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理解“发声并不一定能够改变社会之后”,谈秦开始寻找另外一种奋斗形式,他将自己的博客账号给自杀,然后在舆论江湖销声匿迹,而以时政记者的身份奔波在世界的第一现场。
百无一用是书生,中华五千年无数道理证明了书生的口诛笔伐并不能推进社会的发展。谈秦的志向当然没有那么伟大,但是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改变,祛除掉身上的书生穷酸气,逐步转化成为一个有担当有灵魂有执行力的人。这样的人才能让身边的亲人幸福,让自己活得不再那么窝囊。
谈秦数天前的研究生论文经过导师余香的推荐之后,成功地发表在了美国斯坦威大学的社科学术报上。因此谈秦这几天接到好几个来自国外的电话,都是咨询新闻实业发展的一些观点。谈秦尽管英语过了四级,但也只能勉强对答了几句,也因为此,谈秦决定还是要恶补一下英语。
谈秦从图书馆走出来,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还好对面的声音是中文。
“你好,是谈少吗?”
对面的声音有点熟悉,谈秦确定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他平和问道:“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东方宏!”东方宏是维扬会所的CEO,当年谈秦刚起家的时候,对他很是帮助。维扬会所的大股东乃是已经死了的徐达老爷子,而徐达老爷子现在手中的所有资产名义上是由谈秦负责管理。所以谈秦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是东方宏的老板。
谈秦笑道:“原来是东方先生啊,请问有什么事情?”
东方宏声音虽然不急躁,但是能够读出言语之中深沉之味,“的确有事情,我现在在南京,不知能否见你一面,需要当面谈。”
谈秦思考了片刻,道:“行,那就在秦淮会所见面吧。”之所以定在秦淮会所是因为如今他觉得在那里招待同样做会所的东方宏才够礼貌。因为王月娥和童思雨已经将手中的所有资产全部交给谈秦管理,所以现在的谈秦手中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如果对谈秦现在手中能够控制的资产进行统计的话,恐怕能够排到目前江苏诸多富豪的前十位。而秦淮会所是王月娥诸多资产中之一,所以谈秦如今是秦淮会所的超级VIP成员。
谈秦驱车十分钟来到了秦淮会所,走进了电话预定的包厢,却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东方宏四十岁不到,身上流淌着一股让人非常舒服的儒雅气息,但是谈秦却是知道,千万不能以貌取人,从江河得到的消息来看,东方宏之所以能够胜任维扬会所的总经理,根本原因在于他曾经是江苏一个强大团伙的核心成员,但是那个团伙最终给徐达灭掉,最终东方宏因为钦慕徐达的人品,所以一直滞留在了维扬会所。
谈秦坐了下来,微微一笑,道:“要喝点什么?”
东方宏淡淡道:“普洱吧。”谈秦暗叹东方宏好修养,如今必定是火烧睫毛,但是他却依旧能够处事不惊,大将风度尽显。
过了十分钟,前台上来了一大壶普洱以及小甜点。东方宏率先站起了身,为谈秦斟满了一杯。谈秦观察他的手法比较老道,应该是研习过茶道。
谈秦笑道:“东方先生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只要我能办到,必定不会推让。”
东方宏将杯中茶水饮了一口,叹气道:“我对不起徐达老先生啊。”
谈秦眉头一皱,道:“是不是维扬会所有什么问题?”
东方宏点头道:“现在维扬会所面临着股东异变。你也知道,徐达先生的儿子徐轩宇在江苏还是有一定的根基,如今通过整合赢掌握了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如果他们在争取到百分之六的股份,那么维扬会所将面临着失控的危险。”
谈秦沉思,他手中的徐达基金控制的股份大约是百分之四十,如果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基本已经处于下风。他道:“除了基金之外,你还能整合多少资本?”
东方宏面有难色道:“现在我可掌控的资本大约是百分之七,也就是说加上你手中的资本,也没有办法达到百分之五十。”
谈秦道:“现在徐轩宇及我都没有办法掌控的资本控制在谁的手中?”
东方宏缓缓道:“宇文鸳鸯百分之五,宋洁百分之三。”
谈秦眉头拧起,心中有点忧愁,因为他知道宇文鸳鸯、宋洁和徐达应该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关系必然不错,这百分之八的股份基本已经在徐轩宇的控制之中。谈秦想了想,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你放心,我最近这段时间会处理,你现在要做到的是,将百分之七的资本控制住,千万不能流失。”
东方宏从谈秦身上看到了一丝稳重,心中缓了一下,有点知道徐达老先生在临死的时候,将受所有的资源交给他。单凭谈秦这种处事不惊的气度,能窥得一二。
东方宏在谈秦的感染下也冷静下来,他曾经也是枭雄,自我控制能力很好,喝了两杯普洱之后,气色逐渐转为平和。
谈秦道:“这件事过去之后,你要给我准备一份材料。”
东方宏道:“尽管吩咐。”
谈秦道:“你得给我准备一份江苏目前高档会所的详细资料,最好能够给我提供一番投资战略。”
东方宏有点奇怪,因为没有办法猜到谈秦要这资料做什么,但是他却是爽快的答应了。
与东方宏分手之后,谈秦拨通了宋洁的电话。自从上次分别,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面,宋洁的声音依旧慵懒而有磁性。
“谈少,今天竟然有空打电话给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洁依旧还是喜欢调笑谈秦。
谈秦微微一笑,道:“没有办法,有事情需要求助美丽的宋洁,所以不得不在太阳照样升起的日子里,与你沟通一下。”
宋洁道:“说吧,希望不是维扬会所的事情。”
谈秦苦笑道:“还真就是为了这件事。莫非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宋洁道:“你猜得没错,这件事情上你有点后知后觉了,轩宇大哥那边已经追了我多日,昨天我终于还是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交给他了。怎么说呢,他毕竟是师父的儿子,若是他能潜心奋斗,我想大部分人都能会支持他。”
谈秦笑道:“你就别骗我了,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将徐达留给的资本,拱手让给曾经伤害徐达的徐轩宇手中呢。”
宋洁在电话那边竟是愣了半晌,叹了一口气,道:“呃,好吧,你猜对了,但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以我的性格,也不会将这资本留给你使用。”
谈秦无奈道:“嗯,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只希望你能够一直坚持自己的意志,不要将这部分股份给徐轩宇。按照那家伙的性格,你也知道,如今江苏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宋洁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这个承诺我可以给你。但你还需要去说服鸳鸯,她手中的股份比我还多一些。”
谈秦道:“放心吧,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说完,谈秦挂了电话,他心中想起了那个面相可爱手段却毒辣的女人。
“那次长沙救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啊。”谈秦边拨通了宇文鸳鸯的手机,边想。
02 罗刹女的另一面
与宇文鸳鸯约在了一个比较雅致的茶楼,谈秦提前了十分钟到来,但是没有想到宇文鸳鸯却是早先一步已经在包厢内等着。谈秦进入之前,先打量了这个在江湖上有着罗刹女之名的女人。
她秀发披肩,眉眼如皓月,清秀的脸蛋无一丝瑕疵,若是只坐在那处,动作娴静优雅,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罗刹,原本因为是丑恶之魔鬼,但是用在宇文鸳鸯身上因强烈对比,所以更多了一丝神秘气息。如果不是因为有了一定了解,谈秦根本不会相信,面前这么漂亮精致的女人,会是一个手沾鲜血的魔头。谈秦想起当日在廖哥家中被宇文鸳鸯和牛鬼胁迫的情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心中将此女在可爱、清纯、美好等名单上完全删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谈秦笑着,略有点歉意,毕竟眼前此人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即使谈秦知道是对方来早了,他仍需表现出一定的风度。
宇文鸳鸯依旧那般深沉冷静,轻声道:“不用这么客气,说吧,今天约我来此处,有何贵干。”
谈秦早已想到宇文鸳鸯会这般性急,会开门见山,他轻轻笑道:“若是我说,只因为想你了,你会怎么办。”说完此话,谈秦带着一丝调谑的眼神望向了宇文鸳鸯,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情意,又带着一丝混帐。
宇文鸳鸯似乎感受到谈秦眼神中的火辣,并没有与这眼神直接接触,她眼光游离,带着一丝轻蔑,道:“我的时间可是很紧张的,若是你这般无聊的话,我想,我会杀了你。”
谈秦咳咳了两声,嘿嘿笑道:“你绝对不会那般做,若是你这么轻易决定杀我,上次为何还要去长沙救我?那岂不是白救了。”谈秦今日王八之气尽显,说话过程中,眼睛盯着宇文鸳鸯一动也不动,仿佛要瞧进她的心里。
宇文鸳鸯原本冷色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淡淡道:“救你只为了对某些人的承诺,而杀你只因为你犯了我的忌讳,两者并不冲突。”
谈秦并不因宇文鸳鸯如此冷漠的话语感到惊心动魄,相反,却是感到丝丝的暖意。男人和女人交流,总是在话语的摩擦之中,将彼此感情升级,谈秦能够感受到宇文鸳鸯骨子里面透露出的关心,他能够确信,这个表面上冷若冰霜的女人,心中有一个天平却是慢慢地靠向了自己,尽管不知道为何有这番变化,但是谈秦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而且决定与宇文鸳鸯进一步拉近距离。
茶楼包厢内,烟雾阵阵,暖气开得并不高,但始终有一股暖风迎面吹来,让谈秦感觉到非常放松,他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针锋相对的恶战,但是却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之中,两人进入了一个暧昧的状况,这不是一场恶战,而是一个带着男女情感的约会。宇文鸳鸯尽管话语之间依旧延续着冷酷的气息,但是又增加了几分淡淡的情谊。
谈秦叹了一口气,依旧不打算将话题绕到维扬会所的股份上,他道:“今日牛鬼竟然没有跟过来,我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他。”
谈秦说的这话,有点冷幽默。宇文鸳鸯明显被挑逗到了,但是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是将笑意压制了下去。她道:“其实牛鬼在楼下车内等着我。如果你想要见他的话,我随时可以帮你将他喊上来。”
咳咳,谈秦有点尴尬地笑道:“那就不用了,我只不过是一说而已。这不是闲聊嘛,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了。”
宇文鸳鸯道:“你有心思闲聊,却不代表我也有这个时间和想法,快点说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经过插科打诨的暖场,谈秦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再似一开始那般生硬,决定将话题直接推出来,“前日东方宏来找过我,说徐轩宇正在整合维扬会所的股份,不知这件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宇文鸳鸯听见了徐轩宇之名,明显有着一丝不悦,道:“这件事我听说过,但貌似与我无关。”
谈秦道:“这件事,当然与你有关系,现在若是你将手中的百分之五股份交给徐轩宇,那么他将彻底掌控整个维扬会所。你也知道,徐达先生手中所有的资源和力量都是以维扬会所为根基,如果维扬会所易主,无疑徐达先生所有的力量将会全部转移。”
宇文鸳鸯冷笑道:“若是将我手中的股份全部交给你的话,那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谈秦淡淡道:“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我唯一能做到的是,坚守徐老先生的遗愿而已。”
宇文鸳鸯思考了一会,道:“你知道我和徐轩宇是什么关系吗?”
谈秦点头道:“知道,应该算是老情人吧。”
宇文鸳鸯冷笑道:“既然知道,还来劝说我?”
谈秦道:“是的,因为老情人往往也是仇人。爱得越深,所以恨得也就越深。”
宇文鸳鸯听谈秦说完此话之后,短暂走神。这对于始终以狠辣手段在江湖上行走的女人而言,非常难得,因为谈秦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宇文鸳鸯面色复杂,她缓缓地站起身,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如果你真打算狙击他的话,应该去找下宋洁。”说完,宇文鸳鸯转身,往入口处走去。
宇文鸳鸯正准备拉开门,这时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手上。从那手上,她能够感受到温暖,带着一点刺激的味道,在她原本就有点不平静地心湖上激起了千层浪。
若是正常情况,宇文鸳鸯根本不会让人有此可趁之机,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间如同掉了灵魂一般。
“上次在长沙的伤,养好了没?”谈秦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发现宇文鸳鸯手背上有一块伤痕,必定是当初在长沙与杨维希交手时留下的。
宇文鸳鸯没有抬头望着身边这个男人,她也不知道为何这般没有勇气,而正视他。上次去长沙救他,一方面是因为徐达去世之前曾与自己的交代,而另一方面,她知道,面对着这个看上去混帐,更多时候细心的男人,自己在一点点地沉沦。尤其是当初在徐达丧事上面,谈秦给予的安全感,让她感到温暖。
再坚强的女人也需要安全感,再冷血的女人也需要温水滋养。宇文鸳鸯有点害怕,因为如今若是让她在徐轩宇及谈秦之中进行选择,她或许更愿意选择谈秦,因为谈秦给她有一种家的感觉。
不知何时,在宇文鸳鸯的心中,对于徐轩宇的恨意,竟是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若陌生人的情感。她知道,因为恨意的消减,曾经的爱也在淡化。
不知何时,在宇文鸳鸯的心中,对于谈秦越来越关注,一开始关注他在江苏的崛起,随后开始关注他身边的那些敌人,有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愿意在背后帮助他解决一些难题。
宇文鸳鸯心中有一个天平,左右有两人,一个是谈秦,一个是徐轩宇,不知不觉之中,天平的重心,已经移向了谈秦。
谈秦望着宇文鸳鸯纠结、走神,却是有点心猿意马。所以他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嘴巴贴到了对面这个看上去精致可爱的女人嘴唇之上,一股温润的感觉传来,他能够感受到冷若冰霜的罗刹女,给他带来的如正常女子一般的柔软与甜蜜。
呃,宇文鸳鸯呆若木鸡,因为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人,在这包厢之内,竟然强吻了自己。她心中羞涩、懊恼、愤怒、震惊、喜悦、兴奋,她感受到对方的舌头舔开了自己的贝齿,将自己的舌头裹挟,通过吮吸,让自己的呼吸紊乱,让自己进入一种迷茫的境地。
宇文鸳鸯想要挣扎,但她发现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越挣扎沦陷得越快。而对面那人的一双手,竟然开始游动,从自己的锁骨走到了双胸,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将自己胸口的一对玉球揉捏,带着一丝振颤,让她感到越发无力。
03 人需常怀敬畏之心
再坚强的女人也会有柔软的一面,这源于女人的天性。谈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么禽兽的行为,他竟然有点疯狂而无耻地将宇文鸳鸯强行抱在了怀中,然后如同一个雄性动物一般,有点粗鲁地肆意亲吻,疯狂揉捏。
而宇文鸳鸯在这一瞬间竟然如傻了一般,任由谈秦入侵。
在许多人眼中,罗刹女宇文鸳鸯应当是一个恐怖的机器人,她没有丝毫感情,拥有的是一身强悍的武力以及非人的身体,但是谈秦现下却是发现,这个女人如同其他女子一样,该柔软的地方柔软,该让人沉醉的地方沉醉。所以他情不自禁地硬挺了起来,带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那条江的威霸之气,与宇文鸳鸯来了更深层次的接触,摩挲之间,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有了一股**震撼。
虽然隔着衣裤,但是宇文鸳鸯依旧还是感受到了对方下半身传来的灼热气息,脸上升起了一团红霞,心中虽然有着羞愧怨愤,但是又有着一点淡淡期待,甚或还希望对面还能够更进一步。
谈秦似乎感觉到怀中的罗刹女此刻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小白兔,因此他也就如同大灰狼一般张牙舞爪,一双魔掌肆意逡巡,眨眼间来到了她的小腹,随后带着决然之气,探到了她的身下。
一股湿润之气从手指尖传来,尽管隔着衣裤,但是依旧能够感到让人心颤的感觉。而这时,火辣辣的感觉随着“啪”的一声,将谈秦的下流给打醒。
唔。宇文鸳鸯终于还是清醒过来,她使起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将谈秦推开,然后扇了谈秦一个巴掌。她怒道:“你真无耻!”
呃。谈秦有点呆滞,站在门前未动,将宇文鸳鸯放行。他有点震惊,没有想到宇文鸳鸯竟然会很女儿态的扇自己一个巴掌,而且带着娇羞与悲愤,说出了“你真无耻这句话。”
无耻,有时候是必须的,是男人希望与女人更进一步必须经历的一个步骤。
望着宇文鸳鸯有点狼狈的离开,谈秦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他知道,宇文鸳鸯此刻心中必定与自己一般忐忑,所以连一贯的狠辣也已经忘却。
打,是疼,骂,是爱。宇文鸳鸯在不知不觉之中,让谈秦感受到了疼爱。
爱恋,果然是一方毒药啊。谈秦摇着头,心中默叹了一句。至少,经过这次与宇文鸳鸯的接触,他能够确信,对面这个女人不会因为“爱恨情仇”站到徐轩宇对面去。因为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种上了一个情种。这个情种,有点类似《神雕侠侣》的情花之毒,越是思念,越是深入骨髓。
谈秦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正欲出门,这时候从门外走进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身材高挑,相貌英俊,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邪恶的味道。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人却是往谈秦这边奔袭过来,他双手灵巧转换,一会左手在前,一会右手在前,让人难以捉摸其招式。
二天一流,日月颠倒乾坤之拳法,空气中传来一股烈性的气味,若是一般弱小之人,必定会在这气氛之下瘫软下来,战斗力直接下降百分之五十。
幸亏谈秦反应很快,正常人若是在这等迅速的攻击之下,恐怕会被阴了一记。而他侧步,委身,躲过了左拳,同时使出一招“高探马”反击男子。若是以前的话,谈秦肯定不会这般高明,但是经过半年的修炼,他逐步摸索到了太极和八极两种武术的内涵,如今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力都达到了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这招高探马,若是放在杨成贵以及陈家妖孽的眼中,必定会大呼惊艳,因为高探马本来应该是守势进攻的招术,虽然招式神来,但是毕竟还是威力有限。但是谈秦委身的一瞬间,身上所有的力量放置肩膀腿部,他不动则已,一动则整个地板都有了震动。
八极崩,天崩地裂,气势竟然将对面的男子威慑得有了短暂的停顿。
威势惊人,对面的男子尽管招式狠辣,但是还是决定撤步,暂避其锋芒。但是谈秦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对方轻松躲过,所以他脚步轻挪,“双峰贯耳”又击。谈秦此拳有点诡异,一方面采用了太极拳的招式骨架,但是骨子里面却是套用八极崩的进攻精髓,所以两者结合之后,却是让男子再退三步,直接逼出了门外。
“徐轩宇!”此人却是徐达之子,被称为狼王的徐轩宇。
谈秦凝眉,双眼之中爆发出一股寒芒。
而徐轩宇站在门口,尽管方才偷袭不成,但是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失败感,反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桀骜气息。他冷声道:“没想到几日不见,你武功竟然又有所增长,不愧是能和我比肩的家伙。”
谈秦冷笑道:“没想到几日不见,你手段竟然更加不堪,竟然用偷袭的手段。”
“哈哈!”徐轩宇笑声狂妄自大,但是偏生流露出让人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他道:“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呢,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单纯,这天下什么时候还有偷袭这么一个说法。莫非你还信道义之说?”
谈秦沉声道:“我并不信道义之说,而是坚信底线之说。如你这等家伙,毫无底线,即使能够拥有亿万财富,那又能如何?”
徐轩宇脸色变得狰狞起来,英俊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味道,他阴狠道:“少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现在是来跟你下战书的,三个月之内,我要让你的华奥公司给垮掉,如果我做到了,你就得跟我认栽,然后将宇文鸳鸯让给我。”
谈秦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你精神失常,还是耳朵听错了?”
徐轩宇淡淡道:“你我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的一颗鸳鸯心已经放在你的身上。
所以我必须赢你,让鸳鸯知道,谁才是配得上她的人。还有,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掉。因为若是我杀了你,可能鸳鸯反而会伤心。”
谈秦哈哈笑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火星来的,竟然说出这么一个让人笑掉大牙的脑残博弈。不过,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战,三个月之内,我不但不会让华奥垮掉,而且会清除你在江苏的所有势力。”
徐轩宇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恶毒之色,道:“那你就做好准备吧。”
谈秦见徐轩宇这步步紧逼的模样,脸上却是露出了释然之色,他笑道:“若你是始终这般颐指气使的模样,我还真没有办法做好准备,因为你这样的表现,让我感到你根本是不堪一击。因为你没有敬畏之心。”
说完这话,谈秦却是将徐轩宇抛在了身后,依然离开了茶馆。
人生需常怀敬畏之心。
真正的强大,并不是外表霸道威猛,而是有着一颗强大的灵魂。徐轩宇的霸道与狠辣,一切都浮在表面,或许能够短时间内,能够让人感叹他的强大。但久而久之,难免会视其只不过是虚有其表。
徐轩宇尽管厉害,但是与谈秦数次交锋,都以失败而告终。谈秦知道,看上去徐轩宇越挫越勇,事实上在内心之中已经有了挫败感。他今天与徐轩宇的交手,便明显感到对方招术使用之间,尽管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神鬼莫测,但是少了一份灵气,多了一份生涩。
徐轩宇之所以这般表现,源自于他不自觉之中对谈秦已经有了一丝失败恐惧感。关键原因便是在于徐轩宇没有敬畏之心,不知道用敬畏之心来消除心中的恐惧。
人需要常怀敬畏之心,这也是谈秦为何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总是留人一线的原由。而徐轩宇没有办法做到,他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却是不知道,人性施舍的力量往往比用暴力屈服来得更加有效。
出了茶馆的门,谈秦打通了江河的电话。他一般不给江河打电话,因为自己的后勤总管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秦哥,有什么事情吩咐?”江河的语速缓慢,冷静而沉稳,会让任何人都感受到一股厚重之感。
谈秦对自家兄弟也不远多绕弯子,道:“不出意料之外,徐轩宇最近将会以扬州为基点,在江苏掀起腥风血雨,你需要联系好各方势力,阻击他。”
江河淡淡道:“徐轩宇那个二世祖,因为自己的跋扈得罪了那么多人,如今徐达一死,他若是稍有动静便会引起各种攻击。”
谈秦道:“我们需要关注的是维扬会所的股份,其他事情就不插手了。宋洁那边的股份,你近期再去一趟跟她约谈一下,尽管她从情感上拒绝了我,但是我想你可以从生意场上的角度跟她谈谈,比如支持醉尘阁进入苏南市场。”
04 苏北瘦虎
等谈秦挂了电话,江河拿着电话停顿了片刻,他有点吃惊,也有点兴奋,因为没有想到谈秦竟然能够想出这么高招的博弈方法。与宋洁商谈醉尘阁进入苏南市场的事情,无疑是谈秦经过深思熟虑,而也是宋洁一直想要寻求支持的项目。
谈秦如今将这个话题推了出来,正好是利益互换,让双方拍手叫好的一个动作。对于宋洁而言,维扬会所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尽管没有太多的利润分成,但是如果谈秦不给一点好处,她当然不会将这份利润拱手相让。而对于谈秦而言,尽管可以通过注资等手段帮助醉红尘扩大规模,对于自己的资产是一种变相的扩张,但是也是在隐形地培植自己的竞争对手。宋洁从来不是一个甘于在别人身下的角色,她尽管不比宇文鸳鸯手段凶狠,但是却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美女蛇。
醉尘阁进入苏南,宋洁就真正变成如今江苏最大连锁型娱乐会所的大老板。她手中的能量将从某种角度上媲美威胁谈秦,因为至少在黑色世界的人脉关系中,宋洁的资源将是深不见底。
因此谈秦如今提出这么一个议题,对于宋洁将是极其诱人。
当然,如果醉红尘进驻苏南几个城市,那么华奥保安的业务将会得以巩固,这也是增强谈秦力量的一个途径。
江河知道谈秦在博弈,一方面是希望通过博弈能够改变如今江苏的格局,江苏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徐轩宇的频繁动作,已经有点混乱,谈秦不能够在坐视不管,所以必须要有各种动作,让宋洁变得强大,这虽算不上一个精妙的招术,但是无疑是搅乱江苏现在市场格局的好办法;另一方面,谈秦需要快速发展,他必须要集结各色利益集团,比如宋洁,比如京东红,比如钟万林,所以他必须要割肉喂鹰。
因为尽管是神,但是偶尔也要将自己的肉分给仆人,否则仆人们不会紧紧地跟在神的身后,偶尔还会发起*,动摇神的根基。
谈秦发动了捷达,准备离开茶楼前坪的地下停车场。这时却见一辆路虎从旁边的车位横空出现,正好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谈秦叹了一口气,捏了一下胸口的锦囊,感受不到异样,便出了车。这时,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粗魁大汉,尽管比不上自己的表哥欧阳海那般高大,但是骨架奇伟,身高一米九左右,肩宽腰壮,年纪大约在四十岁,相貌粗犷,脸色沉稳,是唐穹那种级别的大枭人物。
“小子谈秦拜见孟大哥。”谈秦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将江苏省内稍有地位、名望、势力的人物资料全部观阅了一遍。而眼前此人单凭相貌便能辨认,则是响彻江苏山东河南三省的超级大枭孟神通。
孟神通竟然出现在了南京?若是这个消息被公布出去,恐怕会掀起巨大的狂澜。
谈秦尽管吃惊,因为没有想到孟神通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还是保持了淡定与平静。孟神通突然出现,令人惊骇之处在于,这里是南京,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对头宇文鸳鸯的大本营,而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宇文鸳鸯还就在这座茶楼上喝茶。谈秦对孟神通的胆量还是十分佩服。
孟神通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年轻人,他淡淡一笑道:“咱们江湖人就不用那么客套了。怎么样,有没有时间跟我在车上坐一会儿?”
谈秦倒也不犹豫,知道自己在这个生肖十二榜上排名虎位,四十多年地位从未变更的家伙面前,就是一只随意便能捏死的蚂蚁。所以也有显得没有什么包袱,他直接上了孟神通路虎的后座。
这辆路虎的内部设计经过改装,后座空间比起原装车大上不少,谈秦以一个舒适的位置躺着,直面对面这个被称为江苏瘦虎的黑大大枭。
老虎并非任何时刻都咬人,最有攻击性的应当是“瘦虎”,因为它始终吃不饱,所以在饥渴地寻找各种食物来满足口腹之欲,为了生存,他会不择手段,为了更强,他会以死相搏。
“孟大哥,我十分佩服你,因为就在方才,宇文鸳鸯就在此处与我分手。”谈秦说话平缓,语气之中尽显大气。
孟神通笑道:“这南京城又不是姓宇文,为何她能在此处,我就不可以?”
谈秦道:“虽然南京城不姓宇文,但是她若是要让一个人在这里死,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孟神通摸了摸下巴,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所以咱们今天话题还得尽快结束,因为我已经计算好了,再过十分钟之后,从地下拳场会有三十多辆车出发,要将整个南京城给掀个底朝天。”
谈秦呵呵笑道:“孟大哥冒这么大风险就是为了跟我说十分钟话?小子我还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
孟神通感觉到谈秦说话之间,看似礼貌,事实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心中却是知道,谈秦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缓缓道:“我就长话短说吧。我这次过来是想和你结盟,而诚意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谈秦微微一笑道:“你的诚意我的确已经看到了。江苏省内最有名的路虎,在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四个小时,就是为了见小子十分钟,这等气魄,让小子感到钦佩不已。但是你也知道,谈生意谈合作,并不仅仅需要诚意,还需要利益和资源的互换。你也该知道,我现在与宇文鸳鸯的关系非常好,所以若是与你合作的话,恐怕承担的风险会更大,受损的利益会更多。所以,我拒绝。”
说完此话,谈秦却是推开了车门,微笑道:“就不打扰孟大哥的时间了,我只占去了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多五分钟时间逃跑,基本可以保证能够安全地回到徐州了。”
谈秦下车,头也不回便走了。孟神通却是将窗户摇了下来,一边凝视着谈秦的背影,一边与司机道:“沙沙喜欢的就是这小子?”
司机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之前带着墨镜遮去了半边脸,此刻摘除了墨镜,露出了绝世面貌,低声道:“是这个年轻人。”
孟神通手指在真皮座位上弹了两下,低声念道:“这小子是有点意思啊。这么多年了,在知道我身份之后,还能如此坦然面对我的,他还是第一个,若是愿意接替我的衣钵,我倒是乐意。不过看这小子的性格倒是不愿意啊。”
女人点上了一支烟,淡淡道:“这次是让你过来看女婿的,可不是找你的什么接班人的。若是你想将他拉入火坑的话,我可不依。”
孟神通嘿嘿一笑道:“我当然不会拉他进火坑,而是会看着他主动进火坑。这个男人尽管看上去瘦弱,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混江湖,闯荡都市的优质股啊。嘿嘿,沙沙的眼光还真不错。”
女人微微一笑道:“沙沙看人的时候,可不会像你这般势力,其实女人有时候看人,就是一刻,一瞬间。下面我们还去扬州吗?”
孟神通脸色一边,缓缓道:“当然,沙沙在扬州吃了那么大的亏,我必是要轻手报仇的。”说完这话,孟神通全身上下没有了之前的亲和力,笼罩起一层属于大枭的煞气。
女人则带上了墨镜,望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喜欢的这个中年男子,尽管他看上去杀气腾腾,让人心惊动魄,但是在自己心中却是如秤盘定盘的芯,尽管这样的男人不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但是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第二日,秦淮都市报上有一则小消息,《扬州大学招生办副主任黄某被杀》。
05 蜀中博弈,割肉饲鹰
唐门之夜,并不撩人。整个唐门处于一个极度的紧张状态之中。
阁楼书屋,唐穹有点吃惊地望着蜀中势力图,竟然发现,唐门原本以绝对优势占领的地区,现如今已经全部被袍哥会给占领。
风水轮流,大凡天下势力,莫不如此,永远没有极高之处,尽管唐穹知道唐门终有一天会跌落神坛,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内,便丢失了大半江山。反思原因,唐穹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在这场势力博弈之中,他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但是每一步却是又落在了袍哥吴能的算计之中。
“莫非我真的老了?”唐穹心中第一次出现这种感伤,不过他旋即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这么多年的拼杀搏斗,已经让他的心坚硬如铁,只要还站着,他就会不停地战斗下去。因为他现在身上担负的责任不是一个人,而是唐门一家子,一旦他的信心丢失,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家族会因此一蹶不振。
他唐穹可以输,但是唐门这个传承了数百年历史的氏族却是不能。在过去的数百年里,唐门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磨难,但是最终还是凭借着唐门的一股内在力量,重新走到了巅峰时刻。这源于历代门主心中都有着大志向,而唐门尽管是一个异姓组成的组织,但是因为一个理想而走到一起的家族,所以会有着甚于血液的强悍,这里面有着类似“信仰之力”的存在。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唐穹柔声道:“请进。”
这个时间点,只有自己的女儿唐琪才会骚扰。却见唐琪端着一碗汤,放到了桌边,轻声道:“尽管事情重要,但是还是要保重身体,先将这碗千年野参汤喝了吧。”
唐穹叹了一口气,放下笔,笑道:“现在就是喝万年蔘汤也没有什么用,如今袍哥会的来势汹汹,明显已经与境外势力结合,力量强大,在七区十三县的基础上,又扩大了不少。上次尽管唐门内部将一些叛徒已经清楚,但因为一步错,所以满盘已皆错。如果要与袍哥会正面冲突,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魄力。”
唐琪皱眉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唐穹道:“有其他方法,但是可能会丢掉更多的资源。”
唐琪道:“你是说,将更多的地区送给袍哥吞占?”
唐穹点头道:“没错,尽管袍哥会在蜀中实力强横,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被打压,想要一口吃成胖子却是太难。如果我们将更多的地盘,让给他们的话,他们可能还是会一口吞下,到时候因为根基不稳,必定会有祸端,到时候,我们在伺机扭转局面。”
“以退为进啊?”唐琪道,“但是这个决定,众堂主会同意吗?”
唐穹苦笑道:“如果我强烈要求执行,他们必定会同意,但同时一旦以退为进的决定失败,那就意味着我的堂主地位将不保。”
“的确是一个很难选择的决定,但是无论爹你怎么决定,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唐琪声音轻柔,言语之间却是有着一丝淡淡的温暖。
唐穹点头笑道:“放心吧,我唐穹在巴蜀伫立数十年,不会因一人或一事而被打倒。以退为进,并不是失败,而是暂时的缓和冲突。如果吴能足够聪明,在我们退后之后,不再妄进,到时才是大麻烦。”
唐琪笑道:“恐怕吴能就算知道危险重重,也不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唐穹眼前一亮,笑道:“琪儿,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人心,即使知道利益之中蕴藏着风险,但是依旧会不顾一切地将那颗炸弹吞到自己的肚子之中。人生就是博弈,每个人都是赌徒,赢或输,红了眼之后,就丢失了冷静,那是最可怕的。”
唐琪笑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真正的成功者应该是庄家,只负责发牌,而不参与到赌局之中。”
唐穹笑道:“那看上去保险,但却是一本万利的方法。庄家在抽取佣金的过程中获得利润,有点坐收渔翁之利的味道。”
唐琪接话道:“所以我们在退守的同时,还要扶植新的力量,来抗衡吴能势力的发展?”
唐穹点头道:“嗯,所以你需要给谈秦打一个电话,看他是否有进入蜀中的想法,据我现在的估计,凭借他现在的财力和人力,只要想进入蜀中,没有太大的问题。”
唐琪却是沉默道:“你这样是想将师父推到风头浪尖吗?”
唐穹将蔘汤饮尽,微微笑道:“人生若不是始终在风头浪尖,哪里会看到距离海平面更高处的风景。尤其是谈秦这等千年难得一见的人物,想要快速成长,那就需要给予更加强大的压力。而吴能则是一个非常好的训练对手。”
唐琪有点看不大明白,因为她心中却是有一种疯狂的想法,“爹,吴能不会是你故意放任……”
唐穹挥挥手,将唐琪的话打断。
唐穹若是割肉饲鹰,那这未免也太大手笔了。
吴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高跟玻璃杯,面色阴冷,他对面坐着一个近三十岁左右男子,面相潇洒,叼着一个烟斗。烟斗尾巴处,不时冒着一股烟圈。
吴能道:“老哥,今天这场博弈之后,咱们算是成功地将以往袍哥会的地盘全部拿下了,若是下一步再走,是不是要进军政界?”
叼着烟斗,被吴能喊作老哥的男人,微微一笑道:“有时候占领,不代表着占据。按照我的判断,如今唐穹必定会有新的动作,估计会有其三,第一,收回之前被你吞进去的地盘,这种可能性将会消耗他大量的战力,唐门尽管如今实力依旧雄厚,但是已经过了巅峰时期,士气被富贵消磨得不少,他们习惯了和平,不擅长打战斗,所以如果没有到危机关头,唐穹必定会有所忌惮。第二,按兵不动。如果唐门采取按兵不动的方式的话,是我们现在最愿意做的事情,因为我们刚刚吞噬了这么多地盘,他们给我们喘息之地的话,必定会让我们得以休养生息。第三,就是饲养鹰犬。这一点是唐门最难做到的,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如果唐门将现在手中所有的力量全部放纵出去,我们袍哥会必定没有实力去争抢,而这时候,若有第三方势力接受那部分力量,必定会形成另外一番场景,唐穹可以笑看两虎相争,而他变成饲养鹰犬的猎者,看咱们和第三方力量争夺,然后作壁上观,成为争斗的最大利益者。”
吴能望着这个被称为蜀中第一谋者的男人,眼睛一亮,他终于开始明白,为何唐穹在多次交锋之后,都选择了后退,恐怕是因为想要寻找到最佳时刻,来让自己跌倒之后,再也怕不起来。他将杯中之酒,一口饮酒,道:“若是我既不想成为鹰,也想吃肉,你说该如何办?”
“烟斗老哥”许戈轻声笑道:“现在你和第三方都是嗷嗷待哺者,需要由唐穹来施舍,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和第三方打好招呼,两人和平发展,这样你俩才都有活路。”
吴能叹了一个口气,道:“老哥,我终于明白你当日为何让我与那谈秦交好关系,原来竟然是等着这么一天。你已经确定唐穹会将谈秦视作第三方力量来饲养了?”
许戈点头道:“我研究唐穹多年,他看上去只是武力值超强,智力值普通,其实这不过是外人的看法,他之所以能够将唐门由一个二流氏族引领到如今这种状态,关键原因是因为有超于超人的眼界。从他将女儿送往长沙,我便安排人过去跟踪调查,最终寻找到了谈秦这个点,然后发现唐穹竟然在谋一个天下大局。我说错了,应该是几股势力在共谋天下大局。”
吴能哼哼冷笑了两声,将玻璃杯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没有了以往的和蔼敦良谦恭,道:“谋天下大局啊,花落谁家,那得算我一个!”
06 血债孽缘
谈秦已经不需要再去上班,关于他的调聘通知已经在报社发榜,将调往南华集团的新都市报《金陵时报》担任总编辑,副社长。而秦淮都市报的执行副总编由泽钦兼任,所以单从这次战争的结果来看,叶锡扬大获全胜,但从整体布局来看,段亦因为谈秦的调任,补充了大量原本自己在市州当宣部部长时的人马,所以这博弈之间的结果,却是一时之间很难说。
叶锡扬与段亦的战斗是一场至少延续一两年的战斗,他们的战斗也直接映射到上层,常鸿基与魏子斌的战斗。两人分属不同的派系,需要靠战斗来不断调整自己的势力。原本段亦初来乍到,以忍为主,当谈秦被调任之后,通过非常手段,巧妙地补充了大量的人马,算是更胜一筹,等到根基一深,以后叶锡扬会慢慢受到侵蚀,原因很简单,段亦是苏报集团的一把手,许多事务只有段亦签字,才能够办成。叶锡扬没有其他人支持的时候,就是老虎掉了爪牙。
谈秦在此期间至南华集团的新办公场地看了两次,光以办公条件来看,绝对比秦淮都市报的原办公条件要好上数倍,但他知道,条件是次要的,最关键是员工素质。谈秦与慕容申和上官秀联系过,他们两人原本就是从重庆冲着谈秦而来,所以听说谈秦要跳槽,也就只待《金陵时报》一旦启动,便会立即参与新报纸的创建。而张龙、唐伟等人也是如此,不过也有一些新晋员工并未表示要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