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变成另一个人了,是不是。”
“唉。……可是你现在又变回来了,这样就好。”
“我也许就快支撑不下去了。……帮我记住我,好吗!”黎呛轻声的说着。
玛雅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刺中了一样,很痛。
帮我记住我,听起来好奇怪的话,可是却令人心酸。
“如果有一天,我不记得你们,也不记得我自己了,帮我告诉飒飒…我永远都爱她。”黎呛的话是无力的,是痛苦的。
玛雅从他的心跳里感受得到他是多么的慌乱和无助。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0
“新闻简报,今日气象台发出警报,请全体市民做好防风准备。……另有一则消息,据天文专家推测,罗马在明日上午将可以观测到一次完整的日全食,请天文爱好者留意。……下面是一则财经消息……”
病房内的电视里播着新闻,为了不让这个病房变得像太平间,影飞打开了电视。
展焱一语不发的坐在病床上,影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劝不了他,自己现在又何常能听得进别人的话呢。
珈理,言厉铎,就这么死了,说不伤心,真的能不伤心吗,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啊,血脉的联系,不是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每当自己合上眼的时候,他可怖的头颅就会出现在眼前,那对瞪着的眼睛就像是挥之不去的魔魇,一直纠缠在心里。
扣门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沉淀,紫织和米飒推门走了进来,影飞看了看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米飒看了看展焱,“我不会放弃,就算一切都变的不同了,我也不会放弃。”
展焱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坚定不移的米飒,又低下了头,“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容得我不去放弃吗?”
“放不放弃,是你自己决定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左右。”米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展焱身边,“我不相信什么注定,什么命运,我只相信,人定胜天。……我们还没全输,只要血天使一天没有复活,我们就都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对,我们还没认输呢!”影飞站了起来,坚定的说着。
紫织笑了笑,“这两个病号都不认输了,我这个没受伤的没理由认啊,对不对!”说着,她看了看影飞和米飒相对笑了起来,一同望向展焱。
展焱抬头看着他们,自己也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是变成弱者了。
“你们到是挺乐观的啊!”门口传来了一声讽刺。
乔汀。
他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仍然是一身做工精致的衣服,宝蓝色的领扣透着迷人的光彩。
“……我可没你们这么好的心情。”乔汀说着,看了看他们,笑了笑。
GEN是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看起来心情十分凝重。
“出了什么事?”展焱看到他们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哼哼……难怪你们这么轻松。”乔汀讽笑着摇了摇头,“四圣物都已经被沙顿弄到手了,你们说还会有什么好事!”
“我想很快撒蒙堡就会举行转生的仪式了。”GEN归结道,“血天使真的重生,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怎么阻止?……教皇厅有什么部署吗?”紫织问道。
GEN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会这样,难道教皇厅就准备任由血天使重生?”影飞显得有些激动,必竟所事情的前因是珈理,是他的父亲。
“你们的教皇厅还在梦里呢。……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能这么轻松的觉得,血天使的重生只是一个谎言。真是活该你们人类被叫为短生种,不但命不长,连眼光都这么短。”乔汀没好气的说着,虽然听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却是事实。
乔汀看他们都不说话了,冷冷的笑了笑,“你们呢,也觉得血天使的重生是不可能的?”
米飒摇了摇头,“我相信。……虽然这真的很让人觉得不可思异,可是我还是相信。”
紫织和影飞也点了点头,经历过那么许多之后,再没有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了。
“你有打算了吧。”展焱看着乔汀,问道。
乔汀站了起来,轻轻的掸了掸衣服,笑了笑,“我可不打算让他们再活过来,两个麻烦的家伙。”
展焱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他,“合作吗?”
“只要你们没拖我的后腿。”乔汀说着走出了病房。
展焱和米飒他们看了看彼此,把握最后的机会,结束所有的痛苦。
夜色深沉,月亮就消失在黑幕之中了,黎明前的暗色笼罩着整个大地,黑色的城堡威严的矗立着,城堡顶部的双子塔的露台上隐约有光在闪烁。
灰色的斗蓬下,沙顿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满月。
“伊曼,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伊曼站在沙顿身后,手中握着女祭祀的权杖,紫色的绘纹斗蓬披在身上,迎风轻摆。
沙顿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两挂链,上面分别吊着两颗五芒星,他静静的凝视着它们。
片刻之后,沙顿垂手,转身向塔内走去。
塔内象牙色的大殿被灯火照得很亮,地面倒印着沙顿的身影和屋顶上的彩色绘画,两个吹着金色号角的小天使围绕着圣神的十字架,雪白的翅膀好像真的在扑扇着。
同样色调的十字架立在五芒星形的高台上,高台下两具棺木静静的并排放置着。
沙顿走到它们面前,把手中的五芒星挂链放在了棺盖上的两张黄金塔罗牌上。
“该隐,亚伯,很快、很快你们就可以回到我们身边了。”沙顿轻抚着棺木低声的说着。
他已经等待了一百年了,当时他亲眼看到他们的死亡,作为一个父亲,他的心痛不会有人明白,此时此刻沙顿的情绪根本无法平静,他的手在颤抖。
黎呛静静的坐在房里,本来他打算将圣银之石毁掉,却没想到那个人却出现了,破坏了所有的事情。现在包括自己在内的四圣物已经聚齐了,血天使的重生已经无法改变了,就算自己现在死掉,也没有用了,作为容器,只要体内的血还在,生死根本不存在意义。
门被推开了,尹瞳走了进来,黎呛转头看了看他,站起身,“要开始了吗?”
尹瞳点了点头,“很快天就要亮了,仪式就快开始了。”
黎呛笑着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我们走吧。”
他向房门口走去,事到如今,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寻着命运走下去吧,也许终结了,反而解脱了。
尹瞳看着黎呛的背影,看着他如此从容的走向死亡,除了叹息别无它为了。
象牙色的大殿里,沙顿、至娅、伊曼、玛雅正在等候着他,背叛者。
尹瞳站到了沙顿身边。
吸血鬼门站成了两排,垂首静沉的等待着。
黎呛看了看两具棺木,棺盖被推开了,露出了两具完好无损的尸体,如同正在沉睡一般。他们的胸前分别放着两张金色的塔罗牌,世界和倒吊者,手上握着两个王芒星挂链。
黎呛笑了笑,感觉很奇怪,看着那两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却躺在棺材里,这样的场景恐怕也只有此刻才能看得到吧!
两个吸血鬼把黎呛推上了五芒星台,十字架的正前方血红色的圣银之石静静的镶嵌在与它形状大小都相同的凹槽里。
两具棺木中间的祭台上,摆着一个金色的圣杯,圣杯里放着一小节晶莹的骨头。
五芒星台的正对面,祭祀之台上放着一卷羊皮卷,黎呛认得,那是诺亚福音。
一个吸血鬼端着一个栎木的托盘走了上来,栎木托盘上端放着两只黑色的四棱锥,柄梢是用翅膀包裹着身体的黑蝙蝠,闭合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沙顿站到了祭祀之台旁边,看了看黎呛,举起了手,黎呛的手像是被什么力量抬了起来,手指上的契约指环蓦然松开,脱离手指飞到了沙顿的手指上。
契约解除了,黎呛明白,这表示……自己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第一缕晨曦照进了双子塔,直射到十字架上,黎呛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这道强光。
沙顿看了看伊曼和玛雅,她们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伊曼站到了祭祀之台后面,手掌轻轻抚过无字的羊皮卷,羊皮卷透出了光亮,奇异的字符在游离着排列成了一些语句。
玛雅站在大殿的中央,血色的长镰从手中显现出来,她一手握着长镰,一手托着小小的银色沙漏,看着五芒星台上的黎呛。
“创世之神,感吾之灵魂,造就吾之身躯,赋予吾之神力,指引吾重生于世……”伊曼吟咏着诺亚福音,伴随着太阳越升越高,血天使重生的仪式,开始了……
“这里就是撒蒙堡。”乔汀下了车,指着面前灰凝的城堡说着。
展焱,影飞,米飒和紫织抬头仰望着它。
一阵轰鸣,大地猛的震动着,然而瞬间,震动却又消失了。
“仪式开始了!”乔汀说着冲进了城堡,展焱他们也随着他一起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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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1
玛雅手中的魂之沙漏浮到了空中,她举起长镰猛的击向沙漏,银色的沙漏爆出强烈的光亮,以它为中心强大的波动像涟漪一般扩大开来。
巨大的震动骤然消失,黎呛被一股力量推向十字架,身体被像被它吸住了一样,双手不自觉得的抬了起来,身边的吸血鬼手中的栎木托盘里的两只四棱锥柄梢上的蝙蝠猛的睁开了双眼,包裹着身体的双翼张开了,飞向了黎呛,深深的刺进了他的手腕里,发出了刺耳的鸣叫,鲜艳的血滴落五芒星台,一滴,两滴……
钻心的痛楚在蔓延……
血色的圣银之石,射出如发丝般的线,银色的光芒游走其间,把黎呛紧紧的捆绑在十字架上,溶进了他的身体里。
伊曼继续在吟咏,“……死神打开黄泉之路,七罪之魂牵引圣灵归来……圣银之石洗清洗罪恶之魂,引导神圣之血……”
黎呛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发生的一切,可是意识却随着流出体外的血而渐渐模糊……
飘浮在空中的银色光点四处漂泊着,星星点点,最终凝结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团白色的光,黑色的洞口打开了,狂暴的风吹了起来,观礼的吸血鬼门被吹的东倒西歪。
乔汀和展焱他们一路跑向顶部的双子塔,空空荡荡的撒蒙堡里,只听得到呼啸的风声从顶楼传来,还有乔汀他们的脚步声的回音。
黑洞越来越大,两点金色的光芒从黑洞里飞了出来,四处冲撞着,停在了半空中,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不停的转动着。
“……得创世之神所佑,永生之骨再造圣体……”伊曼的吟咏越来越激昂……
七罪之魂凝结而成的光落到了儒艮之骨上,把它簇拥着浮了起来,瞬间分裂成两半,分别落到了躺在棺木里的该隐和亚伯的身体里,他们的身体透出了温润的光芒……
黎呛的血在儒艮之骨飞落该隐和亚伯的身体的同时,无数血珠浮到了半空中,和黑洞口的两团白色光芒对视着。
“……圣灵之魂应吾招唤,归回圣体,背叛者之血洗涤原罪……血天使重临人间!”伊曼完成了最后的吟咏,和所有人等待着最后的关键时刻来临。
风声停下了,一切变得安静,静得让人心里渗出寒意。
乔汀突然停下了脚步,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明亮耀眼的太阳被黑色的阴影渐渐遮蔽,天色越来越暗……
GEN站在研究所的窗边,看着天空中的变化。
电视里传来了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此次的日全食,百年难得一见,持续时间可能达到半个小时以上……”
“日全食……白……”
“白昼之月!”乔汀蓦然说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白昼之月?”紫织问着,看向展焱他们,大家都是一片茫然。
“白昼之月遮蔽太阳,血天使重临人间!……晚了,一切都结束了。”乔汀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黑洞渐渐消失了,金色的光团眨眼间飞进了棺木,溶进了该隐和亚伯的身体里,沉睡着的两个人浮到了空中,垂直着身体,张开了双臂如同一双雪白的双翅。
鲜血像感应到了什么,齐聚起来,飞向他们,渗进了他们的身体里,他们原本苍白的脸庞有了血色,变得温红……
玛雅垂下了头,结束了,黎呛,对不起……我只能终于我的职责……
白昼之月已经将太阳完全遮蔽了,天空暗了下来,像是黑夜又再来临,象牙色的大殿里,该隐和亚伯的身体透着圣洁的光,照亮了所有人……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已经离去了,奉献了所有血液之后,只剩下冰冷的躯壳。
“我不相信!”米飒伤心欲绝的推开身前的乔汀,向蜿蜒的楼梯顶跑去。
展焱和影飞,紫织也跟着她跑了上去,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乔汀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无力的靠在墙边,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
你们赢了,得意吧,该隐。
沙顿露出了消失了百年的温柔微笑,向半空中的该隐和亚伯迈出了一步。
“不要这么着急嘛……”
大殿里的宁静,被一声嘲讽的话语打破……
一只金色的眼睛透出灼目的光彩,完全将该隐和亚伯发出的光掩盖了下去。
玛雅猛然抬起头,这个声音……是……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本应早以离开了这个尘世的人,抬起了头,带着微笑看着所有人……
钉在他手腕里的四棱锥上的蝙蝠痛苦的挣扎着,骤然粉碎,变成了黑色的粉沫,飘落到五芒星台上。
他手腕上的伤口消失了,好似从未受过伤一样……
他带着浅笑,看了看半空中的该隐和亚伯,“洗礼,还没完呢……”
一双黑色的翅膀从他身后猛然张开,扑扇着把他的身体带到了半空中……
他伸出了手,面前两个刚刚重生的灵魂,从他们的身体里飞了出来,溶进了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从他们的皮肤里渗出来,一颗颗的血珠,急速的飞向他的手心,渗了进去……
“住手!……你是什……”沙顿的声音被重重的撞击声代替。
尹瞳和至娅不敢相信,从未倒下过的沙顿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击倒了,而且击倒他的人甚至没有触及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半空中的那对黑翼,他是什么人,他的力量几乎已经临界于双子星之上了。
鲜血被吸食完了,该隐和亚伯的身体,如同被分解的分子一般渐渐散落,最终……消失了。
五芒星挂链重重的掉落到地面,金色的塔罗牌飘然而落。
“不!”沙顿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叫喊着。
却只得到了黑翼者的一抹浅笑……
黑色的双翼将半空中的人包裹了起来……
米飒和展火焱他们冲进了双子塔,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
黑色的双翼包裹着某些东西,浮在半空中,双翼上的羽毛不断的散落,象牙色的大殿里四处都是飘落的黑羽……
最终……翅膀再次张开了,却不再是羽翼,而是一对蝙蝠之翼,脱去了羽毛的双翅光洁而阴森……
黑色的衣服合身而精细,左耳带着一只黑色的耳钉,和右眼的金色邪丽的搭配在一起,妖冶异常……
手中握着的蓝色太阳晶石在刹那间被捏成粉沫……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黑色的蝙蝠之翼蓦然消失不见,……他,轻轻的落下了……
大殿里的光照直在他的身上,直射着他的优雅……
“黎…呛……”米飒已经不确定这样称呼他是否还对,可是她希望是对的。
他浅笑着,看了看米飒,在所有人眼睛还未所及的时候,来到了米飒的面前,轻托着她的下额,保持着微笑, “我的名字…叫撒旦……”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2
“……日全食已经持续了44分钟了,仍没有退去的迹象……”听着电台里传出的消息,GEN凝望着天空中被月亮遮蔽了的太阳,似乎透出了暗红色的光晕。
强烈的不安占满了心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血天使真的重生了吗?
“撒旦?”玛雅看着黎呛的侧脸,一种阴郁的气息从他的身上透出来。
咚……咚咚……
………………咚……………
两个心跳声!
两个极为不协调的心跳!
玛雅握紧了手中的长镰,没错,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确从黎呛的身上感受到两种不同的气息,可是没想到,现在在他的体内,居然有两个心跳声。
“那边的小姐,你似乎感觉到什么了,是吧!”黎呛转头望向玛雅,得意的笑着。
他收回了托着米飒下额的手,走向了玛雅。
一股压抑而郁结的气息向玛雅袭来,她全身的骨结都疆硬了,除了喘气,其它的动作好像全部都忘掉了。
一边走,一边说道,“无聊的人,我给你们五秒钟离开,不然,就追随你们的双子星去吧!”
黎呛的话音刚落,茫然不知所措的吸血鬼们蜂拥而走,只是眨眼间,双子塔里只剩下展焱他们几个和沙顿带领的纯血一族。
“都跑的挺快的,是不是!”黎呛笑着走到了玛雅面前,看着她的双眼,说道:“你感觉到什么,说来听听。”
玛雅的眼中透着恐惧和痛苦,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所拥有的气息足以杀死一个普通人。
“黎呛,不许伤害玛雅!”展焱说着,从腰间取出枪。
可是展焱的枪还没离开枪袋,他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的扔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乔汀看到蜂拥而出的吸血鬼们逃命般的冲出双子塔,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跑了上来,却看到了这一幕。
“我说了,我叫撒旦。…别用那个卑贱的名字称呼我!”黎呛,不,是撒旦,他瞥了一眼摔在地上,正努力爬起来的展焱,冷酷的命令着。
“他比你高贵的…多……”米飒瞪着他的后背冲口而出,却在眨眼间被撒旦掐住了脖子。
“你,给我闭上嘴!……不要让我现在就杀了你,他……”撒旦说着,抚着自己的胸口,得意而浅薄的笑了笑,“……会很伤心的哦。”
米飒被他推到了一边,大口的喘着气,咳着……
刚刚,若他再多一分力气,米飒的喉骨就会被他捏碎了。
“把他们还给我!”沙顿悲愤的吼叫着冲向了撒旦,指尖变的锐利无比。
撒旦轻蔑的瞄了他一眼,轻轻的挥了一下手,沙顿的身体像枯叶一样,飞到了半空中,却又像石块一样重重的落下了,砸在了地面上,咳出了一口血。
“你就那么想见们他们吗?”撒旦悠然自得的走向沙顿,抬起手打响了一个响指,地上的两张塔罗牌飘到了他的掌心,直立着打着转。
“不过是两件艺术品,你就这么舍不得吗?”撒旦的笑容邪丽而妖艳,如果一朵滴着鲜血的玫瑰。
沙顿那双紫色的瞳孔蓦然收缩,愤怒的火焰充斥在他的心里。
撒旦手中的塔罗牌在他的浅笑里,化成了飞灰,飘落了一地。
“666年,一个轮回,一次重生。这两个人偶娃娃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你们也是。”撒旦伸出手,沙顿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掐住了脖子,提到了半空中,他挣扎着,却无补于事,“魔鬼的契约,你们祖先的血印在了上面,现在,是我们履行契约的时候了。”
撒旦说着,猛的握紧了手掌,半空中的沙顿口中鲜血喷然而出……
撒旦淡然的笑了笑,摊开了掌心,沙顿的身体像一块破布条似的落到了地上。
尹瞳和至娅跑向了他,扶起奄奄一息的沙顿,瞪着得意洋洋的撒旦。
“什么契约?”伊曼冷冷的问着。
身为女祭祀,身为纯血一族的传递神旨的使者,她对撒旦口的契约毫不知情,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想看吗?”撒旦依旧微笑,优雅的举止中透着高贵。
“伊曼,别上他的当!”尹瞳对着伊曼喊着。
可是伊曼却听而不闻,她要看,女祭祀的知性告诉她,她必须看,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因为女祭祀应该是无所不知的,绝对不容许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实存在。
“我要看!”伊曼坚定的说道。
撒旦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笑了笑,“乐意效劳。”
话音未退,他的身后,那对蝙蝠般的黑翼张开了,他的脚下,血色的纹理蔓延开去,形成了一张图腾。
从一到十三的罗马字整齐的围列成圈,两个圣十字架交叉在一起,位于圈中央,在交叉点上沉睡着一只长有畸角的骷髅,骷髅的额头上印着魔鬼的代号“666”。
伊曼的身体被血色包围了起来,骷髅空洞的眼窟中两点金光猛然闪过,伊曼胸前闪过一个五芒星形的光影,鲜血喷雾般的散落到地面上。
撒旦的翅膀和脚下的图腾渐渐淡去了,伊曼跪倒在地,包括在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她身前的象牙色大理石地面,她的血喷绘出了一副奇异的字体,形成了一段话语。
米飒认得,这些字的形状和黎呛曾经用来设置米迦勒之盒密码的字是同样的,是古俄文。
“魔王撒旦,吾族向您借取神力,得以传承延续,当双子星降临人世,由契约引证,将吾族之双子星与吾族之血一同奉献于您。白昼之月遮蔽太阳之日,得以重生的双子星将奉上灵魂与纯血,血天使即魔王撒旦将从地狱回归尘世!”
当伊曼读完契约的内容,沙顿的泪水冲出眼眶,祖先仅然为了所到力量,把该隐和亚伯卖给了魔鬼。
一直以来,自己的努力,原来只是把该隐和亚伯推向了死亡的绝境,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怎么样,满意吗?”撒旦微笑着看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的伊曼,问道。
“所有的事,双子星的诞生、死亡,黎呛的出生,只是一出戏,一出按照神和魔鬼编排好的剧本演出的戏,我们这些愚民,可笑的充当着其中的角色,为之付出血的代价。……可笑,真是太可笑,太可笑了!”伊曼的笑声和她的身影从双子塔里消失了,只留下了由她的血写成的魔鬼契约。
“原来真正的血天使,指的是撒旦。”乔汀小声的低语着。
“……市民已经陷入了不安与恐慌之中,据国际天文组织最新的消息现示,全世界70%的地区都被黑夜笼罩。…仅罗马地区,日全食现象已经停留了近一小时,至本台报道时,仍未有退去的迹象……”
GEN看着天空从黑暗渐渐呈现出血红色,太阳透出的暗红光晕越印越大……
“曼华,凯正,司修,你们一定保佑呛,一定要保佑他……”
除了祈祷,GEN已经找不到任何其它的方法了……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3(完结)
“成为我的臣民,还是成为我消灭的对象,请选择吧。”撒旦环视着双子塔里仅剩的一些人,淡然的笑着。
“我是他们的教父,我绝对不会屈服于杀死我孩子的魔鬼!”沙顿挣扎着站了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了撒旦,尹瞳和至娅根本来不急阻止他。
撒旦浅笑着看着沙顿举着如刀锋一般的手臂冲向自己,刹那间,血红淹没了一切,沙顿站在该隐和亚伯曾沉睡的棺木之间,静静的一动不动……
“教父?……哈哈哈,别傻了,你已经过了玩布娃娃的年龄了,还这么幼稚吗!”撒旦背对着沙顿嘲笑着。
米飒不禁捂住了嘴,胃里翻腾着,几乎呕吐。
其它的人都不自觉得滴下了冷汗……
撒旦的手中……一团血肉模糊,仍在跳动着的……沙顿的心脏,正一滴滴的滴着血。
“那对人偶娃娃真是太完美了,他们把圣神之血分裂到了及至,这要谢谢你这个‘教父’哦!……”撒旦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手中跳动的心脏,手掌渐渐握紧。
沙顿痛苦的呻吟着,扶在棺木上,捂住胸口,抽搐的喘息着。
“……冷漠与温柔,霸道与懦弱,命令与服从,真是两件杰作。……人类也没我失望,失败了十二次,最终迎来了成功的第十三次,恶魔的寄生体,这个躯壳…不错。……分裂之后的重组,混沌之后的清澈,一切都这么完美的按照契约的意志发展着,最终的溶和从‘弑师’开始,在……‘屠父’中结束。”撒旦的话音轻快的结束了,沙顿的心脏也被他轻意的捏碎了。
随着一声血液飞溅到地面的轻响之后,沙顿倒在了棺木边,化成了光影,永远的消失了。
米飒跪倒在地,强烈的呕心感充满胸口,看着这原本那么圣洁的象牙色大殿,如今已经变成了屠杀的场所,鲜红的血洗涤着白色的地面,把一切映成了红色,如同地狱一般可怖。
撒旦正在欣赏着自己手上温热的血,漠然的眼神,轻扬的嘴角,妖冶的身影……
如今的这个人,无论怎么看,也法再令人想起,他曾经拥有这世上最灿烂的笑容,最包容的心。
他不是黎呛了,不是。
黎呛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是这个人,这个邪恶的魔鬼杀死了他!
米飒仇视这个人,披着黎呛的外衣,进行着残忍的屠杀,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这只寄生虫。”米飒擦去眼泪,取出六棱银锥,瞪着狞笑着的撒旦。
撒旦悠然侧过脸看着她,“哦?你真的想让他伤心,对吗!”
一道冷厉的光划破了双子塔里的血色空间,至娅举着弓,引着光箭射向撒旦的后脑。
狂暴的风吹过光箭,改变了它的射程,光箭射向了五芒星台的十字架,爆炸声之后,白色的十字架变成了断壁残垣。
撒旦的身影如抽离空间的光影一样消失,转移,尖利的手指像刀锋一样刺向至娅,却被尹瞳的坚硬刀锋挡了下来,身后玛雅血色的长镰划破空气向他的后背袭来。
撒旦转身挥手,截断了玛雅的长镰,手指刺向她的咽喉,一颗子弹却从他侧面飞来,另有一道剑影向他眼前刺了过来……
黑色的鞭子像蛇一样蜿蜒游走,在尹瞳,展焱他们身上留下了斑驳的血痕。
米飒和紫织的银锥与弯刀,在血色之后骤然而至,却也只是为那条黑色鞭子喂食鲜血。
众人被鲜血洗礼着,却没有放弃,眼前这个阴厉的魔鬼,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乔汀站在局外,看着他们被打倒,又再次爬起来,乔汀不白,为什么这些人还要挣扎,为什么他们这么执著。
“无论是人类,还是纯血族,都不会放弃希望,潘朵拉打开灾难的盒子,最终也留下了希望。……汀,还没结束,还有希望。”
“该隐,亚伯……”
乔汀望着棺木旁的两个空凝的身影,温柔的微笑着, 周身散发着温润的光。
“我们的伊甸园,就是我们的心,找到了心灵的平静,也就找到了伊甸园。……汀,不要放弃……”该隐和亚伯带着微笑消失了,残留的一些光影指引乔汀。
不放弃。
你是魔鬼也好,你是神也好,没有人有权利结束任何人的希望。
乔汀伸出手,凝结成剑的冰晶莹透明。
展焱挡下了袭向玛雅喉间的鞭子,两人一起摔到了墙边。
“焱!”
玛雅扶着展焱,焦急的叫着他。
“我…我没事。……你没事吧!”
同样焦急而关切的眼神凝视着玛雅。
就在他们互相关切着的时候,影飞他们也都被打的七凌八落。
乔汀握着冰剑冲向撒旦,刚才出现在撒旦脚下的图腾变成了一道盾牌挡在了他的面前。
狂戾的风逆袭吹来,像刀一样割开了所有人的身体,一时间,双子塔里充满了血腥味。
乔汀的身体被鲜血染红,一道道的伤口像微笑的嘴角一般,乔汀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可是盾牌后,撒旦依旧保持着轻松而优雅的笑容。
展焱他们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展焱把玛雅抱在怀里,拼命的想要保护她,曾经面过一次她的死亡,他无法再面对第二次。
虽然知道玛雅曾经那样的欺骗自己,可是现在的展焱不想再去追究任何事,纱妙留下的伤痛,他不想再次尝试。
影飞和紫织,米飒在墙边努力抵抗着,不被这些如刀般的风杀死。
至娅扶着墙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拉开了弓,一阵剧烈的风吹向她,鲜血伴随着她的身体飞到了殿堂的另一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尹瞳用刀支撑着身体,愤而举刀冲向撒旦,从背后刺向他……
撒旦浅笑着,瞥见了他的努力,抬起一只手,向他挥了一下手,一只黑色的水晶锥径直刺进了尹瞳的心口。
尹瞳停了一步,猝然锁紧眉头,任不放弃刺向他的剑。
当尹瞳的剑差一点要触及撒旦的后背之时,无数黑色的水晶如针芒一般在撒旦背后形成了朵棱锥之花,全部刺进了尹瞳的身里,血,倾泻而出,尹瞳的刀掉落到了地上,尹瞳渐渐消失在了黑色的水晶之中。
黑色的水晶像水一样溶解了,散落了一地,和鲜血混在了一起。
乔汀的眼中,紫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眼球,愤怒的紫色凝结成冰,包裹在他手中的剑上,一寸寸伸长……
“汀,我们帮你……”
很轻,很轻,更罗和希珐的身影好像就在乔汀的眼前,他们三人的手一同握着那柄剑。
“更罗,路……”乔汀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的笑容。
他们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他们从不离去,以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
乔汀的意识变得清醒了,他愤力的把剑刺向了撒旦的盾牌,黑色的光华和晶莹的冰冻晶混在了一起……
风停下了!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看着眼前的光景,等待着……
乔汀的剑刺进了撒旦的身体里,乔汀看着剑和他身体溶合的部分,真的……真的刺进去了……
没有血?怎么会没有血?
乔汀蓦然抬起头,只看到撒旦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只有一丝浅薄的笑意,他的右眼忽闪着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瞬间……瞳孔又变成了金色的蛇眸。
一瞬间,乔汀看到了什么……
大街上站满了人,大家都抬头看着天空中久久没有消失的日食,恐慌取代了欣赏,所有人都变的焦虑不安了。
孩子在哭喊着,老人们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城市停止了一切运作,只等待着结果。
是将迎来太阳,还是永远停留在黑暗里,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时间在缓缓流逝,希望在渐渐消失……
“游戏玩的太久,就没意思了,是吧!哼!”一声轻笑,撒旦掸手间,乔汀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乔汀飞出双子塔,他一只手扒在断墙上,身体在半空中摇晃着,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乔汀的手指一点点的脱离了断墙……
至娅努力爬了起来,冲了过去,伸出手拉住了乔汀,可是身体却被他带着向下坠去。
影飞和紫织用尽力量拉住了她,把他们俩拉了上来。
“焱!……你醒醒啊,你醒醒……”玛雅和眼泪滴在了展焱昏厥的脸颊上,把他脸上的血溶开了。
撒旦的手轻触着左胸上的冰剑,刹那间,冰剑变成了水……
而他的身体,似乎根本没有受伤。
撒旦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无聊的游戏让他觉得乏味了,他掸眼看了看剩下的这些伤痕遍体的人,笑了笑,“看来,你们并不喜欢成为我的朋友,那么我只好把你们当成敌人了。……各位,永别了!”
他说着,举起了双手,如同迎接着太阳的花草一般享受的笑了笑……
双子塔顶变成了黑色的空洞,无数的黑水晶形成了针锥的形状,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这样的“雨滴”,让人根本无处可躲。
黑水晶的箭矢深深的刺进象牙色的大理石地面里,顷刻之间,地面上好像长出了无数的芒刺。
同时,存在于这个地面上的人,也被这些箭矢刺中……
血红与黑晶交织在一起,魔王享受着杀戮的快感。
乔汀用仅有的意志与体力跑向玛雅他们……
黑水晶箭矢停止了坠落,所有人倒在一片芒刺之中,用残留的一点点意识看着高高在上的魔王冷漠的面容。
米飒感觉得到,自己的血液,在渐渐的离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流逝着,生命将要走到终结。
真的感觉到了,死亡就在身边,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近得好像伸出手就能触及……
呛,你一直以来,都在这样的痛苦和绝望中活着吗?
现在好了,我陪着你,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撒旦走到了米飒身边,两根黑色的箭矢突兀的刺在她的背上,殷红的血静静的渗出来,弥留中的米飒,无意识的伸出了手,抚到了他的腿上……
“真可怜,哼哼……”一句看似怜悯的话语,却没有一丝怜悯。
可是……一滴泪从他金色的右眼里流了下来,滴在了米飒的手背上……
所有的人身上被刺着箭矢,看着死亡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乔汀拔去肩头和胸口的黑水晶,支撑着站了起来,举起了展焱的枪,在撒旦片刻的失神间,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右眼,从他的脑后喷然飞出……
血飞溅出去,泼到了黑色的水晶箭矢上……
黑色的水晶像溶化的冰块一般滴着黑色的水滴,渐渐变得虚无……
撒旦跪倒在地上,捂着右眼,血一滴滴的滴在米飒的手上……
米飒抬起了头,身上了箭矢消失了,伤口还在流着血,她努力支撑起身体,看着眼前的……魔鬼……
乔汀靠着墙坐了下来,背后的墙壁上流下了一抹血红,他喘息着,看了看玛雅和展焱,他们紧握着手,神情看上去很安祥……
至娅动了动手指,影飞和紫织就倒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似乎还有气息……
“他的……右眼是封印的‘楔’,……打破了‘楔’他的力量就……就会暂时消失。……米飒,剩现在,杀了他!”乔汀断断续续的说着。
米飒握起手边的银锥……看着眼前,样子很痛苦的他……杀死他,只有杀死他,其它的人才能活下去,太阳才会再次升起……必须杀死他……
可是……他拥有着呛的外表,怎么下得了手,怎么能下得了手啊!
米飒的泪水夺眶而出,手中握着银锥,却始终无法刺下去……
“杀了他!”乔汀拼尽最大的力气,喊着!
“我……我……”米飒流着泪,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右边……刺…右……右边……的心……”几句低吟从魔鬼的口中说了出来。
“呛……”米飒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丢下了手中的银锥,握住了他的肩,“呛,你是呛,呛……”
对面的人抬起了头,血已经覆盖了他的半张脸,而且还不断的从他的指缝和脑后向外流着……
“刺右边的心脏,………他的心脏……在……右边!”黎呛说着,痛苦的弓着身子,指缝间金色的光芒隐隐透了出来。
“快刺啊,不然……撒旦就……就要回来了!”乔汀的声音已经变的无力。
至娅,影飞,紫织一起望着米飒……
“不可以,不可以,他是黎呛,他是黎呛啊!”米飒拼命的摇着头,她做不到,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去杀死自己所爱的黎呛啊!
“飒飒……”黎呛把米飒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一滴泪从血色的右眼中滑出,“终于,可以亲口告诉你了……我永远都爱你……”
米飒靠在他的肩上,一支血红的银锥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鲜血滴落了下来……
黑色的水晶骤然崩碎,化成了细微的晶尘,飘散在空中……
黎呛的身体透着琉璃般的光彩,映照在整个殿堂里……
拱顶上,吹着号角的两个天使簇拥着的十字架射下了温润的光……抱米飒和黎呛笼罩在其间……
所有人身上的伤口渐渐消失了,血迹也渐渐褪去了……
玛雅和展焱醒了过来……
黎呛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如微粒般,渐渐的散落了……
当天使绽放微笑,恶魔流下伤痛之泪,大地将迎来重生后的新光……
月亮阴影从太阳的表面缓缓的移开了,日食渐渐过去了,黑暗被太阳的光芒取代……
欢呼和雀跃中,人们迎来了又一次日出……
GEN舒然的笑了……
看着温暖的太阳照进双子塔,所有的人和物都在接受着阳光的洗礼。
不曾失去过,就不会明白拥有的可贵……
人们总是健忘的,一年的时间,大家都已经不记得那一次持续了130分钟的日食……
撒蒙堡成了历史,乔汀和至娅管理的权利省找到了贵族和人类的平衡点,贵族和人类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紫织回到了伊式神宫,却没想到影飞会在一个星期后也去了那里……
玛雅姐和展焱找到了他们的快乐,人类又如何,贵族又如何,爱情是不分种族的,不是吗!
我,在巴黎开了一间叫做“一厘米”的小小的蛋糕店,过着平静的生活……
我和黎呛,曾经我们之间的距离只隔了一厘米,可是我们的一厘米,却是一个世界……
世界有多大?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无论世界有多大,我的心里只牵挂着他一个人。
现在,也许有许多的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从他的脑中消失了,可是他却留在了我的身边,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这样的一群人,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故事,每个人都找到了寻求已久的价值。
真正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努力的活着的,就是人。
“老板娘!我们的蛋糕呢!”
“还有我们的咖啡喂!”
“我们一定要坐在路边吃东西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展焱和玛雅姐,紫织和影飞,就连乔汀和至娅都来了。
快乐其实可以很简单的!
轰然一声巨响从店里传来,伴随着浓烟,两个身影跑了出来。
“老板娘……呃咳咳……烤箱,烤箱爆炸了!”
“什么!”米飒放下手中的咖啡,跑到了伙计身边,“怎么弄成这样啊?”
“还不是他,说要烤个蛋糕,结果把烤箱烤炸了!”伙计愤愤不平的说着。
“我不是故意的。”身边的另一个人辩解着,“我不过想给老板娘烤个生日蛋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