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1 21:15:57 字数:2175
在接到江寒月的求救信件之后,林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五十万两白银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林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十天之后,林颖与阿木带着五十万两银票,赶到了沙漠。
燕千里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在收到银票之后,即刻放了他们。
林颖温柔的眼波落在束星北身上,柔声道:“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束星北身体早已恢复,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摸样,微笑道:“你看我像是穿越整个沙漠死在半路的人么?”
林颖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按在他的嘴上,道:“以后不准再说死字。”
束星北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庞,笑道:“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
江寒月看着两人,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能够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阿木远远的站在一旁,撇起小嘴,揶揄道:“我大老远的跑来,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我有那么丑么?”
江寒月道:“你当然不丑,在我心中,你简直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
阿木脸色微微发红,低下头,嗫嚅道:“是么?”
在这一刻,她心中也泛起一丝丝甜蜜的感觉,那么醉人,那么让人心动。
江寒月微笑道:“若是能够和你一起浪迹天涯,人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阿木抬起头,温柔深邃如井水的眼波中,似乎被人投下一粒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低声道:“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一直以来,她接触的除了福伯、青青,再也没有其他人。
女孩子一旦到了一定的年龄,总会希望得到异性的关注,她也不例外,甚至比其他女孩子的感觉还要强烈。
可是一切只能在她心里想想,却从来也没有实现过。
于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幻想,幻想着有一天能够遇见一位英俊潇洒的王子,能够和她一起开心的生活。
江寒月的话就像一根导火线,将她心中的幻想点燃。
女孩子总是容易被感动,即使一句简单的承诺,也会让她们激动许久。
江寒月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也变得说不出地温柔。
束星北悄悄的走过来,重重的拍在江寒月的肩头,嘿嘿笑道:“我等着吃你们的喜酒!”
阿木清秀的脸庞上飞上一抹红霞,垂下头一言不发,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江寒月转过身,轻声道:“或许你还要再等几年!”
束星北笑道:“那就先吃我的喜酒,你的暂且记下。”
江寒月嘴角又挂起淡淡的笑意道:“只要有酒吃,什么酒都行,喜酒更是不能错过。”
两人相视大笑,只是一个是发自内心的笑,一个却带着一点点伤感。
洛阳。
城门已在望。
离家多时的游子回到自己的故乡,心中多多少少总会有那么一点激动与感伤。
林颖早已坐立不安,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回到父亲的身旁,不管发生什么事,家始终是温暖的。
江寒月却命令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道:“你们婚礼举行的时候我会回来,这段时间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办,恐怕不能帮什么忙!”
束星北心中终有不舍,却又不便阻拦,道:“我等着你!”
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江寒月带着阿木前往扬州城外的栖灵寺,祭奠那位慈爱的芸姨。
阿木免不了有一番伤感。
空寂大师置身事外,对于佛道的领悟更上一层,俨然已成为一位得道高僧,与当初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山间的生活清幽、恬淡,使人忍不住想要远离红尘,摆脱俗世的纷扰。
一个月之后,江寒月告别空寂大师,一路游山玩水,来到那个曾经他生活过的地方。
湖水还是那样清澈,波平如镜,那所破败的小茅屋显得更加破败,门前的几丛修竹长的更高,也更笔挺。
江寒月缓缓的走过茅屋,走向茅屋后的坟墓。
两年来,他不止一次的想要回来,看看自己离世的父母,可是始终没有机会。
当他的目光落在坟墓上,刹那间,整个人惊呆了。
坟墓不但修葺一新,而且坟头上还放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
野花尚未枯萎,还可以闻到淡淡的幽香。
江寒月喜极而泣,眼中噙满了泪花,仰天长啸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个地方,除了他与姐姐,根本没有人知道,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会去整修这个小小的坟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姐姐曾经回来过。
阿木看着他,眼中也有些许泪花闪动。
一路上,江寒月不但告诉她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详细的讲述了他的过去,甚至对林颖的那段情也告诉了她。
江寒月忽然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阿木想了片刻,道:“应该是四月七日。”
江寒月喃喃道:“清明节,一定是清明节!”
阿木却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问道:“清明节有什么特殊么?”
江寒月心中的激动简直无法形容,多年来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忽然抱起阿木,在湖边飞奔起来,口中大喊道:“明年的清明,我一定要回来!姐姐,等着我!”
阿木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抱着他的脖子,任凭他在湖边尽情的释放着压抑心中多年的哀伤!
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江寒月对阿木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与日俱增,对她的脾性也有了深入的了解,知道让她呆在这枯燥的山林间始终有些委屈,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两个人也没有目的,整日流连在名山大川。
江寒月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居然找到了木府的所在。
偌大的侯爷府变得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年轻人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人。
那个年轻人的作息极有规律,按时吃饭,按时练剑,按时睡觉,不管发生任何事,从来也没有间断过。
但是若有人想要接近他,他就会像疯子一样疯狂砍杀,杀死一切靠近他的人。
他似乎只认识那个做饭的老妈子,其他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江寒月不仅唏嘘不已,想要从老妈子口中问出一些事情的端倪,却始终未能如愿。
木侯爷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