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世间对于杀气,比斗者还要敏感的就只有成天救死扶伤的医师了,医师们常年接触死亡,这股肃杀之气绝对不是杀一两个人就能凝聚出來的,十余个从黑影中走出的杀卫着实震慑住了大堂里的匡雪烛等人,尸体很快就被拖走了,泼了几盆水清扫了一两遍之后,除了那血腥味,就沒有一丝一毫的迹象表面刚刚这里死了人。
“实在是不好意思,惊扰了各位。”凌风拱了拱手,笑呵呵的坐了下來,负责处理尸体的杀卫们很快回转,那一个个带着狰狞面具的杀神们立在凌风周围,整个大堂内顿时尤坠冰窖,除了凌风这边的人,药王谷的几乎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凌宗主,你可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将会带來多大的麻烦。”凌风的镇定自若让匡雪烛无比意外,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看似愚蠢的问題,凌风抿嘴一笑,毫不在意得到:“人欲杀之必先死之,既然我已动手,又何必在乎这个。”凌风这话回的很是狂妄,但是匡雪烛却怎么也不明白,凌风到底从哪里來的自信。
“现如今诸神归來,威信尚未树立,倘若凌宗主此举传扬出去,那将会被天神们当作典型处理,凌宗主,鲁莽了。”匡雪烛一声长叹,言不由衷的说道,凌风呵呵一笑,扫了扫内堂里的众人,突然神色渐冷着道:“今日之事发生在这大堂之内,药王谷隐世已久,外人根本无法探查,如果说真的被天神们知道了,那就得问问这屋子里的各位了。”
凌风眼神一扫,那凌厉的目光看的许多人都低下了头去,只有水冰月跟玉宛如两个人皱着眉头盯了盯凌风,匡雪烛听出了凌风的话中之意,那苍老的眼角悄悄的抽~动了几下,凌风接着展颜一笑,压低声音到:“我想以我跟匡谷主的情谊,匡谷主也不至于告发我把。”
匡雪烛讪讪的点了点头,内心里却像是吞了一口羊油一般不舒服,凌风这一手玩转的竟然一点都不比他差,先是现出雷霆手段展现自己的实力,接着悄无声息的将他拉下水,现在已经不是匡雪烛告发不告发凌风的问題,而是他们之间互为同伙的问題。
凌风笑盈盈的看着匡雪烛的神色变化,甭管活上多少年,甭管是人是神,只要他有私心,那么就有办法对付,软硬皆施之下,匡雪烛非但沒有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反而阴差阳错的将他自己至于了弱势。
再往后的合作,就容不得他再拒绝了,凌风之所以留下那个下位神的性命,就是要给匡雪烛上个紧箍咒,要是匡雪烛动了其他的心思,凌风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下位神给放了,他背后还有拉雅帝国撑腰,即使自然神殿不满意,但最多也就是口头警告而已,现如今天神除降,根基未稳之下是断然不会跟凌风这样背景的人直接起冲突,到最后倒霉的依然是匡雪烛。
“匡谷主,从今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凌风乐呵呵的将羊皮纸卷了卷放进了一个符文卷轴当中,那张羊皮纸上写的是道宗跟药王谷的结盟,而这份盟书,在符篆作用下已经签成契约,如果不是失心疯的话,匡雪烛必然不会去违背盟约。
别看凌风挺乐呵,匡雪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來,之前想好的那些条件一个都沒提出來不说,凌风这边却已经将他的药王谷给利用了起來,想一想自己活了八百多岁居然被一个毛孩子给涮了,匡雪烛打心眼里的不舒服。
“既然你我已经结盟,老朽也就不兜圈子了,不知道凌宗主的道宗,有何实力。”匡雪烛咳嗽了几声,满脸褶子抖动着问道,凌风呵呵一笑,看着老头到:“你猜。”“百十号人,小宗门之列。”匡雪烛试探着问道,凌风笑着摇了摇头,匡雪烛皱了皱眉头,依旧试探着问道:“千余会众,名列宗门百强。”
凌风再次笑着摇了摇头,匡雪烛神色微微一变,不由得捏了捏扶手,脸上略带着一点激动。”万人在列,大宗门之势。”这下不仅是匡雪烛神色变了,那些本來不情愿跟凌风上一条船的药王谷众人都是齐刷刷的露出了一丝希冀之色,假如凌风真有如此势力的话,那之前的那点不愉快就可以完全忽略了。
凌风再次摇了摇头,这下匡雪烛的心脏就开始跳动快了,小狐狸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似乎很有身份的老头,实在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越问越离谱,谢大牛跟虎啸却是早已经偷偷的笑了开來,这匡雪烛也真是敢想,凌风要是有那势力,还用的着在这里跟他扯嘴皮子玩心眼了。
“难不成几万势,堪比十大宗门。”匡雪烛难掩激动,这其实倒也怪不得他,修行界素來都是半隐半现,保不齐就会有一些隐世的势力十分之强大,凌风这不到一年的时间窜的实在是太快,他就像是凭空冒出來一般,一下子从一个无名小卒就成了大陆上最为炙手可热的拉雅国师。
撇开身份不讲,凌风神乎其神的炼丹术也确实值得人琢磨,要说沒有背景,那怎么可能,匡雪烛也是经于此才会这般问,只是他这一下一下的问下來,连他自己都吃惊了,凌风其实完全就是图个好玩,这匡雪烛原本凌风很敬佩的,而且他还救了自己,但他这暗地里使绊子的手段实在是让凌风不爽,所以就耍了一耍。
凌风再摇头之后,匡雪烛就有些呆愣了,要说这世间还比十大宗门强大的宗门,以前不是沒有过,但却已经灭干净了,那就是幽门,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匡雪烛突然就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凌风乐呵呵的摇了摇手指,笑眯眯的看着匡雪烛,伸手两手到:“全宗上下,满满当当不足十人。”
“嚯。”大堂里就像是瞬间爆开了一个巨大的冰块一般,所有人都被冻成了冰棍,神色都固定住了,匡雪烛脑海中犹如无限回音一般的來回转着“不足十人”:“不足十人”,直到凌风离开了这大殿,他才轰然一下塌了下去,整个人瘫软着,眼神无光的看着大堂的顶端,他这如意算盘,可算是被凌风华丽的给打碎了。
章五百四十五 神之杀
“师傅。”玉宛如看着脸色灰白的匡雪烛,小声的喊了一句,一直瘫坐在主位上的匡雪烛长叹一声,抬起苍老的眼皮看向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宛如,你找了一个好归宿。”匡雪烛悠悠的说道,玉宛如脸颊一红,却是轻声道:“师傅你别生气,他不是故意要耍你的。”
“故意也好,有意也罢,能让我上当,也算他有本事,只是师傅有些担心。”匡雪烛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师傅担心什么。”玉宛如走近了前來,跪在了匡雪烛的脚下:“除了担心你,还会担心什么。”匡雪烛揉了揉玉宛如的头顶,宠爱中夹杂着一丝愁绪:“师傅,我不明白。”玉宛如抬眼看了去:“这个凌风,神秘莫测,性子也不够沉稳,现如今天下纷乱,他虽说有点能力,但我怕,年少轻狂,终招人嫉恨。”
“师傅……”玉宛如不知道该回句什么好,凌风在她心里自然不是那种狂妄的人,只是从匡雪烛的观察角度來说,一个连神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确实有些年少轻狂:“宛如,你是真的认定了他。”匡雪烛沉声问道,玉宛如想也沒想的点了点头:“他身边可不缺貌美的女子,就算你一门心思的跟着他,也不过时他诸多红颜知己其中一位,你甘心么。”
匡雪烛这话很毒辣,因为爱从來都是自私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爱人分享,她们之所以愿意别人参与进來,只是对于爱人超出了占有欲的爱,但这一点,基本上沒有几个人能做到,玉宛如自小就要强,她想要的东西从來都是要独一无二的,匡雪烛了解这一点,所以他能切中要害。
尽管玉宛如极力的想表现出不在意,但是顺着一想,她的心里就莫名的一阵辛酸,身为天道宗大小姐,她本來是天之娇女,她的身份甚至比起那些帝国公主也不遑多让,但凌风的出现,却完全的改变了这一切,她的爷爷死在了她的父亲手中,而她还背上了嫌疑的罪名,天道宗回不去,唯一的师门也落到了凌风的手中,而这一切的一切,最后换來的,也不过是凌风身边诸多红颜知己其中一位。
值得么。
这是一个很毒的词语,一旦它在心底里生根发芽,各种辛酸跟委屈,烦躁于莫名的怨气就会滋生开來,玉宛如咬着嘴唇,脸色微白的回到:“我选择的,我就要坚持。”匡雪烛斜眼看了自己徒弟一眼,长长叹了口气到:“宛如,你现在回头还來得及,想要对你一心一意的青年才俊,师傅认识不少。”
“师傅,你不用再说了,我就认定他了。”玉宛如一咬牙,气鼓鼓的站了起來,接着一跺脚就跑了出去。
大堂里似乎很安静,过了几分钟,匡雪烛的大弟子走了进來:“你都听到了。”匡雪烛扬了扬眉毛:“嗯。”大弟子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棒打鸳鸯。”匡雪烛冷声问道:“师傅是为了小师妹好。”大弟子弓身回到。
“我不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拆散宛如跟凌风。”匡雪烛脸色转冷,双眼中冒着凌厉的目光,大弟子微微一怔,嘴唇喏喏的蠕动了好几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傅,哪个少年不风流,只要凌风真心对小师妹,这又是何必。”
“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匡雪烛冷飕飕的问道,大弟子猛地一震,急忙弓身道:“徒儿不敢,师傅恕罪。”“既然不敢,那就按我说的去办。”匡雪烛加重了语气,大弟子急忙点了点头,然后神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着大弟子离去,匡雪烛这才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幽幽的说道:“水灵怎么能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少爷,你别怪我多嘴,我实在是想知道,咱们跟一伙行针熬药的医师结盟有什么意义。”虎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认认真真正在等待苏小柒醒來的凌风,咕囔着问道,其实不仅是虎啸不明白,除了赢毕外,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要说现在这个时候寻求帮手,那也应该找实力强大的斗者宗门,至少争斗起來还能凑个场面,医师们虽然也不乏斗者,但毕竟他们的所长只是治病救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凌风都完全沒有必要跟药王谷结盟。
“醒了。”凌风还未回答,小狐狸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凌风急忙往床~上看去,服下海灵珠的苏小柒已经悠悠醒转,长睫毛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了好几下,这才迷茫的扭头看了过來:“还好吧。”凌风关切的问道,苏小柒先是蹙了蹙眉头,随后就猛的坐起了身。
将周围扫了一眼,这位圣女大人就急忙撩~开了被子,准备下床:“这是要干吗?”凌风一手按住了苏小柒的肩膀,奇怪的问道:“谢谢你救了我,我要离开了。”穿着一身素白色长衣的苏小柒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套上了靴子:“你不能走。”阿狸气呼呼的挡在了她的面前,虎啸跟谢大牛都是一脸凝重的望着苏小柒,她这个举动,无疑是寒了这些人的心。
“不知道阿狸姑娘有何吩咐。”苏小柒脸色平静,语气很是冷淡的问道:“风他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丢了,你就只说一声谢谢。”阿狸一只手攥着苏小柒的袖子,一脸的气恼:“我沒有让他救我。”苏小柒咬了咬牙根,撇过了头去:“阿狸,放开她。”凌风抿了抿嘴唇,站起身走了过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來:“走吧,我送你出去。”凌风指了指门外,虎啸跟谢大牛本來想阻止,但是看了一眼凌风的神色,两人又生生的忍住了。
“岑庆晢死了,你们带來的人应该全军覆沒了。”出了房门,只走了几步,凌风就沉声说道,苏小柒眼神一凝,漂亮的瞳孔抖动了几下,嘴唇微颤着道:“这不可能,岑司座是惩戒院司座,他手下有一百八十名银甲骑士,怎么会死。”
“我沒骗你,他是我杀得。”凌风咽了一口吐沫,抬头看向了眼前,苏小柒神色顿时一变,猛地停住了脚步,愣神了几秒钟之后才急声道:“你怎么能杀他,你可知道他是谁,你闯大祸了。”凌风微笑着抿了抿嘴唇,依旧抬眼看着药王谷的风景。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君临城去,一旦消息传回神教,就只有君临才能保你不死。”苏小柒略微气恼的看着老神在在的凌风,满脸都是着急跟担心:“我还以为你从此以后就不理我了。”凌风笑盈盈的转过了身子,苏小柒的反应让他十分高兴,这位长生教的圣女,听到己方重要人物身死,第一反应不是责备凌风,而是替凌风着想,这在凌风看來,苏小柒的心中已经把自己当作了最重要的人,她还是很在意他。
“笑什么笑,你以为这里是君临城,你杀得可是教主大人的亲近之人。”苏小柒越看凌风笑就越生气,对于他的沒心沒肺,苏小柒很是愠怒:“放心吧,除了你之外,沒人知道是我杀了岑庆晢,除非你去告密。”凌风眨了眨眼睛,苏小柒这才反应过來,以凌风的性子,他岂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联想到自己的着急以及当日看到他的样子,苏小柒又气又恼。
狠狠的跺了两下脚,圣女大人气呼呼的道:“别以为我不会告密,你就等着吧。”说着赌气般的往外跑了去,凌风微微一笑,一伸手就将苏小柒那白~嫩的柔荑抓在了手中,刚刚苏醒过來的苏小柒顿时俏~脸一红,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结结巴巴得到:“你……你……你干吗?”
“你别回去了,跟我在一起吧。”凌风将苏小柒拉了回來,双眼紧盯着那漂亮的眼睛,堂堂的圣女大人连凌风的眼神都不敢看,面红耳赤的将头埋的低低的,心里就像是有只小龙在猛撞一般,她沒想到,凌风居然会跟她告白,而且是如此直接的在一起。
“你喜欢我么。”过了许久,苏小柒才抬了头,弱弱的看着凌风,小声问道。
“当然喜欢。”凌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一身素白长裙的苏小柒站在林荫绿意之中,美的就像是画中的人,尤其是那娇羞的模样,使得这药王谷的万紫千红都失了颜色:“那好,我就跟着你。”这位长生教万人敬仰的圣女大人,自从这一刻开始,就将自己的一生都绑定在了凌风身上。
长生教
其总坛坐落在长生帝国东部,桃山之上,桃山以满山桃树扬名天下,占地近千余,这里坐落着大大小小上千座宫殿,从里到外呈十二层堡垒,外界又叫做十二连环坞,在这十二连环坞之中,位于正中心的叫做长生大殿,乃是长生教供奉长生天于光明神的所在。
“教主,岑司座于白堂主的灵牌都倒了。”一名看起來五十岁出头的黑袍祭祀悄悄走了进來,冲着立于大殿正中的长生教主低声说道,看起來犹如古稀老人一般的长生教主骨瘦嶙峋,嘴角缓缓抽~动了一下,轻轻的“哦”了一声。
“教主,还有一件事情。”也许是长生教主表现的太冷静了,这名黑袍祭祀稍稍的有了些底气,声音大了许多:“什么事。”“圣女失踪了。”黑袍祭祀咽了一口吐沫,一直都闭着眼睛的长生教主猛地睁开了双眼,双手合十对着巨大的神像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道:“去请昼神,让他前去寻找圣女。”
“那个凌风怎么办。”黑袍祭祀小声问道:“请昼神杀了他。”长生教主眼中冒出了两道冷意,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无比暗恨的道:“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逃过神的追杀。”
章五百四十六 信仰自由的君临城
凌风跟药王谷的结盟算是正式敲定,但就目前來看,双方各自并沒有任何改变,仅仅是过了一夜,拉雅大帝的手书就再一次交到了凌风的手上,这使得凌风不得不尽快动身,因为如果他回的慢的话,拉雅帝国将会在不久的神启大会上失去一个有力的声音,如果凌风不能赶回去撑起帝国的场面,那么帝国将会失去众神学院诸多的席位。
“少爷,赢大人不是说天神们就沒怀什么好心思么,为什么我们还要去争众神学院的席位,给他们去做打手。”虎啸驾驶着一辆马车,车里坐着夜无殇跟凌风,赢毕和谢大牛骑着泰坦飞马卫护在周围,而小狐狸跟玉宛如她们则是坐在后一辆马车里,车队不是很长,三辆马车加上十余名杀卫,这就是凌风回往帝都的全部力量。
正在马车里跟夜无殇商讨如何壮大道宗的凌风不由得停了下來,想了想回到:“虽然天神们不怀好意,但众神学院汇聚大陆所有的精英,这样一个所在,我们如果不占据一定的位置,必定会被其他各国所针对排挤,不管是三年后还是就现在,众神学院一旦成立必定会成为大路上最顶尖的学院,它将会引领所有抵抗魔族跟海王的势力,就算是为了自保,我们也要尽可能的占据更多的席位,只有在众神学院中说话的声音多了,帝国的地位才不会被动摇。”
“哦,原來是这样,我还以为这众神学院就是培养炮灰的地方。”虎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夜无殇微微蹙了蹙眉头,指着铺在地板上的地图继续道:“君临城虽说是天下第一城,但毕竟是国都,各方势力云集,在这里设立宗门,不是太好。”
“我也是这么觉得。”凌风点了点头,然后就略微惆怅的皱起了眉头:“城内不行,城外的话也不是太保险,这可真是个麻烦事。”夜无殇摇了摇头,显然也很是苦恼,凌风想要壮大自己的势力,首先需要确立的就是道宗的存在,一个宗门不可能沒有驻地,而要想发展壮大,驻地的选择就必须要谨慎,单以天道宗跟长生教为例,一处乃是囊括天下七十二雄峰的天道山,一处乃是隐秘难寻的梦幻桃山。
这两个地方不论是风景还是能量凝聚都是大陆上顶尖的所在,而撇去这设立宗门的基本条件,易守难攻则是最重要的,一个宗门的根本就是其驻地,驻地的安全关系到了整个宗门的生存,凌风要壮大自己的道宗,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宗门所在地,而之前他决定的君临城,因为诸神降临却也不得不放弃。
“少爷,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离君临城也非常之近。”虎啸突然插嘴道:“什么地方。”凌风急忙追问道,相比较于虎啸,他对大陆的游历实在是浅显的可以,瞄了夜无殇一眼,虎啸压低声音道:“少爷,你难道忘了那个地方,咱们找到能量晶石的那里。”
凌风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里顿时泛出了一股欣喜,如果要设立宗门所在地的话,真还沒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记你一功,好好看路,别把车开到山下去了。”凌风调笑了一句,虎啸喜笑颜开,凌风接着将那个地方详细的跟夜无殇说了一遍,乍听到时空错位,夜无殇着实吃了一惊,但是等反应过來之后,他也跟凌风是一样的感觉,再沒有什么地方比这里还适合了。
转眼一月有余,在枯燥无味的行走了大半个拉雅之后,凌风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发迹的地方,君临城,这一个月,不仅是其他国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大陆第一强国拉雅,也随着诸神降临有了诸多改变,只是那些插在城门口的神旗,就跟凌风当初第一眼看到君临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君临雄伟壮观,就像是横卧在天地间的一头庞大猛兽,而现在这头猛兽,不仅花花绿绿的插满了旗子,城墙上还纹刻上了各种天神标记,就像是一只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家养老虎一般,雄伟跟霸气荡然无存,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怎么看都怎么不舒服。
“少爷,咱们不是说不效忠任何天神么,这是怎么一回事。”虎啸跳下车來,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城墙,沒來由的就是一股怒火,凌风早从窗子里看到了这一切,而且在今天之前他就知道君临城早已经变了模样,不论是处在皇宫中的刀锋,还是期盼着他归來的司徒清扬,都不时的传回消息來。
拉雅确实沒有明确表示供奉任何一位天神,因为这个国度一向都主张信仰自由,而正是这信仰自由被某些有心人抓~住了机会,诸神甚至不用向对其他国度一样承诺拉雅什么,就可以轻易的进入君临城,如果是在以往,拉雅高层凭借自己强大的军力完全沒有任何国度能够抵抗,但现在形势不同了,神引领者其他的国家,这些势力联合在一起,就足以逼得拉雅就范。
而从拉雅子民的角度來说,神之信仰也是他们所期盼的,所以眼下的局面就成了一个拉雅大帝跟凌风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样子,本來应该是沒有任何天神插足的自由国度,现在居然成了诸神博览会,甭管什么神,只要他拥有神殿,他就能在拉雅立足,一时间君临城又成了大陆的焦点,只是这个焦点,让拉雅高层们一点都高兴不起來。
马车行走在原本宽敞的君临大街上,从第一层进入,即使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神的旗帜跟标记也是到处都是,反而是层数越高,挂着旗帜的房屋就越少,而原本很少外国人的君临城,现在不仅是外国人多了,就连许多异族也出现在了这里。
“少爷,你能相信么,那居然是牛头人。”虎啸瞪着一双大眼,指着不远处两个牛头人身的壮汉,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凌风只能摇头苦笑,随着天神们的到來,这些原本人类以为绝迹的牛鬼蛇神,竟然一个一个的都明目张胆的冒了出來,而且看他们臂膀上的纹身,这些牛头人明显是森林女神的信徒,如果沒有神的庇佑,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出现在人类的世界当中。
“这世道,真心乱了。”夜无殇摇了摇头,不无感叹的说道。
车队缓缓的驶过了热闹但却充斥着纷乱的大街,渐渐的进入到了帝国学院,如今的学院还未正式开学,但却一点都不冷清,四处都是一些穿着异样服装的人來來往往,仿佛这里是个著名的景点一般。
“这里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人。”也许是一路看的多了,虎啸已经不像是最初那么气恼了,只是无奈的说道:“走吧,去飘叶居。”凌风挥了挥手,车队驶过了许多驻足观望的陌生人,一路向着帝国学院的最里边走了去。
还是那条笔直的土路,四周的风景也沒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隆冬已过,树木已经不像是往常那么萧索,虎啸赶着马车,一路上看着密集的马蹄影,不由得回头说道:“少爷,这些天咱们这里來过不少人,你看这地面,都被踩烂了。”
凌风往外看了一眼,平日里连个车辙都很难见到的大路上,现在到处坑坑洼洼的,有许多地方都陷了进去,马蹄印到处都是,十分明显,看痕迹就是最近的,凌风蹙了蹙眉头,轻声回到:“兴许是陛下派人來把。”
凌风这边话音刚落沒多久,隐隐可以看到飘叶居轮廓的时候,坐在马车上眺望的虎啸一声怒骂就冲出了口:“怎么回事。”凌风推开了马车前面的窗子,往外一看,只见的数百名斗者围在飘叶居门口,刀剑闪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霜狼战士们全副武装,直接在屋子周围筑起了栅栏,看这模样,对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叫凌风那个缩头乌龟滚出來,不就是个炼丹的火头夫么,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他架子可比皇帝还大。”马车停在了几百米之外,凌风从马车上跳了下來,一行人站定沒多久,一个异常雄厚的声音就穿了出來。
虎啸神色顿时一变,拳头一握就要冲出去,却是被夜无殇制止住了:“先别急,少爷深得皇帝陛下器重,这是少爷的宅子,他们敢围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善茬,看看再说。”凌风也是点了点头,示意杀卫们将玉宛如跟小狐狸护住,这才走了过來。
高声喝骂的是一名身高将近九尺的高个汉子,汉子一身青色的斗者服,衣服后面挂着一个雪花形状的字,凑近看,那是一个“临”,而再看其他的斗者,虽然他们都凑在一起,但衣服颜色不同,标志也不同,粗看了几眼,竟然有好些斗者凌风认不出他们的來历。
“你们也是來找凌风那个王八蛋的。”刚走到人群跟前,一个面色不善的斗者就扭过了头來,很是不悦的问道,凌风微微一笑,脸色如常的回到:“不瞒阁下,我就是凌风。”
“什么,你是凌风。”那汉子神色瞬间一变,骤然提高的音调引起了周围的注意,顿时间齐刷刷的几十道凌厉的目光投了过來,凌风面不红心不跳的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到:“如假包换,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我于阁下素不相识,阁下这句王八蛋,是为何啊!”
章五百四十七 战神之大神使
“王八蛋说的就是你。”对于凌风的质问,那汉子非但沒有任何尴尬之色,反而拳头一扬,直接就打了过來,凌风眼角一瞥,目中冒出了两道冷光,只听得“嗤”的一声,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从凌风身后伸了出來,那胳膊露着半边小臂,小臂上肌肉虬扎,粗眼看去,竟然比成年男子的大~腿还要结实一些,蒲扇一般的大手就像是逮小鸡一样轻而易举的将动手的斗者给抓在了手中。
“唔唔……”一阵呜咽挣扎的声音从那脸色惨白的斗者口中冒出,只见的一个三米多高的壮汉从后面走了出來,汉子胳膊很长,看上去就像是从凌风身后越过來随便抓了一抓一般,身高七尺的斗者根本不够看,那些注目看过來的其他斗者顿时都急了,各种斗之力闪耀,一时间剑拔弩张,好像立刻就要爆发一次大争斗。
“道歉。”赢毕脸色如常的望着被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斗者,那汉子双手紧紧的抱着赢毕的大手,眼珠子都凸露了出來,双脚犹如风扇一般飞快的來回打转,一张脸迅速的从通红变作了惨白。
“道歉。”喊了一声之后沒回应,赢毕再次历喝了一声,凌风带着一丝浅笑,逐个打量了一下这些将兵器对准自己的斗者,别看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但是眼神里的恐惧跟后怕却一点都沒有逃开凌风的眼睛,这些人,就算是杀了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他们也不敢动手。
后面的骚乱终于引起了前面的注意,那个站在最前端的高个汉子回过了头來,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就无比的冷冽:“给我放开他。”那汉子大喊一声,接着纵身一跃,平地跳起了四五米高,直接跃过人群落在了凌风的对面。
赢毕依旧死死的捏着那人的脖颈,不依不饶的道:“道歉。”凌风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跳将过來的高个汉子,这人同样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只是他穿着的乃是锦缎长袍,外面罩着绿色的对襟纱衣,腰间一条金玉带,这幅打扮乃是权贵的标准配备,有意思的是,穿着这样的衣服,这汉子却偏偏把双袖给捋了起來,胳膊肘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堆,看上去不伦不类。
“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那汉子直视着凌风,语气极为不善,凌风笑眯眯的到:“你是什么人,跟你堵着我家门口满嘴喷粪,有啥直接关系:“汉子脸色顿时一变,他这才发现,这个眯眼笑着的少年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你是凌风。”汉子有些狐疑的问道。
“拉雅法典明确规定,任何不经主人允许擅自闯进他人住宅的,全权由主人决定,既死不咎。”凌风沒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什么意思。”那汉子冷着眼问道:“意思就是,你们的生死,由我掌控。”凌风双眼猛地一横,一股冷意散了出來。
人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阵爆笑声轰然而來,有几人甚至笑的前仰后翻,更多的人是一脸鄙夷跟嘲弄,那九尺高的汉子也是忍不住抿起了嘴唇,满是嘲弄得到:“你到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这几个人,就凭你。”
“有些人,总是愚蠢的以为只有人多才势大,交给你们了,少爷进去喝茶。”凌风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径直往里走去,那汉子神色一变,还未反应过來,突然一道黑影就已经掠到了他的身旁,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当中的细长身影,黑影掠过來之后沒有任何的停顿,沧浪一声,一抹刀光已经向着汉子的脖颈砍了过去,这位领头的斗者好歹也是天空斗者,总算是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黑影沒有继续追击,而是挥舞着手中的弯刀,迅速的给凌风劈出了一条路來,那汉子着实吓出了一声冷汗,只见的两名带着面纱的女子跟在凌风身后顺着那条路悠哉悠哉的走了进去,临到霜狼战士筑造出來的栅栏跟前,凌风驻足喊道:“打残了扔出去,不要见血,弄脏了这里,管家还要打扫。”说着,凌风笑眯眯的冲着站在栅栏后头的管家说道:“近來家里可好。”
“一切安好,恭迎少爷回府。”管家低了低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几名霜狼战士急忙上前,两边用力,将那沉重的栅栏给抬了开來,凌风扫了一眼,蹙眉道:“这东西看上去到处都是刺,怪扎眼的,扔了它。”
“最近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想进來,有这个安全一些。”管家开口解释道,凌风莞尔一笑,眼中精光毕设:“把所有的栅栏都给我撤了,从今天开始,谁敢闯进來,就把他腿给我打折。”
“是的,少爷。”几名霜狼战士乐呵呵的应承了下來,管家总归有点胆小怕事,总想着不要出乱子就好,明明霜狼战士有着强大的战力,却一直都在被动的防守,有了凌风这句话,这段日子压抑着的霜狼战士们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走,进去。”凌风回头看了看阿狸跟苏小柒,一左一右的牵住了她们两的手,阿狸很是高兴的眯着眼睛攥~住了凌风的手掌,苏小柒却是脸色通红,无比娇羞的深埋下了头來,进到飘叶居里,凌风将近两个月不在,这里的一切都沒有什么变化,但是一进到这里,一种温馨就扑面而來,凌风不由得就松弛了下來。
“少爷,这厮我给逮來了。”虎啸一脸兴奋的揪着一个鼻青脸肿,浑身上下看起來凄惨不已的家伙走了进來,凌风换了一身宽敞的衣服,果然坐在靠窗的那里喝茶,阿狸跟苏小柒都揭下了面纱,两女光彩照人,凌风披散着长发,瞄了一眼,淡淡的问道:“说吧,是谁派你來的。”
“姓凌的,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那九尺高的汉子被揍的不轻,但总归是天空斗者,还勉强能说话,咬牙切齿的骂了凌风一句,故作硬气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顿时间三个人齐齐皱起了眉头。
重新装修过的飘叶居里里外外都是十分文雅的,这纯楠木的地板平时被管家擦的油光麻亮,甚至能照出影子來,他这一口吐沫下來,顿时无比的扎眼,小狐狸气呼呼的看了他一眼,怒声道:“阿虎,你把这么个脏东西带进來做什么,快丢出去。”
虎啸恶狠狠的揪住了汉子的头发,劈头就是一个大耳光,打的那汉子一个趔趄:“皮痒了是吧,老老实实的跟我家少爷说,是谁派你來的。”“你们惹得起么。”那汉子咬了咬牙,挣扎着立直了身子,扬起了眉角:“说來听听。”凌风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
“我家主人乃是战神座下大神使,你一个小小的炼丹师,你得罪得起。”汉子冷眼看着凌风,本來是想装的趾高气扬,但是眼角飘到了阿狸跟苏小柒,这汉子内心里就像是擂鼓一般,只觉得骨头都酥了,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你这人可真沒礼貌,你不知道说话的时候应该看着别人眼睛么。”凌风着恼道:“可惜了两位美人,跟了你这个小角色。”那汉子扬了扬嘴角,摇着头说道:“走走走,咱们去后面说话。”凌风站起了身,给虎啸使了个眼色,阿狸急忙一把拉住了想要跟过去的苏小柒,压低声音道:“很残忍的,你不要去看。”苏小柒“哦”了一声,赶忙坐了下來。
“怎么,你怕了,姓凌的?”后院如往常一般,显得很是冷清,凌风微蹙着眉头,不住的咂着嘴,那汉子还以为凌风心虚了,顿时气焰就又高了,凌风呵呵一笑,突然脸色变冷:“我想了又想,杀了你还要找个地方埋,我这里风清水秀的,岂不是给我玷污了,把他眼睛挖了,腿打折给我扔出去。”
汉子顿时打了个激灵,虎啸阴恻恻得到:“少爷,只是挖个眼睛太便宜他了。”“那你想怎么样。”凌风斜着眼睛问道:“爆了他的卵~子。”虎啸握紧了拳头,一脸的兴奋,那汉子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急声到:“我家主人是战神座下大神使,你敢动我,就是跟战神过不去。”
“太残忍了,还是挖了眼睛就好。”凌风撇了撇嘴角,然后转过了身去,虎啸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那汉子的衣领,只听得一声惨叫,然后“咔吧”一声,凌风再回过头來的时候,那汉子已经拖着一条残腿蜷缩成了一团。
“回去给你那主人报个信,想见少爷我,就规规矩矩的下帖子來侯着,别跟我耍横,我不吃这一套。”临了凌风还加了一句,然后这才吩咐人将这汉子扔了出去,虎啸摩拳擦掌的跑了回來,一脸茫然得到:“少爷,他说的那个什么战神大神使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凌风翻了个白眼,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虎啸哈哈乐了,看着凌风道:“这小子也真傻,拿一个咱们根本不知道的人來吓唬咱。”“别说什么神使,就是神也不虚他,惹急了我,我找个旮旯拐角,一箭射死他。”凌风冷哼哼的说完,拍打了一下衣袖,若无其事的又走了回去。
章五百四十八 父于子
“这是谁干的,”一脸络腮胡子的威严大汉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脸上的每一块横肉都透漏出一种叫愤怒的东西,此时在他眼前,正蜷缩着一个不停呻~吟的男子,男子一身华服破烂不堪,触目惊心的两个血窟窿代替了本该是眼睛的地方,而那健壮的小~腿,却是从中断开,森白的骨碴突出了裤脚,鲜血已经凝固,看上去十分凄惨,
几名身着黑色斗者服的男子面面相觑,齐齐低下了头去,一个看上去似乎是小头目的汉子悄声道:“回禀宗主,我们是在街上寻到的秦统领,并不知晓他是被谁伤了,”“这君临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居然还有人敢动我万某的人,”那络腮胡子冷冷一笑,一股清白色的能量瞬间吹了过去,只见的桌椅板凳,所有的装饰品跟家具都在瞬间变作了晶莹剔透的冰雕,那光泽在光芒折射中显得十分惹眼,
几名斗者吓得头也不敢抬,硬生生的忍住了那股严寒带來的战栗,一个个不停地“喀巴喀吧”抖着牙齿,“给我查,一定要查到是谁下的手,”络腮胡子怒不可遏,几名斗者连连点头,就差跪下來答应了,屋子内正弥漫着一股好比严冬的寒冷,屋子外却是施施然走进了一人來,
“万宗主,什么事把你气成了这样,”一个身穿素白色长袍,个子较矮,头上却戴着高冠的中年男子走了进來,“左相大人來访,真是稀客,”络腮胡子斜了斜眼睛,來的正是以往叱咤风云,权柄盖天的拉雅左相黎木森,只不过现在的他,早已不复以往的风光,自打木子皓猝死妓院之后,黎木森的权势就每况愈下,如今的他只不过是挂着个左相的虚衔,手上的权利早已被拉雅大帝分化了出去,
而左相大人这四个字,也从原本的尊称渐渐带上了奚落的意思,黎木森浅笑了一下,并沒有在意,而是扫了屋子里一眼,“咦,这不是秦统领么,怎么被伤成这样了,”黎木森神色大变,几步走了上去,竟然跪下來搀扶那个正在挣扎的汉子,
万盛脸色微微一变,皮笑肉不笑的道:“左相大人好眼力,他这副样子,就连我都认不出來,左相大人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黎木森沒有任何的尴尬,只是一脸痛心的指着汉子身上的衣服到:“这套吞云斗甲服,乃是在下送与秦统领的,是以认得,”
万盛也不追究,目光中隐隐的透着一丝鄙视,冲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看上去吓得犹如兔子一般的黑衣斗者麻利的将地上的汉子给拖了出去,屋子里冷清了下來,万盛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斜眼看了一下黎木森道:“左相大人有话直说吧,您现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來准有事,”
这话中依旧是浓浓的奚落之意,这要换了平时,黎木森根本不可能正眼瞧上万盛一眼,十大宗门又怎么样,他不过是最偏远的临冬城之主,以他拉雅左相之尊,只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盘旋了几秒钟黎木森就迅速的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有忍气吞声才能图谋大事,
“万宗主说笑了,在下此來实是凑巧路过,心里寻思着万宗主代表战神出任神启大会的使者,作为东主,怎么都要拜见一下的,”黎木森滴水不漏,就是死不承认自己是自个找上门來的,万盛也懒得跟他玩这些花花肠子,这是皱着眉头道:“既然左相大人來了,那可否向左相大人打听一下,这君临城里,到底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黎木森脸色微微一滞,左右看了看,装作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道:“万宗主可不能这么说,昨天的君临城还能应您这句话,今天可不行了,”“为什么,”万盛被黎木森话里有话逗得很是不爽,瞪着眼睛问道,
“因为我拉雅国师回來了,在这座城池,别说是大人您的属下了,就是大人您,也不见得能惹他,”黎木森做出了一脸忌惮的表情,好像他真的很害怕一般,万盛眉眼一扬,冷笑道:“哦,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号人物,他叫什么來着,”“凌风,凌绝天下的凌,”黎木森呵呵一笑,面色突然转冷,
“凌绝天下,他是凌霸天的儿子,”万盛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极为吃惊,“万宗主,如果秦统领是被凌风伤的,我劝你还是忍气吞声把,这个少年,你惹不得啊,”黎木森一脸的为他人着想,看神情竟然比万盛还要愁苦,只是在他扭头的时候,眼角的那抹冷光,却使得他看起來是那么的阴森诡异,
“凌霸天又怎么样,现在天神归來,他那名头,早在十几年前就名不符实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能耐,”万盛怒气冲冲的站起了身,黎木森急忙摆手道:“不可不可,万宗主千万不可,那凌风乃是拉雅国师,不仅在朝中受陛下跟群臣器重,在这市井之中他更是名望颇高,假如万宗主当面对付凌风,只会惹的帝都百姓迁怒于战神殿,这对于战神可是不利的,”
万盛皱了皱眉头,是谁干的其实他心知肚明,之所以要发火,那是因为他不敢去找凌风发火,黎木森以婉转的方式讲出了他心里所想,同时也暗示到,既然他來到了这里,自然有办法帮忙,
“听说左相大人的公子,就是跟这凌风起了冲突,然后意外身亡的,”万盛斜了斜眼睛,黎木森即使城府再深,掩饰的再好,提起独子木子皓的惨死,那张表情丰富的脸还是瞬间漫出了难以言说的悲痛跟怨毒,
“万宗主,明人不说暗语,我黎木森,以这项上人头做担保,必定让战神殿统领整个拉雅帝国,”黎木森突然拉开架势单膝跪在了地上,万盛一脸横肉不禁动容,即使风光不在,但黎木森的地位跟声望还在这里,这样的人物给他下跪,万盛吃惊之余还有一点淡淡的得意,
“左相大人有此壮志,我自然回禀战神天主,只是以大人现在的能力,只怕……”万盛停住了话头,黎木森微微一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封卷轴,万盛满是狐疑的接了过來,卷轴中是一张长长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名字,在羊皮纸的下端,还印着血指印,
“黎大人果真是真人不露相,”万盛不由得咂着嘴,这羊皮纸看上去普通,实际上却是一封血祭契约,凡是将名字跟血指印留在这上面的,都是将身家性命都效忠于黎木森的,说是死士也一点不为过,而这些名字,竟然占据了拉雅文臣中很大的比例,有几个甚至是如今主持神启大会的官员,紧紧一份名单,就足以看出黎木森的能量,
“大人给我看这份名单,意欲何为,”万盛吃惊于惊讶过后就是不解,这名单除了表明他黎木森还有能耐之外,跟自己现在手下被打又有什么关系,至于要报复凌风,万盛就觉得更是可笑了,偌大一个君临城,凌风什么地位他怎么可能打听不清楚,这个少年,可不是仅凭名单上的那点人就能搬到的了,
“万宗主,只要你在神启大会上卡住众神学院的席位,我就有办法让凌风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等他不是拉雅国师了,这个国家,还有谁能帮得上你,”黎木森反问道,万盛呵呵一笑,将那羊皮纸随意的往桌上一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找他谈岂不是更合适,”
“万宗主,你认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会放弃国家跟民族的忠诚來于你合作么,”黎木森咬着牙根问道,万盛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好几分钟之后才停下來看着黎木森:“那么你呢,你就能放弃国家于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