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百八十一 国师驾到
神启大会名义上是商定各国以及各大宗门在即将建立的众神学院中占据多少席位,但实际上,这却是天神主导的一场权力于效忠的游戏,整个大陆现行的势力格局都将会打破,众神学院中的话语度将决定各个势力在今后大陆上的影响力,而通过众神学院席位的争夺,天神的威望将会大幅度的增加,而随着众神学院的真正建立,那些作为学院导师的天神,更是能从中挑选出效忠信仰自己的人类精英,
这是一宗稳赚不赔的买卖,也沒有哪个帝国看不清这其中的道道,但看得清归看得清,他们却必须趋之若鹜的赶來参加这场天神的权力分配盛宴,即使是以自由为著称的拉雅,也必须投身到其中去,这不仅是拉雅大帝无法选择,就连凌风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离经叛道的拉雅国师也不得不去顺从,
神启大会的主会场设立在君临城第十层的潇湘书院,这里收藏着泛大陆最丰富的书籍,是整个拉雅帝国最出名的藏书馆,同时因为它保留了三千前最原始的人类讲演堂,这才使得这里成为了主会场,而在这足以容纳万人的讲演堂中,三千年前同样也有着这么一场盛大的集会,但那一次的集会,却是奠定了人类成为大陆霸主的基础,
在这即将座无虚席的讲演堂中,人类五大帝国,南方的白马,西方的长生,北方的泰坦,东方的拉雅,以及处于极北之地,囊括整个大陆将近十分之一疆域的拜伦,实际上才是这场权利游戏的真正角逐者,而那些远远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的修行者,各大宗门却实打实的成了这场集会的陪衬品,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就算是斗神也无法站出來独自抗衡,这就使得这场权利分配游戏变得又简单了一些,
此时的潇湘书院已经人满为患,不管是有资格进入讲演堂的还是沒资格的,全部都聚集在了这里,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拉雅帝国不得不出动最精锐的御林军前來护卫,而这些一个个看上去彪悍异常,浑身上下仅仅是铠甲就重达上百斤的精锐战士,有着一个比他们还要彪悍的名字,天谴营,
天谴营的士兵是拉雅帝国最强大的战士,是帝**力的展示,所以尽管拉雅沒有表示效忠于哪个天神,使得他们现在看起來有点势单力薄,但是当这些战士们立在潇湘书院的各个出入口的时候,每个进出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心里一颤,
在这场集会开始之前,许多人心底都有一个相同的预谋,但这个预谋在看到这些强大的拉雅士兵的时候,不少人的心里打起了突突,拉雅枢密院总枢密使倪新良亮是这次神启大会上的代表人,在此之前,总枢密使的职务是由左相黎木森兼任的,随着黎木森的失势,这位七十岁出头的老人不得不重新挑起帝国的重担,老人一头银发,虽然看上去骨瘦嶙峋,但那双眼睛却并沒有失去精光,
此时拉雅帝国的使者团并沒有进入讲演堂,而是静静的等候在讲演堂周旁的一间屋子里,除了总枢密使倪新亮之外,帝**部以及那神秘的天机枢都派來了相当重要的人物参加此次的代表团,上上下下将近三十名官员聚集在这间屋子里,有的在翻阅资料,有的在低声商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慎重之色,唯有在倪新亮的身旁,几个身穿斗者服的年轻人一脸的不耐之色,
“倪大人,连长生的使团都进了讲演堂,我们还在这里,究竟是在等什么,”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蹙着眉头问道,倪新亮手里捧着一本羊皮书,上面还是古老的拉雅文字,老头看的很认真,猛地被问话打算思路,这位拉雅第一重臣也是沒有任何不悦之色,他只是略微可惜的叹了口气,然后恋恋不舍的合上了书本,
“倪大人,我们天不亮就來了这里,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进入会场,现如今等到这个时候,连月轮都比我们先入场了,颜面何在,”说这话的是一名女子,看面相二十三四岁,一脸的不满之色,倪新亮注视了这女子一眼,女子名叫纳兰云素,这名字倪新亮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她是拉雅帝国护国大将军纳兰铎的小女儿,但就这个人來说,倪新亮却是很陌生的,因为自从她七岁那年的洗礼之后,倪新亮就再沒见过她,
“纳兰小姐师承云雾山庄,”倪新亮并未回话,而是直接用问題回答问題,纳兰云素面容清秀,脸上不着粉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出尘的气息,长得倒也是不赖,但是那一脸的倨傲之色多少使得她这漂亮打了折扣,听到倪新亮的询问,纳兰云素不由自主的就微微昂起了头,然后“嗯”了一声,神色中尽是骄傲,
修行界宗门林立,虽说明面上十大宗门就是最强大的势力,但实际上,能在修行界中于这十大宗门分庭抗礼的并不是沒有,只是这些宗门相对來说更低调,更隐秘,这云雾山庄就是其中之一,作为拉雅帝国土生土长的宗门,云雾山庄从上到下清一色的都是拉雅人,因此一得到神启大会将要召开的消息,云雾山庄第一时间就表达了对拉雅帝国的绝对支持,并且通过跟帝国皇帝的沟通,于他们相交好的幻月谷,以及御剑山庄都站到了拉雅帝国这边,眼下这几个年轻人,就是这三个宗门派出的亲传弟子,而这些亲传弟子都在拉雅有着不俗的背景,
“云雾山庄隐世已久,能在这个时候站出來支持帝国,实在是爱国之举,老夫万分的钦佩,”倪新亮一本正经的说道,纳兰云素再次扬了扬下巴,很是受用的说道:“身为拉雅子民,即使修行脱俗,这一颗心也是心怀祖国的,”“是啊是啊,纳兰小姐一片赤诚之心,那么为了帝国,稍等片刻应该沒什么问題把,”倪新亮嘴角微微一扬,看似无意的询问瞬间就把纳兰云素给带到了坑中,在座的年轻人明明知道倪新亮是诚心堵他们的口,但面上又不说不出來,只能在心底里对这老官僚暗骂不已,
倪新亮也不在意几位年轻人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就坐了回去,不远处的几名官员都是在暗自发笑,这些平日里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斗者老爷们真是好笑,他们居然敢当着倪新亮的面发脾气,要知道倪新亮可是在官场上混了五十多年,对付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满情绪就这样被倪新亮给堵了回去,官员们大致上都知道他们在等什么,自然心安理得,只有那些刚刚从宗门中~出來的年轻人们,怀揣着一腔的热血以及那满心的傲气,在被倪新亮三言两语收服了之后,一个个闷声皱眉显得很不高兴,
这其中最不高兴的就是纳兰云素,在这些年轻人中她的实力最强,年仅二十三岁就已经是九段的天空斗师,仅差一步之遥就可以迈入天空斗圣的境界,即使是在修行界中,这样的年纪如此修为也绝对称得上是天赋之才,更何况纳兰云素的父亲是帝国大将军,军部三巨头之一,这样的身份背景,纳兰云素的心气有多高很轻易就可以想到了,
屋子里的气氛很怪异,使团中的官员们都在耐心的等待着,那些新加入进來的宗门年轻人,却是各个心底里憋着一股气,倪新亮再次捧起了书本,只不过这回刚看了几个字,就又被打算了,
“大人,大人,來了,”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來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仆人,仆人满头大汗,显然跑得非常之快,倪新亮瞬间神情一变,直接将手中的书本丢掉,语气急切得到:“快,赶紧准备,”话音一落,所有在做事的官员们全部都站了起來,甭管手底下的是什么,一起全部丢开,几乎每个人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的将衣服整理了一遍,然后将官帽戴了起來,
纳兰云素一脸的目瞪口呆,这副紧张的样子,难不成等了这半天等的是拉雅大帝,但是转念纳兰云素就摇了摇头,这样的场合,拉雅大帝是根本不能出现的,任何一国的皇帝都不可以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是个常识,
那是谁呢,
答案是国师,
所有的官员们袍袖齐整的走出了屋子,倪新亮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惹得院子里的很多人都在观望,“这不是拉雅的使者团么,他们怎么往外走,”有人悄声的问道,身旁有知晓的,立马一脸兴奋的道:“那还不是去迎接那位国师了,”
纳兰云素也在使者团的队伍当中,但她现在的神情一点都不好看,巴巴的等了一个早上也就不说了,居然还要让人迎出來,这对于她來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狠狠地咬着牙根,纳兰云素恨不得一记水流云将那一脸得色的倪新亮给轰个屁~股朝天,就在她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回旋的时候,大道上突然传來了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犹如骤雨,几乎是眨个眼睛的功夫,当头一人骑着一匹红色的泰坦马从那街口冲了出來,马上是一名少年,粗看之下十六七岁,纳兰云素连那少年的相貌都沒看清楚,前來围观神启大会的君临城子民就在瞬间沸腾了,“国师大人,”“是国师大人哎,”
山呼一般的声音从纳兰云素的耳中不停地窜过,她怔怔的站在了那里,让她等了一早上,不惜让使团放弃最早入场的机会,等的就是这个君临城里传的神乎其神的国师,纳兰云素猛地蹙紧了眉头,眼神中透漏出了几丝嫉妒跟怨恨交杂的目光,
章五百八十二 骄女
凌风一人一骑当头打先,他刚刚转过了马身,十名身着华丽长袍的单薄少年立马跟了出來,少年们皆是步行,脸色肃穆,且跑得非常之快,大道两旁都是一片轻轻的惊疑之声,因为在那些少年的周围,不少人看到了隐隐绰绰的豹子身影,就连纳兰云素这个内心里充满了不爽的骄傲小姐也是微微的“咦”了一声。
倪新亮并沒有迎出去多远,毕竟他跟凌风的品阶一般,出门迎接已经是对国师的大尊重,如果还奔走街道,那就是明显的过界了,官员们站的无比笔挺,这在人满为患,四处都显得乱糟糟的*书院是极为显眼的,不管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在同一时间迎着这些官员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就是拉雅国师,好年轻的样子。”人群中到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显然这些外国人并不知晓,在这君临城有着很高名望的拉雅国师,居然还是一个沒有戴冠的少年,而随着凌风的出现,大概也就是十几秒钟的间隔,突然一队庞大无比的钢铁怪兽在几名强壮汉子的带领下声势浩大的冲了过來,*书院位于第十层,这里聚集的大多都是文人雅士,街道修整的并不宽敞,霜狼战士三人为一排,浩浩荡荡的直接将正中的马路挤了个满满当当。
那黑色的重甲在阳光反射下也沒有多少的光泽,黑压压的感觉就好像太阳都被遮住了一般,沉重,阴郁,以及那面甲下满是凶光的双目,都给在场的所有人造成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即使站在马路两旁,许多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虎啸跟谢大牛簇拥在赢毕的两侧,身高已经过三米的赢毕骑在一匹十分高大的泰坦马上,这就使得他一个人就占去了平行的整条大道,四处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凌风则是往后打了个手势,來势汹汹眼看着就要将拥挤的人群撞的四分五裂的骑队瞬间静止。
那些高大强壮,呲着一嘴獠牙的披甲战狼就像是最有纪律的战马一般,几乎是同一秒钟停下了奔腾的步伐,整齐划一的动作使得嘈杂的*书院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无法将目光从这一队霜狼骑兵上挪开。
君临城地处拉雅帝国的正中位置,作为大陆第一强国的首都,它以鲜明的自由个性,以及开放文明赢得了天下第一都的名誉,在这里看到霜狼战士本不奇怪,但是成制式的,犹如军队一般,装备精良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霜狼骑队,就算是这些君临城土生土长的市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倪大人,劳您等候,小子不慎惶恐。”凌风跳下了马,几步就走到了倪新亮跟前,倪新亮很是意外凌风手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一队彪悍的骑兵,但面上却表现的似乎并不关心,而是一脸热情的只看着凌风:“国师这说的是哪里话,大会成败,全要仰仗国师,老朽迎接是应该的。”倪新亮打着官腔说道,但同样是官腔,对于纳兰云素就让她很不舒服,对于凌风,却是个人都能听到话语中奉承的味道。
凌风跟这些拉雅权臣们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这种沒营养的场面话,他完全可以笑容可掬的对付过去,一番含蓄的聊天过后,凌风自然而然的就加入到了使团当中,赢毕带着谢大牛紧跟在凌风身旁,虎啸则是率领霜狼卫队就守在了这书院外面,一群人开始呼啦啦的又往回走,纳兰云素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她只知道凌风是一个丹师,并不知道私底下这个人有着很深的背景。
所以在凌风带着他的随从加入之后,纳兰云素他们这些代表宗门前來协助拉雅的斗者们尽数被挤了开來,这本來是很不起眼的,路就那么宽,人也就那么多,官员们跟着倪新亮,倪新亮则陪着凌风,自然而然的他们就要落到后面去。
但这一落后,却让纳兰云素觉得好像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看着凌风谈笑风生的走在前面,她忍不住了:“给我站住。”一声历喝,纳兰云素一脸怒气的大喊道,凌风本來跟倪新亮聊得挺好,因为大会的所有资料都掌握在倪新亮的手中,凌风想要在大会上为拉雅争取利益,就必须要尽快的了解这些,倪新亮显然也是得到了拉雅大帝的吩咐,语气快速的在跟凌风沟通,结果两人沟通的正热火,不和谐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的凌风他们仅仅是从书院的外院进到了内院,内院离讲演堂还有三道门,这里的人虽然少了一些,但也是熙熙攘攘的,另外还有不少人跟进來看热闹,纳兰云素这一喊,顿时将整个内院里,差不多好几百人的目光都投了过來。
倪新亮满是褶皱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纳兰小姐,有什么问題么。”倪新亮话刚一出口,纳兰云素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眉目间尽是恼怒之意:“倪大人,我们可是代表宗门前來支持拉雅的,这个丹师,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等。”
凌风微蹙眉头,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悦,这神启大会的召开事先是商定了时辰的,就算他來得晚,现在也还沒到时辰,况且凌风早上还特意早点出发,要不是临时被拉雅大帝的车驾给拦在了路上,他只怕早到了。
倪新亮看了一眼凌风的眼色,然后匆匆扫了一眼周围,这内院里可不仅仅是拉雅人,前來参加神启大会的各方势力,其随从仆人,以及那些不知道來干嘛的闲人全部都集中在这个区域,此时纳兰云素的突然发怒,就好像是大戏开场了一般,惹得到处都是好奇加幸灾乐祸的目光。
使团还未进场就在场外吵了起來,这传出去对于拉雅的名声來说影响不好,更何况这神启大会本身就各自心怀叵测,难保哪些人不会利用使团内部的矛盾,倪新亮急忙压住了心里的恼怒,陪着一脸笑容走了过來:“纳兰小姐,我知道各位身份尊贵,但凌国师身为我拉雅国师,他才是这次神启大会的主要代表,等他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倪新亮也算是好言好语了,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停地在看凌风,因为凌风毕竟是国师,他在这帝都里享受的名望跟爱戴是纳兰云素远远比不了的,而且凌风性子率直,倪新亮倒是更害怕凌风也來个针锋相对。
只不过看了几眼之后他发现自己明显的小看了凌风,这位国师大人似乎并沒有计较的意思,反而略微歉疚得到:“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來晚了。”人群中顿时一阵赞叹之声,好些人其实就是本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在那里看热闹,他们乐的看拉雅窝里斗,凌风年仅十七岁就位于高位,少年得志免不了有脾气,招惹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一场闹剧,几乎沒有人认为凌风会妥协。
但凌风就认错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显得很真诚,这样的举动让围观的拉雅子民倍加的感动,那可是国师啊!国师在跟一个不知道哪里跳出來的女子道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国师有涵养,有担当。
倪新亮不由得暗暗佩服,难怪连军部那些难缠的老爷们都对凌风赞誉有加,他这收买人心的手段不着痕迹,看上去无比的自然,但是收效却是极佳,只看那些子民们用厌恶的眼神盯着纳兰云素,就知道纳兰云素完全坠到了一个下风。
而根本上呢?凌风并不是有意的去这么做,他只是觉得,自己既然來迟了,那么说一声服个软又如何,尽管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干吗的,但只要她站在拉雅使团中,凌风就不得不为大局着想,有脑子的都知道,在这大陆顶尖势力云集的神启大会会场之外,你自己人先闹起來,这对于接下來的棋招怎么走是很不好的,只是一个士气问題就足以在大会上落入不利。
倪新亮跟凌风各有所想,两人虽然角度不同,但目的基本一致,就是不要让外界觉得使团内部不团结,一般这个时候,知趣的人也就收敛了,你想想凌风刚到的时候是什么阵势,什么样的排场,这样的人被你当头喝问之后居然给你说了抱歉,面子挣到了,气也该顺了,就坡下驴就好。
但纳兰云素不是,她反而在凌风说出道歉之后越发的恼怒了,越发觉得脸皮搁不下了,这些不只是因为凌风让她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沒面子,而是周围的那一声声赞叹让她觉得,她似乎在无理取闹,凌风反而站到了有理的那一边。
人就是这样的,一旦娇惯成性,不管什么场合她都能傲娇那么一下,纳兰云素就是典型的代表,她自己觉得凌风是在让她丢脸,她却沒想过,这本來就是她无理取闹:“你不过是一个丹师,你有何资格來参加这神启大会,还要我们这些人配合你,凭什么。”纳兰云素冷冷的喝问道,倪新亮脸色顿时一变,他知道要遭了,这纳兰云素明显是觉得自己沒有凌风受重视,嫉妒之下大小姐脾气要爆发了。
“这个,似乎是皇帝陛下下令让我來的。”凌风面色如常的回到:“使团代表的是拉雅的尊严于荣耀,我不知道你这个炼丹的火头夫有什么本事让陛下如此重视你,但是今天你想要进入这讲演堂,就必须过了我这关。”纳兰云素黛眉一横,只听得清凌凌一声脆响,一把水蓝色,浑身上下缠绕着一层水晕的细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剑锋一荡,居然就直直的指向了凌风。
整个内院里一片哗然,那些本來已经失望了的外国人顿时又兴高采烈的露出了笑容,这场架打与不打,拉雅使团的内讧都足以让他们在大会上落到下风了,
章五百八十三 折腕
那剑锋直指凌风,倪新亮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这小姐脾气也好,斗者老爷也罢,从一开始倪新亮就沒觉得这小丫头片子能帮上什么忙,论资排辈,她更是在云雾山庄中担不得任何的话语权,他们这些年轻的宗门弟子之所以代表宗门参与到这使者团中,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双重背景可以给双方一个很好的合作环境,而实际上,云雾山庄并不是纳兰云素想的那么无私,
这其中的利益勾当,倪新亮是一清二楚,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沒觉得纳兰云素有多么的爱国,多么的有抱负,只不过顾及她好歹是云雾山庄的面子,所以倪新亮并沒有跟她一般见识,但是倪新亮远远沒有想到,这个在宗门中修行了十几年的小丫头片子,非但沒有将那小时候刁蛮任性的毛病磨练去,反而更甚了,
当街质问拉雅国师不说,更是拔剑相向,这是极其恶劣的行为,不管如何收场,拉雅的面子就已经丢了一大半,凌风嘴角微微一扯,不由得觉得很是好笑,他跟眼前这女子素昧平生,之前质问自己还可以解释为等得太久心有不满,但现在,这不依不饶的架势已经摆明了要针对自己,凌风可不是个闷声挨打不支声的主,你给他脸他就给你更大的脸,你要是不要脸,他就能不留任何情面,
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清楚了,纳兰云素亮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作为尚武之国的拉雅,凌风都必须回应,“十一,你代我跟这位小姐过过招,”凌风语气平淡的说道,身着一身蓝色锦袍的十一看上去稚气未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怯怯的气质,听到凌风的吩咐,这位兽血战士中最强的少年微微一点头,然后默默地站了出來,
纳兰云素从心底里就瞧不起凌风,在她看來,凌风不就是一个炼丹的,根本沒有资格得到这么高的声望,而且她很笃定凌风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她在他的身上,只感觉到了一种天空斗者的气息,相对于自己这个九段的天空斗师,凌风简直可以说是弱爆了,但是她沒想到,凌风根本就不打算跟他亲自动手,而只是派出了一个比他看起來更弱的少年,
“凌风,你不敢跟我比试么,”纳兰云素冷笑着问道,凌风看了一眼一脸焦灼的倪新亮,抿嘴轻笑到:“这位姑娘,看你穿着打扮,你应该是宗门之人把,”“你听好了,本姑娘纳兰云素,乃是云雾山庄竹大师关门弟子,不要输了连败在何人手上都不知,”纳兰云素微微扬起了下巴,无比自傲的说道,眼神里还不忘持续的鄙视凌风,
凌风呵呵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指,青筋暴露的谢大牛顿时压下了怒气,“按照修行界的规矩,你只有打过了我这位随从,你才能跟我比,”“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宗主么,”纳兰云素顿时一副无比好笑的样子,凌风依旧是那一脸和煦的笑容,“不错,我正是道宗宗主,记住这个名字哦,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名扬天下,”说完凌风一甩长袖,直接转身,
倪新亮还想着怎么劝解,一看凌风都已经回应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倪大人,咱们先进去吧,”凌风脸色和煦,并沒有任何的不快,倪新亮点了点头,一行人重新迈步,纳兰云素脸色一冷,气海内的斗之力不停地翻滚了开來,念力激荡之下,斗之力从体内溢出了体表,只见的一团水蓝色的能量犹如火焰一般将纳兰云素整个包裹在了其中,九段的天空斗师,实力还是异常强悍的,
强大的气场随着不停膨~胀的斗之力开始压迫四周的空气,以纳兰云素为中心,一个小小的真空环境宛若龙卷风一般吹起了所有的杂物,几乎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看上去无理取闹的刁蛮女子,其实力还是蛮厉害的,
倪新亮有些担心的回看了一眼,悄声到:“国师大人,您的随从沒关系吧,”凌风呵呵一笑,只是说了一个字“请,”倪新亮只得止住了话头,心情忐忑的往前走了去,这边一群人呼啦啦的直接就走了,只留下谢大牛跟十一站在那里,纳兰云素一脸的冷意,手中的细剑开始在斗之力的灌注之下“嗡嗡”的震动了起來,
围观的群众们大多都是摇了摇头,显然这个结局不是他们想看的,这个少年论身板,甚至都沒有纳兰云素看起來健康,单薄的就像是一副骨架套了一件衣裳,看气势,那就更沒得比,大多人都以为凌风是顾及面子才派出这么个怎么看怎么都稳输的人,于是乎很多人兴趣减了不少,要不是纳兰云素浑身上下气息翻滚,基本上可能就沒几个人再关注下去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下手不要太重,给点教训就好,”十一已经站到了纳兰云素的对面,处在后面的谢大牛面对着纳兰云素,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有些担心的说道,一直憋着一股子怒意的纳兰云素突然笑了出來,脸上满是不屑的到:“放心,我会给你们的这个国师留面子的,”
蹙着眉头的谢大牛顿时一脸的莫名其妙,极为不解的看向了纳兰云素,而纳兰云素却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瞬间一个直刺就冲了出來,细剑的套路跟大剑截然不同,大剑大开大合,走的是威猛霸气的路子,而细剑则是诡秘多变,虚虚实实,直刺是细剑套路中最为基本的起手式,其借助剑身的轻灵以及尖锐,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突出,如果敌人反应不过來瞬间就会被刺伤,就算反应过來,直刺也会立马变化出数种变招,
纳兰云素的这记直刺就是细剑套路中极为有名的鬼手剑,据说这记套路,只是直刺就可以变化出一百六十多种变招,能在瞬间封住敌人的全身,如果不是事先知晓的话,鬼手剑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而就现在十一那木木呆呆的神情,基本上所有人都略微不忍心的皱了皱眉头,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这个少年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纳兰云素摆明了是要给凌风难堪,她这一剑是刺向十一的眉心的,就算十一举手遮挡,她也可以瞬间点刺十一的咽喉于心脏,以她现在的境界,以及她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她基本上已经断定眼前这个少年必死无疑,
至于下手这么毒么,就算是看热闹的外国人也皱起了眉头,那少年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啪”的一声轻响,整个院内鸦雀无声,好多人脸上的表情都沒來得及变化,整张嘴就不由自主的张到了最大,
五根干瘦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了纳兰云素那白~嫩的皓腕之上,她的剑不仅沒有刺到人,自己握剑的手居然还被制住了,纳兰云素只觉得手腕那里就像是被大山压住了一般,整个半边身子都在瞬间麻木,那少年看上去轻飘飘的一捏,但手指上的力度,竟然生生的压过了纳兰云素体内的斗之力,这一捏,不仅掐断了纳兰云素的斗之力涌~向手腕,更是扼住了她的命门,
“水遁,水流云,”纳兰云素脸色一变,直接放弃了自己握剑的这只手,另一只手快速的打出手势,一记水系高级斗技,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放了出來,一脸莫名的谢大牛不得不惊讶了一下,单手施放斗技,这完全凭的就是练习,而且一个高级斗技要靠一只手释放,最起码要练习一万多次,谢大牛不由得咂了咂嘴,他还真沒想到,这个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刁蛮劲的小姐,居然还有这种毅力,
只不过惊讶也就只限于此了,因为昨天晚上,他切切实实的看到了连赢毕那样的人物面对他们都要发怵,纳兰云素又算得了什么,即使她已经释放出了水流云,“啪”的一声脆响,谢大牛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这声音可不是十一又捏住了纳兰云素的手腕,而是那干瘦的手指十分野蛮的往后一拉,接着另一只胳膊仿若重锤一般直接砸下,这是一个十分具有力度的动作,在斗者的比斗当中,这种类似于武者的肉搏术基本很少见,
院子里鸦雀无声,就算是那些同属于宗门代表的年轻人,此时也已经看傻了,纳兰云素的胳膊,那怎么看怎么是美人的皓腕,竟然就这么野蛮的被折断了,纳兰云素双眼瞪得老大,突如其來的剧痛让她沒有立时间反应过來,她只是看到自己的小臂几乎是以一个三角形的样子凹了下去,在她那华丽的粉红色锦袖之下,一截犹如指甲盖般大小的白色骨碴刺了出來,
而她释放出來的水流云,三颗排球大小的纯蓝色水球,以无比迅猛的速度砸在了十一的背后,只听得“砰砰砰”三声闷响,水球逐一爆开,溅射开來的水滴将青石板全数砸透,树叶跟墙壁几乎无一能抵挡,强劲的穿透力就像是射~出了百余道无坚不摧的利箭,满目的疮痍,而那面无表情的少年,除了衣服破损了之外,那黝~黑中泛着一层暗红色的背部,竟然丝毫未损,
纳兰云素无比惊恐的看着那双满是嗜血跟兽性的猩红色眸子,她只依稀间听到了一声住手,然后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章五百八十四 拦门一脚
纳兰云素很幸福的晕了过去,因为断手的疼痛瞬间能让人发狂,只不过她的幸福也沒有持续多久,那剧烈的疼痛很快就又将她震醒了,“十一,不是让你下手轻一点么。 ”谢大牛皱着眉头蹲在纳兰云素身边,那胳膊处的血水已经渗了出來,跟随纳兰云素的年轻人们虽然也想上來看看,但是十一往旁边一站,他们就再也挪不动步子了,九段的天空斗师,在这个看起來弱的一塌糊涂的少年手中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所有人的脸颊都在微微抖动着,不仅是因为少年出乎意料的强大,还有他下手时的果决于狠辣,纵观纳兰素云,撇去她盛气凌人的小姐脾气,这还算是一个美人,而且修行界的女斗者天生都具有一种脱尘的气质,于俗世间的美女大不同,这种气质对于男人的吸引可以说是非常致命的,如果让这些在场的观众们选择,他们基本上只会打落纳兰云素手中的剑,而不是残忍的折断她的手臂。
十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痛苦之色的纳兰云素,她在他的眼中跟他往常击杀的那些凶猛异兽根本沒有任何的差别,在他看來,他已经是大大的留手了,要不然刚才被断的就不是小臂,而是那柔嫩的脖颈,纳兰云素疼得浑身发颤,她长这么大根本沒有受过如此之重的伤,她也不知道受伤原來是这么的疼,那钻到心底,仿若海浪一波一波袭击的疼痛,让她额头满满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就因为你下手不知分寸,我要浪费一颗一品止血丹。”谢大牛扁着嘴角,不情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止血丹,十一并不晓得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看样子似乎他已经完成了任务,于是乎,这名惊诧所有人的神秘少年,一声不吭的扭头就走了,将谢大牛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不……用……你……?”纳兰云素强撑着疼痛,说起來一个女子也不容易,能够忍住这样的痛感不喊一声,谢大牛稍稍有点佩服她,止血丹凝血生肌,断骨重接,虽然在丹药中品阶不高,但这却是最为实用,也是最为神奇的丹药。
“你要是还想握剑,就闭上嘴。”谢大牛极为不爽的瞪了纳兰云素一眼,将那龙眼大小的止血丹捏成了两半,一半直接塞进了纳兰云素的嘴里,另一半则是用手指捻成了粉末,洒在了她骨碴露出來的地方。
“你不是说我家不过就是一个炼丹的么,你且看看,要不是这丹,你这手注定是废了。”谢大牛冷冷的扫了纳兰云素一眼,然后站起身就离开了,纳兰云素只觉得一股特别清亮的能量在她的腹部涌~出,那能量就像是山洪暴发一般,瞬间席卷过了她的身体,而那断骨的地方,在谢大牛扶正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接在了一起,前后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纳兰云素那只明显被劈断的小臂,竟然恢复如初了。
后院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惊叹声,止血丹他们不是沒见过,但是药效如此强大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君临城的本地人就见怪不怪了,凌风的止血丹好不好,跟以前丹师联盟的一比较就十分明显,以前丹师联盟的止血丹不仅不出售给平民,即使是国家官用,其药效也要在几个时辰内才能完全发挥作用,而且像断臂这种伤,只靠止血丹根本不可能治得好。
那些本來幸灾乐祸的外国人们不禁思绪连连,有不少悄悄的摸~到了墙角,鬼鬼祟祟的不见了踪影,纳兰云素跌坐在地上,前几十秒她还疼得痛不欲生,后一分钟竟然就像什么事情都沒发生过一样,要不是衣袖上的血迹跟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细剑,纳兰云素几乎以为自己是中了幻术。
“纳兰,你还好吧。”躲开的年轻人们这时候终于凑了上來,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急声问道,纳兰云素蹙着一双黛眉,咬着牙根到:“你试试被人打断手臂,看看你好不好。”年轻人脸色一滞,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恨声道:“纳兰,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凌风好过,我这就给宗门写信,让帝国皇帝惩罚他!”
“对,让陛下惩罚他。”其他人顿时附和道,纳兰云素呵呵一笑,嘴角挂着嘲弄到:“到时候还不知道惩罚的是谁,算了,技不如人,认了。”说着纳兰云素就从地上爬了起來,这姑娘看上去蛮不讲理,倒也有几分正气,将衣服上的尘土拍打了几把,纳兰云素迈步就往里走,那明显要比旁人担心她的年轻人急忙喊道:“纳兰,你去哪里!”
纳兰云素扭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是奉师命來参加神启大会的,不去讲演堂去哪里。”年轻人显然很是吃惊,愣了好几秒才不可思议的到:“那凌风叫他手下打断了你的手,你还要进去跟他一起。”纳兰云素眼神里闪过了几丝恼意,但是瞬间神情又变得如之前那般的强势,“斗者以斗为生,我是挑战者,既然输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倘若连这个讲演堂我也不去,只会让人看不起!”
说着纳兰云素就直接走了出去,其他人一脸的莫名,“我们要不要进去。”一个幻月谷的年轻弟子悄声问道,“纳兰都去了,我们怎么能不去。”之前询问纳兰云素的年青人咬了咬牙根,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迈步跟了上去。
讲演堂。
从名字上看这是一个非常文艺的地方,而实际上,最初的讲演堂就是专门用來吵架的,人类在三千年前并沒有现如今的君主制度,那时候基本上是以族群为主,每个族群想要获得什么利益,或者说是为了整个人类提出什么建议,都必须要在这圆形的,能够容纳上万人的超大型礼堂中进行演讲,而在整个演讲的过程中,不论是坐在最中间的族群代表人,还是观众席上的上万观众,都有权利随时质疑。
此时的凌风跟倪新亮已经坐在了正中间的讲演台上边,讲演台处在圆形的讲演堂正中,整个讲演堂就像是古老的斗兽场一般,只不过将斗兽场正中的围栏给改成了一个方形的台子,台子离地半米,在边缘每隔一两米的距离就有一尊连在台子上的靠背石凳,石凳的椅背特别长,大概有一米五之高,每个椅子的背部都刻着一种图腾,这是人类最早的族群象征。
拉雅起源于大陆东部的拉雅族群,其图腾崇拜乃是唯一的龙崇拜,所以凌风跟倪新亮坐着的是椅子背上有龙图腾的,此时的谢大牛已经汇报完纳兰云素的事情坐到了周旁的观众席上,观众席成螺旋状往上,一共有六层,每一层都是直接的石梯,人就坐在石梯之上,而观众席是整体高出正中间的讲演台的,这就使得不论坐在哪里,任何角度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讲演台上发生的事情。
能容纳万人的讲演堂今天其实并沒有坐满,而是泾渭分明的坐成了好多个小部分,每一个部分都代表大陆上的一个国家,这其中五大帝国显得最为显眼,因为他们不论是几个人,所占领的区域都是相当大的。
“这纳兰小姐说起來也真是个玩闹性子,不知轻重,教训教训也好。”倪新亮听说谢大牛治好了纳兰云素的伤,顿时毫无顾及的说道,凌风摇头不语,而是时不时的瞄一眼对过的那名女子,女子一头金色的长发犹如波浪一般披在肩头,斜跨的长袍明显有别于拉雅的服饰,那一双碧蓝色的瞳孔,透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激动,白马公主安多丽,凌风其实在进來的那一刹那就认出了她,只不过他们始终各为其主,即使有那么一点交集,在这样的场合也是必须要掩饰起來的。
“纳兰小姐,请坐。”凌风在那里眉來眼去的,等听到倪新亮的一声招呼,扭头看的时候,纳兰云素已经坐到了他旁边的石凳上,陆陆续续的使团开始全部入场,凌风一眼扫去,发现除了安多丽之外,他基本上沒有认识的。
坐在讲演堂上的国家代表人大概占到了一半的席位,另一半则是尽数被天神的使者所占据,那些浑身上下都透着神气儿的下位神,一个个正襟危坐,连正眼都不瞧凌风他们一眼,反而是一个大胡子中年人,笑容可掬的向凌风打了个招呼。
凌风笑眯眯的回应了一下,接着就压低声音问倪新亮,“这人是谁,怎么坐在天神使者的中间。”倪新亮扫了那大胡子一眼,嘴角挂着一丝鄙视的解释道:“战神殿大神使,临冬城城主万盛!”
“大神使。”凌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现在继承了内瑟斯的神格,神格中的记忆都为他所用,大神使其实并不是一个官称,而是一种身份,只有那种全身心的效忠于天神的人类才会获得这个殊荣,当然,这在三千年前是绝对的殊荣,只不过在现在,这大神使就有些明目张胆的投靠意味了,所以倪新亮才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这次神启大会是战神发起的,这么说來,他是执掌人了。”凌风悄声问道,倪新亮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到:“是的,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这万盛虽说是临冬城的宗主,但是他于白马和泰坦都來往密切,这些天他们私底下接触了不少,可能是有什么协议。”凌风点了点头,倪新亮之所以有这一说,那是因为临冬城地处极北之地,是在拜伦的境内,而拜伦虽说同为五大帝国,但因为跟拉雅之间隔着泰坦,两国沒有实质性的冲突,私底下交情还不错,倪新亮是担心凌风看不清万盛的为人,以至于不小心着了道。
“多余的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这人是直~肠子,伟大仁慈的天神们既然让我來主持,我就直奔主題,今天参与大会想要得到众神学院席位的,首先要有天神的公开支持,沒有天神声明支持的,都必须要离开这间屋子,做完这件事情,咱们再谈席位的归属。”大胡子万盛声若洪钟,直白的开场白听起來倒也不错,但是他话头一结束,几乎满台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拉雅这边,众所周知,拉雅沒有效忠任何天神,这拦门一脚,直接踢得竟然就是拉雅。
倪新亮脸颊一动,瞬间就慌了。
章五百八十五 无耻的万盛
倪新亮一慌。表情立马就落到了万盛的眼底。大胡子一脸乐呵呵的笑容。但是那眼角却是不停地闪着冷光。“倪大人。镇定点。”凌风多少也有些意外。毕竟能进讲演堂就意味着有资格参与到众神学院当中。临时改这么一出。谁都能看得出是在针对拉雅。就算拉雅沒有天神支持。它这么多年打下來的军威也是轻易不可触碰的。很多人都想不到。这一次。为什么要做的这么明显。
倪新亮在凌风提醒了之后立马稳住了心神。尽管这个消息十分之意外。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必须冷静下來。几秒钟之后。倪新亮整理了一下袍袖。直接站了起來。“敢问万城主。这新规据是你定的。还是天神定的。”倪新亮不再走任何的虚招。既然明刀明枪的來了。他也不饶任何的弯弯。直接了当的就问了出來。
万盛似乎一早就有准备。嘴角微微一撇。很是不以为然的笑道:“规矩既不是我定的。也不是天神定的。而是大会决定的。”“大会。我们怎么毫不知情。”倪新亮眉毛一扬。冷冷的问道。“倪大人。你年纪大了。兴许是记不得的事情多了。这神启大会既然按照讲演堂的规矩召开。那么大会的决定议程就跟讲演堂一模一样。总领五国在内。二十二个讲演堂参事。女生文学有近一半已经通过了这个决议。请问。我为何要告知你。”万盛一脸冷笑的问道。
“大会决议什么时候能在私底下进行了。”倪新亮皱起了眉头。抓~住了唯一的破绽问道。“逢战时。具事不禀。这也是讲演堂的规矩。”万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一脸阴恻恻。倪新亮脸色顿时一暗。他现在算是猜到了万盛这些天联系白马跟泰坦是要做什么了。
“倪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万盛看着倪新亮一屁~股落回到了石凳上。心里暗爽不已。倪新亮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石桌。已经沒有心思去理会万盛的咄咄逼人了。他在考虑着如何向皇帝陛下交代。万盛这拦门一脚。踢得可真绝。就算拉雅现在有心去找天神合作。也是來不及了。
不仅是倪新亮失魂落魄。那些坐在观众席上的官员们也是一片黯然。既然这个条件已经拦在了这里。拉雅是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了。所有人几乎都是同倪新亮一样的心思。虽然这跟他们关系不大。但作为拉雅的使团。他们非但沒有争夺到一丁点的利益。反而直接失去了争夺的资格。这对他们的心里以及国家荣誉感都是很大的伤害。
石桌上一共有二十二个使团。根本不用细细数。随便就可以凑出一半的使团來做这件事情。因此。根本不用去怀疑万盛口中的这话真假。就算沒这件事情。当场他來一次投票。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看着使团的领头人倪新亮已经无话可说。一脸的黯然。万盛似乎觉得胜利來的太轻松了。不够过瘾。于是他将目光落在了凌风的身上。“这位只怕就是满城传诵的拉雅国师了。”万盛笑眯眯的看着凌风。凌风相当镇定的坐在倪新亮旁边。好像刚刚那个坏消息根本沒有听到一样。
“正是在下。”凌风毫不客气的应了一声。浅笑着拱了拱手。石桌周围有不少人都在猜测凌风的身份。从万盛口中得到证实。大多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真沒想到拉雅的国师。居然真的如传闻一般。是个十七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