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幽冥之谷没了太阳,大部分的植物都无法生长,这里还会有鸟兽吗?”
君上邪皱着眉头。
就以幽冥之谷这么恶劣的环境来说,一般的生物都是没有办法生存下来的。
幽冥之谷之所以能变成一个富庶之地,让赫斯里大陆所有期望平平安安过日子的人都搬到这里。
就是因为幽冥之谷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即使有着怡人的景色。
也不会随时出来可能让人丧命的凶猛魔兽来。
“上邪,你说笑了,没了植物,又哪来的食草动物。食草动物一灭绝,其他动物也跟着从幽冥之谷消失了。”
“别说动物了,我现在想见一只活的东西,都难。”
“卓玛,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不都是活生生的人吗?”
看到卓玛有些落寞的脸,戴尔想尽办法希望卓玛能够打起精神来。
也是,卓玛正值青春年华,美好时间,待在聊无人烟之地,心情自然开朗不起来。
戴尔的心思全都扑在了卓玛的身上,而君上邪则在为幽冥之谷的这种情况为难。
人都死光光,那么古拉底家族是巴望着他们这十个小孩帮他们找到什么东西呢。
老死的植物从不开口说话,告诉他们幽冥之谷所发生的一切吧。
一直待在民宿里肯定不是一个办法,她得出去走一走,指不定能发现什么。
但在此之前,得先把这些人甩开,她不想为自己找几个人麻烦。
“那我们怎么办,一直在这里干等着吗?”
莎比急得厉害,她很怕继续住在这间民宿里。
昨晚上的事情,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逼真的幻想,让她的心到现在还在猛跳个不停。
“放轻松,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我们还能怎么样。”
君上邪让莎比放松心情,因为再怎么紧张,也是于事无补。
他们与古拉底家族无法取得联系,而卓玛又不知道他们回到那个世界的联络点在什么地方。
如此一来,他们除了放松心情,似乎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让自己的生命变得长一些。
别像他们前一批那样,来的时候无人知道,去的时候,没人看见。
成了赫斯里大陆的失踪人口,就该谢天谢地。
“卓玛,莎比心情不好,你陪陪她吧。”
君上邪看着卓玛,卓玛也是女孩子,跟卓玛在一起,莎比的容易平静下来。
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再出什么状况。
万一不安的莎比把自己的情绪传给其他人,她可不想带着九个没戒奶的娃娃,帮他们擦眼泪。
“上邪,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莎比的,只是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卓玛是敏感的女孩子,很快就捕捉到了君上邪话里的意思。
“没有,只不过我发现幽冥之谷的环境挺适合我生活的。”
“太阳永远没有升起的那一刻,世界一直被黑暗所拥抱着。。。”
“然后你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不用去计较时间的问题,是不是?”
君倾策眯起眼睛,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姐怎么还只想着怎么好好睡一觉啊。
“没错。”
君上邪一点都不否认,看到幽冥之谷的环境,她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心安理得地抑制大睡着,也没人能指着太阳骂她是大懒虫。
谁都分不清,此时是上午、下午,或者是几时几分。
“不跟你们啰嗦,我去睡回笼觉。”
君上邪向来都是行动派,想好了就去做。
君上邪丢下众人,留在大堂里陪着卓玛,自己则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锁起来,以防有人再来打扰自己。
君上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了被子里。
若是有人真用钥匙想要打开她的房门,也只会看到一个蒙着被子大睡的君上邪。
做好这一切之后,君上邪才将自己房间里的窗户打开。
老旧的窗户大概是很久都没有人碰过了,木头也被那带有湿气的空气泡得发胀,很难打开。
君上邪用从小毛球儿那偷学来的隐身魔法,把自己和窗户与外界隔绝开去。
这样一来,她打开窗户时,就没人会听到窗户与框之间产生的摩擦声。
当君上邪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大堂里的卓玛似乎感应到了一样,愣了一下。
“卓玛,你怎么了?”
◇061、卓玛有问题
戴尔担心地看着卓玛,怎么好端端的,卓玛就沉默了。
不会还在为幽冥之谷的事情再伤心吧。
“没什么,谢谢关心。”
卓玛摇头。
“对了,让上邪一个人上楼睡觉好吗,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她?”
卓玛抬起头,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下。
“不用,你尽管放心好吧,君同学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听到心上人那么关心君上邪,戴尔有些吃醋。
不让卓玛上楼去看君上邪。
“卓玛,我看你还是别上去的好,我姐一睡觉,脾气变得特别大。”
君倾策也不同意卓玛去找君上邪,因为君上邪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了。
“要是你去打扰她睡觉,把她吵醒的话,她一定会臭骂你一顿,就跟刮起十几台风似的,吓人。”
“没那么夸张吧?”
卓玛笑笑,觉得君倾策说得太恐怖了,哪有女孩子贪睡成那样的。
“倾策说的没错,上邪性子跟别人不太一样。她最大的嗜好就是睡觉。”
只要有人打扰她的美梦,那就是杀无赦的事情。
为了卓玛的安全着想,君无痕也不赞同这个时候卓玛去打扰君上邪。
几个人都不赞同卓玛去找君上邪,卓玛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这段时间足以让君上邪做一些事情了。
等君上邪真从自己的房间溜出来时,已经花了她不少的时间。
把窗户掩好之后,君上邪就从二楼跳了下来。
外面黑鸦鸦的一片,再加上大堂里所有人都在谈话。
她下落时发出的轻微声,并没有什么人在意到。
哎,这么麻烦的外出,她还是第一次做。
君上邪弹了一下裤子上沾到点的微尘,然后才往那片暗林子深处走。
幽冥之谷在君上邪的眼里,就好似是一幅幅黑白画。
此时君上邪放眼望去,能看到的也就是不同层次的黑色了。
君上邪已经开始猜测,她的这种情况是不是与自己所练的稀有魔法有关系。
因为大家练的都是暗魔法,所以幽冥之谷的黑气对她的视力没有半点影响。
也就这么解释比较能说得通一点。
君上邪折了一根树枝,但她只是轻轻一碰,那段树枝就跟是粉尘一样。
一根完好的树枝,在她的面前化成粉沫全都飘落了下来。
还有一些更夸张,她伸出碰一下,就如同一个水泡泡一般‘砰’的一下,变成液体落了下来。
好在她跑得够快,不然被那些腐败后的汁液沾在了身上,别人一定有闻得出来。
总之一句话,幽冥之谷里的植物全部都因为见不到阳光,枯死。
接到她的那棵树能够好好地活到现在,并能结出果腹果实。
真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啊。
一路走来,君上邪所能看到的情境与卓玛所说的情况差不多。
一些民宅全都破落不堪,想不到那幢残破不已的民宿,在与这些民宅相比时,倒也成了豪华别墅。
只是那些人都死了,都没有立个墓,留个碑什么的吗?
哪怕把尸体扔掉,也好歹会有一个乱葬岗之类的地方吧?
君上邪一边走,一边看着房子里的情况。
她推开一扇门进去,里面除了厚厚的灰尘之后,就连个蜘蛛网都结不出来。
好好的桌子折了一只脚,歪倒在一边。
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是三口之家,有爸爸、妈妈和孩子。
因为不论什么东西,都是三份,那么也就是说,这家人与其他幽冥之谷里的人不太打交道。
君上邪无意当中拉开了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放着一本发了霉的本子。
随意翻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本类似于日记的本子,记载了这户人家孩子的心情。
一、今天天气真好,我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二、天气还是这么好,父亲跟母亲也不再吵架了。只是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今天似乎没有出现。
三、今天母亲狠狠地骂了父亲,因为父亲做了一件让母亲生气的事情。
母亲哭着跟父亲说,父亲要害死他们才开心吗?
今天我很不开心,但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倒是笑得很开朗。
。。。
一百零一、父亲终于离开了我和母亲,母亲说,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父亲似乎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抛弃了他和母亲。
。。。
二百零三、父亲走了,母亲就没再笑过,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关于那位漂亮女孩的秘密。
不过这个秘密,我谁也不告诉!
再往后翻,就什么都没有了。
君上邪放下孩子的日记,看着这户偏远人家的布置,她似乎能懂得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要离开。
如果他不离开,那么孩子跟他的母亲会死得更早。
君上邪扬眉一笑,上辈了的事情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自己这辈子绝对是上帝的宠儿。
随便走走,都能发现一些线索。
日子当中孩子父亲怪异的表现让她马上联想到了暗魔法。
魔法师练了暗魔法后有什么样的变化,没人知道。
白胡子老头儿说她练的就是暗魔法,可她半点变化也没有。
但着可能只是她一个人的反应,或者说是人人的反应都是不同的。
孩子的父亲自修炼暗魔法后,似乎性情有了很大的改变。
最后决定离开这个家,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修炼暗魔法。
那么或许在这个屋子里还留着那个练了暗魔法男人的东西。
君上邪把屋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都没有看到男人留下的任何东西。
难不成妻子太过生气,把丈夫的东西都给丢了?
当君上邪再一次环顾整个屋子时,看到屋子里放着一只小而精致的魔法棒,这应该是做给孩子的玩具。
为什么这房子里还有这种东西?
君上邪拿起那根魔法棒看,发现这支魔法棒是人工做出来的。
上下看了一番之后,敏感的君上邪发现这支魔法棒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魔法棒身花了很多宝石点缀了,但在魔法棒上却有着一些伤痕。
不像是孩子在玩耍时不小心才造成的,像是某个大人对它撒气而留下的。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是男人做给孩子的礼物。
男人离开后,妻子把气全都撒在了这根魔法棒上,而孩子特别珍惜这根魔法棒,不让母亲把它给丢了。
只是这根魔法棒上下的重量有点不太对劲儿啊。
君上邪拿着魔法棒,在桌子上敲了一敲。
从头开始敲,一段一段地下来,直到换到另一个头,这才发现问题的原因所在。
尾部的敲击声跟头部不太一样,那么说明尾部里面必是有什么小机关。
君上邪没浪费自己力气去找什么打开的小机关。
而是直接用斗气将那一有问题的一节掰断了。
那果断、狠绝的样子,一点都不怕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会被她弄坏了。
好在里面没什么大花头,只有一张牛皮纸。
这张牛皮纸很精致,细小不占量,上面还写着字儿:
绝暗王朝!
看到这四个字,君上邪还真愣了一下,又是绝暗王朝。
幽冥之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会是绝暗王朝搞的鬼吧。
“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
在君上邪的背后突然发出一个声音。
君上邪眯起眼睛,她太大意了!
因为绝暗王朝四个字分了神,没发现有人出进了这间屋子。
君上邪眯起眼睛,向后攻去,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打出了一个土系魔法。
屋子里所有的灰尘成了君上邪手里锐利的土箭,然后齐齐向来人刺去。
来人身手也不弱,没有用魔法反击,而是靠着自身的反应速度,躲开了这些箭。
“喂喂,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用这么狠吧。”
来人看到君上邪出的招越来越猛,有些招架不住了。
君上邪收回自己的手,没再继续攻击。
早在来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认出这个人是谁了。
只是她有人生一大忌,最讨厌人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背后!
“呼。。。”
来人看到君上邪停手,就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的样子挺可笑了。
整洁的衣服成了一块块儿的破布条,只差那么一丁点儿的空气震动,就可以迎风招展了。
“是我。”
来人从暗处走来,方便君上邪认出他是谁。
那丑不拉几,歪瓜裂枣的破样子,除了夜血之外还有谁。
“记住,下次别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背后。否则的话,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君上邪半点要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夜血无奈地苦笑着,现在也没多好说话啊。
他只不过猜到君上邪上楼不是睡觉而是去探查周围的情况,怕君上邪遇到危险,所以才溜出来的。
“你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君上邪警惕地看着夜血,她是暗魔法师的原因,所以能在幽冥之谷里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夜血的视力也如常的话,那么之前夜血就一直在做戏。
而且他也是稀有魔法师,否则是无法适应幽冥之谷的环境。
“我鼻子天生灵敏,今天早上你不是往自己身上喷了点香水儿吗,我靠我鼻子跟过来的。”
“虽然在路上,磕磕绊绊摔了好几次。”
夜血摸着鼻子说。
君上邪一打量夜血,果然在夜血的衣服上即沾了一些灰,也染了一些腐汁。
“怎么样,你都发现了些什么?”
夜血比较关心,在自己没找到君上邪之前,君上邪都看到了些什么。
“不如你先说说,你都知道了什么。”
君上邪不急着说自己的发现,而是想先听听夜血的看法。
“卓玛有问题。”
这是夜血正式谈话的第一句话。
“何以见得?”
君上邪有趣地看着夜血,本来以为像夜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萌动之期。
看到像卓玛那么漂亮、可人的姑娘,忙着动春啊心,想不到还带了点脑子,想事情。
“卓玛明明说,幽冥之谷里的植物都死光了,动物也没有了。”
“那么她每顿给我们准备的食物和肉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夜血认真地说着,这怕是卓玛最大的漏洞了。
“说下去。”
君上邪点头,夜血这个男生,脸不好看,可脑子不算笨。
“卓玛一下好使一下不好使的眼睛也挺奇怪的。”
夜血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跟卓玛见面的时候的事情。
那会儿卓玛发现他们出现在了幽冥之谷,站得老远老远。
之后再慢慢靠近他们,虽说卓玛手里的那一盏小灯可以帮他们看得更远。
但那盏小灯的作用到底有多大,他们全都试过。
若是卓玛跟他们眼睛一样的话,早在一开始,卓玛是无法在那么远的距离就知道他们的存在。
如果卓玛一直都看得到他们,那么卓玛手里的小灯就只是卓玛玩的一个障眼法而已。
君上邪点头,夜血说的没错。
昨天晚上她特地从莎比的距离,莎比就急得不得了。
很明显,那是因为这点距离,小灯的照明对莎比已经不起作用了。
那么细想起他们第一次与卓玛见面,卓玛的反应就有点说不通了。
“你很聪明!”
君上邪肯定地说,夜血能够靠着自己的感受,找出卓玛的怪异之处,不容易。
“可惜没你聪明。”
夜血摇头,他比起自己眼前这个女孩还是差了一点。
“不用跟我谦虚,更别在我面前装熊!”
看到夜血又要装笨蛋,君上邪摇头,她从来都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慕斯那些学生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慕斯的学生似乎特别爱演似的,他们不累,她看着累,弄得她眼睛不舒服。
“什么意思?”
夜血坏坏一笑,本来没啥神采的眼突然发出了亮光。
君上邪摇头,慕斯跟古拉底是一伙儿的。
来到幽冥之谷后,出了这么多的状况,又看了一晚上慕斯学生的反应。
如今的她已经不能再十分肯定,这些事情与慕斯的三个学生没有关系。
“回去吧,再不回去,卓玛要起疑了。”
君上邪把魔法棒的一头塞进了夜血的手里,省得夜血罗里吧嗦一堆废话。
夜血笑,这个女生还真特别,总是能用一些办法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没办法把话题进行下去。
“你很讨厌我?”
夜血明知君上邪性子懒,不爱开口说话,偏想着办法找话题聊。
“没。”
君上邪应了一声,夜血于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谈不上讨厌和喜欢这种感受。
“那么你喜欢我?”
夜血很无耻地说了一声。
物极就必反吗?未必吧!
“。。。”
“听说你是魔法废物,为什么会用土系魔法?”
夜血坚持不懈地问着,他现在才想起来君上邪刚才好像是用了魔法来攻击他的。
“。。。”
君上邪往回走着,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走了挺远的路,这户人家住得够偏的。
“君家的人知道你会用魔法了吗?”
夜血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法棒,他知道魔法棒的另一个头有着一个人正等着他。
但他现在知道的是,他另一头的人是君上邪,一个很奇怪的女生。
“。。。”
照理说,屋子的男主人离开后,孩子和母亲肯定会留下,难不成后来也走了?
要走了,孩子怎么可能会留父亲为自己做的魔法棒。
不但那间屋子里没有留下尸体或残骸什么的。
其他的屋子她也望过几眼,并没发现类似于尸体之类的东西。
君上邪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卓玛似乎没有交待最后死的那位老爷爷最后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如果放在原来的屋子里的话,她早该看到。
如果是葬了,那为毛她没能找到那片墓地呢?
“你同校的人也不知道你会魔法了?”
夜血回忆了一下,君倾策很想照顾君上邪。
如果君倾策知道君上邪会魔法的话,应该不会那么担心才对。
所以说,君家的人肯定还不知道,君上邪已经不再是一个魔法废物了。
初来幽冥之谷时,莎比对待君上邪的态度不是很好。
那表明,其实还没人知道君上邪会魔法。
难不成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夜血为了这个想法,有点兴奋。
“。。。”
古拉底家族与幽冥之谷的卓玛合作,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假。
难不成是卓玛背叛了古拉底家族?
就算戴尔他们真是古拉底家族的人,帮古拉底家族做事。
单看,卓玛对戴尔他们的‘一视同仁’,都能猜得出来。
要是卓玛对他们没安什么好心的话,戴尔他们三个也跑不掉。
“君上邪,你跟君无痕是什么关系?”
夜血望着魔法棒的另一头,他看得出来,君无痕对君上邪的态度有点不太一样。
他跟君无痕同样是男生,当然明白君无痕看着君上邪时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是欲爱而不能爱的表情。
君无痕与君上邪有着表亲血缘关系,就算君上邪不讨厌君无痕,也是不可能跟君上邪在一起的。
“到了。”
君上邪冷冷地说着,她第一次发现男生八卦细胞不比女生的差。
一路之上,夜血啰啰嗦嗦说个说完。
虽然她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但耳朵边上吵得厉害。
君上邪示意夜血先进去,他们两个可不是一道儿出的门。
夜血两手一摊,眼前的女生不但是个懒美人,更是一个冷美人儿。
“夜血,其实你的性子不讨喜。”
看到夜血要走进民宿,君上邪回答了夜血的第一个问题。
她不喜欢夜血,但也不讨厌他。
只是因为夜血的性子不讨喜。
夜血做人挺假的。
第一面,是个腼腆的小男生。
第二次见面,夜血给她一种老油条的感觉,竟然像个坏男生一样,靠在她的房门前。
第三面,也就是现在,夜血化身成为一个长舌男,叽叽歪歪问个不停。
看似对她挺好奇的,但实际是打着什么主意,就只有夜血自己知道了。
她不想多问,反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等到他们离开幽冥之谷,她回到矣尔小镇,怕以后跟夜血就再也没什么交集了吧。
“哈哈哈,君上邪,但你的性子挺讨我喜的。”
夜血哈哈一笑,那抹笑带了一丝温度。
这么有趣的女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君上邪摇头,没再把夜血放在心上。
她跟夜血不是一路人,管他那么多呢。
夜血觉得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君上邪就已经不见了。
夜血摇头,君上邪还藏得挺深的。
身手这么好,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楼上。
不过他也该回近民宿,不然星辰他们得担心他了。
“夜血,你去做贼了,怎么把衣服弄成了这个样子。”
戴尔看到夜血回来时的样子,差点没笑破肚皮。
夜血说,他想尝一尝黑灯瞎火的滋味儿,所以要去外面逛逛。
可咋逛了一套之后,身上的衣服成了一条一条的。
“哎,没办法,我遇到了一只小野猫,那猫的爪子太利,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夜血十分无奈地说着。
他想到了君上邪说过的话,他的性子不讨喜。
大概在于他做人很假,君上邪看人很是客观。
谁说做人就不能假,那只是一种生存方式。
只是假性子的人,说实在的,他自己也不喜欢。
可是时间过得久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性子的人,他记不太清楚了。
“猫?夜血开玩笑了,幽冥之谷可是一只生物都没有了呢。”
卓玛笑,要是真能见到猫,那才叫见鬼了。
“哈哈哈,那只猫大概是误闯了幽冥之谷,指不定她已经跑了。”
夜血没啥大反应,反正大家都知道彼此是在说谎。
“如果那只猫能出得了幽冥之谷,那你为什么不把它抓来。指不定它能带着我们离开。”
莎比聪明地想到,她族里的长辈曾经说过。
动物的求生本能,有时候比人物还要强。
“我也觉得那只小野猫能带着我们出去,只可惜,她要走,我也拦不住啊。”
夜血十分无奈。
“这么黑漆漆的天儿,我能看到那只猫就不错了,哪还抓得到它。”
“夜血,你今天心情很好。”
难得开口的星辰,看着双眼发光的夜血说了一句。
他看得出来,被‘野猫’抓伤,夜血很开心。
“难得一见的好。”
哎,看来他皮痒,被人骂了一顿,心情还那么得好。
“夜血都回来了,我想上邪也应该醒过来了吧。”
卓玛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我去看看我姐。”
君倾策主动要求去叫君上邪下楼来。
在这间民宿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谁有可疑,谁有问题,其实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只是那层窗户纸大家还没有捅破。
十位学生,觉得这位古拉底家族安排的接头人卓玛有问题。
卓玛则知道这十人当中,有些并不相信她,而那位君上邪就是其中一个。
说是去睡觉,天知道君上邪是不是已经跑出去逛了一圈儿回来。
当然,也有在这种状况之外的人,比如说莎比。
莎比看看夜血,又看看卓玛,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不用了,我在这里。”
君倾策才要往楼上跑去叫君上邪,君上邪去摸着自己的头发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君上邪竟然堂而皇之地从外面进来,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刚才君上邪说要去睡觉,其实有些人猜到君上邪在问了卓玛一些情况后,想要去看看。
他们这些人当中,只有君上邪的眼睛没受幽冥之谷黑气的影响,看得很清楚。
如果说她要出去,带着几个人在身边的话,的确挺不方便的。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大家才都乖乖地待在大堂,和卓玛一起聊天。
看看君上邪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回什么好消息。
可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是怎么去的,就怎么回。
君上邪是哪里不对劲儿了,竟然从大门走回来?
不怕卓玛生疑、生气吗?
卓玛笑看君上邪,觉得君上邪这个女生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不但聪明,还不按常理出牌,让她有点应接不暇了。
“你怎么会从外面走回来?”
既然大家都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她自然也没有说破的理由。
她倒想看看,这几个小鬼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睡不着,出去走走。现在走回来了。”
君上邪光明正大的说,对自己从窗户上爬下来的事情没提。
“可是我没看到你下楼出去啊。”
卓玛不想轻易放过君上邪,继续问。
“我也没说自己是从这大门出去的,我从窗户爬下来的。”
君上邪大大方方地说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啥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你不再爬回去呢?”
卓玛纤长的手指伸起,指着楼上。
“哎,我太懒了,爬下来容易,爬上去太难,所以就改从大门走。”
君上邪叹气,她连做贼的力气都想省省。
虽然做的不是啥放得上台面上的事情,但也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情。
为啥非要那么累,爬上爬下。
她是被现代电视给荼毒的。
想当初她做杀手那会儿,从来都是从大门走进猎物的家,不用啥爬的。
杀手能做到他这份上儿,也算是到了极点。
也正因为她这个懒性子,她的猎物即便是知道有人想取他的性命,做好了万全措施,也逃不了阎王的招魂令。
没办法,那些猎物顾好了各个耗子洞后,大门开得敞,让她走得更简单。
听了君上邪的话,君倾策满头黑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懒的人啊。连做件坏事都不肯尽心尽力,只花了一半的功夫,太丢君家的脸了。
而夜血脸抽的厉害,他明明看到君上邪飞上楼顶了,咋又下来了。
“你不是。。。已经上去了吗。。。”
夜血怀疑地问着。
君上邪翻白眼,屁啊,在幽冥之谷,除了她以外,别人的眼睛都不好使。
本来她还以为夜血会暗魔法,眼睛也没受到影响,现在这个怀疑完全没有了。
她哪是跳上去啊,她是弯下腰。
她低头正好看到鞋子沾到了什么东西,想要把东西弄掉。
才直起身子来,就看到夜血一个人往里门走。
是谁规定,她从窗户上爬下来,就非得再从窗户爬回去,这算是个毛道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飞上去了?”
君上邪都想说‘我灰得上去吗?’,当她是飞机啊。
“呵呵,上邪,你真有趣。”
听到君上邪的直言不讳,卓玛还笑得出来,这才算是做人的最高境界吧。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帮你们准备一下吃的,你们也该休息了。”
在幽冥之谷,没有白天和晚上之分,其实君上邪他们也早就把日子过得混掉了。
现在是几时几分,没人能说得清楚,加上幽冥之谷那黑漆漆的一片。
无所事事的人,似乎除了吃饭之外,也只剩下睡觉这么一件事情可以做的了。
听了卓玛的话,君上邪一挑眉,难不成她离开了很长的时间?
咋感觉自己才起床没多久,就又得睡下了?
比她在艾丽斯顿上学的时候,睡觉的频率都要高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幽冥之谷还真挺适合她的。
当她的心变老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也许幽冥之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卓玛带着她的小灯离开正堂,把空间让给了那十个年轻人,自己去准备吃的。
君上邪坐下,顺便把自己刚从树上摘的果子拿了出来。
“吃吧。”
吃过一次,这些人对这个丑果子都已经不太陌生了。
莎比拿起一个,剥了皮往嘴里送,但心里有点不太明白,吃下一个之后才开口问的。
“为什么我们不吃卓玛准备的东西?”
虽说果子挺好吃的,比较合她们女孩子的口味,可是十个学生当中,有八个是男生。
一般的男生都是肉食动物吧,其实没必要非跟她们一起吃果子的。
“很简单,卓玛的爱心餐归戴尔一个人,对吧戴尔。”
君上邪戏谑地看着戴尔,今天夜血的行动已经告诉她,戴尔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她之前就觉得戴尔这个怪的很,不能说戴尔对卓玛一点感觉也没有。
但戴尔实在是有点太过殷勤,捧着卓玛的食物就跑开了。
所幸她知道卓玛的食物估计也不太好‘吃,’也就由着戴尔把卓玛的食物都带走了。
戴尔,在厨房里男女是很容易一下子增进感情的,你不去陪卓玛吗?
君上邪挑着眉看戴尔,笑话戴尔的情况。
戴尔满脸通红,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君上邪,你跟戴尔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语呢?”
莎比听不懂任何一个人的谈话,很是郁闷。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卓玛跟夜血在谈什么她不知道。
现在就连君上邪跟戴尔说的话,她也听不太懂了。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君上邪似乎让戴尔跟着卓玛一起去厨房,对增进感情有帮助。
戴尔不是喜欢卓玛吗,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啊。
追人家追得都这么明显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呼。。。”
君上邪气闷的很,她是真不想跟莎比混在一起地儿啊。
脑子不好使,转得不够快,就多想想。
昨天莎比差点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她后来就真的没再去找过什么原因吗?
这名字取的,真是太失败了。
“戴尔,你敢不敢去看看卓玛的厨房。”
君上邪继续吧矛头对向戴尔,懒得理莎比,一个在讲气旋是怎么产生的,另一个却在说什么今天天气真好。
这两种人混在一块儿说话,前者非得被后者累死。
“吃果子,吃果子。。。”
戴尔连忙拿过君上邪摘来的果子,塞了一个进星辰的手里,另一个塞进了夜血的手里。
最后才帮自己拿了一个果子吃,却被莎比给阻止了。
“等一下,待会儿卓玛做的食物都归你了,这果子就没你份儿了。”
莎比觉得戴尔要吃两份的食物,对他们太不公平了,都说有了爱情的人喝水都能饱。
戴尔有了卓玛这个心上人,还跟他们一起吃什么果子啊。
戴尔拿起君上邪摘来的果子,咬了一口。
“不一样的,卓玛很辛苦,所以我要吃了。而君同学帮我摘这些果子来,也花了不少力气,我不能浪费君同学的心意啊。”
“我不觉得你在浪费我的心意,别勉强自己吃那么多。”
君上邪偏要跟戴尔唱反调,没办法,来到这个一个鬼地方,都是古拉底家族害的。
慕斯魔法学院是由古拉底家族开办的,戴尔他们又是古拉底家族的门生,不拿他们出气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呵呵,君同学,我惹到你了吗?”
戴尔终于发现原来是某位君小姐心情不太好,所以他没好日子过。
“戴尔,少跟我装熟,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古拉底家族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件事情!”
好歹戴尔、星辰、夜血三个都是古拉底家族最出色的门生,怎么舍得让他们自生自灭。
既然让他们来到了幽冥之谷,肯定会给他们回去的办法。
敢跟她撒谎,靠,她让这些人横着回去。
把她惹火了,再懒的人有了杀气之后,会出力动手杀个人的!
看到君上邪是真的生气了,戴尔也不敢再骗君上邪了。
“那个十年大任务是怎么样一回事情,我们三个是真的不知道。”
戴尔非常无辜地说着,其实他也是受害人之一,好吗?
“香格大人只是跟我们说了你们君家的特殊情况,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魔法都不会,所以才把你送到了幽冥之谷。”
“在幽冥之谷这种状况之下,香格大人认为如果你会魔法的话,一定没办法再装下去,我们随便也能试出你的魔法有多高。”
“。。。”
君上邪眼睛不善地眯了起来,弄了半天的魔法试验,全都试验到她头上了。
她不想使用魔法,为的就是没兴趣当别人的白老鼠。
擦,古拉底原来一直都把她当成白老鼠看在眼里。
“那你们试出的结果是什么?”
“没。。。我们不还没来得及试吗。。。”
戴尔真算是有苦说不出了,本来香格大人准备把他们送到幽冥之谷后,让他们试探君上邪真正的情况。
谁知道初来幽冥之谷,他们与君上邪分开。
他差点以为君上邪发现他们的秘密,跑了。
后来一直没等到接头人,等了老半天,才看到卓玛。
卓玛长得很漂亮,是他理想的那种女孩子,但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冲昏过了头脑。
在核对了令牌之后,他才带着君上邪来到卓玛的这间民宿。
第一次把卓玛准备的食物全都抱走,其实没别的意思。
香格大人说,想从幽冥之谷回到现世,只要问接头人就行了。
也就是说,回程的秘密掌握在卓玛的手里。
他本来以为卓玛会把回程的秘密放进食物里来告诉他,他这才把吃的通通拿走。
但他翻了半天,并没有看到什么回程的办法。
心想着,是不是卓玛忘记这件事情了。
香格大人有吩咐,接头人只会把回去的办法告诉他一个人。
他拿了令牌跟卓玛对了起来,卓玛一定会告诉他的。
但食物当中真没有什么指示,他在房里等了卓玛半天,也没见卓玛来找他。
没法儿的他,只能先把食物丢一边,没心情再碰它们了。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食物还在他的房间。
星辰说了一句,这肉似乎特别香,跟他们以前吃过的所有肉类都有点不同。
他们这才发现,卓玛准备的食物似乎有点问题。
着问题究竟是什么,他们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