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凌风他们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小小的一个百纳使团,昨日刚一进末日峡谷就寻到了一枚牌子,凌风反倒是一无所获,从早上一直走到晌午,大概行了好几十里,结果揣在凌风怀中的那块符石愣是沒动弹过,
“万盛是不是做了手脚了,咱们怎么可能一个都碰不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即使是纳兰云素也显得极为失望,她不由得发起了牢骚,凌风站在一处半米高的山坡上,身子迎着烈日往前面看着,听到纳兰云素的唠叨,他不禁转过头回应道:“符石要是有问題的话,他们的那块应该有动静的,”
凌风的眼光不经意的扫到了慕千山的身上,慕千山正扶着霍思明坐下,听到凌风的回应,当即附和道:“国师大人说的是,我们的符石也沒动静,”说着慕千山将一块巴掌大小的菱形白色晶石拿了出來,
晶石呈现出的是一种暗白色,根据事先万盛的安排,要是附近有众神牌,这块石头应该是散发出红光才对,纳兰云素长出了一口气,依然很是不爽,卫兰则是左右看着,看了几下奇怪的问道:“咦,十一怎么不见了,”
纳兰云素抬眼瞧了一下,却是凌风身边不见了凌十一,而在此之前,他们行走的时候,谁也沒发觉凌十一是什么时候不见得,慕千山的神色渐渐的布上了警惕,只见的他背过了纳兰云素的视线,向霍思明跟卫兰打了几个手势,
霍思明跟卫兰几乎是同时身子一震,两个人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的提起了气海内的斗之力,纳兰云素不禁奇怪的看着他们,就在此时,卫兰身后的密林当中“嗖”的一下窜出了一道人影,那人影來势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跳到了几人的头顶,慕千山登时一声大喝,一个大鹏展翅就落在了霍思明跟卫兰的前面,接着双臂一展,严严实实的将两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别紧张,他是十一,”凌风从山坡上跳了下來,表情很是轻松的走了过來,慕千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的那影子裹在一团绿色的藤蔓跟半黄的树叶当中,这样的伪装,就算是面对面都很难看清,慕千山不由得瞳孔紧了紧,暗暗地记在了心上,
“少爷,我在那边发现了一栋房子,你看这石头,”绿色藤蔓中冒出了一只纤细的胳膊,那干瘪的似乎只有皮肤跟骨节的手指捏着一块跟慕千山手里一模一样的符石,符石就像是点亮的灯盏正在逐渐暗去一般,那红光越來越弱,等几人都凑过來的时候,晶石上就只能看到一丝红色的印记了,
“这里怎么会有房子,我看一定有诈,”纳兰云素站起身说道,凌风扬眉笑了笑,从凌十一手中接过牌子到:“有诈也得去啊,别忘了咱们就是奔着牌子來的,”说着凌风示意十一前头带路,自己就直接跟了过去,纳兰云素冷不丁的被凌风呛了一句,过了小半天才缓过神來,等缓过神要找凌风反驳的时候,凌风已经进入密林好几分钟了,
章五百九十九 林间小屋
十一拿來的那块符石并不是凌风他们的,虽然符石都长得一模一样,但原來的那块一直都在凌风的怀中,进入密林之后,凌风再次看了一眼那符石上的红色印记,果然跟他猜的不错,这红色印记,根本不是符石感应变弱之后留下的,而是一抹干涸了的血迹,
要想在末日峡谷中寻到众神牌,这符石自然是关键中的关键,丢了符石不仅意味着徒劳无功,更关键的是将会迷失在这峡谷当中,所以不管是谁,都不会大意到将这符石掉了,现在符石出现在十一的手中,唯一的解释就是符石的主人,某个使团已经交代在了这片密林里,
慕千山有意的往后落了几步,于霍思明跟卫兰走在了一起,纳兰云素虽然对凌风多有不满之意,但她毕竟心思还是在拉雅帝国的,所以一进密林她就快步向着凌风追了过去,这就使得慕千山他们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前面纳兰云素的身影很快消失,慕千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褐色的小盒子,盒子只有脂粉盒大小,打开之后只见的扑棱棱的飞出了一只指甲皮大小的黑色虫子,那虫子好像是长了翅膀的蟑螂一般丑陋,背生四翼,从盒子中飞出之后那黑色虫子并沒有立马离开,而是停在慕千山的手背上听着慕千山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他好像起疑心了,”霍思明皱着眉头说道,
慕千山将手背上的虫子震飞,虫子打了个转转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叶当中,慕千山这才放心的回到:“他起不起疑心并不重要,”“他手下那三个人好生古怪,不好对付,”卫兰一改娇俏可爱的形象,眉毛一竖,浑身散发着一种阴恻恻的气息,“不好对付就不要对付,别忘了恩主交给我们的任务,”慕千山逼视着卫兰,似乎卫兰刚才那句话冒犯了他,
卫兰低了低头,不是很情愿的道:“可是我喜欢他们的味道,”“闭嘴,你是卫兰,是百纳卫家的大小姐,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类似的话,或者你管不住你的馋虫,我就把你的头拧下來,”慕千山的眼中冒出了两股很是可怕的目光,卫兰脖颈一缩,那张娇俏的脸上露出了恐惧,“属下知错了,”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恩主联系,霍思明跟卫兰的记忆不是白给你们的,给我演好他们,”慕千山厉声说道,霍思明点了点头,但依然不减担心的道:“我怕他起了疑心,会防备我们,”“恩主早就料到这个人类沒有这么好对付,如果他带的都是他自己的人,咱们也许根本就混不进來,但现在有个纳兰云素,她将会是我们最大的掩护,”慕千山嘴角挂上了一丝阴险的笑容,霍思明微皱眉头到:“纳兰云素看起來是跟凌风有很大的矛盾,但要想让她为我们做事,只怕不可能,”
“只要让她跟凌风的误会越來越深就好,水滴石穿,总有爆发的那一刻,不过眼下不用着急担心这个,我要求你们,全身心的配合凌风夺取众神牌,咱们的目的,还是众神学院,”慕千山微微昂起了下巴,目光中透漏出了两股凶光,霍思明跟卫兰急忙低下了头颅,很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时间不宜耽搁太多,现在就追上他们,”慕千山伸手一招,只见的林子见簌簌一阵轻响,沒多一会,那之前飞走的丑陋黑色虫子又飞了回來,将虫子收到盒子当中,慕千山三人重新动身,快速的向着凌风他们靠了过來,
眼下的时节不过是初春,但在这片密林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带着凉意的春风,四周的空气就好像是在热锅里蒸腾过的一般,抬眼看去好似在跳动,整个林子间闷热的就像是熔炉一般,尤其是越往林子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纳兰云素急急的追了过來,以她一个九段的天空斗师,却愣是沒有追上凌风,而且这林子里越走越热,沒多久纳兰云素全身都已湿透了,四周的空气仿佛要燃烧一般,汗滴从那长长的睫毛中渗到了眼睛里,纳兰云素只觉得眼睛一涩,正要伸手抹去汗水,突然一股大力从旁袭來,
“蹲下,”耳边是凌风的声音,纳兰云素这才松开了已经握住剑柄的手,闭着一只眼睛蹲下,接着她想抬手擦去渗进眼珠里的汗水,却是又一把被凌风给挡住了,一只眼睛睁着的纳兰云素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恼意,凌风微皱着眉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帕,
“用这个擦,你的手上有毒,”凌风将锦帕塞了过去,接着就转过了身,纳兰云素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除了穿越林子蹭到的一些汁~液,哪有什么毒,心里切了一声,纳兰云素故意不用凌风给的锦帕,依旧准备用手擦,
“那是麻藤水,下半辈子你要想当个瞎子的话你就试试,”凌风眼睛盯着前方,不冷不热的说道,纳兰云素心里咯噔一下,她只是听说过能够毒瞎人的麻藤丹,根本不认得什么麻藤水,但她又不敢试,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纳兰云素只得咬着牙用锦帕擦掉了眼睛周围的汗水,擦完之后她又将自己的双手擦了个干净,一方白~嫩的柔布,直接变成了墨绿色,脏的都不成样子了,
“不用还给我了,”凌风斜了斜眼角,纳兰云素悻悻的将那锦帕扔在了身后,嘴里嘀咕道:“一个大男人还随身带着手绢,真是娇贵,”凌风咧了咧嘴角,扭头看向了纳兰云素,上上下下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直到纳兰云素一脸莫名的看向自己,凌风才轻笑着到:“一个大姑娘连小衣都不穿,真是豪放,”
纳兰云素神色一变,低头一瞧顿时面红耳赤,神启大陆上女子的穿着一般分为三个部分,最底下的是贴身的肚兜跟裹胸,往外的则是小衣,小衣大多是丝质或者是锦质的,对襟长袖,前襟用布条系在一起,而下~身的亵裤则跟小衣是一样的质地,最外面的部分就是五颜六色,款式多样的各种长裙跟短裙,
而像纳兰云素这样修行斗之力的女子,为了使得气海之内的斗之力调动顺畅,最里层束缚胸口的肚兜跟裹胸就必须去掉,所以一般來说女斗者身上穿着的衣物就只有两层,像纳兰云素外面穿着的是一件金白色的长裙,里面就是小衣,这本來是沒什么特别的,但她错就错在大义凌然的将自己的小衣扯成绷带给慕千山他们包扎了伤口,现如今的她浑身被汗水湿透,那长裙紧贴在她身上,将她霸道的身材展露无疑,
金白色实际上并不是很透,但由于纳兰云素连小衣都沒穿,这就使得她相当于裸~身穿了一件长裙,长裙浸~湿之后贴在身上,轮廓显现的无比清楚,这就使得纳兰云素胸前仿佛有两只翘挺的水蜜~桃一般,而让凌风调笑她的根本原因却是在于,那桃子顶端,两颗葡萄鼓起的十分明显,这情形,比当初凌风闯到纳兰云素闺房里看到的还要清楚,
纳兰云素完全是沒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猝不及防之下羞得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前,饶是她再彪悍,此时也恼的快要哭出來了,凌风干咳了一声,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颗指头节大小的绿色棱形晶石,那晶石一出现就一股凉意,
“好歹你也代表的是帝国,这样子要是被旁人看到,只怕会笑死了,”凌风将石头塞到了纳兰云素的手中,接着就扭过头去继续看前方了,凌风给纳兰云素的是一颗风系能量晶石,纯正的风系能量不仅使得纳兰云素周身一阵凉爽,那湿透的衣服竟然渐渐的干了,纳兰云素这才明白为什么凌风蹲在这里发丝未乱,一滴汗水都看不到,敢情他早就有准备,
衣服渐渐的干了,纳兰云素心里的羞意也渐渐的干了,她抱着胸口蹲在凌风右侧方,感受着身体周围不断传來的凉爽舒适感,纳兰云素不由得趴在膝盖上看向了凌风的侧脸,这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老老实实的不带任何色彩來看凌风,撇开那些耀眼的光环,纳兰云素看到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姣好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异于常人的剑眉,凌风不是那种帅到惊艳的男子,但却长得极有阳刚气,“傻看啥呢,准备进去了,”凌风回头咩了纳兰云素一眼,眼神中不夹杂任何的情绪,纳兰云素幡然回神,扭头看的时候,发现慕千山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赶來了,
大家伙全都藏在将近一米高的灌木丛后面,越过了灌木丛,往前走四五步就可以看到一方点缀着鲜花的篱笆,篱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尽头立着一栋两层的小木屋,屋子不是很大,也就是能住下四口之家的样子,纳兰云素随着凌风他们从灌木丛后面冒了出來,一行八个人顺着篱笆寻到了正门,“既然要进來,刚才为什么要在那里等那么久,”纳兰云素不禁奇怪的问道,
凌风左右看了看,发现慕千山他们站的很后,这才低声道:“先前蹲着是为了等你们來,后來蹲着是为了等你的衣服晾干,”纳兰云素顿时脸颊一红,凌风却是呵呵一笑,一把推开那简陋的篱笆门,大声喊道:“有人沒,有人沒,赶紧出來迎接少爷我,”
凌风瞬间变身一位骄横的贵族少爷,大声嚷嚷的样子满是纨绔之气,纳兰云素还未反应过來,那木屋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颤颤巍巍,看上去似乎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凌风定睛望去,瞳孔却是猛地一缩,几乎是一刹那间,他就透过那老太太看到了一只狰狞的人形怪兽,硕大的嘴巴满是牙齿,头颅上只有一只浑浊的灰色独眼,三米高的身躯强壮无比,四只胳膊使得他看起來就像是蜘蛛一般,这幅样子才是这老太太的真实面目,下位神,暴食之神,
章六百 暴食之神奥斯古
(第一更)
凌风在看着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也在看着他,只不过相比较于凌风看到的真实面目,老太太并未发觉凌风隐藏的身份,她只是注视了凌风一眼,然后就在其他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几位怕是在这林子里迷了路了,”老妇人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关切的问道,凌风正要答话,卫兰冷不丁的从慕千山后面跳了过來,只见的她眉头一扬,脸上满是猜疑的问到:“老婆婆,你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里,你不怕有野兽么,”
“老婆子这把岁数了还在乎什么生死,住在这里就是图个清静,再者说了,这里并沒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凶险,老婆子我住了差不多十年了,不都还好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半米高的台阶上走了下來,佝偻着背看起來只有一米四五的样子,在凌风这些普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年轻人面前,老人实在是孱弱的不忍直视,
“这世道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去招惹那些野兽,野兽们自然就不会來伤害你,如果你们是问路,老婆子可以告诉你们,沿着前面那些紫色的花藤,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走出这片林子,如果你们需要休息,喝口水吃些点心,那么老婆子屋里也备下了不少,不嫌弃就进來吧,”老妇人围着凌风打了个转,低着头自顾自的说完,接着就拄着拐杖走了回去,
本來在这密林当中~出现孤零零的这么一栋房子处处都透着诡异,不仅是看到老妇人真面目的凌风,就算是纳兰云素他们也是心生警惕,等到老妇人将这番话说完,并且堂堂正正的在他们跟前走了一圈之后,纳兰云素的警惕就随之消失了,卫兰不禁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说道:“这老婆婆沒有恶意,想來是我们太过多疑了,”
凌风微微蹙着眉头,在内瑟斯的神格印象中,暴食之神乃是七罪神之一,而七罪神则是长生天为了惩罚人类的陋习从而衍生出的天神,这七个天神长相丑陋,行为穷凶极恶,在信仰时代就不被人类所待见,他们诞生之时本來是上~位神,但因为沒有人类信仰供奉,最后生生从上~位神降到了下位神,就连内瑟斯这种大多数天神都不喜欢的存在都很是厌恶七罪神,由此可以想象这暴食之神到底有多么的邪恶,
凌风奇怪的却是暴食之神走下來之后说的话,那些话乍听起來似乎是因为卫兰的质疑从而做出的解释,但能够看到老妇人真面目的凌风却是从中听到了警告的意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还特意的点明离开这里的途径,也就是说他本心是不希望凌风他们上去的,一个代表着邪恶的罪神居然向他们发出善意的警告,凌风实在想不通暴食之神的目的所在,不由得纠结了起來,
“到底要不要进去,你倒是给句话啊,”纳兰云素早就口干舌燥了,在林子里出了那么多的汗,又走了整整一个早上,就算她是天空斗师也有些吃不消了,此时的那娇艳红唇已经略显苍白,唇角甚至干裂了开來,凌风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咧嘴笑道:“当然要进去啊,走了这么半天,口都干~死了,”说着凌风迈步向上,纳兰云素这才翻了个白眼,紧跟着走了上去,八个人鱼贯而入,很快就都走进了老妇人的小木屋,
屋子分上下两层,底层是客厅跟厨房,上层是卧室,客厅不是很大,一张老旧的梨木长桌外加七八个低矮的木凳子,桌子后面是一张半旧的双人软塌,软塌的一只木脚似乎还是断了之后又用夹板固定在一起的,仅仅是这几样家具就将客厅塞了个满满当当,唯一使得这间屋子有一丁点价值的就是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座占据了半边墙壁的木架,木架上放着一些瓷瓶书画之类的东西,
收藏品对于任何一个家庭來说都是主人的财富展示,很显然这位老妇人很穷很穷,但就在这寒酸的客厅里,在那些摆着廉价收藏品的木架上,凌风他们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十支众神牌就像是十支标枪一般的分成两排插在一个木板之上,众人几乎是齐齐眼前一亮,各个神情开始不自然了起來,
“这林子里长年累月的一个人都看不到,老婆子很少有机会招待客人,还望你们不要嫌弃,”凌风他们正在打量木架子上的众神牌,老妇人却是一只手端着一盘子烤饼走了出來,烤饼巴掌大小,椭圆形,上面点缀着一些香菜末,这种饼很有一些历史,是传统的肉馅饼,饼虽不多,但是香味却很足,往桌子上一方,众人食指大动,竟连那众神牌都暂时抛到了脑后,纷纷两眼冒光的盯着盘子里的肉饼,
“吃吧吃吧,不用客气,吃完了好上路,”老妇人眼角里滑过了一丝无奈跟痛楚,但是很快就转化成了冷漠的目光,慕千山跟霍思明几乎是老妇人话音刚落的时候就飞快的伸手从盘子里抢了两块肉饼,两人就像是饿了几十年一般,瞬间狼吞虎咽了起來,卫兰下手稍稍慢了一点,却也抢到了两个,兽血战士们天生食量巨大,也是加入到了狼吞虎咽的行列当中,纳兰云素一看大家都吃了,自己也忍不住了,手刚一伸出,就被凌风紧紧地攥~住了,
“干什么,”纳兰云素奇怪的问道,“别吃,”凌风微皱着眉头,老妇人已经转身又走回了厨房,纳兰云素只觉得那肉饼越來越香,香的好似比过了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一样东西,即使是凌风攥着她的手腕,她还是忍不住的想伸手去拿,“放开,我好饿,”纳兰云素恼怒的吼道,凌风神色一震,急忙念力传音道:“这些馅饼有问題,吃了你会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你看他们吃的多香,能有什么问題,”内心里对美食的渴望渐渐的压过了纳兰云素的理智,凌风只觉得手指一麻,纳兰云素竟然反手点在了自己的腹部,腹部是气海的气门所在地,凌风顿时松开了手,纳兰云素急忙伸手抢了过去,凌风再想阻拦的时候,她已经满嘴都是肉馅了,
“小伙子,你怎么不吃啊,”冷不丁的身后传來冷飕飕的问话,凌风打了个激灵,讪笑着说道:“我不饿,”“哦,肚子不饿,总该渴了吧,”老妇人将一大罐子的果酒放在了桌子上,一个个木杯倒上了香味四溢的绿色果酒,正在狼吞虎咽吃着馅饼的众人几乎是看都沒看就举起木杯一饮而尽,随着果酒下肚,一声声舒畅的咂嘴声从各人的口中传了出來,凌风在那老妇人的注视下端起了木杯,却是迟迟沒有放到嘴边,
连纳兰云素这样自视甚高的将军之女都完全不顾形象开始了大吃大喝,凌风却依旧沒有动嘴的意思,那老妇人双眼中满是惊疑,凌风眼波扫了一眼木架,嘴角上突然挂上了一丝冷笑,“老人家,你架子上的那几个牌子挺精致的,卖给我如何,”
“牌子,你是说这些么,”老妇人走到了架子跟前,将插着十根众神牌的木板取了下來,凌风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道:“不错,就是这些,”“好吃,好吃,”慕千山咕哝着伸出双手在桌子上乱抓着,那梦呓一般的声音打断了凌风跟老妇人的对话,凌风急忙回头,只见的盘子中的馅饼已经被众人拿光,慕千山摸索了几下找不见馅饼,竟然两眼放光的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嘴中,
五根指头上或多或少的沾着一些肉馅,慕千山的眼中有的只是一种痴迷的目光,“好吃好吃,”又是梦呓般的声音,紧接着“咔嚓”一声,凌风瞬间一震,慕千山竟然生生的将自己的指头给咬断了,五根手指从关节那里齐根而断,血水瞬间染红了白森森的骨碴,只听得慕千山嘎巴嘎巴一阵咀嚼的声音,依然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凌风急忙往四周一看,卫兰跟霍思明手中的肉饼也是所剩无几,只怕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将自己的手指咬断,
“有趣有趣,看你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能够压抑住心中对食物的渴望,真是可惜了,”慕千山的惨状仿佛揭开了这林间小屋的真实面目,那一脸慈祥的老妇人神色一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起來无比的狰狞,
“现形吧,奥斯谷,”凌风眼中冒出了两道冷光,双手向着桌面一扫,只见的两股青绿色的斗之力仿若狂风一般席卷过了整张桌子,正在狼吞虎咽,马上就要陷入到疯狂吞噬自己的七人立马变成了七座冰雕,就连桌子上的其他东西都一并冻在了一起,
“你是谁,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老妇人怒声嘶吼,那苍老的皮肤开始绽裂,一点点的骨骼渐渐的扩张,就像是从一件衣服中冒出一般,凌风之前透过老妇人看到的那个独眼怪物从老妇人的身体里钻了出來,
“啪”的一声,失去了怪物填充的老妇人就像是一个瘪了的皮囊一般摊在了地上,凌风手中寒光一闪,二话不说先是一记凝气指打出,汇聚了纯粹真元的凝气指瞬间出现在了独眼怪物的身前,只听得一声嘶吼,凌风根本沒來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情况,一股巨力打來,他整个人瞬间飞起,直接窜过了木屋的墙壁,扑棱棱的倒飞了出去,一连滑行了几十米,最终停在了一颗大树跟前,
章六百零一 问天
(第二天)
这一击完全出乎了凌风的意料,或许说这才是天神该有的力量,凌风只觉得浑身上下仿若置身于烈火之中,左边的臂膀都沒了知觉,好不容易喘顺了一口气,凌风扭头一看,顿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了头顶,他的左臂连着左半身就好像是放在地上被重物來回碾压了似的,皮开肉绽不说,肋骨更是从皮下刺了出來,断裂的骨碴仿若锋利的匕首一般闪烁着寒光,凌风急急的吸了几口气,艰难的将还能动弹的右手伸到了怀中,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凌风正在怀中摸索着药瓶的手突然一滞,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他周围盘旋着,好似什么东西來來回回的在眼底里晃悠,凌风想看清楚,但却始终什么都看不到,“叫你们走了,你们还要进來,为什么,为什么,”凌风刚好摸~到了药瓶,突然身前“腾”的一下,一个无比丑陋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跟前,那貌似是头颅,灰白的独眼翻滚着愤怒跟委屈,占据了大半个脸的巨口中满是三寸长的锋利白牙,
那些白牙就像是粗了好几倍的细针一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浑浊粘~稠的口水顺着怪物的嘴角不住的滑落在凌风的胸膛上,怪物的灰白色独眼死死的盯着凌风,凌风只能停下手底的动作,“你们人类就是这么的幼稚,这么的愚蠢,”那独眼怪物咬牙切齿的嘶吼着,凌风近在咫尺的看着那些茂密的白牙交错在一起,听着那牙齿摩擦的声音不禁毛骨悚然,
以前听人说磨刀霍霍,凌风现在可是在亲身经历磨牙霍霍,要说那种情况更让人觉得后背发冷,凌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后一种,“奥斯古,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么,”凌风从独眼怪物的眼中看到了病态,凌风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暴食之神为什么要好心的提醒他们离开,但凌风心底里很清楚,一旦他发狂结束,等待自己的必定是那獠牙巨口,
“奥斯古,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知道我的名字,告诉我,告诉我你是谁,”怪物猛地凑了上來,那强壮的一只胳膊狠狠的打在了凌风的头顶之上,凌风背靠着一颗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那树干极为粗~壮,但随着怪物的这一击,那大树脆弱的就像是一根小枝桠一般拦腰而断,刺耳的断裂声伴随着大树倒下带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凌风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拉直了,心脏狂跳不已,
“我是内瑟斯,”凌风咬着牙说道,“内瑟斯,”独眼怪物狐疑的看了凌风一眼,然后一个后空翻跳了开來,别看这家伙身高体庞,但是行动极为的敏捷,就像是一只成年猿猴一般,这一个后空翻他就翻出了十几米,凌风趁机将怀中的药瓶掏了出來,一口将塞子拔掉,然后沒命的就往自己嘴里倒丹药,
一颗颗豆子大小的凝血丹滚进了凌风的嘴里,只见的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进入了凌风的气海,气海只是稍稍回转了一下,药力就转换成了精纯的真元散步到了凌风全身各处,之前因为重击从而中断的能量循环也在这药力的补充之下迅速的连接了起來,奥斯古刚刚站定,就立马意识到凌风是在疗伤,
“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那独眼中冒出了疯狂的杀意,凌风急忙伸手道:“我沒骗你,我真是内瑟斯,你不是有话问我么,我要是死了你怎么问,”迈步要向凌风冲过來的奥斯古神情微微一变,旋即看到凌风身上的伤势正在逐渐恢复,自己只是寻常的一击就差点杀了他,就算他治好了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奥斯古收敛了杀意,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半蹲在地上问道:“你真是内瑟斯,”
“骗你做什么,不信你看,”凌风一手将断裂的肋骨按回原处,接着催动念力激活了识海当中的神格,神格一苏醒,上~位神特有的神光跟光圈就都出现在了凌风身上,墨绿色的兽神神力围绕在凌风身旁,配合着凌风本神的真元,眨眼的功夫就将他的身体修复到了完好,
“你果然是内瑟斯,”独眼怪物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狐疑之色渐渐退去,凌风之所以敢在奥斯古面前冒充内瑟斯,那是因为在内瑟斯的神格印象中,奥斯古从來沒在内瑟斯的面前出现过,他是不认得内瑟斯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所以只要有神光跟气息,他就会认定凌风是内瑟斯,
看到奥斯古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凌风总算是舒了口气,但这股轻松根本沒持续多久,“内瑟斯,我原本也是上~位神,我的神体要比这副躯体漂亮得多,告诉我,我原來是什么样子的,”奥斯古瞪着灰白的独眼,那副神情十分之迫切,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凌风只觉得头皮发麻,内瑟斯的神格中只记得他现在的这幅样子,至于奥斯古口中原來的漂亮样子,别说内瑟斯根本沒有记载,就算是凌风想当场想像一下也想象不出來,
因为他实在无法界定奥斯古口中的漂亮到底会从哪个角度出发,就他现在这模样,几乎是个正常点的东西就要比他漂亮,“内瑟斯,你为什么不说话,”奥斯古的眼中渐渐的泛出了凶光,凌风只觉得心跳的好快,这家伙的力量实在巨大,而且不知什么缘故,连凝气指都无法打到他,凌风最快的招式就只有凝气指跟大漠神剑决,如果现在使出大漠神剑决然后伤不到他,凌风将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所以在不得不动武之前,凌风决定还是先借内瑟斯的身份周旋一下,“奥斯古,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能说,”凌风突然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为什么,”奥斯古站起了身子,四只胳膊同时张开的样子实在怪异,凌风急忙撇开了眼神,稳定了一下心情,然后脑子飞速的转了起來,这末日峡谷是神启大会操纵的,而真正的操纵者却是战神,战神虽然位列上~位神,但是要想把奥斯古这样的天神弄到这末日峡谷來,他还沒有这么大的能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光明神,想着刚才要不是自己将慕千山他们冻住,只怕这会子他们自己把自己给咬死了,凌风扬了扬眉毛,决定将黑锅甩给光明神,反正他将奥斯古弄到这里來本身就是十分不地道的,
“是光明神,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即使是我,也无法违背他的意愿,”凌风一副很是同情的样子,但却又无可奈何,奥斯古的神情在瞬间陷入到了呆滞当中,片刻之后,那独眼怪物突然跪了下來,四手向天,仰天长啸,“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折磨我,你让我毁了擎天柱,我做了,你让我当七罪神,我当了,你让我服从阿尔萨斯,我服从了,为什么你还要放纵他來折磨我,父神啊,我才是你的儿子,我奥斯古才是天神,”
凄厉的啸声听的凌风心里发颤,跪在那里嚎啕长啸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在凡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天神,他的悲痛,他的委屈,他的不甘于愤怒都随着这长啸穿透了密林飞到了天际之上,这是天神在问天,凌风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茂密的森林将天空遮得只有一小片的缝隙,凌风不禁怀疑了起來,天能看见么,或许说他看得见又能为之所动么,
只言片语当中凌风猜不到奥斯古究竟经历了多少,但面对着一个天神的凄厉控诉,凌风还是忍不住的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同情,“每杀一个人类我就会丑陋一分,我的样子连我自己都害怕,父神,我沒怪过你,我从來也沒有后悔过,但你不该,你不该让阿尔萨斯來指使我,你不该让他羞辱我,”长啸过后的奥斯古陷入到了一种绝望的情绪当中,四只强壮的胳膊微微颤抖的仿佛要捧住什么,但是伸到眼前的时候,凌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
“你连一个记起我原本样子的机会都不给我,那么我就自己看一眼,”奥斯古站了起來,凌风头皮一麻,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要打自己的主意,凌风暗暗警惕,奥斯古却只是转过身看向了凌风,并沒有其他的动作,
“内瑟斯,你还记得你的理想么,”奥斯古突然很是认真的问道,凌风先是错愕了一下,因为话題转的太突然,接着脑子里一闪,念力就迅速的在神格中搜寻了起來,内瑟斯居然还有理想,凌风表示很是怀疑,但沒用多久的时间,凌风就真的在内瑟斯的神格中搜寻到了他的毕生理想,“正我天神之血统,杀阿尔萨斯那鸟人,”凌风用念力翻看着内瑟斯的神格,下意识的就念了出來,
奥斯古咧着满是利齿的巨口笑了,“你还记得,你记得就好,这神格,这神体我都送与你,”凌风都还在回味内瑟斯那终生理想,只听得“扑哧”一声,脸上顿时落上了几滴温热的液体,凌风瞪大了眼睛,面对着他的奥斯古将那强壮无比的胳膊直接掏进了他自己的胸膛,随着大力挤入,强大的神体被撕裂开來,压力将血液直接溅出了几十米,凌风从头到脚被撒了不少,
“奥斯古,等等,”凌风急忙开口阻止,但那强壮的胳膊已经从胸膛里拔了出來,一颗外表跟内瑟斯的神格沒有多大区别的晶石飘在了奥斯古染成金色的手中,那是他的神格,即使是滑落成为下位神,七罪神的神格依然存在,跟奥斯古那暗褐色丑陋无比的外相不同,这颗神格比凌风想象的还要纯净,就算是内瑟斯的神格也沒有这么的神圣,神格通体亮白色犹如水晶一般,手掌微微一动,它就飘到了凌风跟前,然后落在了目瞪口呆的凌风手里,
章六百零二 血雾袭来
(第三更,)
神格握在手中还有些发烫,金色的血液顺着凌风的指间一滴一滴的落往了地面,只见的那一颗颗稀疏的小草在那金色血液的沾染之下疯狂的冒出了叶尖,眨眼的功夫,几株枯草就长到了凌风的膝盖处,看起來十分突兀,
奥斯古睁着一只灰白的独眼,眼神里有的只是解脱之后的释然,凌风再也看不到满满的愤怒跟怨恨,“这身皮囊虽丑,却是可以抵挡所有的能量攻击,即使是父神对它也无可奈何,你把它炼化了吧,”依旧是那丑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独眼怪物,但不知为什么,凌风再也生不起一丝的厌恶跟畏惧之心來,从他毅然决然的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神格的那一刹那,凌风已经对他沒了任何的敌意,
撇开那具外相恐怖的怪兽外壳,处在壳中的是一个为忠诚为亲情付出了一切却最终绝望了的天神,凌风突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因为他根本就沒把内瑟斯的理想当作一会事,他只不过是为了保命,为了脱身,但是面对着连神格都抛弃的奥斯古,凌风将要承担的是巨大的希望寄托以及道德压力,他不禁心神一动,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内瑟斯,
“不要说,不论你想说什么都不要说,我相信你,”一只透着金光的白~皙指尖突然点到了凌风的额头,那是一根比玉还要温润,比金子还要光滑的手指,凌风吃惊的抬眼看了过來,奥斯古本身那恐怖的独眼肉~身已经倒往地下,金光围绕之中,一个金发飘逸,美的无比妖~艳的少年就飘在凌风面前,
少年有着完美的五官,金色长发一直弥漫到了腰~际,金色的战甲使得他光芒四射,如果眼前这少年不是影子,那么他将是凌风见过的最帅的天神,“你看到我的样子了么,”金光中的少年轻声问道,凌风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往自己怀中掏了去,一堆的药瓶跟许多东西都从怀中掏了出來,凌风慌慌忙忙的找了起來,
“你在找什么,”金色少年蹙着好看的眉头,奇怪的问道,“我在找镜子,你不是想看自己的样子么,”凌风使劲的在那堆东西里翻找着,但他不是小狐狸,他是个男人,他不可能随身带着镜子这种东西,
“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了,”少年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凌风茫然的看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疑问,“我从你的眼中可以看到,内瑟斯,以我奥斯古之名,以天神之血为祭,这枚神格将永远属于你,”金光中的少年手指微微一绕,一股金色的血液从那倒地的怪物肉~身里飞了出來,血液就像是固定了轨迹一般,十分准确的落在了凌风攥着的神格之上,神格轻轻一晃,金色的血液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将那颗神格包裹在了其中,金光渐渐消失,符文镂刻在了神格之上,就像是原本就存在一样,
凌风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突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走了,再见,内瑟斯,”金发少年最后笑了一下,凌风根本无法想象,在那独眼怪兽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帅气,善良的孩子,金色的人影迎着那天空的缝隙飘了出去,凌风紧紧地握住了神格,他看到了奥斯古闭上了眼睛,然后露出了一副淡然的笑容,
那片抛弃了他的天空,最后还是容纳了他,看着金色的影子缓缓的消失在天际之内,凌风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是沉重,那地上的巨大尸身很快就软了下去,血液肌肉骨头全部都化为了乌云,只有那暗褐色的外皮,仿若一件丑陋的皮制玩具一般躺在那里,
凌风长出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天空,如果不是最后看到了奥斯古的本來面目,也许凌风不会感触这么深,别说奥斯古原本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帅气少年,就算他是一个普通人,抹去了自己的本來面目,忍受着一天天变为怪物的折磨,换做凌风只怕他早就疯了,
散落一地的药品跟杂物重新被凌风拾了起來,神格晃动了几下,沒等凌风做出反应,它就自动的跳向了凌风的额头,然后化作一抹白光消失在了凌风的眉心,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凌风只觉得识海中微微一颤,那原本已经有一颗神格的识海,此时又多了一颗白色的神格,一绿一白的神格相对而立,两股气息互相交融,凌风心神一动,急忙撤出了识海,
地上的外皮皱巴巴的塌成了一堆,再看一眼这四只手的独眼怪兽,凌风突然间觉得奥斯古这样的选择兴许是最好的也说不定,至少他不用再忍受这痛苦的折磨,凌风将外皮折了起來,然后放进了符文空间囊,奥斯古最后的那一抹笑容使得凌风的负罪感消掉了不少,要不然他这一番言语欺骗直接弄死了一位天神,夜半回梦的时候只怕是惊出一声冷汗,
沒了奥斯古的密林突然之间阴暗了下來,等凌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围已经宛若黄昏之后了,凌风满是狐疑的看了一眼林子间透下來的那一抹天色,却是幡然一惊,那天色就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红的让人心悸,
之前闷热的就像是蒸笼一般的空气也在刹那间转冷,一波一波的冷风卷着枯萎的树叶从林子的四面八方吹了过來,随着那股冷风席卷而來的,还有一种潮~湿的腐烂味道,“这又是什么东西,”凌风干咽了一口吐沫,顾不上再站在这里为奥斯古缅怀,他必须赶紧赶回那小木屋,
幸好他被打飞的不是太远,小木屋就在几十米之外,凌风快速的窜了过去,木屋的后面一个硕大的缺口,看着那个人形的轮廓,凌风还是忍不住的咋了咋舌头,不管怎么说,奥斯古的力量依旧让凌风心悸,从那缺口跃入木屋,屋子里的七个人依旧还是冰雕的模样,凌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來,先是找到了地上的十支众神牌,然后才双手一挥,将施放在几人身上的异风能量给收了回來,
能量一收回冰雕立马解冻,七个人依次醒了过來,三名兽血战士苏醒的最早,凌风满是警惕的盯着他们,凌十一睁眼之后几乎是瞬间就跳到了凌风跟前,“少爷,你沒事吧,”凌风这才舒了一口气,看來奥斯古死了之后,他施加在众人身上的暴食诅咒也解了,
随着兽血战士的苏醒,纳兰云素跟慕千山他们纷纷醒了过來,随着一声压抑的吃痛声,众人渐渐的记起了被冰冻前的那一幕,纳兰云素嘴边还挂着一些肉酱,但是她对面的慕千山却是只能捂着失去了手指的手掌,“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纳兰云素吃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肉饼,他们只是被放大了对食物的**,记忆跟思想都沒出现问題,所以发生了什么他们记得很清楚,
“先离开这里,又有东西过來了,”凌风本就沒打算跟他们解释,正好借着外面呼啸的冷风,赶紧催促众人起身,“那老婆婆呢,”卫兰很是天真的问道,“还找老婆婆,你是不是也想把你自己的手吃了,”凌风眉毛一横,冷声问道,卫兰神色顿时一变,急忙跳了起來,但随着她的跳起,她放在盘子里的那两个肉饼也是不见了,站在凌风身后的凌十一眼神一冷,莫名的盯了卫兰一眼,
卫兰只是在关注凌风,发现他根本沒注意到,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家纷纷站了起來,纳兰云素却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肉饼,竟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一般,迟迟不动,“先把他们带出去,我随后就來,”凌风示意三名兽血战士将受伤的慕千山跟霍思明和卫兰先带了出去,然后才走到了纳兰云素的跟前,
纳兰云素双眼瞪得老大,表情极为惊悚的看着手中的肉饼,那肉饼已经被她咬了大半,一截寸余长,像极了手指一般的东西就夹在饼的中央,“瞎看什么,快走,”凌风厉声喝到,一把打落了纳兰云素手中的肉饼,呆滞的纳兰云素突然一把攥~住了凌风的胳膊,眼珠晃动着问道:“那是什么,是不是人肉,”
“什么人肉,你眼花了吧,不过是一截竹笋,”凌风眼睛一瞪,立即否认道,“不,不,那不是竹笋,那是人的指头,那是人的指头,”纳兰云素疯了一般的转过身去想翻找被凌风打落在地上的肉饼,凌风脸色一冷,狠下心來一记手刀打在了纳兰云素的后脖颈上,
心里崩溃的纳兰云素顿时软倒在了凌风的怀中,看着她晕了之后还紧紧皱着的眉头,凌风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都跟你说了不要吃,非不听,”接着胳膊一抬,凌风直接将纳兰云素扛在了肩头,然后一脚将木桌踢到,手指上飞出了一团火焰,屋子开始快速的燃烧了起來,凌风这才扛着纳兰云素跳了出來,
“少爷,你看那边,”凌风刚一跳出屋子,十一就指着他们來的那片林子喊道,凌风扭头一看,顿时一身寒气,只见的林子间一片血色,不知道从哪里飘來了一阵血雾,雾气传來了浓浓的血腥味道,让人作呕,凌风直接闭起了气,然后指了一下不远处点缀有紫色花藤的一条小路,十一立马明白了凌风的意思,回身一个箭步冲上去带起了慕千山,接着几人全速飞奔了开來,
章六百零三 穷追不舍
紫花藤点缀着的小路一直把凌风他们引到了林子外面,越过眼前不是很深的沟壑,跳下斜坡就是一条河流,河流足有几十米之宽,水花四溅之间犹如万马奔腾,众人还未到的跟前就感觉到了扑面而來的湿气,“十一,带他们过河,”凌风肩膀一抖,直接将扛在身上的纳兰云素甩给了凌十一,凌十一赶忙将纳兰云素接住,回头看的时候,凌风已经提剑再次跳上了斜坡,
河岸很低,离水面一尺不到,岸边三四米的范围早已经被水流浸~湿,光滑的石子看上去油光麻亮,整个河道一目了然,放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任何能够有助于过河的设施,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由兽血战士一人带一个踏着水面过河,但这样过河极为消耗时间,相对于林子间的血雾來说,沒等凌风他们到河中央,只怕它就已经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