静的,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淡淡道:“你可是当年湖畔的少年?”
江寒月心中如波浪般汹涌起伏,剑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让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感,在他面前,似乎休想有任何的秘密,他仿佛已完全赤裸。
剑神又道:“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但是眼睛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江寒月恍然大悟,恭敬道:“前辈锐眼如电,晚辈受教。”
剑神道:“你能够遇见阿木,找到这里,也算是缘分,我知道你想知道一些事,用过晚饭之后我会告诉你!”
清淡的晚餐,没有任何的荤腥。
阿木想象着义父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自己却锦衣玉食,忍不住偷偷的落泪。
晚饭过后,束星北几人沿着湖边散步,剑神只留下江寒月一个人在茅草屋中。
剑神长长叹了口气道:“当年一别,已有十几年,你已成年,年轻有为,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江寒月道:“当年指点之恩,晚辈一直铭记在心。”
剑神忽然又转开话题道:“你可是为木侯爷之事而来?”
江寒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剑神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江寒月正色道:“我不是为了复仇,只是江湖中如果存在木侯爷这样的势力,就一日不得安宁,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
剑神道:“这样有什么不好,至少有一个稳定的秩序,只要没有人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滥杀无辜,江湖之中还是一样平平静静的。”
江寒月心中莫名的涌起一抹愤怒,大声道:“芸姨,楚元昊,柳逢春这些人难道不是无辜的人么?有的已经惨死,有的差点死亡,这也是不滥杀无辜么?”
剑神还是面无表情,淡淡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慕容杀了木侯爷不少手下,他自然不会放过他,楚元昊和柳逢春根本不会死,也没有人会杀他们!最多只会将他们囚禁!”
江寒月道:“你怎么知道?”
剑神道:“因为我比你了解木侯爷!”
江寒月冷笑道:“可是罗天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丁氏兄弟**多少良家妇女……”
剑神道:“任何组织的人,都难免良莠不齐,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拼了自己的性命?”
江寒月大笑道:“不相干,说的好。”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对剑神的不屑。
剑神道:“木侯爷机智过人,武功之高,更不在我之下,根本不是你能够抗衡的。”
江寒月眼中充满了讥诮之意,讥讽道:“曾经我感觉你的武功以及地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但是我现在对你所有的一切感到深深的鄙夷,纵然前路困难重重,我也决不会像你一样做个缩头乌龟。”
剑神仿佛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往事,面容已因痛苦而扭曲,痛苦的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是又有什么用?”
江寒月忽然觉得刚才的话似乎说的太过分,心中又有些过意不去,道:“只要前辈能够带领我们,我相信必定可以打倒木侯爷。”
剑神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缓缓的伸出笼在袖中的双手。
江寒月一下子怔住了。
这哪里还是一双手,两双手掌上的手指已被齐齐切断,只剩下两根拇指,看来不但诡异,而且让人心碎。
剑神道:“这是我的秘密,我现在已经和废人没什么区别,我之所以不让阿木前去复仇,就是不想让她去送死。”
江寒月揉了揉微微发胀的脑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剑神眼神望向远方,悠悠道:“十年前,魔教决定入关,再图霸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魔教教主向我发出挑战。一旦决斗胜利,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的野心。最终我侥幸胜了半招,可是长剑以及双手却被他一剑斩断。”
江寒月的心似也飞到了那场决斗的地点,那一战必定精彩绝伦,辉煌灿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江湖中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剑神接着道:“魔教教主败了之后,答应我终身不再入关。”
江寒月道:“是条响铮铮的汉子,比那些伪君子强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