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离开了地平线,黑暗笼罩了大地。
乔汀坐在可儿的床边,泰坦睁开了双眼,金色的双瞳,闪出幽暗的光芒。
泰坦的身休浮了起来,一缕轻雾似的物质从它的背上浮现了出来,迅速的进入了可儿的胸前。
泰坦从空中轻轻的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睡着了一般。
“汀……”可儿睁开了双眼。
乔汀对着可儿笑了笑,把她扶了起来,轻轻扶着她如墨的秀发,“梦到什么了?”
可儿抱住了乔汀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不要说话,抱着我,好吗?”
乔汀笑了笑,紧紧的搂住了可儿。
可儿靠在乔汀的肩上,眼中流露着哀伤。
“汀……”
“什么……”
“你爱我吗?”
“小傻瓜!……当然爱,我爱你!永远都爱!”
“汀……”
“嗯……”
可儿把手伸进了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把匕首,收到了身后。
可儿离开乔汀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永远有多远?”
乔汀笑了笑,“永远就是……很远很远……没有尽头!”
“真的很远……”可儿陷入了沉思。
“起来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餐,我让他们准备了你喜欢的鹅肝酱。”乔汀看着可儿,温柔的笑了笑。
可儿抬起来了头,对着他幽然一笑,“我爱你,永远……”
“小傻瓜,你说……”乔汀的话停在了那一瞬,“可儿!”
可儿手中的刀深深的刺进了泰坦的身体里,可儿的胸前流出了鲜红的血,如河流般流淌着。
乔汀把可儿拉进了怀里,他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只是紧紧的搂着可儿,泪水和可儿的血一样不停的流着。
“可儿……可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儿靠在乔汀的怀里,笑着,如天使般的笑容……
“汀……我累了!……你也累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再一次留下我一个人!求你,求你可儿!”乔汀如此乞求着,完全没有了皇帝的高傲。
“我应该在百年前就离开了!……我已经……留的太久太久了!”可儿的脸上只有释然和平静。
“不!……不!……”乔汀百年来被冰封着的心,又一次被打碎了。
“汀……我爱你……”可儿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之中。
血不再流了,她轻轻的合上双眼,瞬间化成了一堆白色的灰尘……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白色的灰尘被风吹起,在整间房间里飘扬着……
乔汀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紫色光彩,充斥着整个眼睛。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
黎呛和尹瞳来到了庄园的后门,更罗按约定,打开了门。
“你挺准时的嘛!”黎呛笑着说道。
更罗脸上带着少有的不安,看着黎呛,“计划有变,你的……”
更罗的话还没说完,二楼所有窗玻璃在瞬间粉碎,倾泻而下。
黎呛他们完全被惊呆了,看着二楼的紫色光彩,伴随着倾泻的玻璃片透射出来。
“出了什么事?”黎呛直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尹瞳和更罗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这些紫色光束所代表的……乔汀……皇帝……紫晶之瞳的完全实力……
“黎呛……”
黎呛转眼看去,却只看到展焱对着自己开了两枪。
更罗推开了黎呛,黑色的锁链从她的手腕处“生长”出去,缠住了展焱射过来的子弹,将它们变成了粉沫。
锁链径直飞向啊展焱,把他绑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黎呛再次问道,怎么今晚的故事都不是按事先商量好的剧本演啦!
“你的四个同伴……被希珐催眠了!……他们是来杀你的!”更罗的话刚刚说完,黎呛身后又出了一个身影,一剑劈向他的后脑勺。
尹瞳举起手里的刀挡住了劈过来的剑,“你在发什么呆啊!……想死啊!”
黎呛看着拿着剑劈自己的影飞,他完全失控了,那种眼神简直是要把自己分尸了才甘心。
可是还没等黎呛回过神,一把弯刀又从身后,向他的后脖子扫了过来,黎呛向前弯下身子躲过了刀,还没完全直起身子,长长的银锥又剌了过来。
黎呛一手握住紫织手腕,一手握住米飒的手腕。
“飒飒……紫织……喂,我是黎呛!……黎呛啊!”
“你别喊了,她们根本听不到,在他们眼里,你只是敌人!”更罗握紧了手里的锁链,尽力不让展焱有活动的能力。
“那要怎么让他们清醒!”黎呛抬起腿,把紫织另一把扫向自己咽喉的弯刀踩在了脚下,却被米飒的膝盖正中胸口,整个人被她踢倒在地。
“你怎么这么笨啊!”尹瞳压着影飞的剑,对着黎呛没好气的喊着。
米飒和紫织的攻击又向黎呛袭来,黎呛向后翻着躲过了,“你聪明,你来试试!”黎呛被米飒和紫织左一刀又一锥的追杀着,“到底怎么让他们清醒啊!……喂,我不想被认识的人杀唉,太难看了吧!”
“杀了他们……或者杀了控……”
“只有杀了他们这一个办法!”更罗打断了尹瞳的话。
尹瞳转眼看着更罗,更罗沉默了。
影飞乘着尹瞳走神的机会,挣脱出尹瞳的阻力,朝着黎呛冲了过去。
尹瞳的速度比影飞快许多,赶在了他的前面……影飞在尹瞳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时倒下了。
“混蛋!……谁让你杀他了!”黎呛愤怒的对尹瞳喊着。
“白痴!我只是打晕他而已。”尹瞳转过脸瞪着黎呛,却没想到影飞又站了起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尹瞳差点被他打倒。
“没用的,他们被催眠了,除非杀了他们,不然他们是不会停手的。”更罗对着黎呛和尹瞳喊着。
展焱却在这里挣脱了更罗的锁链,向黎呛举起了枪。
米飒,紫织,影飞的武器也一起向黎呛刺了过来。
就在黎呛以为自己死定了的一瞬间,二楼的紫色光芒穿透出了墙壁,只是眨眼的时间,二楼的墙壁变成了瓦砾,如沙尘暴一般,袭卷而来,所有人都被埋在了碎石下面。
希珐冲进了可儿的房间,“汀……”
希珐看到了乔汀暴怒的身影,他全身都散发着紫色的光芒,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浮在了半空中。
“汀!……停下来……停下来,不然你会自焚的。”希法冲到了乔汀面前,可是手还没接触到他的身体,已经被光束割伤了。
希珐并没理会自己的手,而用尽全力的拉住了乔汀,希珐的眼中透出幽蓝的光彩,全身被蓝色的光包围着,银色的光沫在手臂间游走着。
乔汀的双眼里紫色的光芒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房里的东西也落到了地上。
希珐倒在了乔汀的身边,渐渐的退去了光芒。
一个身影从庄园的墙头翻了出去,手里拿着一只盒子,转眼看了看院子里的混乱,跳出了墙去,只留下了一抹浅笑。
更罗从碎石中爬了起来,看到二楼蓝紫交织着的光,惊愕着跑向了房子。
黎呛和尹瞳也从碎石里爬了出来,拍身上的灰,尹瞳看着二楼渐渐消退的蓝色光芒,自语道:“魔法师的最后戏法!”
“什么意思?”黎呛不解的问道。
“安魂术!……把自己的力量全部注入到对方的体内,从内心将对方的灵魂平复!……而自己将走向灵魂泯灭的死亡之路。”
尹瞳沉然的说着,黎呛似乎明白了,却也只能黯然的沉默了。
展焱他们都醒过来了,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路!”
更罗跑到了希珐的身边,可是还没来得急触碰到他,希珐已经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乔汀看着眼前的一切,失神的沉默着,第一次……第一次,乔汀看到了更罗的眼泪,塔的眼泪。
黎呛他们出现在房门口的时候,只看到跪在地上低泣着的更罗,和更罗身旁失神的乔汀。
“一定要弄成这样,才明白什么该珍惜吗……”尹瞳无奈的问着乔汀。
乔汀转眼看着尹瞳,“你失去过吗?……你明白失去的感受吗?”
“我明白!……百年前,当你和人类一起制造了那一场阴谋,当你冷漠于他们的死亡时,我们却感受着失去!”
尹瞳永远也无法原谅乔汀当年的背叛。
“可是你们感受着失去之前,是他们先让我失去所有!……他杀死了可儿!……在我们的婚礼上……他杀死可儿!”乔汀冷厉的眼睛盯着黎呛,那是一种恨,深入心髓的恨。
“你只知道你失去的,却不知道你还拥有着。”尹瞳说着看向更罗和希珐曾经存在的那片银色光沫。
“暗色之月,指引你走向地狱!”一个空灵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几乎已经消失了的墙壁间,一轮黑红色的月亮升了起来,黑色的斗蓬下,一个身影握着长柄的镰刀,浮在空中……
死神……
黎呛和展焱他们几乎连动一动手指的能力都失去了,全身疆直着。
“……”尹瞳沉默着。
死神是三法司之一,更是对御使执行审判的人。
乔汀看着眼前的死神,笑了笑,“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正好可以去找可儿和希珐了!”
乔汀说着转眼看着更罗,“更罗……对不起!……虽然我不去面对,可是我一直明白,我和希珐两个人之中,……没有另一个就活不下去的……是我……”
更罗抬起头看着乔汀,转而低下看头,看着眼前最后的一点银色光沫消失了,淡然的笑了笑,“路,一直知道……所以他选择陪伴你……直到……他无力再留下的那一刻……”
“接受地狱的招唤吧……”死神说着,挥下了死神之镰。
一道血色划破了黑暗,一个身影倒下了,血,宣染开来……
黎呛和展焱他们轻蹙着眉头,一阵油然的伤感涌上心头。
尹瞳轻轻的合上了双眼……
更罗……浅笑着……从血迹中渐渐消失了……
乔汀惊愕着看着地上的鲜血,还有那血迹之中残留着的……更罗的微笑……
“不能再陪你了…………”
这是更罗留下的最后的静默之声……
死神收起了镰刀,“制裁只有一次,能够不死,就说明神还在眷顾你。……乔汀,你的死罪……解除了!”
死神在夜幕里和暗色之月一起消失了……
尘埃落定了……
亡魂也离去了……
一切的一切结束了……
碎石瓦砾之中,黎呛他们和尹瞳始终没有找到米迦勒之盒……
只找到了真正的奥什蓝公爵,可是他却只剩下茫然空寂的眼神……
展焱,紫织,影飞他们看着清洁组的人,整理着庄园,希望还可以找到什么。
黎呛坐在庄园的花坛边,看着天空上不算的多的星星。
“你在想什么?”身边的米飒问着。
黎呛笑了笑,“你说更罗和希珐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啊!……人们不是常说,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他们会吗?”
米飒也抬起头望向天空,欣然的笑着,“会!一定会!……而且是最美最亮的两颗!”
黎呛转眼看着望着天空的米飒,“我不想……像他们那样……变成了星星,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
米飒听到黎呛的话,转眼看向他,两个人在星空下看着彼此,只有彼此……
黎呛笑了笑,把头转向一边,手却握住了米飒的手,“喂!过了十二点了!……记住啊!……这个情人节你是跟我一起过的,我们什么也没吃,你还踢了我一脚!……过目不忘小姐!”
米飒笑着,也把头转向一边,“不记得啊,不记得啊!……经常失忆先生!”
两个又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笑了起来……
夜幕下的雪地里,玛雅走向一个黑影,灰色的斗蓬在黑暗中并不显眼。
“给你!”
他接过了玛雅手中的盒子,黑钻的蝙蝠戒指闪着诡异的光彩。
“很准时!”
玛雅笑了笑,“我是生意人,有钱……我就做你的生意!准时是我的原则!玛雅说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我明早会去银行看我的账户的!……记得过账啊!”
他揭开了斗蓬,看着手中的盒子……米迦勒之盒……
(PS:谢谢写了那么多字评论的朋友,小冷努力再努力的说~~~除了多多更新无以为报,再次谢谢~~~~^_^)
四《儒艮之骨》1
京都的街头,紫织提着行李静静的站着。
一辆黑然的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上走来一位老者,“紫织小姐!”他说着向紫织欠身鞠了一躬。
紫织也回礼,向他鞠了一躬,“玖保大叔!”
“神主大人让我来接您回去!”
“……父亲大人……有事吗?”紫织问着。
玖保大叔笑着摇了摇头,“神主大人今天没什么事,只是要陪紫幻小姐选料子,做新的巫女服,很快就要继任了嘛!哈哈……神主大人还是很细心的呀!”
玖保大叔爽朗的笑着,可是紫织却只是淡然的扬了扬嘴角。
紫织上了车,玖保大叔开着车,往伊式神宫去了。
“喂,你们说紫织一个人来京都做什么啊?那个大叔是什么人啊?……她老爸?不像啊!……”
黎呛扒在机场出口的门边偷偷摸摸的往外面看着,身后站着展焱,影飞死死的盯着他。
“你说我们是把他就在这里杀了呢,还是拖到没人的地方分尸呢!”影飞问着身旁的展焱。
“我想一枪打爆他的头!”展焱冷静的回答着。
到了京都,展焱和影飞才知道完全被黎呛给骗了。
他说是来这儿有任务,展焱和影飞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管家没有指示,黎呛却说是中央省的特殊命令。
结果……下了飞机,黎呛自己却说漏了嘴,他根本是来跟踪紫织,成全自己好奇心的。
黎呛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有点好奇心行不行,你们就不想知道,为什么紫织突然告假,来京都是为什么吗?”
展焱和影飞看了看彼此,转而一起看着黎呛,“没有!”
黎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难怪,你们这些老人家是没什么好奇心的!……好奇心呢,只有我们这些年青人才会有的,哦,亲爱的……”
米飒拿着一堆零食走了过来,笑了笑,把零食塞进了黎呛的怀里,“给你!……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黎呛站到米飒身边,蹭了蹭,“我们一起吃嘛!……不分给那两个大叔!”
展焱和影飞看着黎呛站在米飒身边的那付得意的样子,已经快冒烟了,“小子,你真是挺嚣张的啊!”
“他们欺负我唉!”黎呛一付委屈的样子,看着米飒。
米飒真是拿他们没办法了。
从莫斯科回到香港,住了多久就吵了多久,自己都快成他们的保姆了。
“我管不了,你们随便吧!”米飒说着走出了机场。
展焱和影飞冲着黎呛笑着,黎呛看着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别冲动啊!……有事慢慢说啊!”黎呛边说边退着。
“我们已经很理智了,不冲动!”影飞捏了捏拳头。
“来,过来嘛,大叔好好跟你聊聊!”展焱笑着对黎呛说着。
黎呛看着他们,定了定神:“你们等一下啊!”黎呛说着把零食放进了包里,整了整衣服,对着展焱他们笑了笑,转身就跑!
“臭小子!”展焱和影飞追了上去。
沙顿站在两具棺木前面,看着眼前的米迦勒之盒。
“沙顿!”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对方嘴角轻轻的扬起,看着石台上的米迦勒之盒。
“乔汀呢?”
沙顿看着眼前的人,“他失踪了!……死神的制裁结束了,他的罪……解除了!”
“是嘛。……死神的想法总是没人能左右的!”
沙顿看着对面的人,“……仪式可以开始了!……用你的力量打开诺亚福音吧!……女祭祀!”
女祭祀笑了笑,打开了米迦勒之盒,金色的光芒从里面的羊皮卷上透射出来。
“吾之圣灵之血,祭吾圣血之神,预知天使福音,打开天堂之路,指引你之归来。”
女祭祀宣读着引章,羊皮卷浮到了空中,舒展开来,上面的字浮现出来,透着瑰丽的七彩光芒。
“诺亚福音之转章,即神预之章!……四圣物重组,血天使之归来!……引导之章——诺亚福音!……引魂之光——圣银之石!……再造圣体——儒艮之骨!……洗礼往罪——背叛者之血!……四圣物,吾之归依!”
女祭祀宣读完转章之后,诺亚福音轻轻的落入了米迦勒之盒当中,盒子轻轻盖上了,光芒在瞬间消失。
“你们要去伊式神宫!?”出租车司机惊愕的问着。
“是啊,我们是要去伊式神宫!”黎呛用不太标准的日语说着。
“我没听错吧!”司机看着车里的人问道。
黎呛皱着眉头看着司机,“是,我的日文是很烂,不过你也不用这种表情吧!”
“先生,不是你日文差,而是我不去伊式神宫。”司机说着,很明显他知道车上的这四个客人并不知道伊式神宫的存在,对于京都的意义。
“为什么!”虽然黎呛喊了出来,可是这个问题也确实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四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司机看着。
“我只能把你们带到玉殿山山脚,再往上,我就去不了了。……你们如果可上山的话,再走上一天一夜就能到伊式神宫了。”
“什么?!……一天一夜!……司机大哥,我们不是来露营的喂!”黎呛一着急说起了中文,司机听的一头雾水。
米飒转而对着司机用标准而流利的日文说着,“只能用步行的才能上山吗?”
“呃……总之我是不会上山的,其它的人也不会带你们上山的。……想上玉殿山,你们只能步行。”司机为难的说着。
黎呛的目光早就从司机的身上,转移到了米飒的身上,一脸挂着吃惊和不解,“……你日文这么好,为什么要骗我说你不懂日文啊?”
米飒还没回道,展焱和影飞就异口同声的用流利的日文冲着黎呛喊道,“因为你好骗啰!笨——”这回,他们俩总算是找到报仇的机会了。
“你们也会!”黎呛转眼看着展焱和影飞。
黎呛气冲冲的推门下了车,提着背包又走进了机场。
“呛!”米飒追下了车。
也许是玩的太过火了吧,米飒有些担心。
展焱和影飞也下了车,跟了上去。
“呛!”米飒拉住了黎呛,“好嘛,不要生气嘛!”
“喂,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影飞也在他身后喊道。
“黎呛!”展焱看着黎呛喊着。
黎呛看着他们三个,一付严肃的样子,说道:“你们……也……很好骗嘛!笨——哈!”黎呛说着笑了起来。
展焱和影飞真想当场杀了这个小子,打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紫织小姐,很多年没回来了吧!”玖保大叔开着车,从观后镜看了看坐在后座的紫织,笑着问道。
“……是啊,很多年了!……父亲大人还好吧!……紫幻的身体好些了吗?”紫织虽然一付冷漠的外表,其实她的心比谁都要温柔。
“神主大人还是很精壮的,每天早上还和以前一样在道场里和东仁少爷练剑道啊!……紫幻小姐的身体……唉,还是没什么起色。”玖保大叔的脸上透出了些许担心。
紫织看着窗外的风景,玉殿山耸立在眼前,山顶的神舍依稀可见,在那座全日本最大的神舍里,紫织留下了伤痛的回意和不甘。
四《儒艮之骨》2
“为什么我不能成为神主?……请您回答我,父亲大人!”十七岁时紫织含着泪问父亲。
她从不像紫幻那样叫他爸爸或是父亲,而是用最生疏的称呼来叫他,因为他们在身份和地位上有着天壤之别。
他是高高在上的伊式神宫的神主,而她……只是他侧室所生的一个女儿,渺小的如同一粒灰尘,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你的母亲……因为你是……庶出!”
父亲在话切断了紫织对这个家唯一的留恋,她选择离开,她要向父亲证明,就算自己只是一粒灰尘,也可以扬起袭卷天地的风暴。
五年了,她回来了,因为……十七岁的紫幻就要成为伊式神宫新一任的神主了。
以前紫织一直最喜欢山后的那一片小树林,那里是少有人问经的地方,很宁静,而且离早逝的母亲的坟冢也很近。
紫织常常在那里逃避族人们冷漠的眼神,逃避父亲对自己的冷淡。
一个仲夏的午后,她一个人走在去树林的小径上,木屐的带子断了,她不小心扭到了。
“我帮你!”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他,一个一脸温柔微笑的男人,走了过来,用他的手绢绑好了她木屐的带子,帮她穿上了。
他是旅人?路过?
她不知道,却又很好奇,什么样的人会来这玉殿山,来这被称为镇魂之丘的不祥之地。
“你是谁?”
“玄东仁……我叫玄东仁!”他微笑着说道。
紫织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母亲去逝后,她已许久没有感到这样的温暖了。
她笑了,仿佛已经忘记了怎么笑的她,笑了……
那年,她十四岁……
“东仁以后就是伊式神宫的侍神官了,帮我打理这里的一切事物。”父亲说着。
紫织感到了欣喜……
东仁哥的存在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在东仁哥面前,紫织和紫幻是平等的,没有庶出与正出的区别。
东仁哥给她们同样的微笑,同样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和微笑是包括父亲在内的族人从未给过紫织的,紫织十分珍视东仁这样的存在,直到……
“等紫幻继任神主之后,跟她结婚吧!”
紫织听着父亲对东仁哥说的话,看到紫幻脸上流露出的羞怯和期待,紫织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家庭”会议。
她怕,她东仁哥说出同意的时候,自己会哭……
“紫织小姐……到了!”玖保大叔笑着转过身对紫织说道。
紫织从回忆里被他拉了回来,眼前已经是自己离开了五年的“家”。
紫织下了车,注视着眼前这座庄严肃穆的江户时代的和式大宅。
方方正正的围墙,分部工整的房舍,长长的青石径直直的延伸到正屋门前。
这里……自己的……“家”……
“其实京都有许多值得一去的地方!……为什么你们偏偏要去伊式神宫呢!……京都可是日本最古老的城市,这里有许多的传说呢……”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
黎呛捧着零食,坐在司机身边的位子上,聚精会神的听着。
“呃……飒飒,你家的黎呛小朋友到真是挺有好奇心的!”影飞抱着肩坐在后座,看着黎呛,对身边的米飒说着。
坐在米飒另一边的展焱也点了点头,“看他听的那个认真的样子!”
米飒笑了笑,“因为他是小朋友,你们两个已经是大叔了!”
影飞和展焱真是被米飒的这句话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这么帮他吧!”影飞皱着眉头说道。
展焱点着头,很是同意影飞的话。
米飒得意的笑着,“你们都说我们恩爱了,有什么理由我不帮他啊!”
展焱和影飞对望了一眼,无奈的把头转一边,去看车窗外的风景了。
米飒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真是觉得好笑,其实他们不也小孩子脾气的家伙。
展焱在莫斯科的时候,看到米飒和黎呛正式开始了,就决定祝福他们了。
玛雅留下封信说有事要处理,人也没见着,就走了。
展焱本来想要跟她聊聊的,收到她的信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还觉得有些失落。
“司机大叔,京都真的有妖怪吗?”黎呛问着。
司机爽朗的笑了起来,“有哟!哈哈哈……狸御殿可是家喻户晓的故事啊!……还有竹取姬啦,天狗啦,哈哈,有许多啊!”
“喔!”黎呛惊叹着。
展焱和影飞已经无力了,倒在了座位里,摇着头。
“他还真是单纯啊!”影飞除了这句,真是没话来形容黎呛了。
“他不是单纯,他是傻!”展焱觉得单纯已经不足以形容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还会相信小朋友才会信的神话故事这样的情形。
“不会啊,我觉得他很天真,很可爱啊!”米飒显得很得意的说着。
展焱和影飞盯着一脸陶醉的米飒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同声说道:“原来你更单纯!”
紫织静静的跪坐在屋子里,这是一间和式的榻榻米,约有六十坪左右,非常大。
墙上挂着亦家的家纹,这个让亦家世代引以为豪的亦纹,是亦家用四百多年的守候铸就的,它记载了这个与传说中的神明——神藏大菩萨有同宗之名的家族,在玉殿山这个镇魂之丘写下的血的记忆。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家纹下放着的一张长长的矮桌,桌上放着三件绘有家纹的东西,剑,铜镜和团扇。
这三件东西,是伊式神宫的神主的信物,同时也是封印螭鬼的神器。
江户幕府时期,伊式神宫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舍,但因为与神藏大菩萨有着同宗之名,所以还小有圣名。
伊式神宫真正的崛起,以至直至今日在全京都,甚至全日本都拥有如此不可一视的地位的原因,就是在亦钦四郎三十二岁的一个春天发生的事。
同样是这样的一个四月……
“姐姐!”紫幻拉开了里屋通到这间屋子的和式拉门,笑着跑了过来,抱住了紫织的脖子。
“姐姐,我好想你啊!”
紫织对如此热情的紫幻回应了淡淡的微笑。
紫幻还是这么热情,这么开朗,紫织觉得,也是因为她的世界里一直是阳光灿烂的吧!
两个身影随后走了进来,一个在紫织的正对面坐下了,身形挺拔,一脸的严肃与庄严,一身灰黑色的和服,手中拿着一把和式纸扇,正襟威坐着,他就是紫织的父亲,伊式神宫现任的神主——亦正次。
另一个人坐在了紫织的身边,虽然也是和亦正次一样的威坐着,可是脸上却多了许多平和与温柔,紫织不禁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人,她唯一牵挂的——东仁哥。
“回来了!”亦正次说着。
紫织伏下身子,双手放在额前向父亲叩拜之后,正坐着,轻声道:“哈咿!我回来了,父亲大人!”
“嗯!”正次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
这样的对话,论谁听了也不会认为这是一对父女,在阔别了五年之后的重逢时所说的。
“姐姐回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走了!”紫幻依畏在紫织身边, 兴奋的问着。
紫织没有回答,仍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今晚,紫幻会在镇魂之地举行一个小小的预礼。……你到时也出席一下吧!”正次平淡的说着。
“哈咿!”紫织也平淡的回答着。
“紫幻!”正次叫着紫幻的名字,语气里一时间多了许多温和,至少紫织是这么感觉的。
“哈咿!”紫幻笑着回应。
“去做准备吧!”
“不嘛,父亲,我还想跟姐姐多待一会儿。”紫幻娇柔脸上写着请求。
“……好吧,不过不可以太久呀,今晚的祭礼很重要的。”正次说着,转眼看向紫织,“一会儿来道场一下!”
“哈咿!”紫织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父亲离开。
四《儒艮之骨》3
正次离开后,屋子里的气氛立刻轻松了起来,紫织不在正坐,而是轻轻的放松了自己,虽然只是一丝丝的变化,可是东仁却看的很清楚,会心的笑了笑。
“姐姐,去过很多地方吧!……紫幻也好想出去见识见识啊!”紫幻的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神情,她这十七年里的世界,只有这小小的玉殿山和学校,甚至京都她都没有完完整整的看过。
“你这只小鸟飞出去了,只怕是难再飞回来了!”东仁笑着说道。
“嘛——东仁哥真讨厌,这么说我!”紫幻向东仁撒着娇,紫织看着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觉得心很酸。
“紫织……”
“哈咿!”紫织听到东仁的轻唤,立刻应道,生怕迟了片刻,他就会离去,不再理会自己一样。
东仁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不用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是东仁哥,不是神主!”东仁哥对紫织笑着。
紫织也淡淡的笑了起来,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对东仁哥变得陌生起来了。
“一个人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紫织轻轻的点了点头,“很好!”
紫织一直觉得东仁给自己的是父亲应给,却从未给过的关怀,虽然只是淡然的一句问话,可是紫织却觉得心里很温暖。
“姐姐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吧!……紫幻在学校也有朋友了!”紫幻兴奋的说着,似乎交到了朋友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不过也难怪她这样,对于伊式神宫的未来神主而言,她的生活应该是多么的无味。
不能和其它十七岁的女孩子一样郊游,逛商店,聚会,甚至都不能带好朋友来家里做客,虽然也不会有人喜欢来玉殿山这个不祥之地做客。
“是啊!认识了一些很好的朋友!……”
紫幻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放出光来,她是那么羡慕的看着紫织。
紫织看着身边的紫幻,她是那么天真,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伊式神宫这么沉重的担子,不知她能否担得起。
可是当紫织的眼睛,看到紫幻身边东仁的哥的衣角时,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怎么自己居然忘记了,她有东仁哥……
“啊——好美的地方啊!”黎呛下了车,站在玉殿山的山腰,看着云雾里样子有点像矮房子似的玉殿山山顶和身边的风景,开心的喊道。
经过黎呛在车里的奉承和逢迎,司机终于打破陈规,把他们送到了山腰,路程立刻缩减了一大半。
展焱和影飞下了车,看着他的样子,真是后悔怎么会跟他坐一辆车的,这样一来司机一定把自己和这他一般看待,一定都成了“单纯”又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了。
米飒跑到黎呛身边,看着眼前的玉殿山,笑着大喊,“玉殿山——我们来啦——”
展焱和影飞真想抱在一起大哭一场,连米飒也被黎呛这家伙带成这样了。
司机笑道,“祝你们玩的开心啊!”
黎呛转过身看着司机笑道,“谢谢你,司机大叔!”
司机调转车头下山去了。
“来啊,飒飒,我们来拍照!”黎呛拿出相机向米飒说道。
米飒欣然的点着头,跑了过去,让他帮自己拍照。
影飞和展焱站在一起,看着他们。
“你说把他从这里推下去,他会不会摔死!”影飞盯着黎呛,对身边的展焱说道。
展焱看着黎呛和米飒,“摔死是一定的!……可是我怕被推下去的会是我们俩!”
影飞转眼看着展焱,“为什么?”
“你看……”展焱指着黎呛和米飒,皱着眉头说道,“他们俩疯成这样,我们哪是他们的对手啊!”
影飞抿着嘴点了点头,“有道理!”
沙顿收到了一封印有黑色月牙的信签,这是死神专有的图符,它代表了死亡。
沙顿打开了信签……
“要走多远啊!”黎呛没有了刚才的兴奋,皱着眉看着前面的路。
在空荡荡的大路上走了三个小时,居然连一辆车都没看到,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
“好啦,很快,很快就到啦!”米飒像安抚小朋友似的说着。
“你不走就等着狼来吃你吧!”展焱转过身对已经落在后面的黎呛喊道。
身旁的影飞也帮腔说道:“还有妖怪哟!”
黎呛看着他们俩,眨了眨眼睛,“你们俩傻啊,这里怎么会有狼!……又不是小孩儿了,还相信有妖怪!真是!”
黎呛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从他两个身边走过。
米飒笑着跟了上去,展焱和影飞被黎呛突然之间的“成熟”弄得几乎抓狂了。
紫织换上了一身巫女服,白色的上衣,红色的裙裤,对比如此强烈的两种色彩加在一起,居然有一种圣洁冷艳的美。
紫织从桌上拿起了勾玉挂到了脖子上,跪坐在镜前,用小碗里的晨露清洗过手之后,拿起锦盒里的白玉佛珠,双手举在额前,默念了几句之后,把它缠在了左手腕上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就在刚刚,道场里,父亲对紫织说了一些话,他希望紫织能够在今晚帮助紫幻进行预礼。
这个祭礼对于伊式神宫,对于紫幻将来都是非常重要的。
一年一次的镇魂祭是承席了四百年,伊式神宫最重要的祭礼。
而今晚的预礼,对于将要成为神主的紫幻来说,是一种证明,证明有她有这个能力成为伊式神宫乃至整个亦族的领袖。
紫织答应了。
但不是为了帮助谁,而是为了证明给父亲看,自己存在的意义。
紫织走进了紫幻的房,几个侍仆正在帮紫幻更衣。
巫女服在紫幻身上显得很可爱,她劲间佩带着的黄金项圈是未来神主的标志,上面雕刻着家纹,晶莹的白勾玉通体透光,四个黄金小铃分部在两边。
“姐姐!”紫幻看到紫织进来了,笑着。
“这么大了还要人帮你!”紫织走到她面前,帮她整了整上衣。
紫幻笑着,“人家还小嘛!”
“还小!……你就快是伊式神宫的神主了!”
紫幻笑了笑,“嘿嘿,我知道自己跟本不如姐姐,其实姐姐才是最适合的人选。……而且……我的身体这么差,根本没办法驱使三件神器和打开傀儡印。”紫幻虽然在笑着,可是紫织还是从她的微笑中看到了一些不甘心。
紫织笑了笑,拉起紫幻的手,紧紧的握着,“你行的,一定行!姐姐相信你行!”
紫幻的信心从被紫织握住的那一瞬开始生长了,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
夜色下的玉殿山显得格外的庄严,仿佛一间大屋子似的山峰,静静的矗立着。
玉殿山后山的镇魂之丘上,一个巨大石冢上面挂着亦家家纹的封条,默默的被封印了四百年,它的前面是一个石龛上面刻着一个人鱼的标志,同样,它也被封条封着。
篝火将这个小山丘照的通亮,亦正次坐在正对着石冢的平台上,东仁坐在他的身边。
两列神舍的侍官分开两边,唪念着经文。
紫幻站在石冢的面前,显得有些紧张,不禁看了看篝火边的紫织。
紫织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阴冽的风吹着,虽然已是四月,可是镇魂之丘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也是因为螭鬼的怨恨在作怪吧!
紫幻跪坐在地上,双手放在额前伏在地面叩拜之后,拿起了手边的起魂铃。
铃——
“神启吾慧,四宫开智!”
铃——
“东之青龙,入我心宅!”
铃——
“南之朱雀,入我命宅!”
铃——
“西之白虎,入我魂宅!”
铃——
“北之玄武,入我梦宅!”
铃——
“四方诸天,降吾命天!”
紫幻吟诵着,紫织知道她在努力着。
紫幻的吟诵结束后,石龛上的封条飘了起来,石龛打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付骸骨,上半身是人的骨,下半身却是鱼的骨,儒艮之骨,永生之骨……
突然石冢后面的草丛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大家的神精都一下子绷紧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石冢上面……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叫你乱带路!”
又一个黑影出现了,接着又有两个黑影出现。
石冢上站着的四个身影清晰了,紫织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们,“怎么是你们?!”
“哈!……看吧,我没带错路!”黎呛笑着指着紫织,对身边的展焱,影飞和米飒说道。
可是他们三个人却没他这么开心,因为除了紫织的惊讶之外,他们还看到了一群杀人的目光射了过来。
(PS:谢谢支持,小冷在不断努力中,有所不足之处,大家多多指教,谢谢~~^_^)
四《儒艮之骨》4
亦正次跪坐在屋里,紫幻和东仁在他旁边,而他的对面是紫织,黎呛,米飒,展焱和影飞。
“紫织,他们是你的朋友吗?”亦正次严厉的问着。
“是的,父亲大人!”紫织不回避。
“我想知道,是谁让他们私自到镇魂之丘去的!”亦正次的愤怒全然显露在脸上。
“是我!”黎呛举起了手,“是我带的路,我真是不知道那里是不能去的!”
他到是很诚实,必竟是他说要凭什么直觉找一条近路,结果弄成现在这样。
亦正次到是被他的老实弄的无言以对了,预礼已经泡汤了,现在就算杀了黎呛也没用了。
“父亲,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您就不要怪责他们了吧!”紫幻看着紫织和父亲冷厉的表情,有些担心。
“神主,这次只是预礼,不会有太大麻烦的!……改天再举行一次还是可以的!”东仁也帮腔说道。
“我不想再有下次!”亦正次命令式的说道。
屋子里静了下来,黎呛低头认罪似的看着榻榻米。
“你们可以下山了!”亦正次说着。
“现在?!”黎呛和紫织异口同声的惊道。
“父亲大人,他们不能住下吗?”紫织问道。
“是啊,父亲,现在太晚了吧!”紫幻也帮着说话。
“他们可以摸黑爬上镇魂之丘,应该也可以下去!”亦正次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神主大人……”玖保大叔拉开门走了进来,“佐源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