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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羽尘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09

三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头行事去了。

伊曼站在楼宇之间,凝视着雨中的教皇厅,手中紫色的光影闪烁着,天空的闪电与雷伴随着雨滴狂乱的击打着地面。

“有你来帮忙,玄羽他们应该会顺利一些的。”至娅站在伊曼的身边说着。

“玄羽的自尊那么强,我们也只能帮他这些了。”伊曼说着,瞳孔透出了紫色的光彩,手中的光影闪动的更加强烈了,天空中的雷闪和暴雨也更加猛烈了。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6

身后沉重的门关上了,黑暗的通道里传来了枪声和金属相击的声响。

黎呛和玛雅寻着声音跑向了通道的尽头,玛雅按下了墙边的浮雕,锯齿型互相咬合着的门分开两边,慢慢的打开了,银色的灯光从门缝里缓缓透出。

玄羽的背影出现在了玛雅的眼前,还有……玄羽对面端着枪的展焱。

玄羽侧目扫了一眼,“这里不需你们。”

展焱看不清黑暗中的两个身影是谁,可是听玄羽的话,他知道来的人并不是自己这边的。

他握了握枪,无论如何,只要自己活着,圣银之石就不能交给他们,更何况那个装置,一旦爆炸,不只是教皇厅,只怕半个罗马都会付之一炬。

黎呛拉住了准备走进战局的玛雅,“别进去,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你们两个都好。”

黎呛说着走了进去,那间四面封闭,四面金属的密室。

影飞在十一楼寻找着密室的线索,一路走来,六七个通风口他都检查过了,并没有异常,走廊尽头的这个是最后一个了,他伸手拉开了把手,黑洞洞的通风口里面什么也没有,就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影飞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影飞,十二楼确认过了,没有。”

“十楼也没有。”

米飒和紫织跑了过来,影飞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啊,怎么会都没有,难道是我们想错了?”米飒疑惑的看着他们。

“可是除了通风口可以把声音传到外面之外,没有其它地方有可能了!……如果可以进去看看就好了。”紫织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外面狂风暴雨的,通风口的倒风很厉害,根本不能进去……”

影飞猛击的抬起了头,看着说出这些话的米飒,蓦然转身看着身后的通风口的门,“密室……就在这里面。”

“什么?!”紫织和米飒不解的看着影飞。

米飒拉着影飞问道,“你不是说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吗?”

“是什么都没有,就连其它通风口有的,它都没有……这里没有倒风吹上来!”

紫织和米飒看了看彼此,恍然大悟,没有倒风!倒风无法从这个通道口通过,通风管道到了这个走廊的通道口就被什么堵住了……被密室堵住了!

影飞他们三人,相对点了点头,钻进了这个通风口。

珈理从走廊的转角走了出来,眼中透出了阴异的光彩。

展焱看到黎呛站到了玄羽身边,曾经默契的伙伴现在已经变成了敌人。

“展焱,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想拿走圣银之石,就从我的尸体上过去。”

疆持的两人让玄羽觉的不耐烦了,“你们说完了没有,我可不是来听你们聊天的。”

玄羽握了握手中的长枪,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愠色。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我们两个吗?”黎呛直视着展焱,对曾经的朋友举起刀是他最不愿意的。

“那么你以为教皇厅会让你们轻意拿走圣银之石吗!…我身后的房间里是放着圣银之石,可是那个打开封印之门的红色按扭对贵族之血是有感应的,只要贵族触动它,就会大爆炸,到时不要说圣银之石,就连半个罗马都会变成灰烬。”展焱冷冷的说着,转眼看向黎呛,“我不知道你是基于什么原因背叛了人类,站到了贵族那边,不过在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们两可以打开那扇门,所以……我不会让你过去,除非你杀死我,不然……死的就会是你!”

黎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了笑,“很可惜,你说错了。”

展焱蹙眉看着黎呛,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

“在这个屋子里,能打开那扇门的人,只有你一个。”

一阵惊愕涌上心头,展焱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有我一个人?难道……黎呛也是贵族!

“你看,现在事情变得棘手了,我们不能杀他了,是吧!”黎呛转眼看向玄羽,说着。

影飞他们站在通道的尽看到了一扇灰凝的金属质大门,严实的关闭着。

他们相对笑了笑,看来是对了,这里果然就是密室的所在。

影飞握住把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动着门,可是门却丝毫未动。

“难道被锁住了?”影飞不解的打量着这扇门。

他转了转门把手,也是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不会动似的。

紫织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门,猝然皱紧了眉头,指着门的侧边,“没有连接栓,这扇门不是推的,是平拉的。”

出身日本的紫织确定这扇门只是用把手做了伪装,它根本就是一扇类似和式门的拉门。

影飞点了点头,把门拉向了一边,果然,门动了,虽然它很重,但是影飞还是勉强可以拉得动它,“你们先进去……”影飞咬着牙说道。

米飒和紫织侧身从门缝走了进去,影飞用力的把门拉向一边,转身闪进了门里,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通道的尽头透着银色的光,一个背影站在门前的黑暗里,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走进来的影飞他们。

一瞬间,道通里的人都惊愕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玛雅……”米飒叫出了这个名字,一个明明已经死去的人,却好端端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影飞蓦然举起了剑,指向玛雅,“死神!”

米飒和紫织更加错愕了,转眼看着神色凝重的影飞,米飒又看了看一付淡定表情的玛雅,“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飒飒,玛雅是御使,是死神,是我们身边的奸细!”影飞瞪着玛雅愤恨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米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玛雅居然是……死神?!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玛雅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有些事并不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玛雅说着,转身走向了透着银光的房间。

黎呛,玄羽,展焱的疆持被玛雅的进入瓦解。

黎呛从展焱那渐渐变得惊愕的双眼中感觉到了,玛雅进来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进来吗。”黎呛没有回头,对身后的玛雅说着。

“总要面对的,……无论是你还是我。”

“黎呛!”

玛雅的话音刚落,米飒的喊声已经传进了黎呛的耳中。

黎呛的身子微微一怔,蓦然皱了一下眉,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看,现在又多了能打开那扇门的人了,怎么办呢?”黎呛对展焱说道,从腰间取出了刀,灰冷的刀锋猛的从刀柄中窜出。

可是显然展焱的所有思绪都凝结到了玛雅的身上,他愣愣的看着玛雅,茫然的问着,“你…还活着……”

“我从来没有死过。……初次见面,应该招呼一声才对。……我是暗夜御使,三法司之一的执刑者——死神。”玛雅直视着展焱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出了她的身份。

玄羽不想再拖下去了,攥紧了长枪,刺向了失神的展焱,枪尖就要刺进展焱咽喉的一念间,一柄冷刃在了他的长枪前,把他的枪划向了一边,冷刃间的磨擦形成了金色的火花散落开来。

影飞挡在了展焱身前,举着剑,凝视着玄羽。

“哼,有两下子嘛。”玄羽冷笑着说道。

展焱的目光依然落在玛雅身上,一切好像都在梦中,都不是真实的,或者,展焱希望它不是真实的。

“你和纱妙在餐厅见面时,我在监视你们,当时黎呛喝了我加了安眠药的咖啡,就睡在我车子的后座上。……在柏林,我是装作扭伤了脚,为的避开思茫儿,因为她的读心术,接近她,我的身份就会爆露。……在莫斯科的时候,你们进入了乔汀的庄园,我也跟着进去了,米迦勒之盒是我拿走的,之后我以真实的身份对乔汀行刑。……镇魂之丘上,那些骨骸是我召唤来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展焱喝叱着,心痛的神情挂满了整要张脸,心碎的心声音在展焱的脑中回响着。

的确,听完她所说的,一切不合理的变化都变得合理了,那个曾经的监视者,米迦勒之盒的莫明失踪……在镇魂之丘上,第一个看到骨骸,第一个叫起来的……也是她!

还有……至今,展焱才注意到,玛雅曾经用的武器,是钢线。

不是银质武器……

做成线装的武器,很容易割伤使用者,贵族的血会被银感染,这样就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原来,她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欺骗,都是诡计!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玛雅说着伸出了手,纤长的手指间,暗红的光越来越明显,形成了一只长柄的镰刀。

展焱没有任何反应,一直,一直直直的看着玛雅,看着……

黎呛一步步的从疆持中走出来,走向展焱身后的那道封印之门,红色的按扭在闪动着。

玄羽和玛雅惊异的看着黎呛接下去要做的举动,他要去按那个按扭!

“住手,你疯了吗?我们不能碰那它,不然会爆炸的!”玛雅对着黎呛喊着。

黎呛停在了离它还有五步的地方,笑了笑,“这样不是很好吗,都解脱了。”说着黎呛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颗子弹打在了黎呛的脚边,一道擦痕留在了金属地面上。

“你再走一步,我打中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你!”

展焱已经转过身用枪指着黎呛了,没办法再去看玛雅,再看下去,他的人会随着心一起死掉,可是现在…他还不能死!

黎呛淡然的笑了笑,依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算你不想活了,那飒飒呢,你也想让她死在这儿吗!”紫织叫喊着。

黎呛猝然停下了脚步,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红色按扭……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7

米飒跑向黎呛,紫织站到了玛雅面前,手中的弯刀闪着犀利的光。

米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黎呛身前,拦在了他和红色按扭之间。

“不可以,呛,不可以,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米飒泪盈盈的望着黎呛冷漠的脸庞,乞求着他,“在我心中,你还是黎呛,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求你…求你不要……”

“让她打开封印之门……”沙顿的命令闪过脑海。

左手中指上契约指环猛的收紧,深深的陷进了皮肉里……

米飒看到黎呛痛苦的表情,心痛的快要碎裂了,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呛,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一分种一秒钟都不想,求你,求你不要再离开我!”

“帮我……帮我打开那扇门。”黎呛的口中轻轻的吐出这句话。

影飞急忙侧身对米飒喊道:“不可以!飒飒,圣银之石不可以被他们拿走,否则血天使的……”

啪——

一声响彻耳际的枪声在空间里残留下淡淡的回音……

影飞应声跪倒在地,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金属地面上……

一个身影举着枪,一步步的走了进来,“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他又一次准备向影飞开枪。

展焱从腰间取出了另一只枪,扣动了板机,一枪打中了他,他手中的枪脱手而出。

影飞抬头起看,看着倒在血中身影,那个带着阴冷面容的统司官大人。……言厉铎根本就不存在了,眼前的人,只是一个疯狂的复仇者,仅此而已。

紫织跑到了影飞身边,扶着他,瞪着倒在地上的珈理。

玄羽提枪刺向展焱,展焱的双枪档住了他的进攻,可玄羽的身影却在瞬间消失了,呼吸间,他已经到了展焱的身后,长枪直直的刺后展焱的后脑……

血色的锋刃裂断了银色的光芒,暗红色的镰刀挡在了玄羽的枪尖和展焱的后脑之间……

“我们是来拿圣银之石的,不是来杀人的。”玛雅冷冷的说着。

“阻拦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包你在内!”玄羽威胁着玛雅。

展焱转过身,看着玛雅,“我不需要敌人的帮忙……”

“我也没想过要帮你,只不过……你死了,就少一个能打开这扇门的人了。”玛雅的语气冷凝而平淡。

紫织扶着影飞站了起来,珈理的血和影飞的血在金属地面上流到了一处,溶在了一起。

“帮我打开那扇门……”黎呛又一次在米飒耳边轻声的说着。

米飒的泪无声的流着,“不可以,呛,我不能这么作,我不能……”

黎呛猛的推开了米飒,手中的刀随着风声扫过米飒的耳边,一缕发丝落到了地上,黎呛冷冷的看着她,“你们几个,谁都行,过来打开这扇门,不然……下一刀我切断的就是她的咽喉。”

“黎呛,你疯了吗,连飒飒你都要杀!”展焱喝责着他。

米飒瞪着大大的眼睛凝望着眼前这个面孔冷竣,神情坚决的黎呛,她不相信,不相信黎呛真的会杀死自己,她绝对不相信!

黎呛笑了笑,看着米飒,“又或者我们换个方式啊……”说着他放下了刀,侧眼看向展焱他们三人,对米飒说道:“你不打开这扇门,死的就是他们,我数三声,你不开,我就杀死他们其中的一个,……再数三声,你再不开,就再杀一个……”黎呛说着转眼望向米飒,笑了笑,“你说,这样会不会更有意思呢!”

“黎呛,你……”

“1……”

米飒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2……3。”黎呛的声音骤然而停,身影也从米飒的眼前消失了……

紧接着,展焱只觉得背上突然烧灼般的痛了一下,血飞溅到半空中,展焱倒在了地上,黎呛握着刀出现在了他身后,鲜血溅到他脸上,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金色的光芒闪烁在他的双瞳之间,幽然的笑意显得那么得意。

玛雅和玄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眼前的黎呛……根本变成了另一个人……

展焱从地上努力的爬起来,却被黎呛踩在了脚下,黎呛挥刀指向紫织,刀锋离她的咽喉只有一廛米的距离,那划破空气的声音,几乎让米飒的心跳停止了。

“不要!”米飒叫喊着,看着黎呛。

紫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动,只要她动一下,脖子上就得多一道血痕。

影飞的血顺着剑滴到地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呛把紫织的性命悬在刀锋上,却无力阻止。

“1……2……”

“我开!”米飒打断了黎呛的声音,“我开……”

“飒…飒……不要开!”展焱支撑起身体,叫喊着,却又被黎呛重重的踩了下去。

“早该这样嘛!”黎呛浅笑着放下了刀,走向了米飒。

玛雅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这个人…不是黎呛,他不是黎呛……

玛雅从他的身上,全然感觉不到黎呛的气息,他全身所透出的感觉是阴冷而可怖的。

看着他的背影,玛雅觉得自己仿佛在凝视着一个恶魔,一个冷酷而残忍的恶魔。

黎呛走到了米飒的面前,微笑着贴到她的耳边,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着,“这样才乖嘛,帮我打开它…”

米飒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异笼罩着,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快凝结了,忍着泪转身走向封印之门。

“飒飒!”展焱和影飞痛苦的喊着。

“黎呛,你到底在做什么!”紫织大声的喝着,把手中的弯刀扔向背对着他们的黎呛。

弯刀旋转着飞向黎呛的后背,寒厉的光划破了弯刀的弧线,弯刀深深的嵌入了金属的墙壁之中,微微的颤动着,发出嗡鸣之声。

“紫织!……呛,不要……”米飒转身跑向举着刀的黎呛。

黎呛愤怒的转头盯着紫织,挥动起了刀锋,却在空中猛然停住了……

那样的景象令到目睹这一切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怔。

黎呛的右手高举着将要挥向紫织的刀,左手却紧紧的握住了刀锋,殷红的血顺着刀锋滴落地面……棱角分明而锐利的银锥穿透了他的肩颊,突兀的透在身前,灰色的外衣上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红色……

米飒握着银锥,呆呆的站在黎呛身后,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银锥和被这银锥刺中的鲜血满布的后背……

“走开……走开!”黎呛愤怒的喊着,转而却又露出了一丝浅笑,“这可不行哟!”

黎呛从紧握的左手中抽出刀锋,猛的一肘打向米飒,茫然失神的米飒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银锥抽出了黎呛的身体,远远的飞落到了墙角边。

刀尖指着米飒,却又被另一只手拼命的拽住了拿着刀的手,“不许伤害她!”

“黎呛!”玛雅急步走到了他身边,拉住了他,“你怎么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玛雅说着一巴掌打在了黎呛的脸上。

黎呛的嘴角泛起一丝阴异的笑容,转眼看着玛雅,“真是谢谢你了!…有他在,事情会很麻烦的。”

玛雅不觉后退了一步,那种寒意又一次袭上全身,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的人,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长镰。

黎呛抬起左手,看了看手上的血迹,笑了笑,“不错嘛,想用这种方法阻止我,就凭你吗!哈哈……”

“你们几个,随便谁,过来打开这扇门,我不想再玩了!”黎呛命令着展焱他们。

紫织把展焱扶了起来,和影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觉得眼前的黎呛已经不再是黎呛了。

黎呛转眼看了看他们几个,瞳孔里的金色光彩时隐时现,他的笑不再是以往的灿烂如阳光,而是透着月色的阴冷与妖冶,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都走不动了吗?……要我帮你们吗?”黎呛说着刀尖已经在米飒的劲间划出了一道血痕。

“别碰她!”展焱愤怒的喊着,举起了枪,对着黎呛开了一枪。

枪声未退,黎呛已经出现在了展焱的面前,而那颗冲出枪膛的子弹在他的身后被切成了两半,掉落到了地上,弹向了不同的方向。

展焱的脖子被黎呛紧紧的掐住,就快要窒息了,展焱瞪着黎呛,他眼中的金色光芒隐约若现,展焱越看越晕眩,觉得自己好像渐渐沉入了旋涡里,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

展焱瞪着黯淡无光的双眼,重重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灵魂已经被带离了身体一般。

黎呛转眼看向一脸惊愕的紫织和影飞,瞳孔里的金色光芒仿佛蛇一样游走着。

“你们两个,谁来开?”

紫织刚要开口,眼神却似乎透过黎呛看到了其它什么,一时间蹙紧了眉头。

黎呛瞥眼看了看身后,踉跄着爬起来的身影,露出一丝笑意,“醒的挺快嘛!”

米飒喘息着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眼前的这个人,她不认识,他不是黎呛,绝对不是!

“就算你杀死这里所有的人,这扇门也不会被打开。”米飒坚定的说着。

紫织和影飞笑了笑,对,他们想的是一样的,就算这里的人都死了,门也不会被打开。

“哦?是吗?”黎呛笑了,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你们说,所有人?……那么包括他在内吗?”黎呛说着,用刀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珈理。

影飞猛然转身,珈理已经在他们不在意的时候,站了起来。

玛雅和玄羽已经不自觉得静默了许久了,看着黎呛此时的样子,那种霸道的态度,那种命令人的表情,……这分明就是该隐。

玄羽没有见过该隐的样子,可是却记得该隐的语气,的确和现在的黎呛如出一折。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8

可是玛雅却觉得,现在的黎呛和该隐并不相同,至少他们的气息是不同的,现在的黎呛比该隐更加阴冷可怖,而他双瞳里那游走的金蛇也是该隐没有的。

他到底是谁?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想的一样。”黎呛得意的昂着头,蔑视着影飞他们。

“别走进它!”影飞举起剑,指着一步步走向红色按钮的珈理。

珈理根本不听影飞所说的,径自向按钮走去,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着血,而他还能如此坚定的走着,也许是依靠那残存的复仇执念吧。

影飞推开紫织,跑向珈理,拦在他的身前,剑锋指着他的咽喉,却在下一秒钟感到了自己咽喉上渗着一道寒气。

紫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眼前还残存着黎呛的身影,可是他的却已经到了影飞身后,这是什么样的速度,连眼睛都来不急接受。

“别碍事。”黎呛的刀横在影飞的喉前,小声的在他的耳边命令着。

“放下刀!”米飒的声音从黎呛声后传来,尖锐的银锥抵在他的背上,微微有些颤抖。

黎呛嘴角轻轻的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如皎洁的月上划过一颗流星,轻浅却美丽。

“手抖成这样,可是杀不了人的哟!”

话音未落,黎呛的身影如抽离的影像一般瞬间消失,影飞却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摔倒在地,剑已经脱手飞到一边,深深的插入地面。

米飒的手被人扭到了身后,痛楚让她无法再握紧银锥,银锥蓦然落地,黎呛站在他身后,紧紧的攥着她的胳膊,浅笑着贴近她的脸颊,“那个家伙,好像很喜欢你。……不过,你也不可以这样撒娇哦,我会生气的。”

黎呛转眼看了看珈理,珈理会意的向按钮走去。

紫织刚刚踏出一步,长镰已经停在了眼前,玛雅转眼看向她,“真的要他杀死所有人吗!……就算黎呛知道之后,会比死还痛苦,也无所谓吗?”

紫织握紧了拳头,很明显,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黎呛,可是展焱和影飞伤的如此之重,却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真的杀死了这里所有的人,那么真的黎呛醒来时,要怎么面对,……他所承受的已够多了。

“沙顿总是说,世界上,没有事是偶然的,一切的一切发生了,就有他必然的原因。……我不知道黎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而我们又无力去改变什么,到不如静观其变。…你说呢!”玛雅轻声的说着,望向已经走到了门前的珈理。

紫织咬紧了牙,把头撇向一边,不忍再看眼前的一切。

“放开我!放开我啊!”米飒拼命的挣扎着,却无法从黎呛的手中挣脱出来。

“别这么激动,你的胳膊会断的哦。……怎么,你不是很想这样靠在我身边的吗,现在却又这么着急着想避开我,唉—女人,真是善变。哼哼……”黎呛嘲弄的的笑着。

米飒很清楚的感觉得到,这个人决对不是黎呛,决对不是!

“你从呛的身体里离开,不许你这样对他!”米飒叫喊着,胳膊却被他攥的更紧了,骨头相联处发出了轻轻的吱呀声。

“他的身体?哈哈哈……这个身体从里到外,有哪一处是他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过程已经结束了,就不需要再出现了!……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黎呛说着轻吻了一下米飒的脸颊,把她重重的推到了一边,转身向珈理走去。

珈理按下了红色的按钮,巨大的震动伴随着沉重的金属门沉到了地下,黎呛看着封印之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一丝笑意,挥动着手中的刀,寒粟的光划破了静谧的空间,黎呛走进了门里。

珈理的身体和他的头颅瞬间分离,一具无头的尸体倒下了,一颗没有身体的头颅滚到了一边。

“我讨厌叛徒。”这是米飒看着黎呛走进门里时,所听到的唯一句话。

玛雅和玄羽跟着他走了进去,紫织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看着银色的空间里,被血色渐渐渗透渲染,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米飒看着那扇门,看着没入其中的身影,你讨厌叛徒,可是你却利用他,你蔑视曾经拥有你这付躯体人,可是你却也还是利用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如些冷酷的对待所有人!

呛,你到底在哪里,回答我啊,你听到了没有,回答我啊,不要离开,求你!

米飒在心中不停的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呛离自己越来越远。

空荡荡的殿里,悬浮在巨大容器里的一块掌心大小的黑色石头,龟裂的石璺间透着银色的灼目光芒。

“圣银之……”玄羽的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捂着胸口跪倒在了地上。

“玄羽!”玛雅蹲下身子,扶着他,却感觉到,他的全身冰冷,而且体温还在不断的降低。

黎呛瞥了玄羽一眼,“看来,这个是真的了。”

玛雅不解的望向黎呛,如果眼前这个人还能被称之为黎呛的话。

“他对这个石头有感应了,不是吗!……沙顿真是够狡猾,一百年了,没让他死,就是等这一刻吧。”黎呛说着,收起了刀,走向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根本不去理会痛苦的玄羽和愕然无语的玛雅。

他伸出手,轻触容器的瞬间,手指却蓦地收了回来,指尖似被灼伤一般,刺痛着。

他的脸上露出了丝浅笑,转眼看着玄羽。

玛雅心中掠过一阵不安,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他想……

“战车,是吧!”黎呛明知故问的笑了笑,“让我看看,战车的意志。代表着无畏,勇敢,坚强意志的战车,你…会怎么作呢!”

“他是我们的同伴,你不能……”

“所以我没有用刀跟他说话,不是吗!”黎呛打断了玛雅,微笑着说道。

玄羽支撑着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比之以前,更加苍白,白的几乎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液在流动。

“玄羽,别去!”玛雅努力想阻止,可是玄羽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身体在每一步前行中摇晃着,玛雅看得出,他在承受着怎样巨大的痛楚,可是他是战车,就像他说的,他要死,也要死的像一个战士。

“别……别去……别去……不要…不要去……”

黎呛捂着右眼,似乎在呻吟,玛雅不禁看着他,“黎呛……”玛雅轻声的叫着。

“不要去!”黎呛喊着拉住了玄羽,另一只仍然捂着右眼,左眼瞳孔里金蛇般的光仍在游走,而捂住的右眼却也从指缝里透出金色的光。

身为死神的玛雅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身边所有事物发出的气息,此刻她感觉得出黎呛的气息很乱,像是两股交战的旋流,都想把对方溶进己方。

“黎呛!”玛雅喊着他的名字,跑到他身边,拉着他,“你是黎呛是不是,你是真的黎呛。”

黎呛狂乱的推开玛雅和玄羽,双手捂着右眼,痛苦的叫喊着,跪倒在地上。

米飒和紫织听到了黎呛的惨叫声,跑了进来,只看到跪在地上,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的黎呛,手指间透出的刺眼金光。

米飒不顾一切的冲向他,却在他放开手,抬起头的一瞬间蓦然跌坐在地,震惊的盯着黎呛。

金色的光渐渐退去,黎呛站了起来,一只手垂在身边,另一只手捂着右眼,脸上带着笑意,在他的手离开眼睛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几乎窒息。

黎呛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一只金色、瞳孔如蛇眸一般细长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所有人。

沙顿凝望着棺木前的倒十字架,那高高耸立于屋顶与地面之前的金色十字架是撒蒙堡所有历史的见证。

在它面前静静摆放着的两具棺木里,沉睡着神的儿子,圣神的双子星。

他们死后任保有尸体,显示着他们血格的高洁,已经超脱了纯血族生灵的极限。

沙顿在等,等着四圣物的聚合,等着他的亡灵的归来。

那个盗取了他们神圣之血的背叛者,可耻而卑贱,不过很快,很快,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尹瞳靠在门边,看着沙顿的背影,多少年了,沙顿总是这样一个人陪在他们身边,这是父亲对孩子的眷恋吗,尹瞳不明白,可是他却知道,所有人都累了。

也许活的太久,实在太久了,所以这种疲惫已经成了习惯,变的麻木了,但是……当亲见着身边的伙伴一个个的死去,这种习惯变得痛苦了,这种麻木也渐渐不再理所当然了。

外面暴雨击打着窗户,这场雨……还要下到几时……

影飞从昏迷中醒来,周身的疼痛让他渐渐的清醒了神智,展焱倒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焱!……”影飞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向展焱,脚下却不知踢到了什么,他垂眼看去,珈理头颅滚到了一边,两只睁的大大的眼睛正盯着他。

影飞不禁心下一寒,全身无力的靠在了墙上,这是他的报应吧,死的如此凄惨,影飞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心痛,对于这样的父亲,影飞没办法为他心痛,因为怨恨盖过了心痛,可是必竟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心地深处的某个地方隐隐的抽搐着,很淡却久久不去……

影飞不再看珈理的头颅,闭上眼把头转向一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个空间里的空气已经变得腥恶不堪……

“焱……醒醒!”影飞推着展焱,想把他叫醒,可是展焱似乎并没有反应。

影飞下意识的摸了摸他劲间的动脉,还好……他还活着。

影飞转眼看了看这间密室里,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就剩下自己和展焱了。

一阵灼目的金色光芒从封印之门里射了出来,一闪即逝,影飞寻着光望去,封印之门什么时候打开了?难道!……

影飞不由得望向珈理的头颅,是他?

一只手握住了影飞的手,展焱醒了。

“怎……么了。”

影飞和展焱这对难兄难弟,都是一片茫然。

影飞知道,一切的答案……都在那扇门里面。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9

紫织看着眼前的黎呛,不知该怎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害怕?颤栗?疆木?

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脑子里好像忘了所有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望着他,无法抽离。

黎呛的右眼,那只金色的蛇目之瞳妖冶阴森,似乎可以穿越人的身体,看透内心,在双眼与它相接的一瞬间,灵魂就好像会它吸走似的,连手指的关节都会变得疆硬。

“一定让我生气,你会安静吗?…真是不懂事的孩子。”黎呛自言自语的说着,露出了邪丽的笑容。

“玄羽,去做你该做的。不会再有人来打挠你了。”黎呛说转身看着玄羽,可是却无视他的痛苦。

玄羽望向放着圣银之石的巨大容器,步履飘摇的走向它。

“黎……”

黎呛转过头,把手指轻轻的放在唇上,让准备说话的玛雅安静,那种表情,就像戏院里正在欣赏戏剧时被人打断了一般,保有礼貌,却又是一种的命令。

玛雅不知为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手心渗出些许冷汗。

米飒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却是无比陌生的人。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的我伸出就可以触及你;我们的距离也很远,远的连我的心都找不到的方向……

黎呛……回答我,你在哪里?……

米飒无声的呼唤根本没有得到眼前人的回应,他依然只是期待着圣银之石。

影飞和展焱互相扶持着走了进来,对一切都是茫然的他们,看着玄羽一步步的走向圣银之石,而紫织和米飒只是站着,动也不动。

黎呛的背影在此刻好像变得陌生了,说不出的感觉,虽然还是同一个的背影,可是却完全不认识了。

玄羽走到了容器前,伸出手,一瞬间,痛楚从他的指尖渗透至全身,直到心脏。

玄羽并没有缩回手,而是努力的伸向悬浮在容器里的圣银之石,他的手,渐渐的、渐渐的溶进了容器里,同时撕裂般的疼痛也随之而来,他的手指开始渗出血珠,接着是手腕,然后是小臂……

米飒他们没有人出声,都被眼前的光景惊呆了。

玄羽的血在容器里,像一粒粒血色的珠子,漂浮着向圣银之石飞去,一点点、一点点的将它包裹起来。玄羽整个人已经进到了容器里,侧脸看起来惨白透明,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体外渗透着,皮肤开始剥落,像碎裂的瓷片一般,剥落了皮肤之后的身体却看不到一点皮下的肉和血管,而是空空无一物。

玄羽的身体里,就像是空的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基因衰竭的结果吧,所有的骨骼,血管,肌肉都变成了细胞,然后慢慢的枯竭,整个人的内部除了血液什么都没有,而外部的皮肤就像是瓷瓶一样包裹着血液。

终于,玄羽的身体消失了,成为了一粒粒的血珠和细微的尘埃……一百年的痛苦挣扎结束了。

血珠和尘埃把圣银之石包裹的严严实实,这块血色如红宝石般的晶体落了下来,躺在了容器的底部。

玄羽在一百年前,被圣银之石感染,体内残留着圣银之石的质子,而现在,他和圣银之石已经同化了,他成为了圣银之石的“外衣”把它紧紧的包裹起来了。

黎呛浅笑着,很满意的走了过去。

展焱握着枪想去阻止他。

“一切都不会改变了,放弃吧。”玛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轻声的说着,“人,是斗不过魔鬼的。”

展焱看着她,她也变得陌生了,曾经那个搭着自己肩膀,吵着让自己陪她去喝一杯的玛雅……不在了……

“我不会放弃的!”展焱愤怒的喊着。

玛雅却依然平静,眼神静谧的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没有一丝的转变。

“那你只会死在这里。”

“我不在乎!”

“他呢?”玛雅看着展焱,举起手,指向黎呛,“你觉得他能接受,他亲手杀死自己伙伴的事实吗?”

“他!……你看到的,想到的,关心的,永远都是他!”展焱的话像刀一样,剐割着他自己的心。

这是他不愿说出口的……事实。

“展焱,你不会了解他存在的痛苦,我们都无法了解。……你现在去,除了是去送死之外,什么意义都没有。”

“我就是要去问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的看着身边的人死掉却无动于衷!”展焱对玛雅吼叫着,看到玄羽的死,自己都会为之动容,可是黎呛呢,却可以这么的冷静,展焱无法接受。

“问?……可能连他自己无法回答你吧!他已经不是黎呛了。”玛雅的话音刚落,黎呛拿着那块红色的圣银之石转过了身。

展焱和影飞震惊的疆住了,那只……那只眼睛是怎回事,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一只眼睛。

黎呛看出了展焱和影飞的震惊,轻轻的抚拭着右眼,笑了笑,“很美吧!……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的,不过他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我只好……算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明白。”

黎呛微笑着,走到了玛雅身边,小声的说道:“我们该走了。”

玛雅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向门外走去。

“站住!”展焱大喊一声,举起了枪,可是他的手指还未触及到板机,玛雅的镰刀已经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展焱手中的枪被切割成了两半,伴随着手上被割出的伤里的血一同落到了地上。

黎呛手上的刀已经出鞘,透着寒栗的光。他瞥眼看了看玛雅,

“你到是手快,不过便宜他了。”说着黎呛收起了刀,径自走出了封印之门。

玛雅看了展焱一眼,没有一句话,转身跟在黎呛身后,离开了。

一切都沉静了,雨停了。

不记睡了多久了,当米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了。她披上一件外衣,站在窗边,窗外的阳光很灿烂,很温暖,金色的落叶悠悠的飘荡落,铺满了地面。

黎呛离开时,那一抹邪丽的笑容深深的印在米飒的脑海里,那只金色的蛇目之瞳,魔障一般,一直凝视着自己。

紫织轻扣着房门,走了进来,“飒飒,GEN回到教皇厅了。”紫织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米飒转过身望着紫织,等待着她近一步说明事情的原尾。

“乔汀好像利用了他权利省的能力,迫使教皇厅赦免了GEN姨的叛逃罪,由于珈理的死,教皇和主教方寸大乱,局面已经倒向了权利省,不用再担心GEN姨会有什么危险了。”紫织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珈理是犹大的事呢?”米飒问道。

紫织摇了摇头,“没隐瞒了。……教皇厅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所以对外宣布,珈理是因公殉职的。”

“是吗!”米飒笑了笑,“不光彩的事实,总是会被明艳鲜亮的虚像所替代。”

紫织明白她的意思,看到了那些证剧,谁也不会再相信教皇厅这些冠冕堂皇的虚词了。

“展焱和影飞他们呢?”米飒收拾了一下心情,笑了笑,问道。

“他们没事了,早上就醒了,不过……展焱到现在都不理任何人,影飞陪着他呢。”

米飒点了点头,一切好像都过去了,可事实上,一切都存在,改变了就是改变了,不可能再变回原来了。

玛雅站在窗边,看着撒蒙堡的落日,快了,就快来临了……

她想着,转眼望向还在床上昏睡着的黎呛。那夜,他回到撒蒙堡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了,不定的在嘟囔着什么,玛雅听不清,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好像在跟什么争斗着,身上的伤口消失了,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沙顿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走了圣银之石,玛雅知道,那个日子就要来临了……白昼之月,就要升起了。

“飒飒!”黎呛猛的坐了起来,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前方,一只眼睛仍是金色的蛇瞳。

玛雅有些措手不急,为什么,为什么那只眼睛没有退去,难道……

不可能的,他叫着飒飒,他是黎呛,真的黎呛,可是……

“黎呛,你醒醒!…我是玛雅!黎呛!”玛雅摇晃着他,想帮他从梦魇里解脱出来。

可是,黎呛的双眼是黯淡无光的,失神的看着前方,然而玛雅明白,他所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并不同,他还在噩梦里。

玛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把黎呛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玛雅不知道自己叫了多长时间,一滴温温的水滴在了她的肩上,黎呛靠在她肩头,小声的说话了。

“玛雅姐……”

玛雅舒了一口气,像一个担心的母亲终于看到自己生病的孩子有了起色,笑了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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