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米飒跑向黎呛,却被一个身影超越了,玛雅。
玛雅看着倒在地上的黎呛,转眼对米飒他们说道,“他交给我了,你们叫清洁。……展焱,送尚洁到医院去。”
说着,玛雅架起黎呛走出了剧院,米飒站在那儿,跟他们擦伤身而过,茫然的看着前方,眼中透着木然与绝望……
展焱看着玛雅架着黎呛走出剧院,咬紧了牙,握着手中的枪,无言以对……
紫织和影飞看着他们四个人……一切都混乱了……
玛雅端着一盆热水,来到黎呛的身边,撕开他的衣服,背上满布血迹,玛雅茫然的不知从何下手,不知道哪里有伤口,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血迹一点点的被擦去,盆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玛雅的手也被血染红了。
终于……她看到了……伤口……
黎呛的后背上,两边的肩颊骨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玛雅不禁骇然……
“XIII……”她的眼睛停在了他后脖颈间的那个烙印上,“13……恶魔的数字……真是讽刺……”
好冷,好暗,腿好沉,全身好痛,眼前有一点亮光,可是为什么总是走不近,无论多努力,永远保持着那个距离,永远……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红,亮光越来越远,黎呛追逐着,奔跑着,却被绊倒,重重的摔在地……
怪物是不能接近圣洁的,恶魔只能留在黑暗里……
“不是……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恶魔……我不是,我不是……”无力的声音轻轻的,轻轻的在黑暗中宣染开。
“不是?”突然另一个声音问着,“不是吗?那这是什么……”
血色的光中,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每一片上都沾着鲜血……
地面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上鲜血可怖,寒厉的的双眸透着杀意……
“你是罪人,你犯了罪,你犯了杀戮罪,你犯了背叛罪,你将被处以极刑……”
一个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举到了半空中,一只握着长剑的手从黑暗中伸向他,瞬间,空中的身体被长剑贯穿……剑尖突兀的从身后伸出,血从剑锋上滴流下来……
温热的泪水从惊愕的双瞳中滴落,鲜血从身上滴到了地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掐住他脖子的力量消失了,贯穿他身体的剑消失了,血色的光消失了,声音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他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轻轻的,轻轻的飘落,发丝被风吹抚着,身边溅起了水花,身体下沉着,下沉着……沉向了深深的海底……
妈咪转身走了……
GEN姨转身走了……
廉老师转身走……
……飒飒……也转身走了……
展焱,影飞,紫织,玛雅……大家都走了……
都走了……
黎呛张开嘴,可是却发不出声音,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人,只是一直沉,一直沉……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沉下去……
五《图兰朵》12
尚洁在莫琳的身体里挣扎着,想摆脱身上的这些沙粒带来的束缚,整整一天,却没有任何效果……
哲奥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有血迹,却好像并没有受伤的感觉……
“放开我!”尚洁叫着。
哲奥坐下了,舒了一口气,像是经过长途旅行的人刚刚回到家似的。
“真是太惊人,他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哈哈……真是了不得啊!”哲奥好像在陶醉着,本根本没理会尚洁的叫喊。
“混蛋,你放开我啊!”尚洁任然不放弃。
哲奥终于注意到她了,笑了笑,“莫琳…哦,不对,是尚洁小姐才对。…尚洁小姐,我马上就可以放你走,不过……你会后悔的。”
“放了我,你这个大混蛋,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尚洁瞪着哲奥。
哲奥笑了起来,笑的好大声,“……一定会还给你的。……对了,忘了跟你说了,莫琳已经被你的师兄师姐们‘救’走了……”
“你说什么!……你们想怎么样!”尚洁挣扎的更厉害了,她感到了哲奥笑容背后的可怕。
哲奥打了一个响指,尚洁身上的沙子飘浮了起来,尚洁如释重覆,四肢终于可以动了……
尚洁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拳就打向哲奥,哲奥却在瞬间消失了……
“有时间,你还是快去找你的师兄师姐们去吧……莫琳不是一个有耐性的。”哲奥的声间从尚洁头顶上传来。
尚洁抬头望去,哲奥身体周围被沙子包围着,飘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自己,笑着,“你现在不走,我可要改变主意啰!”
尚洁咬了咬牙,现在不是跟他纠缠的时候,师兄师姐他们一定有威险了。
尚洁瞪了哲奥一眼,转身冲出了房间。
哲奥幽幽的笑着……
夜行的妖魔撕裂仲夏的满月,惨唳的叫声打破了孟卖的宁静。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妖怪……走开………”
妖魔接近了,伸出修长的手,猎物全身的血液翻腾着,一滴一滴的从毛孔里渗出来,无数血滴浮在空中向妖魔的指尖集中,渗入……
凄厉的惨叫声,放大的瞳孔,血腥味弥漫着,一具干枯的尸体倒下了。
阴森的巷口,一个身影幽然而立,静沉的等待着……
月光下,杀戮者脸上的鲜血还在滴流着,指尖被染成了殷红……
几片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妖魔逃走了……
巷口的等待者看向天空中,一片黑色的羽毛轻轻的落到了他的手中……
“已经快到极限了吗?……”月光落在了等待者的脸颊上,明眸如水却透着黯然……玛雅……
展焱看着手中的纸条……从尚洁衣袋里找到的纸条……
第三题……“在你身边的!”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什么意思?
“师兄……”
展焱听到了轻唤,“尚洁”醒了。
“小洁,你没事吧!”展焱从沉默中醒来,看着坐起身的尚洁。
尚洁一把抱住了展焱,大声的哭着,“师兄,小洁好害怕啊!”
展焱拍着尚洁的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展焱的怀中,尚洁的脸上闪过一丝浅笑……是吗!真的没事了吗!未必吧……
凯正下了飞机,看着孟买的日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廉总执行官,我们现在……”
“先到孟买分部去。”凯正平静的说着。
身边的随从点了点头,去联络执法部孟买分部的人了。
凯正茫然失神的自语着,“呛,对你来说,也许是解脱吧……”
尚洁从哲奥那里跑出来之后,匆忙往家里赶着,刚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正要进门的玛雅。
“玛雅姐!”尚洁跑了过去。
玛雅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玛雅姐,其它人呢,他们都没事吧……”尚洁喘着,问道。
“他们都在市隶医院……”
“医院!……谁受伤了吗?”尚洁的焦虑写满了脸孔。
“都受了伤。……很严重……”玛雅看着眼前的尚洁,平静的说着。
“我要去看他们。”尚洁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担心的看着玛雅。
“好啊,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嗯!……那我先去了。…Bye-bye,玛雅姐!”
“Bye-bye……小洁!”
尚洁点了点头,笑着转身向街口跑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玛雅看着出租车从眼前渐渐消失,阒然的低着头,“……对不起了……”
玛雅转身打开了大门,阳光从她身后射进了门里,客厅的地上倒着一个人,可怖的鲜血沾满了他全身。
黎呛从沉睡中醒来,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手上粘粘的,是什么?
黎呛跪在地上,抬起手看着……
血!
黎呛惊慌的看着身边的地面……全是血……
他的眼睛在一个物体上停下了……一具血红色的……
“90%……”哲奥的声音在黎呛耳畔响起,“你真是太可怕了!”
黎呛没有回过头看,因为……他的眼睛已经无法从咫尺之遥的血色物体上移开了……
泪水夺眶而出,放肆的冲刷着他被鲜血沾污的面孔……
哲奥伏在他的耳边笑了笑,“你真的很完美,杀人的刃,杀人的怪物……哈哈哈……啊,对了,为了奖励你,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真的尚洁已经…死了……你们救的是…凶手……”
哲奥的笑声和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这可怕的房间里了……
影飞端着一杯热水递到了米飒手上,紫织坐在米飒身边,担心的看着她。
“小洁已经没事了,不如我们回去看看黎呛吧。”紫织等待着米飒的回答。
米飒摇了摇头,“有玛雅姐在,不是吗!”
“飒飒,别这样。……”紫织实在不想看到这样气馁的米飒,有些事她本不想干涉,可是现在似乎不得不介入。
“黎呛跟你分手是逼不得以的。…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米飒和影飞都惊异的看着紫织,同声问道:“为什么?”
米飒放下杯子,拉着紫织着急的问着,“紫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依诉我,告诉我,求你……”
米飒的眼睛里满布泪水,可想而知她是多么想找到答案,是多么想找到出路,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你别着急,听紫织慢慢说。”影飞安慰着,他也很想知道近日来的混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只是他跟你分手的那天,我听到他在房子喊着,‘……爱她就不要伤害她!’……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有不得以的原因才会跟你分手,不然他一定会努力到最后也不会放弃的。”
米飒眼中的泪水滑落了,可是她却淡淡的笑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我一定要告诉他,无论有什么不得以的原因,我都不会放弃的,我要和他一起面对。…绝对、绝对、绝对不放弃。”
米飒站了起来,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坚定的看着紫织和影飞。
紫织和影飞笑着支持着。
“我们回去找他。”米飒笑着。
阳光下,她的笑容那么灿烂,灿烂的几乎可以摈除一切阴霾。
“师兄,师姐,你们没事,太好了!”一个声音打破了米飒他们三人间的释然。
一个陌生的面孔映入了他们的眼中。
“你是……谁?”
影飞问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有些气愤了,“是我啊,小洁!你们怎么了……”
一时间,尚洁茫然了,对啊,我的身体被人调包了,哈哈,难怪他们认不出了,真是的,我真是迷糊……
在她自嘲的笑着的时候,一个阴影蒙上了心头……玛雅姐?
玛雅姐怎么会认出我的,还告诉我师兄他们在医院……
怎么会这样?
“是她!……她和那个操控沙子的家伙是一伙的!”一个尚洁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尚洁侧脸望去,自己……不,拥有自己身体的那个莫琳站在展焱身边,指着自己叫喊着。
“骗子……我不是,你才是,你和我交换了身体,你想要……”
“哟,莫琳,别玩啰,正事要紧!”哲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尚洁被一双手从身后揽在了怀里。
侧脸看去,哲奥笑着看着师兄他们……
“你……这是你的陷阱,你们……”尚洁失神的说着,她没办法相信,自己居然被他们玩弄在股掌间。
展焱他们拿起了武器,严阵以待。
展焱把身边的“尚洁”拉到了身后,举着枪指着眼前,哲奥怀里的陌生女人。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小洁!”
他的话语好冷,他的眼神好冷,他的枪口好冷……
展焱身后的“尚洁”阴异的浅笑着,一点寒厉的光在她扶着展焱的肋间的手中闪过……匕首!
她要伤害师兄……
哲奥笑着,把一柄匕首塞进了怀中尚洁的手里,“去啊,保护你的师兄去啊……”
尚洁握着刀,茫然的看着展焱,“师兄……”
尚洁愕然了,发不出声音了,自己张着嘴,可是却……没有声音……
展焱身边的那个女人浅笑着将手中的匕首逼近了展焱……
“不要!”尚洁无声的叫着,冲向了展焱。
枪火在展焱的枪口边闪过……
一声枪响停止了一切……
尚洁站定,手中的匕首掉落了,胸口猛的被灼热的物体穿过……血溅在了自己脸上……
痛……
“师兄……”无声的轻呼唤消失在了空气中……
尚洁的世界倾倒了……
展焱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天花板上了的灯光令她迷失了……
冷……
身体里某些东西流逝着……生命在渐渐离她而去……
好轻……
尚洁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和空气溶在了一起……
师兄……他看着地上死去的躯体……
师兄……你是要保护小洁,才开枪的吧……
师兄……你很关心的小洁,我知道,我知道的……谢谢你……尚飘浮着,轻轻的吻上了展焱的唇……
轻轻的一吻,也许你感受不到,可是我会永远记住……师兄……再见了……
尚洁飘浮在空中,是一缕无影无形的魂魄……
展焱身后,拥有着尚洁身体的莫琳愤恨的看着浅笑着的哲奥……
突然……尚洁的灵魂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带进了一个玻璃器皿里……
好多沙子,分别向上下分流着,尚洁的灵魂停在中间,四周很混沌……
浮起了,尚洁的灵魂透着金色的光芒浮起了来……
五《图兰朵》13
一粒沙子从沙漏的中央,飘向了沙漏的顶端,变成了金色……
哲奥浅笑着,“七罪之魂,完全了!”
看着眼前展焱他们那种要把自己撕碎的眼神,哲奥笑着,说道:“哦,对了,你们好像还有两们同伴的哦!……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没事呢……小心哦,游戏还没停止哦!”
一阵狂厉的风沙之后,哲奥消失了……
被展焱的子弹穿透的尸体也消失了……
不安却没有消失,而且更加浓烈……覆盖在所有人的心上……
展焱看着影飞他们,“玛雅……黎呛……我们回去!”
说着展焱向医院的大门口跑去……米飒他们也跟着展焱跑了出去……莫琳的愤怒并没有消失……
哲奥,你这只破轮子,等我回去,一定要杀了你……
医生护士们听到枪声赶来,却什么也没看到……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你挺守时的喔!”哲奥微笑着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黑影。
“死神一向是守时的。”黑色的斗蓬下,一只手接过了哲奥给他的沙漏。
“这个任务完成了。……我要去完成另一个任务了。”哲奥笑着转身离去了。
黑色的斗蓬在风中轻轻的飘动着,“再见……”轻声的道别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医院的楼顶。
展焱他重重的推开了门,一股血腥冲鼻而来……
看到屋子里的一切,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子被血腥笼罩着……
黎呛跪在中间,看着他那双被鲜血染红的手,泪水滴落在手上,却无法将血污冲淡……
“玛雅姐!”莫琳用尚洁的声音喊着。
展焱的心在他的眼睛接触到黎呛身边的那具……尸体……的同时碎裂了……
“玛……雅……”展焱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思绪一瞬间都被抽空了……
“呛!”米飒向黎呛跑去。
“别过来!”黎呛的声音如冰箭一般穿过透了米飒的心,瞬间冻结了一切……
“是谁!…谁杀死了她!”展焱的眼泪冲出了眼眶,悲愤的吼着。
“我。”一个声音,很轻,很无力,却让房子里所有的人惊呆了……
黎呛抬起了头,脸上的血迹赫然可怖,“是我……”
展焱瞬间拔出了枪,指着黎呛……
“不要啊,焱!”米飒不顾一切的跑向黎呛,挡在了他和展焱的枪口之间。
“不要杀他,一定是误会,呛不会杀死玛雅姐的。”米飒乞求着。
“师姐,你还没看清楚吗!玛雅姐死了,黎呛一身的血,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就是他杀了玛雅姐!”莫琳用尚洁的身份说着。
“焱,不要冲动!”影飞阻止着展焱,一切都来的太快,来的太不寻常了。
“黎呛不会无原无故杀了玛雅的,一定是误会,一……”
“不要再说了!”展焱打断了紫织的话。
不想听,不想再听任何说词,玛雅死了,她死了!为什么?为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骗人的,骗人的,这不是真的!
黎呛看着展焱身边的“尚洁”,她双目间的得意……她是凶手,杀死真的小洁的凶手……
“你是谁?说!你是谁?!”黎呛愤怒的瞪着莫琳。
莫琳第一次,第一次觉得…怕…
“我…我是尚洁。”她强撑着……
“你不是……”
黎呛瞪着莫琳,眼前的尚洁变成了两个重叠的光阴,一个是胸口流着血的尚洁,一个是阴异的笑着的陌生女人……
“我是,……我当…当然是尚洁。”
“骗子!”黎呛的话音未落,人已经从展焱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米飒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后猛然吹过,一道光影向尚洁袭去,如此可怕的速度令人措手不急。
刀锋骤然逼近莫琳的咽喉……一道沙盾挡在了她的面前。
哲奥的身影出现了,拉着她冲出了房子。
黎呛的身影在展焱身边停留了一瞬间,便消失了……
一阵风随着消失了身影,吹动了展焱的衣领……
房子里只剩下展焱,米飒,影飞,紫织四个失神的站在那儿……
玛雅的尸体倒在血泊里……除了那身衣服之外,没有人再看得出血污中她的面目了。
“呛……”凯正出现在了房子大门口,看着房子里的血污,不禁愕然了……
“廉…总执行官……”影飞茫然的叫着。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连执法部的总执行官都出现了……这一切到底是……
展焱的身影从影飞身边跑过,影飞感到了一丝不安,急忙追了出去。
米飒再受不了这种什么都茫然不知的感受了,她冲出了大门……
看不到黎呛,自己就不会安心,他不在身边的不安几乎快把她折磨疯了……
紫织也跟了上去,那是同伴,失去了东仁哥和父亲之后,他们是自己最珍视的同伴。
凯正茫然的看一切,身边的随从几经完全被捕眼前的光景吓傻了……
凯正转身走出了这个可怖的房子,随从们愣了愣神,跟了上去。
黎呛挥舞着刀锋,向哲奥的沙盾砍去,沙盾集结的速度越来越快,黎呛的刀锋却比它更快!
刀锋过处,哲奥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伤口却迅速的恢复了。
莫琳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量,无论是黎呛还是哲奥都是在拼命。
“不只这些吧,公爵。……只有这样,你是无法杀死我的。”哲奥在沙粒中移动着,沙子形成的针刺袭向黎呛,却在瞬间化为飞灰,尽然没有伤到他半分。
黎呛的眼神是凌厉的,没有一丝的犹豫,只是一个劲的冲着,砍杀着……
悲痛,愤怒,疯狂,脑子已经成为一片空白,这就是最终的武器吧!
只为杀死敌人而挥刀,只为消灭对手而杀戮……
“莫琳!如果你能活着回到撒蒙堡,记得告诉沙顿大叔,你看到的一切!”
“哼……”一个诡异的笑容、在黎呛脸上闪过,哲奥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黎呛纵身跃起,回手一刀砍向莫琳……
“莫琳——”哲奥喊着,奔向莫琳。
鲜血飞溅了起来,哲奥和莫琳倒在了地上,莫琳瞪大了眼睛凝望着天空,血从她的胸前涌出……她的灵魂,在尚洁身体里……死去了……
哲奥咳出了一口鲜血,背上赫然一道深深的伤痕……
黎呛站在他身后,鲜血顺着刀锋滴下来,“就算这些沙子能帮你愈合伤口,这么重的伤,也没那么容易好吧……”
好冷的双眼,无情的面容,冷厉的刀锋……
哲奥踉跄着站了起来,笑了笑,“让我看看你100%的能力!”
哲奥挥手间,沙粒如刀一般割开了他的手腕,血如雾一般喷涌而出,空气中的沙子被染上了血红,如龙卷风一般向天空吹刮着。
哲奥站在风中,飘浮在空中,笑着,“撕裂!”
风沙变成了无数刀刃齐齐飞黎呛,黎呛的眼中透出金色的光芒,周身也被金光包围着,他轻松的挥舞着手中的断风,沙刀瞬间化为沙尘被风吹向远处……
眨眼间,哲奥笑了,“太完美了……这个游戏,这个对手……太完美了……”
黎呛的肩颊间,一对黑色的翅膀蓦然张开,堕入尘世的黑翼天使……
黎呛浮到了半空中,浅笑着,挥动了刀刃,狂厉的刀锋撕开了风沙的包围,每粒沙子都被他的刀锋撕的粉碎,变成了尘埃……同时,哲奥也在瞬间分裂……
鲜血喷然而出,哲奥的微笑随着散落如雪的尘埃落到了地上……血泊中,哲奥渐渐消失了……
黑色的羽毛飘落了……
天使的翅膀消失了……
当啷……
刀,从黎呛的手中滑落了……
黎呛无力的跪倒在地,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血红色……一切都是血红色的……
展焱他们来了,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小洁!”展焱奔向尚洁的尸体……
“你杀了她!……混蛋!你杀了她们!”展焱愤怒的瞪着黎呛,扣动了板机……
“不要!”米飒叫着,却在刹那间停止了,一个身影打断了一切。
那个身影挡在黎呛面前,一柄小小的匕首把展焱射来的子弹切成了两半。
米飒,影飞和紫织都惊呆了,这就是执法部最高执行官的实力吗!太强了!
“结束了,叫清洁吧!”凯正淡定的对影飞他们说着。
“……是!”影飞从惊愕中醒来,看了看紫织,去找电话让清洁组的人来收拾残局了。
展焱的愤怒任然继续着,凯正看了看他,“别恨他,该恨的人…是我。”
展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玛雅……小洁……”他无声的抽泣着……
凯正转身走向失神的黎呛,他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淡然的笑了笑,“没事了,呛,没事了!……廉老师来了……”
黎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凯正,他的双眼是无神的,瞳孔似乎已经失去了光彩……
米飒站在一边,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衣服,脸颊,手指,全身……没有一处是没有血迹的……
那双如初生婴儿般的双眼是那么无辜,却又是那么伤感……
从未感受过样的伤痛,米飒的心几乎要碎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让这么善良的呛,背负起这样的血腥……老天啊,你到底有没有睁开你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惨忍……
米飒的眼泪夺眶而出,一种无法负担沉重,一种无法负担的痛袭上全身……
“廉老师……”黎呛张了张嘴,声音已经沙哑,几乎已经听不了他在说什么了。
凯正抱他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不再让他看到鲜血,不再让他去尝痛苦,不再让他承受那对于他来说完全不公平的命运……
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呛,对不起……也许你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PS:对不起啊,小冷前几天电脑挂掉了~`T_T。今天终于搞好了,马上就来了~~~~~~仰望天空的星星,嘿嘿,一直好谢谢你的支持,偶没有办法发表评论,也不知道怎么加精的说,这里鞠躬ING,嘿嘿,谢谢~~~)
六《血天使》1
米飒静静的坐在客厅里,时不时的望一望大门,她在期待着,期待着他又会和以前一样,敲响大门,一脸笑容的挥挥手。
“嗨,我来啦!”
可是没有,一个星期了,没有人敲门。
紫织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从何开口,从孟买回来之后,这个家里失去了欢笑。
米飒如此,展焱亦是如此。
影飞总是会架着醉熏熏的他回来,然后他睡了,醒了再不声不响的出去渴酒,影飞便又满城的去找他,周而复始,似乎没有尽头……
两个朋友离开了,好像都永远不会回来似的。
玛雅的尸体被清洁组的同事带走了,展焱为此差点开枪杀人。
廉总执行官打晕了他,影飞他们才能把他平安的带回香港。
黎呛被带走了……那天他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而失神的坐在角落里,他的眼中,只有死亡的阴霾……
廉总执行官一直没有让影飞他们接近他,一步都没有……
今夜,影飞依然在寻找宿醉的展焱中渡过,紫织也依然在陪伴等待着的米飒身边渡过……
同一时间……
夜色中的罗马,白日的华光被夜晚的灯火取代,雷声雨声交织着,阴暗的巷子里,一个身影依着墙壁艰难前行……
墙壁上留下可怖的鲜血,被雨水瞬间冲刷殆尽……
不想放弃,不能放弃,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死去的……
水花溅了起来,他重重的摔倒在积水的地面上,泥泞中他仍在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无力……失血过多,沉重的伤,至命的伤痛,他已经虚弱到极致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照在他身上的灯光,一把伞遮住了砸到他身上的雨水……
从孟买回罗马的飞机上,黎呛坐在窗边,看着机身边的云,凯正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上飞机已经六个小时了,他没说过一句话。
衣服已经换过了,血也洗清了,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却永远也抹不去。
“呛,断风呢!”
黎呛茫然的看着凯正,从口袋里拿出了断风,递到凯正面前,仍旧不发一言。
凯正接过断风,笑着,“你发现了吗?”
黎呛的眼神并没有一丝好奇,也没有一丝光彩,只是黯然无力的看着凯正。
“这柄刀是双刃的哦!”凯正说着把刀横在面前,用力握住刀柄,刀锋猛然弹出,他笑了笑,双手握住刀柄,轻轻扭转着,刀柄尾后居然又弹出了一截刀锋……原来断风是两头都有刀锋的银刀……
黎呛只是淡然的挤出一丝浅笑,便不语了。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雀跃的跳起来,瞪着大眼睛把玩一番,然后再气恼的埋怨凯正为什么不早告诉他……可是现在……
凯正收起了刀,轻叹着蹲下身子,把黎呛搂进了怀里,“对不起……”除了这个,凯正已经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黎呛的头无力的埋在凯正的怀里,凯正胸前的衬衣被浸湿了……
“廉老师知道你很难过,不过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
当飞机在教皇厅专用的飞机场降落时,凯正居然在接机室里看到了司修……
“哟!回来了!”司修笑着招了招手。
黎呛在一瞬间疆硬了,那张脸,那张曾经被他从记快中抹去的脸又一次联同记忆一起出现了……
凯正看了看身边一脸恐惧的黎呛,握紧了他的手,拉着他向司修走去,可是他还是在抗拒的,凯正明显感觉得到。
“你来做什么?”凯正冷冷的问着。
司修仍旧保持着他阴异的笑容,似乎这种笑容是他天生就有的。
“主教大人让我来……接他。”
凯正猛的瞪着司修,“我说过了,不许你再接近他。”
“好啦好啦,别激动!”司修笑着举起双手走进凯正和黎呛,笑着说道:“我可是很疼爱他的哟!”
说着司修微笑着看向黎呛,黎呛全身疆硬,喘息声是颤抖的,凯正感到了他的不安,握着他的手,挡在了他与司修之间,睁睁的瞪着司修。
“走开!”凯正命令着。
他恨眼前的这个独眼男人,经过孟买的事之后,更加恨他,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对了……”司修歪着头,看着凯正身后的黎呛,笑了笑,转而对凯正说道:“他的妈咪和阿姨……在我那里作客!”
黎呛的心猛然揪紧,凯正松开了黎呛的手,猛的拉住了司修的衣领,“放了她们!”
司修的脸上闪过一个微笑,凯正为之一怔……
“凯正,主教大人……要你行刑!……在这里!”
凯正骇然,可是一切都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黎呛茫然的看着老师的背影,{奇.书。网}行刑?对谁?妈咪和阿姨吗?为什么?她个犯了什么罪?
可是,他说在这里!妈咪和阿姨不是在他那儿吗?
凯正犹豫着,怎么下得了手,怎么能下得了手!
“不忍心吗?我可代劳!”司修笑着,跃跃欲试。
“不用!…我再说一次,不要接近他!”凯正很明白,自己不作,司修会更残忍。
司修撇了撇嘴,笑了笑,抱着肩,等着。
凯正转过身,看着黎呛。
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么失神茫然的样子,他是无助的,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背负着这样的命运,他很痛苦,也许真的该让一切结束了……
“呛…”
黎呛黯然的看着老师,清澈的双瞳中印着他的影子……
“对不起……”
黎呛不解的看着凯正,可是在瞬间,他明白了……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凯正被泪水和……鲜血沾湿的脸孔……
黎呛缓缓的低下头,看着……凯正的手握着刀……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刀锋突兀的从黎呛背后伸出来,刀尖上血在滴着……
凯正咬着牙,泪水滴流着,看着黎呛,正视着……曾经看到了他诞生,如今……也要正视着他……离去……
“老师……”
黎呛茫然的看着凯正,脸上写满了沉重的伤痛和难以置信……
凯正伸出了一只手,搂住了黎呛的肩,把他搂进了怀里……刀锋再一次的在黎呛的背上绽放出寒光,刀锋已经没入了黎呛的身体里……
黎呛靠在凯正的肩头,凯正紧紧的搂着他,看着从他背后伸出刀锋,以及刀锋上的斑驳血迹……
“为…什么……”黎呛在咳出了几口鲜血之后,轻声的问着……
“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凯正拔出了刀锋,血喷然而出……黎呛的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凯正的怀里……
风吹动着他额前的发丝,他轻轻的合上了眼,虽然是那样的不甘……可却也是那样的无力……
凯正跪倒在地,紧紧的搂着他,无声的抽泣着……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么多,为什么我们所犯的罪要他来承受,为什么人类的自私要他来背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把他交给我吧!”司修走了过来,要接过黎呛!
凯正挥动着刀,指着他,瞪着他,“不要接近他!”
司修笑了笑,“不可能!……我要把他带回研究院,主教大人已经下了命令,一个细胞……都不能留下!”
凯正的心被司修的这句话砸的粉碎,手中的刀猝然落地,消失,彻底消失……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凯正,这是命令!”司修看了看身边的人。
他们走到凯正身边,把失神的他扶了起来,凯正被架走了……
血泊中……黎呛还躺在那儿……如果没有那些血……
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累了……睡了……
六《血天使》2
模糊的一切,看不清楚,有灯光射下来,有人在走动……
好冷,越来越冷了……
我怎么了,身体里有什么在流失,手腕被锁住了,不能动……
对了,想起来了……
为什么,廉老师,为什么你要杀死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行刑!
对,那个男人说了行刑!
对我行刑?为什么?
痛!
一根长长的针管插进了主动脉里……
“血一定要完全抽干,这些血可是很珍贵的。”一个声音说着,“抽完血之后,进行细胞分裂处理,务必杀死所有可能二次生长的细胞组织。……准备好氧化池,作最后的腐蚀性氧化。…记住……除了血液,任何,是任何,记清楚了,任何物质都不能留下。”
“是!”很多声音回应着。
“不用麻药……还是用吧!”
“不需要!反正都要处理掉了!”这是那个独眼男人的声音,一声叹息之后,是一声冷冷的笑声,“可惜啊,真可惜!…这么完美的作品,就这么消失了,啊,我真是心疼啊!……本来还想留下他的左眼作记念呢!…哈哈哈……”
痛!
颈间的动脉被什么刺了进去,冰冷的……
有感觉,有意识,听得到,看得见,活生生的躺在这儿,被这些“魔鬼”分食……
殷红的血顺着管子流进了容器里。
其实没有分别,在这些人眼里,那些被称之为珍贵的血液,只是从一个容器转移到另一个容器里而已……没有分别的……
“真可怜!”心底的最深处一个嘲笑的声音说着。
谁?
“就样被当成垃圾似的处理掉了,你还真是悲哀啊!”那个声音继续在嘲笑。
你到底是谁?
“不甘心吧!那就交给我吧!”
不要,我不想杀人!
“不想杀人?哈哈…你杀的还不够!要继续杀,继续杀…”
我不想杀人,不想,不想!
“呛!”
妈咪!是妈咪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代他!”妈咪的声音像在哭。
“曼华,别这么激动!…这是必然的结果!”
“司修你给我闭上嘴!”GEN姨也在!
“凯正,你说话啊!”妈咪在气乞求,乞求老师吗?
老师,你也来了对吧!
你们都是来送我的吗?
“看看这些人吧,他们都是来看着你被毁灭的!……来,交给我……”
不…不要……不要……
黑暗袭来,黎呛只觉得自己向下沉着,四周都是水,张开嘴只有一串气泡,却没有任何声音……
一个身影凝视着自己,他在微笑……
曼华流着泪,拉着凯正,乞求着,看着那群人把黎呛身体里的血一点点的抽出来,往他的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曼华的心已经碎裂了……
凯正沉默着……握紧了拳头,不忍去看手术台上正在发生一切。
“凯正,你救救他,我求你,我求求你!”曼华跪倒在地,无力的哭着。
GEN撇过头,不去看,咬着唇静静的流着泪……
“你们应该好好欣赏这一刻,再过十分钟,他就要消失了哟!”司修笑着,阴异的笑容好似在享受,享受这残忍事实。
“嗯……”黎呛的一声轻哼,触动了曼华他们。
“你们为什么不用麻药!他还活着,你们不能这样对他!”GEN愤恨的瞪着司修。
“反正都是要被处理掉的,用不用麻药,有区别吗?”
“混蛋!”GEN愤怒的要掴向司修,却被他牢牢的抓住了。
“我不想破坏了欣赏的雅兴。”司修松开了GEN的手,笑着。
曼华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司修和凯正,该死的是我们,不是呛!
曼华赫然发现了凯正腰间的枪……
曼华夺过枪指着司修和凯正,厉声的喝着,“停止,马上停止!”
手术台边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不应该发生的意外!
GEN和凯正为之一怔,一直那么温和的曼华居然会用抢指着别人……
这就是母亲…吧!
“曼华,别玩了,你这样拿着枪很威险的哟!”司修笑着向曼华走近。
“别过来!我真的会开枪!”曼华的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决和愤怒!
司修笑着,这个意外也不错,至少让这次对于自己来说不怎么愉快的任务变的有趣了!
司修多想那个时候凯正下不了手,那自己有机会慢慢结束这么完美作品生命了。
“我不是一个好妈咪,我保护不了他,他受到的伤害,命运对他的不公,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一直,一直只是默默的看着……可是今天……”曼华抬起头,凝视着这间手术室里的所有人,说道:“今天我要保护他!……你们谁再敢对他做任何伤害,我就是开枪!”
说着曼华把枪口对准了手术台边的容器,一瞬间穿着手术服的研究人员大惊失色!
那个容器里装着腐蚀性的氧化液,一旦与空气接触,在这个空中里的所有物质都会被腐蚀分解……连渣都剩不下。
GEN看着曼华,淡淡的笑了笑,如果没有了呛,也许她们两个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
这二十几年来,她们对呛付出的感情,付出的爱,是无法衡量的。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母亲还能够独自的活下去……
“曼华,放下枪……”凯正黯然的说着。
“曼华,你真的太可笑了!……你居然会对一个容器投入感情!哈哈哈……他是XIII,他是刃,他是武器,他是存放着圣血的容器,你不要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黎呛这个人!”
“住口!”曼华喊叫着,悲愤的泪水冲刷着她的脸颊,“他不是容器,他是……”
“是什么?你不要说他是人……这样会笑死我的!”司修冷笑着。
“凯华把枪给我。”凯正走向了曼华。
“别过来。”曼华真的会开枪,现在的她是一个母亲,他要保护她的孩子,就算和他一起毁灭,她在所不惜。
凯正跟本没有听曼华的,一步步的走向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