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听完菲然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想通了很多。
“我们是观众……历史不能更改……”刘彧嘟囔着,慢慢也把道理想明白了。可是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既然来这儿不能改变什么,那弗雷德为什么还要在自己的头盔上布下这种法术呢?他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当看客吗?”
“不,我觉得弗雷德这样设计,一定是有他的目的!”谢远用肯定的语气说。
菲然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咱们只要跟着弗雷德,一定能找到答案”
“唉……好吧!”刘彧无奈地收起了絮月刀。他知道,和督朝骑士并肩作战的梦想,真的实现不了了。
谢远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弗雷德已经干掉了大部分围攻他的敌人。但冲上高地的傀儡兵越来越多,弗雷德一边打一边向马棚的方向退去。
眼睁睁地看着弗雷德苦战,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谢远他们难受得心如刀绞。眼见弗雷德已经退到了马棚旁,他极快地解开羽雁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像战神一样向前杀出一条路径!
“好……好威风!”刘彧的眼睛里全是督朝骑士的威猛身姿。他以前觉得自己战斗时肯定足够酷、足够帅。可当刘彧现在亲眼见识到弗雷德的战斗状态,猛然明白:自己的那点帅气和勇猛,实在是赶不上弗雷德的十分之一!
“刘彧,别发呆了!快追!”菲然提醒道。刘彧缓过神来,发现弗雷德已经骑马远去了。他赶紧跟谢远、菲然一起追过去。
道路上已经是一片混乱了,到处都是大西洲的逃兵;到处都是追击的傀儡兵。哭声、喊声、马蹄声;叫声、杀声、跑步声,响彻在夜空之下。烧焦的战旗、折断的兵器、无人的战马,散落在大地之上。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谢远、菲然、刘彧没有关系。因为任何人都看不到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羽雁马的速度显然不是人类的双腿能比得上的,虽然谢远他们奋力追赶,可哪里还能看到弗雷德的踪影?三个人只好暂时坐下休息,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刘彧说:“这么追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哪能跑得过羽雁马?必须换个更快的追法!”
“更快的追法……”谢远沉吟说:“我记得弗雷德说过,他这天晚上是想回都城搬救兵,他一直往都城的方向跑了一夜!”
菲然说:“确定了方向就好办啦!我有办法,肯定能追上弗雷德。”
“什么办法?”刘彧急问。
菲然笑着回答:“用云鹰啊!等明天天一亮,我就把云鹰召唤出来。咱们乘着它抄近路飞往都城的方向,这样就一定能追得上羽雁马!”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太好了!太好了!”刘彧高兴地手舞足蹈。
谢远同样非常高兴:“嗯,那我们就安心的等待天亮吧。”
他起身来,遥望远处的东岸哨所:那里,熊熊火光正把黑暗的夜空,映得通红……
“安心”二字说起来容易,但想做到是很难的。谢远他们这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天亮的整个过程他们都看在了眼里。天空微微亮了,云朵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刘彧催促菲然说:“快!现在可以召唤云鹰了吧?”
菲然举起她的白色督朝币,说:“好,我试试。督朝骑士!云鹰!”白色的光线冲向清晨的天际……但接下来云朵没有聚集,云鹰没有出现!
“怎么……不行?”刘彧担心地问。
菲然皱着眉头:“可能是天空的亮度不够,过会儿我再试试。”
“对,咱们别着急。等天大亮了再说。”谢远安慰同伴们,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东岸哨所那里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这时明火已经熄灭了,余烟还在随风飘往远方。天空亮得很快,东边的地平线上朝霞闪现,太阳快要冒出头来。
菲然深呼一口气,再次举起督朝币,用比第一次大很多的声音喊道:“督朝骑士!!!云鹰!!!”光线再次直射云霄……这一次,召唤成功啦!白云从四面八方开始聚集,云鹰瞬间有了模样!它展开双翅俯冲向菲然他们,最后安稳地降落到菲然的身边。
“云鹰,今天要辛苦你啦!请务必让我们追上弗雷德和羽雁马,拜托了!”菲然说完,站上了云鹰的脊背。她招呼谢远和刘彧:“你们快站上来啊!”
“好。”谢远小心地和刘彧一起迈到云鹰的背上。
云鹰和羽雁马不一样,羽雁马最多只能坐两个人;而云鹰的身体则十分宽大,就算背上三个人空间也是绰绰有余。
“飞吧,云鹰!飞向督城的方向!”菲然一声令下,云鹰像箭一样腾空而起,向前急冲。
“啊呀——”谢远、刘彧禁不住大喊,他们可是第一次乘着云鹰飞翔,远不如菲然那么习惯。菲然笑着扶着他们:“呵呵,你们不要紧张!一定要放松身体,云鹰不会让你们掉下去的!”
“哦……哦,知道了!”两个男生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让全身的肌肉摆脱紧张感。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适应了飞行的感觉。附看广阔的大地、吹着清爽的晨风,这种感觉真的非常棒!
三个同伴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情况,寻找着弗雷德的踪迹。不过,弗雷德的踪影没找到,却发现了另一个人。
“你们看,那是谁!”刘彧指着地面喊。
谢远也看到了那人:“好像是……维森!”
菲然赶紧命令道:“云鹰,飞下去跟上那个人!”云鹰翅膀一收,身体往下飞去。离地面越近,那人的模样就越清楚:没错,就是维森!此时,他正一个人骑着马走在路上。同时,从维森的对面,赶来一个庞科斯的守卫。
“云鹰,靠近他们,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菲然说。反正不管离得多近维森都看不到他们,尽可以大大方方地“偷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云鹰稍微一加速就飞到了维森身边,只听那个守卫高兴地对他说:“维森大人,总算找到你了!首领让您办完事赶快回去。”
“知道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维森稍显得意地说。
守卫称赞说:“真不愧维森大人!办事永远那么利落。”
维森笑了笑:“哈哈,督朝骑士没有发现,我用微型傀儡兵追踪他,早已经把他的去路了解得一清二楚了。还有他身上那个六角铜盒的秘密,也被我的微型傀儡兵完全都看到了!”
“这人真阴险!”刘彧咬着牙,狠狠地说。
守卫继续称赞:“您的傀儡兵制造技术真是出神入化、神鬼难测!”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问你,索斯琳在老家安顿好了没有?”维森问。
守卫笑着点头:“安顿好了!”
维森提醒道:“嗯,她是首领最疼爱的女儿,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守卫答应道。
谢远一愣,暗想:“原来庞科斯还有个女儿,名叫索斯琳……”
守卫接着问:“维森大人,首领还问起了十刺士,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已经去追那个督朝骑士了,他们的对手受了伤,所以不用担心。咱们回去等消息吧!”维森说完,骑着马和守卫并肩离开了。
“糟啦!”菲然皱着眉说:“十刺士去追弗雷德……这么说,弗雷德快要跑到……”她说不下去了。
“快!菲然!咱们快追!这一次要是追不上,真的就没机会了!”刘彧十万火急地喊。
云鹰重新急速上升飞翔。此刻,谢远心里七上八下、复杂异常。因为他知道,下一个目的地是一个他们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有人把峡谷称作是大地的“伤口”。在空中没飞多久,三个人就发现了那条他们要找的“伤口”!这里就是弗雷德跳下的那条大峡谷,督朝骑士最后的战斗地!
“你们看!弗雷德和十刺士在那里!”菲然惊叫道。谢远、刘彧向下一看,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十刺士已经把弗雷德和羽雁马,紧紧地围困在了峡谷的边缘!
“快!云鹰!快飞过去!”菲然不停地喊着。云鹰几乎达到了最快的速度,飞向处于绝境的弗雷德。
☆、一百一十八章 见证
三个人远远地听见十刺士首领跟庞科斯的对话:“不说那么多废话了,快把六角铜盒交给我,看在你还算个英雄的份儿上,也许还能给你一条活命。不然……”十刺士首领说着,拨出了他的佩剑!
“你这是妄想!”弗雷德用有力地语气回击
“是不是妄想,我的剑说得算!”十刺士首领伸出佩剑,直刺向弗雷德的胸口!
就在这一瞬间,谢远他们脚下的云鹰忽然发生了巨变:它不但身形缩小了很多,身上的云彩也蜕变成了真正的羽毛!这样一来,缩小的云鹰无法承受住菲然他们三人的重量,三个人脚下踏空,摔下地面!幸好他们摔下来的时候,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很矮。三个人只是摔翻了几个跟头,擦破一点皮,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啊……啊!云鹰!”等谢远、刘彧、菲然狼狈地从地面上站起来时,云鹰已经倒在了他们面前,倒在弗雷德的身边。就在刚刚,云鹰替弗雷德挡住了十刺士那致命的一剑!它躺在地上,翅膀流着鲜血,奄奄一息。
弗雷德半蹲在云鹰身边,抚摸着它的身躯:“云,你是好样的!”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拿出六角铜盒,对着十刺士充满决心地吼道:“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法宵尔的力量!永远别想!”说着,他把六角铜盒扔下了悬崖!
谢远震撼地看着弗雷德,脚步慢慢移向他,嘴里不断念叨着:“不,不,弗雷德,不要……”
此刻,弗雷德昂起头,对天地山河作最后的告别:“你们记住,督朝骑士一定会复生的!”这句震耳欲聋的离别话语声刚落,弗雷德纵身跳下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弗雷德——”一瞬间,谢远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燃烧起来!他忘记了“观众”的身份、忘记了所有的困苦和危难,不顾一切地跟随着弗雷德,跳了下去!
“谢……谢远!”刘彧和菲然被谢远的举动惊呆了,他们六神无主地跑向悬崖边,大半个身子悬空着趴在绝壁之上,向下悲怆地嘶吼:“谢——远——!!!!!”沙哑的喊声,在悠悠空谷之间回荡……
地心引力把谢远无情地吸向深谷的最深处,谢远身体躺着往下坠,在他的眼睛里:上方谷口的光亮变得越来细,细得就要变成一条长长的线。
被由下而来的风吹着,谢远的内心忽然感到异常的平静。他摘下了自己头上的战盔,任由头发在风中飘荡。
“你是谁?”谢远的耳朵里,猛然收到了三个字的信息!他侧身一看:跟他说话的,居然是在他之前跳下来的弗雷德!
“弗……弗雷德?你能看见我?你在和我说话?”谢远不可思议地问。
弗雷德静静地点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跟着我跳下来?”
“我是谢远呀!我是来找你的啊!”谢远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谢远……你拿的是我的战盔?”弗雷德有点惊讶地说。
谢远擦了擦眼睛:“对,对,这是你的战盔。”他把头盔交到了弗雷德手中,然后把自己和同伴们穿越时间的事告诉了弗雷德。
“哦,原来你们是从未来穿越到这儿的。”弗雷德微笑着,明白了一切。他接着认真地说:“谢远,我要你们从未来回到今天,是有东西要交给你。”
“东西?是什么?”谢远问。
弗雷德没有马上回答,他用双手捧着战盔,只见他双手之中开始释放出耀眼的金光。金光越来越小,弗雷德手中的头盔也越来越小。最后,头盔完全从弗雷德的双手中消失了。弗雷德打开双掌平摊着,在他的右掌上多了一个金灿灿的金属瓷片!
“是拼图!”谢远吃惊地喊。
弗雷德说:“这块拼图叫‘忠诚之盔’。如果你没有穿越时间来和现在的我见面,是无法找到它的。请你把它收好!”
“是……是!”谢远激动地接过“忠诚之盔”,拼图上的图案就是弗雷德那顶战盔!谢远把它紧紧握在手中。
弗雷德仰望上方,看见空中又多了两个下坠的身影:羽雁马和云鹰!它们跟随着主人,跳下了这山涧。
弗雷德提醒谢远:“还有一枚拼图在咱们上面,落下来时你要接住。”说完,他一指羽雁马,正在下落的羽雁马,竟然也开始像刚才的头盔那样:越变越小、越变越亮!最终,它也化作了一枚拼图!谢远不敢丝毫大意,等它下落到自己身边时,双手稳稳抓住了。
弗雷德说:“这是‘极速之马’拼图。”
谢远看见这枚拼图的图案完全就是羽雁马的样子,他不禁难过地说:“羽雁马变成了拼图……可惜……”
弗雷德笑着说:“你误会了。等你们回到原来的时代,还是可以召唤出羽雁马来帮忙的。”
“哦!那真的是太好啦!”谢远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很是高兴。
弗雷德微笑着看着谢远:“谢远,我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了。现在,你和同伴们回去吧!我非常相信,你们一定能找齐剩余的拼图,打开王者神殿的大门!”
“弗雷德……”谢远看着督朝骑士坚定的眼神,备受鼓舞地点点头。
“云鹰,你把谢远他们,送回未来的大西洲!”弗雷德大喊。
谢远看着正在下坠的云鹰,听了弗雷德的呼喊,突然焕发了原有的活力:它流血的伤口不见了,羽毛又重新变为了轻盈的云朵,瘦小的体形也恢复了庞大的原状。
云鹰抢先俯冲到谢远脚下,把谢远稳稳地接在背上。
“弗雷德!和我一起走吧!”看着还在下坠,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弗雷德,谢远痛心地喊。
弗雷德轻轻摇了摇头:“历史不能更改。谢远,去创造你们的历史吧!”他的喊声随着他的身体,渐渐消失在无底的山谷中。
“我会的,督朝骑士……”谢远向下望着,喃喃地说。两滴泪水,落下脸庞。
伤感,总会被坚强所取代。流泪的谢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乘着云鹰,重新从谷中冲向地面!
当云鹰冲出谷口时,谢远笑着对山崖边的刘彧、菲然大叫一声:“嘿小心!我回来啦!”
“是谢远!真的是谢远!”菲然揉了揉像桃子一般红的眼睛,惊喜地叫道。
刘彧猛地站起身来,向云鹰狂奔:“哟嗬!谢远!回来啦!回来啦!!!”
谢远从云鹰背上下来,和跑过来的同伴紧紧拥抱在一起。菲然非常痛快地哭了一场,任凭泪水肆意地横流。她尽情地让刚才内心中的绝望和悲伤,随着眼泪发泄出来。
哭过、抱过、笑过之后,三位同伴终于冷静了下来。谢远跟他们讲述了刚才在峡谷里发生的事情,刘彧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我们穿越回来,是因为这两块拼图的缘故!”
“不光是这样,我们还见证了历史,发现了许多也许连弗雷德都不知道的事情。”菲然补充说。两个男生赞成地点点头。
谢远把两块拼图在魔纸上放好,偶然发现了同伴们的一个细节:“咦?你们的头盔怎么也没了?”
刘彧、菲然摸了摸头,都表示说:“不知道!我们没有注意。”
接着,菲然问谢远:“云鹰能送我们回去吗?它的速度好像没有羽雁马那么快。”
谢远说:“弗雷德说,它能。”他转头对云鹰说:“云鹰,麻烦你送我们穿越回原来的时代吧!”
云鹰高昂地鸣叫了一声,它的身体化作了白云。不过,这些白云并没有升上天空,而是在地面上散开来,形成了一场大雾。
谢远他们完全被雾气包裹住了,上下左右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这么回事?”刘彧有点紧张地问。
谢远觉得雾气好像是在绕着他们旋转,他猜测道:“这雾,应该正在带我们回到未来……”
☆、一百一十九章 假傀儡兵
雾气旋转的速度渐渐变慢,谢远、刘彧、菲然,六只眼睛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们无法预知,下一刻会是安全的?还是会有危险袭来?
就在三个人忐忑不安的时候,一道阳光从他们头顶照到了脚下。四周的浓雾开始被阳光渐渐化解,谢远他们逐渐能够透过雾影,模糊地看到周围的景象了。
“这……这是哪里?”三个人惊奇地发现,他们已经不是在悬崖边了,而是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又过了一小会儿,大部分雾气都已被太阳光驱散掉了。谢远他们终于能比较清楚地观察这个陌生之地:只见这个地方被群山环绕着,山上植物繁茂。在群山的怀抱中,能望见一座很小的村落。谢远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村落还有一段山路要走。
“看来我们得进村去问问,要不然咱们连现在是哪个年代都搞不清了。”刘彧建议说。
谢远很同意刘彧的话,菲然也点点头:“是啊。那咱们走吧。”
三人沿着山腰中的羊肠小道,走向村落的方向。
走着走着,小路突然来了一个90°的急弯。当刘彧第一个通过急弯时,猛地一愣:他的前方,迎面走来一个有点奇怪的人。刘彧和那人对视了一眼,还没完全看清那人的相貌,那人就立刻转身往回跑去!
“怎么了刘彧?快走呀!”菲然问道。她和身后的谢远刚刚转过弯来,没看见发生了什么。
“真是很怪的人……”刘彧喃喃地说。他回想着刚刚那人奔跑的姿势,越来越觉得他像……
“傀儡兵!是傀儡兵!”刘彧大叫道。他撒开步子,沿路追赶过去。
面对刘彧突来的举动,谢远和菲然都很茫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先跟上刘彧的背影。
谢远在后头边跑边问:“刘彧!你是说‘傀儡兵’吗?你看见它们了?”
“没错!有个傀儡兵刚才正好和我走了个面对面!它看见我,扭头就跑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庞科斯派它们在这附近做什么坏事!咱们可不能不管!”刘彧解释道。说完,他越跑越快。
菲然听完他的解释,问:“傀儡兵真看见你了?”
“绝对没错!它只看了我一眼就跑了!”刘彧肯定地说。
菲然想了想,微笑着说:“我们能被别人看见,就说明咱们回到原来的时间啦!”
谢远、刘彧还没想到这一节,听了菲然的话,他们心里很高兴。谢远道:“还是回来好啊!在过去我们只能当‘观众’,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做回‘演员’啦!”
“哈哈,说得好!我们不光是‘演员’,而且还要当‘主角’呢!”刘彧开心地说。
三个人说笑着、奔跑着。很难相信,他们这是在追赶凶恶的傀儡兵。
一连跑了几百米,前方的路面忽然变宽了很多。刘彧他们停下步伐,向周围眺望着。刘彧一边望一边说:“哎?那家伙跑哪儿去啦?”
“你们瞧!那里有个人!”菲然提醒同伴们。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个年轻人从路边走到路中间。他腰里挂着斧头,把很多的柴火搬到了路边,整理成一捆一捆。
“咱们过去问问他。”谢远建议。
三人快步走到年轻人身旁,刘彧开口问道:“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傀儡兵从这儿跑过去?”
“没有。”年轻人问答得很干脆。他手里干着活,眼都没抬。
谢远说:“那我们先进村去,说不定到那里能找到什么线索。”他说完,和菲然走在前面。刘彧有点讨厌年轻人爱搭不理的态度,瞪了他一眼,跟着走开了。
他们没走出几步远,就听见身后年轻人说了一句:“别害怕了,他们追的不是你。”
刘彧忍不住转头一瞧,心里“咯噔”一跳!只见年轻人身边多了一个身影,正是刚才自己遇到的那个傀儡兵!
“谢远、菲然!我们要找的傀儡兵在这里!”刘彧喊着,径直往回冲向傀儡兵!
年轻人一看刘彧冲回来,马上张开双臂阻拦。而那个傀儡兵,则恐惧地躲到了他的身后。刘彧到了年轻人身前,大喊道:“你快让开!我要抓住它!”
“不行!”年轻人用更大的声音回应着。他一脸坚决的表情,透露出几丝怒气。
刘彧恍然大悟:“哈!我知道了!你是庞科斯的人吧?那好!今天就连带你一起对付!”正说着,谢远、菲然也跑了过来。
“什么庞科斯?呵,你真能胡说!”年轻人不屑地笑了笑。
刘彧生气地喊:“你不用狡辩!如果你不是庞科斯一伙的,为什么和傀儡兵在一块?”
“傀儡兵?你总是说傀儡兵!这儿哪有傀儡兵?你指出来!”年轻人反击道。
刘彧气笑了:“嘿嘿,还用我指吗?你身后的那个傀儡兵谁看不见?”
听了刘彧这句话,年轻人愣了两秒钟,然后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刘彧的火气随着对方的笑声而上升。
年轻人一边笑一边把双臂放下了,他笑着说道:“哈哈,我笑你眼神太差!安达,出来给他们瞧瞧,你是傀儡兵么?”
一直躲在年轻人身后的“傀儡兵”,小心翼翼地从他后面走了出来。这会儿,刘彧他们可以把这个疑似“傀儡兵”看得清清楚楚:乍一看,它和傀儡兵的确十分相似,无论是体形还是服装都是仿人的模样。但再仔细地一观察,能够发现它的肤色比傀儡兵更加细致;它的表情也比傀儡兵的更灵动。比如说,它现在的表情是带着点害怕和害羞的感觉。谢远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傀儡兵有过这种神情。
“它……不是……”刘彧长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人反问道:“怎么样?它是你们要找的傀儡兵吗?”
“它确实不是傀儡兵。不过,它和傀儡兵还真的有些像!”谢远认真地说。
菲然接着问:“既然它不是傀儡兵,那它是……”
年轻人说:“它是我的伙伴人偶——安达!”
“人偶?!”刘彧、菲然禁不住一声惊呼。谢远听到这两个字,仿佛想起了什么。
“看来你们对我们一无所知啊!告诉你们吧,前面那个小村子就是大西洲的人偶部落!”年轻人骄傲地说。
“人偶部落……人偶部落……”谢远念叨着这四个字,脑子里猛然查找到了关于这四个字的印象。他急忙问年轻人:“这里是不是大西洲的南方?”
年轻人有些奇怪地回答:“对呀。难道你们来的时候不知道吗?”
谢远没法直接回答,他只得说:“我们是稀里糊涂旅行到这里的……对了,我们可以去村子里看看吗?”
“行啊。只要你们不再把安达当成是傀儡兵就好!”年轻人半开玩笑地说。
刘彧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的事很对不起!”
“没关系,只是误会而已。走,去我家!”年轻人大度地摆摆手。他自己背上一捆整理好的柴火,人偶安达也背上了一捆。谢远他们跟着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山中的村落。
“谢远,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大西洲的南方?”菲然问。
谢远答道:“在多基城的时候,萨德西曾经跟我介绍过。他说在大西洲的南方,有专门研究人偶的部落,所以刚才一提到人偶,我就想到了萨德西的话。”
“哦,怪不得。”菲然点头表示了解了。其实,谢远只说了那次和萨德西谈话的一半内容,还有一半内容,是跟一位女孩有关。
另一边,刘彧问起年轻人的名字,年轻人说自己叫布尼安。早上和人偶安达上山砍柴,安达走远了一点儿,正好碰到了刘彧。接着就发生了追逐的事情。
“安达跑过来跟我说有人追它,当时我气坏了!它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不允许别人欺负它。所以我让安达先在路旁藏起来,我自己出来想教训一下追它的人。没过多久,你们就赶来了。刘彧一问傀儡兵在哪,我才知道你们追错了目标。”布尼安完整地说了整个事情的过程。
“唉!抱歉抱歉。”刘彧叹了一口气,他暗想:“这事做得太急躁了!我还瞪了人家一眼……不应该!不应该!”
菲然从布尼安刚刚的话语里,找到了一点惊喜:“布尼安,你说你的人偶告诉你有人追它?难道……它会说话?”菲然的话让谢远、刘彧一下子提起了极大的兴趣。
布尼安笑了几声,对安达说:“跟这几位朋友打个招呼吧。”
此刻,人偶安达的表情变为了自然的微笑。它缓缓地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好!”
“哇!!!”虽然安达只说了三个字,但足以把谢远他们震得目瞪口呆。
“它……它真……真的说话了?好厉害!”刘彧结结巴巴地赞叹。
布尼安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得意地笑起来:“呵呵,我们人偶部落的人偶都是会说话的。但它们不像咱们人类这样能说会道,更不像有的人那样拐弯抹角。它们说起话来总是很简短、很直接、很明白。”
“哈哈,这叫惜字如金!”菲然高兴地说。
谢远问布尼安:“你们部落每家每户都有人偶吗?”
“呵呵,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等到了村子里,你们自己看吧!”布尼安微笑着,给谢远他们留了个悬念。
☆、一百二十章 人偶部落
布尼安带领谢远三人从山腰上绕了下来,很快就来到了村子口。此时,正是各家各户做早饭的时候,一股股炊烟从小房子的烟囱里升起,街道上飘荡着诱人的饭菜香。谢远、刘彧、菲然很喜欢这种舒服的味道。更令他们惊喜的,则是一个个走在村里的人偶们:这些人偶每个的服饰、个头、模样、肤色、表情都不一样!
确切的说,这里的人偶们和村子里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两个人偶碰在一起,会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有时还能听到它们短暂的问候,这个人偶会彬彬有礼地说:“早上好!”那个人偶会很礼貌地回礼道:“早安!”
除了打招呼,人偶们还是干活的好手!走在路上,可以经常看到它们或者背着柴火、或者挑着水桶,显得十分勤劳能干。
布尼安对谢远说:“现在你的问题有答案了吧?”
谢远佩服地点点头:“有了。布尼安,我们真想听听你们和人偶的故事!”
“那好办,咱们到家先吃早饭。一边吃一边聊。”布尼安热情地说。
刘彧笑着道:“哈哈,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跟你说实话,我们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布尼安的家在村子的边缘。到了家,布尼安推开家门,请谢远他们进来。三个人走进屋,看到屋里的摆设虽然比较简单,但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很干净。
“布尼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菲然问。
“不……不是,还有安达,它住在里屋。”布尼安眉眼之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他立刻接着说道:“你们稍微等待一会儿,我和安达做饭去。”
“我们哪能吃白食?谢远、菲然,咱们一块儿帮布尼安做饭!”刘彧的话得到了谢远、菲然的积极相应,三个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任务,努力地做起来。不过要论厨艺知识,三个人中除了菲然以外,两位男生基本等于零。他们俩手忙脚乱地忙了一通,不仅没帮到什么,还险些帮了几次倒忙。
“停停停!你们两位大少爷,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品尝吧!”菲然无奈地劝道。
谢远、刘彧也觉得自己净给人家添乱了,他们不好意思地笑笑,只好老实地站在一旁看着布尼安、安达、菲然大显身手。
令谢远和刘彧没想到的是,布尼安的厨艺一点儿都不弱于菲然!刘彧看着看着,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等我从大西洲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学学做饭!”
两位厨艺高手的效率果然是非常高,没过多久的工夫,几道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了桌面。谢远、刘彧很礼貌地等菲然和布尼安忙活完,才一块儿坐下开饭。
“安达不吃吗?”谢远看到安达帮着做完饭后,就转身出了门,于是问布尼安。
布尼安说:“它当然不吃这种饭了。人偶的‘食物’是阳光,它们能从阳光里吸收无穷的力量。”
刘彧惊奇地问:“那安达是出去晒太阳了?”
“对!”布尼安笑着点点头:“清晨的朝阳、正午的烈阳和傍晚的夕阳,就等于是人偶们的‘一日三餐’!这三个时段的阳光,是光线能量最为丰富的时候。”
“神奇!太神奇啦!”刘彧兴奋地感叹。
布尼安提醒道:“好了,咱们开始吃吧!”
这一桌饭菜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只是一些家常菜。但谢远、刘彧、菲然吃得却格外开胃。单看这顿饭他们吃的速度,估计比兰迪贝慢不了多少。布尼安看到客人这么喜欢吃自己做的饭,心里当然十分高兴,但他又不禁琢磨:“他们这是从哪儿来的?怎么饿成这样?”
桌子上乘菜的盘子越来越少,空盘子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盘菜吃完,谢远他们才刚好吃饱了。
“实在是美味啊!嘿嘿,我们吃得太急了,布尼安,你可别见笑!”刘彧摸着头、红着脸笑着说。
布尼安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做一个人吃,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饭的水平如何。今天看到你们吃得这么开心,我高兴极了!”说着,布尼安又大笑起来。
刘彧和谢远抢着把餐桌收拾干净,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菲然问布尼安:“你做饭技术怎么那么好?我还以为,每个男孩都像这两位大少爷一样呢!”她说着,笑嘻嘻地各看了谢远、刘彧一眼。两个男孩不敢和她对视,都扭过头去装作没瞧见。
“唉……”布尼安回答之前先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哀伤又出现了:“我学会做饭,其实是被逼无奈。因为我是个孤儿,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凡事都只能自立呀!”
“哦……哦,布尼安,对不起……”布尼安的话,让谢远他们陷入了深切的同情。菲然后悔自己的提问,让布尼安想起了伤心事。
布尼安笑了笑:“没关系,我现在是成年人了。不像小时候,一想起父母就会哭。现在想起他们,我不会哭,只会感慨和想象。”
布尼安说得很从容,不过还属于未成年人的菲然、谢远、刘彧的眼圈却有点红了。
布尼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调整了话题:“谢远,你不是想让我讲讲这个部落的故事吗?我就从我自己讲起,可以吗?”
三个人都使劲点点头。
“其实,我原本不是人偶部落的居民。”布尼安讲起了他的经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随父母旅行经过这里,结果遇到了一场灾难……那天下着大雨,雨水把山上的沙土、石块都冲了下来。我的爸爸妈妈被洪水都冲走了……我只记得当时我在水流中挣扎,迷迷糊糊的,随时会被淹死。忽然间,一只手把我托出了水面。等我清醒过来,发现身边有一个老婆婆关切地看着我。我问,老奶奶,是你救了我?老婆婆摇摇头,她让另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指着那个身影对我说:‘是它救了你。’我瞪大眼睛,瞧着救我的那个身影。它笑着看着我,先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好,我是安达。’”
“啊!原来是安达救了你!”听到布尼安讲到这儿,谢远他们一声惊叹。
“没错。后来老婆婆跟我说,那天安达是要上山去摘野菜的,偶然遇到了在洪水中漂流的我。它想都没想,就跳下了水,把我救了上来。老婆婆还说,她没有亲人,只有安达陪伴着她。她希望能收养我,和我相依为命。我答应了。从此,我就住在了老婆婆的家,老婆婆和安达就成了我的亲人。”布尼安抬头怀念地看了看屋顶,接着说:“于是,我就在这个屋檐下,慢慢地长大。”
“后来呢?”刘彧追问道。
布尼安回忆着:“后来,我知道了这个村落是人偶部落。这里的人和人偶对我都很和善,没有因为我是外来人而排斥我。老婆婆和安达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对我的恩情,我根本无法还清……”布尼安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几年前,老婆婆去世了。在去世之前的那段时间,她跟我谈了很多。她对我说:‘布尼安,感谢你陪我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我走了之后,你就继续住在这里,和安达一起坚强地生活下去……’老婆婆刚离去的那几天,我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每时,每刻,都哭得昏昏沉沉。有一天,安达拍着我的肩膀,说了两个字——‘坚强’!我的眼泪瞬间停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安达。它和老婆婆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虽然人偶是不会流泪的,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心里肯定比我难受一百倍、一千倍!但此时,它竟然劝我坚强,我居然从它的眉目中、语气中,看到了、听到了老婆婆的神韵!就此,我下定决心,不再悲伤。以后一定要按照老婆婆和安达说的,坚强地活下去!”
布尼安讲完了他的故事,从头到尾,他没有流一滴眼泪。即使眼眶发红、湿润时,他也没有用手擦过。
谢远、刘彧、菲然没有布尼安那么好的定力,他们毫无保留地流着泪、擦着泪。
☆、一百二十一章 紧急集合
这时候,安达从屋外走了进来,说了一句:“集合了。”
“集合?”布尼安显得微微惊讶。安达点了点头,确认没有错。
谢远疑惑地问:“怎么了布尼安?什么集合?”
“如果村里发生重要的事情,村长就会让所有村民到打谷场去集合。我到这个村子十几年了,才遇到过那么两三次。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布尼安的疑惑比谢远还要多。他站起身,对客人们说:“你们先在这儿休息,我和安达去看看。”
“你看我们是呆得住的人吗?”刘彧反问道,他笑着说:“我们三个哪有热闹就去哪儿,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
菲然点点头:“是啊,布尼安。我们也陪你去瞧瞧。”说着,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布尼安一看他们这么有兴致,点点头说:“好,那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和安达在前面带路,领着谢远他们走向打谷场。
刚走出门,布尼安他们就碰到一些同样赶往打谷场的村民和人偶。布尼安跟其中一个村民搭话问:“集合有什么事?”
村民摇摇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过听别人说,村长发出集合通知的时候,非常着急。感觉肯定是碰上大事了!”
“哦,是这样……”布尼安喃喃地自言自语:“会是什么大事呢?”
大家伙穿过村落的道路,到达了村边的打谷场。这块宽敞的平地,是村民们收获粮食时用来晒粮的地方。这时候,闻讯而来的村民和人偶已经把打谷场站满了。打谷场中央立着一个小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个体形强壮的中年人。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四下张望,好像是在统计还有多少人没到场。
布尼安指着这个中年人,向谢远他们介绍道:“他就是我们的村长,为人很豪爽,很受村民们的拥戴。”
谢远三人点点头,布尼安的话让他们对这位大叔的印象不错。
“大家都到齐了吗?该来的都来了?”大叔声音十分洪亮地问。
“这位大叔嗓门真大呀!嗯,看来他讲话根本用不着话筒……”刘彧心想。
“看来都到齐了!”大叔点点头,焦急的神情依旧没有消失:“今天我让大家突然集合,是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说。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人偶部落的生死存亡!”
大家一听到“生死存亡”四个字,惊讶、惊恐、惊吓、惊疑……各种不好的情绪立刻包围了整个打谷场。人们忍不住小声地议论纷纷。
“生死存亡?这个词太严重了吧?什么事情能用上这四个字?”谢远他们的反应和村民们一样,震惊而疑惑着。
村长提高了音量:“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他一说话,全场就安静了下来。大叔用一种悲壮的眼神环视着大家:“我刚刚得到消息,庞科斯派出了一支傀儡兵大军,正在从都城向咱们这儿前进!”
“庞科斯?傀儡兵?天哪!”村民的情绪惊慌失措到了顶点。他们都知道庞科斯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手段使不出来?这次他气势汹汹地派兵来人偶部落,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肯定会给整个村庄带来一场灾难!
和村民们慌乱的反应不同,一听到“庞科斯”、“傀儡兵”这两个词,刘彧心中怒火顿时升起:“好啊!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敢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他这样想着,迈步穿过人群,走向村长所站的小高台。
“哎!刘彧,你干什么?”菲然、谢远搞不清刘彧的目的,只好急忙跟上同伴。布尼安和安达紧随其后。
刘彧来到台下,抬着头问村长:“大叔,你知道庞科斯为什么派兵来吗?”
村长看了看刘彧和他身后的谢远、菲然,问:“小兄弟,你们不是我们村的人吧?来这里做什么?”
布尼安上前一步,解释道:“他们是来旅行的,是我的客人。”
“哦。”村长点点头,他接着对刘彧说:“庞科斯的目的我大体能猜到,他大概是想来夺取我们部落的人偶制作技术!”
“人偶制作技术?嗯!我估计您猜得**不离十!庞科斯那个人,对各种法力都特别贪图!”刘彧语气十分肯定。
村长瞪大眼睛盯着他:“小兄弟,看来你很了解庞科斯?”
“不瞒大叔说,我们到大西洲来之后,和庞科斯那伙人斗了一路!他们的任何行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刘彧自信满满地说。
村长的眼神却一下子黯淡了不少:“这么说,我想得没错!庞科斯果然是想把人偶制作术抢走。看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在所难免了……”
刘彧看到大叔担忧的神情,鼓励他道:“大叔别发愁!我们一定帮助你们把傀儡兵打败!”
“是吗?!”村长大叔听到刘彧如此说,黯淡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了。他对村民们大声喊道:“虽然这位小兄弟是外乡人,但他面对庞科斯,都能如此有斗志、有决心!我们作为人偶部落的村民,就更不能惧怕傀儡兵!咱们要拼命保卫住自己的家园,绝不能让庞科斯把人偶部落的制作技术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