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教弓箭手以及两名剑客总还是慢了一步,纳兰云素咬破了舌尖,使用师门禁忌之法强行调动了斗之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只见的那身穿金白色长裙的女子,宛若一颗彗星一般砸向了凌风他们外围那个若隐若现的光罩,只等一声巨响,四分五裂,血液飞溅,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从纳兰云素生出自裁的念头以及吴悦反应过來,这其中的时间间隔距离雷诺的日炎光耀被吴悦破去不到一分钟的间隔,也就是双方刚要准备下一轮的对抗之时,纳兰云素已经冲出去自杀了,
吴悦连头都沒來得及转过來,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事,内心的焦急跟悲痛使得吴悦身上迸发出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意,剑意凌天,青色大剑“砰”的一声当头砸下,宛若钢铁怪兽一般的阿灵阿闷~哼一声,顿时被砸的眼冒金星,身子乱晃,
那顶狰狞的头盔被大剑砸的这届凹了进去,凹痕看上去惊心动魄,雷诺神色再变,一只手迅速的打在了阿灵阿的肩头,光明斗之力以神圣祷言的形式释放到了阿灵阿的身上,具有宁神疗伤作用的神圣祷言瞬间扫除了阿灵阿的眩晕,使得他稳住了身子,吴悦拔身跳起,转身看到的只是宛若飞蛾扑火一般冲向凌风符阵的纳兰云素,
凌风不得不承认纳兰云素的血气之勇不输于男子,甚至说她要比许多表面上刚强的男人还要男人,只是凌风较为郁闷的是,既然要寻死,你自己解决就好,何必要來冲他的符阵,符阵就算能够秒杀纳兰云素,但符阵本神也会受到冲击,这将使得符阵的防护大大的减弱,凌风蹙了蹙眉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着纳兰云素死在自己面前,这是他本心的意愿,十二跟十三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其实他们早就想杀了纳兰云素,只不过凌风一直未下令,嗜血的他们记只有等着,“这世界花香四溢,风景独好,何必想不开呢,”呼伦博吊儿郎当的声音异常突兀的出现在了符阵跟前,急冲而來的纳兰云素就像是之前偷袭呼伦博的那只翎羽箭一般,“嗖”的一下就静止在了他的面前,
纳兰云素大睁着眼睛,一时之间还沒反应过來,等意识到自己被控制住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仿若是最牢靠的桎皓一般将她牢牢锁住,浑身山下东然不的,就连眨眼都做不到,“呼伦博,你,”雷诺就像是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呼伦博不应该在另一边么,他们面对的是孟金刚为首的四名泰坦战士,他如何还能脱身出现在这里,
而且呼伦博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了,前一秒钟还空空如也,后一秒钟蹭得一下就冒了出來,假如他不是赶去救纳兰云素,而是拿把匕首來偷袭自己,雷诺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随后涌现出了强烈的杀意,这呼伦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等程度的天传血脉,已经妖异的接近于天神了,作为信任的惩戒司司座,雷诺必须要提前替自己铲除这个强大无比的敌人,
“雷诺,好歹你也挂着个圣剑的名头,做人怎么可以这样的无耻,向人家一个无力抵抗的女子下死手就不说了,逼得人家寻死,你们这神教的作风,真是让人不爽,别说是天看不下去,我都看不下去了,奶奶的,你~爷爷我不只是看看了,爷爷我现在怒了,”呼伦博喋喋不休的数落了雷诺几句,突然变了脸色,借着大手一挥,那红色的长袍被他整个掀了过去,里面灰褐色的里子翻出來一罩,呼伦博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遁形衣,怎么会在他手中,”雷诺瞬间傻眼了,紧接着全身的斗之力就急速的调动了开來,阿灵阿还傻乎乎的憋气准备大力攻击纳兰云素,却是被雷诺一把拉了回來,雷诺冷着一张脸,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保护我,”雷诺咬着牙根说道,“啥,我不一直在保护你么,”阿灵阿不解的问道,“开启你的火力护罩,我要请神降临,”雷诺脸色无比的沉重,几乎是咬紧牙关说道,
“请神,要不要这么严重,”阿灵阿大吃一惊,“不想死就不要废话,快带年开启,”雷诺怒声喝到,阿灵阿一看雷诺这副样子,顿时也是头皮发麻,能让嚣张自负的雷诺紧张到这样,看來这呼伦博绝不是普通的对手,
章六百一十七 泰坦魔俑
身为长生教护法骑士,雷诺有着万中无一的光明之体,而光明之体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让雷诺毫无损害的容纳光之六相,一旦光之六相被雷诺成功融合之后,他就可以请神。
所谓请神,千百年来长生教一直宣扬的都是请天神下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光之六相所进行的请神术,实际上就是召唤术,只不过相对于普通的召唤术来说,请神请来的将是七系主神的护法真身,也就是护法神。
护法神并不是一位真的神,它只是七系主神的能量化身,拥有主神四分之一的能力,但仅仅是四分之一的主神能力,对于人类来说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阿灵阿于雷诺同学多年,虽说两人一直不对脾气,但是彼此之间的了解却颇深,能让雷诺不顾危险直接请神,这呼伦博不得不让阿灵阿惊叹。
“你在磨蹭什么,开启火力护罩,快!”雷诺双手快速的做着各种手势,冷不丁的一睁眼,却是看见阿灵阿还没有行动起来,接着雷诺神情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一脚踹在了阿灵阿的胸口,强壮敦实的阿灵阿纹丝未动,雷诺却是被反震之力给震的倒飞了出去。
几乎是雷诺起脚飞离的一刹那,阿灵阿的身后冒出了一道寒光,呼伦博鬼魅一般的从阿灵阿的身后钻了出来,阿灵阿大睁着眼睛,内心无比震撼的看着呼伦博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雷诺为什么会不惜危险去请神了,不论是操纵空间还是瞬间移动,呼伦博所具有的天传血脉都足以让任何人望而生畏,更何况他还有遁形衣,这件不知道从哪里流落出来的神器有着神鬼莫测的遁形能力。
别说是雷诺跟阿灵阿了,就算是神的面前呼伦博都能凭借它从容隐身,试问一个能够隐身的空间操纵者,让雷诺如何去抵抗,眼下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阿灵阿根本不知道呼伦博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至于空间禁锢,他更是一丁点的征兆都没预料到。
“雷诺,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呼伦博甩手一记重拳砸在了阿灵阿的脸颊上,别看呼伦博身体并不怎么强壮,但这一拳力道实在是不弱,阿灵阿直接被打的扑到在地,沉重的身子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头晕目眩之间,又是一记拳头打来,阿灵阿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瞬间就晕了过去。
砰砰两拳,呼伦博十分轻松的将阿灵阿给收拾了,吴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那阿灵阿可是一名相当于天空斗圣级别的武者,这样的武者皮糙肉厚别说是拳头了,就是拿榔头敲都不见得会有一点点伤害,而他居然两拳将阿灵阿给打晕了,这拳头的力道,吴悦只觉得内心里仿佛有一股战意在咆哮,她很想试试,这样的强者面前,自己到底能走上几招。
将阿灵阿打到之后呼伦博就向着雷诺追了过去,不得不说雷诺的直觉比女人还要准,刚才他要不是借着阿灵阿的身体遁走,那么被控住的就是他,拜伦虽然从版图上跟长生教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是在千百年前的长生教称霸天下的时候,拜伦曾今遭受过最为严苛的对待。
雷诺跟呼伦博算是旧识,两人在以往也有一些过节,如果有机会的话,呼伦博肯定是不会放过雷诺的,这也是雷诺始终不相信他来这里就是看热闹的缘故,呼伦博紧追着雷诺钻入了旁边的林子里,随后跟过去的是矮个子骑士于两名弓箭手。
等吴悦他们反应过来自己的对手已经不见踪影的时候,另一边却是正打的风生水起,相较于身着厚重符文铠甲的泰坦战士,这些来自极北之地的拜伦战士从装备上比较那是相当的落后了,赤~裸的上身光溜溜的没有任何防护,下~身穿着的兜布裤子也是寻常的布料,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那人手一柄的长砍刀。
砍刀大约一米五六的样子,宽约两掌,刀身呈流线型,两个月牙形的勾角组成了刀尖,几乎所有的拜伦战士使的都是一种叫做拖刀法的招式,这种招式既不属于武技也不属于斗技,而是军队中呈建制习练的搏杀之术。
武技旨在将力量最大化,而斗技则是斗之力的全面展现,相较于五花八门的技法,军队搏杀之术就显得要十分简练,拖刀法一共就只有三式,第一式战刀无悔,第二式横扫千军,第三式刀出无涯,看上去似乎这三式平平无奇,但是施展起来却是丝毫不亚于强大的斗者。
双牙砍刀在拜伦战士的手中每一下砍出都带起一阵恐怖的金鸣之声,这是包括孟金刚在内的泰坦人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凶猛的刀法,四名拜伦战士并不像孟金刚他们一样各自为战,而是在刀锋旋转之后,四人迅速的合并在一起,四把刀组成了一堵刀墙,每一式都是整整齐齐,呼呼的风声中那摄人的刀影竟然逼得孟金刚都是连连后退。
吴悦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剑客,剑为王者之器,而刀为霸者之器,虽然兵器不同,但是吴悦还是看出了拜伦战士的特别之处,从而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呼伦博能够脱身出来干涉雷诺,四把大刀连带四名拜伦战士实际上就是一个整体,这是一个刀阵,一个简化到了只需要四个人就能组成的刀阵,而呼伦博明显不属于这个刀阵,他的作用不在其中,自然他可以游走开来。
纵观八名战士的对战,泰坦人虽然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本该是吴悦于雷诺战斗的那片区域,但是泰坦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那厚重的铠甲以及强~健的体魄使得他们足以抗住这疯狂的刀阵,大刀随着肌肉虬结的胳膊高高扬起然后狠狠落下,刀刃砸在地面上就好比锋利的刀子切进了豆腐一般,这场所谓的最强战士之间的比斗,实际上还就是将无辜的大地又揉虐了一边。
“杀了这些泰坦人!”吴悦冷声下了命令,四名剑客立马向着孟金刚四人的背后突袭了过去,与此同时,退过来的泰坦战士从容的将晕过去的阿灵阿给扛了下来,前后夹击,泰坦战士的形势极为不妙。
孟金刚双眼逼视着四名拜伦战士,巨大的砍刀带起的刀锋仿若死神的索命镰刀,只要挨一下碰一下,即使再厚的铠甲也是扛不住,而同时身后冒起的凌厉剑气也让人极为的不安,生死关头,孟金刚一把拉下了面罩,然后在胸口前的泰坦图腾上狠狠的拍了一把。
“合体!”孟金刚一声大喝,另外的三名泰坦战士几乎是同时拍向了自己的胸口,泰坦的图腾是三足金乌,据说那是巨人信仰的神物,在泰坦重甲上,三足金乌被设计成了一个巴掌大的铜徽,铜徽是凸出来的,被这么一拍顿时陷到了铠甲当中。
昏迷的阿灵阿暂时的被放到了地上,拜伦战士们步步紧逼,四名剑客斩断后路,留给泰坦人的活动空间不到五米,眼看着孟金刚等人不是被拜伦战士的大砍刀给砍成一堆碎肉,就要被四名剑客的青色大剑穿胸而过,伴随着那声震天响的合体,四个人竟然真的。
合体了!!!
吴悦完全傻眼了,就连经历了生生死死,情绪接近麻木的纳兰云素都忍不住的蹬直了眼睛,四个强壮无比的汉子在那身盔甲的链接之下,竟然组成了一个足有五米之高的巨人,两人在下前后相并,一人横立其上,腿部跟手部的铠甲冒出了根根苞米粗细的钢铁尖刺,而孟金刚则是立在最上头,是这个组合在一起的钢铁怪物的上身。
密密麻麻的钉刺使得眼前这个钢铁怪物看上去十分丑陋,拜伦战士的大砍刀跟剑客们的青色大剑几乎没有相差多少时间,同时都攻击在了这个钢铁怪物的身上,只听得“嗡”的一声巨响,那钢铁怪物纹丝未动,持刀的拜伦战士却是齐齐后退,一个个不仅脸色涨红,握着双牙砍刀的手臂也是在微微颤抖。
四名剑客被强大的反震力道直接击飞了出去,扑棱棱的滚了一地,吴悦脸现吃惊之色,半晌才喃喃道:“这难道是泰坦魔俑。”“不错,正是泰坦魔俑,准备献出你们卑微的性命把!”似乎合体之后的泰坦魔俑并不是孟金刚在操控,一个完全没有听过的声音出现在了吴悦的耳边。
随着“锵锵锵”的一阵脆响,那些原属于泰坦战士的胳膊都在同时发生了异变,一把足有三尺来长的亮银色细刀从手腕那里伸了出来,眨眼的功夫,泰坦魔俑就变身成为了滚刀肉,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随着一声怪笑,孟金刚那只特殊的金属胳膊往外长了出来,伸出足有三米的样子,那只胳膊完全化身成为了一杆长枪,枪刃成八角棱形,寒耀的银色透着无边的杀气,吴悦攥紧了青色大剑,传说中的泰坦魔俑不仅真的存在,其打造用的金属竟然是比精金还要高级的记忆金属,所谓记忆金属就是能够固定几个形态然后随意的转换,就像孟金刚的手臂一般,它既能变作胳膊,又能化为长枪。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记忆金属是泛大陆最为坚硬跟锋利的金属,由它打造的铠甲跟武器就算是极品的圣兵也不一定能够相提并论,眼前的泰坦魔俑已经不是之前的四个泰坦战士那么简单,它的战力已经扶摇直上,足以跟八阶,甚至是九阶的异兽相媲美了。
章六百一十八 悍不畏死,热血燃烧
“剑阵,剑绝飞煞!”吴悦再也无法安然待在外面看着,只见的那高挑的身影纵身而起,一抹青色从凌风这个方向急射向了泰坦魔俑,其他四名滚落到一旁的剑客在吴悦的召唤下也是各个纵地而起,四抹青光于吴悦合并在一起,剑气顿时之间仿若发生了爆裂一般,强大无比的气息于那青色大剑连贯在一起,一柄横跨天地足有十几丈之长的青色长剑隐隐的从几道人影身上渗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杀手锏使得专心疗伤的凌风也禁不住睁开了眼睛,只是那泰坦魔俑就让凌风看的目瞪口呆,这堆在一起的钢铁大家伙不说有什么神奇的功能,只是那层次密布以及锋利无比的长刀钢枪就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凌风睁眼看的时候正好是吴悦发动剑阵的时候,看着那柄青色大剑挟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往那泰坦魔俑身上轰去,凌风突然觉得很是眼熟,想了几秒钟之后凌风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什么剑绝飞煞,不就是脱胎于柳白的破晓之刃么。
只不过破晓之刃乃是单体的斗技,无法几人合起来释放,要是能合作释放的话,破晓之刃的威力将会呈几何倍数的上涨,想到吴悦乃是柳胜的徒弟,而那柳胜却又是柳白的亲~哥哥,凌风顿然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十一,恢复的怎么样了?”凌风扭头问道,凌十一吃下了不少的丹药,此时头顶正在冒着青烟,浑身的皮肤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听到凌风的询问,十一睁开了眼睛,寻摸了一会才回到:“大概恢复了一半把。”
凌风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跟自己比较了一下,单从伤势来说他跟十一不相上下,但就身体的恢复能力,明显十一要强过他太多,现在的凌风至多恢复了四分之一的样子,而十一却已半数安好,照这个速度,很可能凌风恢复一半的时候十一就会恢复所有的战力。
“少爷,我们要不要出手?”凌十二一直守在凌风身边,眼睛却是一刻都未离开外面的战场,陡然出现的泰坦魔俑激起了十二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这位嗜血的兽血战士似乎按耐不住了,凌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摇了摇头,“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
十二有些失望的应承了下来,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外面酣战成一团的众人,凌风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了全身心的疗伤,泰坦魔俑的出现使得力量天平再一次模糊了起来,拜伦战士跟吴悦的联手也不见得能够应付这庞大的钢铁怪物。
剑绝飞煞带起了足有十米高的风浪,风浪将本就残破的林子再次肆虐了一番,那些断木连着泥土都被刮到了百米之外,空地的范围一下子扩大了许多,裂开的地面仿若铺上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那风浪正中被青色巨剑打个正着的泰坦魔俑往后退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却已经算是吴悦他们全力发挥了。
处于泰坦魔俑正前方的拜伦战士非但没有靠近魔俑,反而被吴悦的剑阵余波给冲飞了出去,等拜伦战士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柄银色的钢枪已经当头插下,钢枪比常见的骑枪粗了将近一杯,棱形的八角枪头要是戳中的话几乎瞬间一个海碗大小的窟窿,冲飞在地的一名泰坦战士刚刚翻过身来,钢枪已经扎了下来,五米高的泰坦魔俑手持钢枪,力量跟速度都超出了拜伦战士的反应范围。
只听得“扑哧”一声,钢枪应声而入,拜伦战士那强~健的上身就像是脆弱的纸糊一般,完全没有任何阻挡的扎了进去,棱形的枪头钻开了皮肉骨头,一下扎到了底,整个的穿过了拜伦战士的身体。
鲜血跟**穿透的声音极为刺耳,打的异常激烈的战场直到这会才真正的步入血腥,那古怪的声音从泰坦魔俑中传了出来,吴悦听到了一丝让人不安的兴奋跟嗜血,“来自野蛮之地的拜伦人,你们只配茹毛饮血,想要跟伟大的泰坦相提并论,你们想的也真是太美了。”魔俑尽情的调笑着滚落在四处的拜伦战士,被他刺中的那名战士一手攥着枪杆,一手却还死死的握着自己的双牙大刀。
轻轻的往上一挑,两米身高,足有两百多斤的拜伦战士轻飘飘的就像是戳在枪尖的兔子一般被泰坦魔俑举过了头顶,棱形的枪头足有两尺长,不规则的边缘将拜伦战士的身体卡在了枪头,随着下坠的势头,那恐怖的伤口在近一步的撕裂扩大,每往下滑落一分,骨头似乎都在存存碎裂。
吴悦不是没有经历过血腥的拼杀,作为一个剑客,最习以为常的就是以命搏命,在这一点上,她要比纳兰云素多了许多亲身经历,只不过即使是吴悦,也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之重的伤势。
那情形只是看一眼就会头皮发麻,让人全身不舒服,更不要说是被挂在枪尖上了,拜伦战士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只有愤怒,悲痛跟同情之色完全不见分毫,而最让人佩服的却是那名被挑起来的拜伦战士。
这样的伤势他非但没有死去,反而一声不吭的抗住了疼痛,吴悦无法想象需要多强的毅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她只是咬了咬牙根,重新聚集起了斗之力,剑客们将会再一次的发动攻击,而就是在这一瞬间,仿若猛兽一般的怒吼声爆发了出来。
“啊?啊?啊……”强劲有力的怒吼声十分具有穿透力,猝不及防之下会被吓一跳,吴悦神色一惊,定睛看的时候却是发现拜伦战士们浑身上下开始飘出一种红色的粉气,粉气围绕在身子周围散发出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而所有的拜伦战士,眼睛都是着火了一般炽~热了起来。
吴悦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自己看到的这一切,她只是再次喃喃着说道:“天传血脉,怒狂斗士。”,人类有着神启大陆最脆弱的**,最短暂的生命,最为平庸的修炼天赋,不论是跟异兽比还是跟魔兽比,亦或是天神魔族,人类似乎都是属于被长生天不待见的那个种族。
相较于其他种族与生俱来的强大,人类似乎遭遇了最大的不公平,但是等这些天传血脉一个接一个的展露出来的时候,你就又不得不去感恩长生天的慷慨,空间操控者,时间转换者,怒狂斗士,天眼,魔眼,这一个个来自于血脉中的特殊能力甚至要比天神的神通还要强大,公平还是不公平,从来都没有个定论。
怒狂斗士即使在天传血脉中也是极为稀少的一种,这种血脉的特殊在于可以短时间的透支生命力,通过燃烧血液来获得几倍增,甚至几十倍增的力量以及不死之身,这里的不死之身指的是怒狂斗士在激活血脉的时间里,就算是心脏被爆裂,也不会丧失战斗力,而且血脉一旦被激活,战斗**将会凌驾于所有的情绪之上,端的恐怖异常。
吴悦不知道拜伦从哪里找来的怒狂斗士,她只知道即使是一个怒狂斗士发起狂来那也是毁天灭地的恐怖所在,此时四个怒狂斗士同时激活血脉,吴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带着自己的剑客迅速的撤离。
怒狂斗士激活血脉虽然不会达到敌我不分的状态,但是他几十倍增的力量十分之恐怖,即使是波及到也是吴悦他们无法承受的,剑客们迅速的跳将了开来,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靠近凌风的这个方向,纳兰云素拄着一根树枝站立在离凌风不远的地方,眼前的这情形,是她来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雷诺的请神术,吴悦的剑阵,呼伦博的空间操纵,孟金刚的泰坦魔俑,几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使团都有一个或者两个强大无比的杀手锏,而纳兰云素却傻呼呼的以为天下英雄谁敌手,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傲视群雄,可现在,纳兰云素只觉得心灰意冷,久居山中眼界低,她是来见识大陆上的各方英雄的,等见识到了,却是第一次产生出了无力抗衡的感觉,这对于好武从不认输的她来说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
挂在枪尖上的拜伦战士做出了让所有人揪心的举动,只见的他那强~健的胳膊从自己身后伸到了枪杆上,凭借着手臂的力量,他竟然将自己的身体从枪尖里撑了出来,棱形的枪头再度染血,刺耳的骨头碎裂以及肌肉撕裂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浑身上下似乎在冒血的拜伦战士齐齐冲了上来,沸腾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的时候甚至烫的地面扑哧一声。
“当”的一声巨响,仰天而下的砍刀从泰坦魔俑的肩头一直斩到了大~腿位置,之前刚硬无比的尖刺此时全数软的就像是橡皮泥一般,虽然没有被斩落,但是却齐根磨平,所有的尖刺都耷~拉了下来,这一刀砍的,仿佛是画布上用刷子抹平了一般漂亮。
硕大的伤口甚至能将视线透过去,吴悦眼角抽~搐了几下,这名拜伦战士激活怒狂斗士的血脉之后虽然战力激增,但他这样的伤势根本无法在事后恢复过来,很显然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的战斗,吴悦不由得从心底里生气了一股敬佩之情,这样悍不畏死的战士,江月国不说有很多,只要有一两个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章六百一十九 疯狂的战士
江月国地处大陆东南方,于拉雅和长生两大帝国接壤,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江月常年处在战乱当中,而战乱的由头却是由长生于拉雅共同挑起的,作为一个并不尚武的国度,要想终止战乱,江月所能做的只有向两大巨头同时称臣,
而称臣的代价并不仅仅是一纸文书,从皇帝的称号变为国王这么简单,除了尊严地位上的自我下降,更关键的是江月必须向两大国同时纳贡,高额的赋税以及日积月累的战争仇恨,不仅使得江月国力日微,同时也催化出了泛大陆为数最多的剑客,
吴悦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长起來的,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江月人,撇开了剑客的身份,吴悦更大的理想就是能够强国兴邦,所以在看到拜伦战士的强大之后,吴悦几乎是本能的就联系到了自己的祖国,只不过这只是吴悦自己的一个臆想而已,积弱已久的江月就算拥有像拉雅一般强大的军力,也始终站不到大陆的顶点,
战场上的形势瞬间來了个一百八十度逆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泰坦魔俑,在被那名受伤的拜伦战士一刀斩下之后,另外的三名拜伦战士将狂怒血脉的恐怖施放到了极点,只见的三柄沾染着血气的大刀疯狂无比的跺在了那满是尖刺的钢铁外壳上,
原本以为毫发未损的钢铁外壳,在此时的拜伦战士刀下,脆弱的就像是一层薄铁皮,大刀虽未将外壳砍开,但是一刀一个数厘米深的凹槽依旧让人触目惊心,粗大的钢枪在泰坦魔俑的手中不停地刺出,每一下都可以看到枪尖划破空气所带出的气流,但自打拜伦战士激活血脉之后,那钢枪竟然一次都沒有刺中他们,
随之增强的并不仅仅是力量,身形的敏捷更是让人瞠目结舌,泰坦魔俑尽管身体庞大,但是那钢枪刺出的速度却很快,几乎一两秒一下,快速的枪刺使得魔俑的身旁弥漫着一层枪影,骤然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枪影将泰坦魔俑护得极为严实,但对于目露火光的拜仁战士來说,再快的枪都沒有,
横扫,直劈,每一下都可以感受到力量的释放,即使钢枪挡住了砍來的长刀,所造成的后果也不过是在那钢铁外壳上留下一截枪杆的凹影,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那看似不可战胜的泰坦魔俑已经无力招架,严丝合缝连接在一起的盔甲开始出现了“咔咔”的断裂声,吴悦只看的一阵尘土飞扬,四柄长刀从前后左右一起攻向了泰坦魔俑,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之前那庞大无比的泰坦魔俑顿时四分五裂了开來,一个个穿着盔甲的人影开始重重的砸落在地上,等到尘土稍稍散去,定睛再看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沒了魔俑的身影,
留下的只有不停翻滚的四名泰坦战士,孟金刚脸色紫红,身上的铠甲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前面的胸甲被砸的直接凹了进去,凹槽卡在了胸骨的位置,点点的血液混合着汗水浸在铠甲的边缘,看上去很是狼狈,
而其他的三名泰坦战士看上去就要比孟金刚更加的狼狈了,有两人的大~腿处露着两条深深的刀口,钢铁拉丝制成的长裤可以格挡箭矢刀剑,但是对于发了狂的拜伦战士,那拉丝长裤就显得很是脆弱了,被分离开的泰坦使团并沒有因此享受伤者的待遇,发了狂的拜伦战士拖着手中的砍刀,将战斗再一次的向着死亡拉进,
“合体,”孟金刚大喝一声,刹时间翻身而起,但是这一次再沒有人附和他, 三名泰坦战士无力的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眼睛冒着火光的拜仁战士靠近,那身盔甲原本该是他们性命的保障,但是这一刻却成了束缚他们的棺木,
三人上半身的胸甲几乎被压平,厚重的铠甲前后挤压,使得这些泰坦战士连喘气的空间都沒有,腰间的刀槽以及强行被分离魔俑所造成的铠甲损伤,使得人体被死死的困在了这一身毫无情感的钢铁当中,
即使是设计这身铠甲的人也不会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力量强大到能够砸扁这坚硬无比的记忆金属,大刀扬起,随着“砰砰”的巨响,一具具强壮的身躯开始渐渐的萎~缩了下去,从那脖颈的盔甲接缝处不时的飞出红褐色的肉泥,纳兰云素只看得瞳孔乱颤,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呕吐感顿时袭來,
打不破的铠甲却是能够砸扁,孟金刚一面缠着那名前來索取自己性命的拜伦战士,一面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砸成了一团肉泥,铠甲逐渐开始扁形,在那大刀疯狂的敲打之下,随着拜仁战士的怒吼,三具铁饼一样的东西逐渐成形,地面上四溅着粘~乎~乎的褐色东西,刺鼻的血腥味只是望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结果了三名泰坦人的拜伦战士接着将目光投向了昏迷当中的阿灵阿,阿灵阿自始至终都沒有醒过來,即使那泰坦魔俑造成了地动山摇的动静,眼看着三名凶神恶煞的拜伦战士拖着大刀向着阿灵阿走过去,孟金刚再也无法躲避,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
这位强大无比的泰坦天才以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扛了一记横劈,刀槽从头盔的正中一直连到了腰部,强大的力量冲击瞬间将孟金刚送了出來,几口鲜血飞溅而出,半路中的孟金刚突然转向,身形快速的窜到了阿灵阿的跟前,抢在三名拜仁战士落到之前将阿灵阿给拉了起來,
随后孟金刚双脚一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进了残林当中,只听得一阵簌簌的巨响,吴悦还沒怎么看清楚,孟金刚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好快的速度,”吴悦由衷的感叹道,这样的速度别说是拜仁战士追不上了,就是让她去赶,也不见得能赶得上,更何况拜仁战士就沒打算追,
孟金刚的离去宣告空地上的战斗正式结束,两大战士的对撞以拜伦战士无可争议的凶悍而获胜,但是随后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題就來了,拜仁战士沒有去追孟金刚倒不是他们有意的放过他,而是他们还发现了其他的目标,
五名剑客包括吴悦在内,不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外形上,都是非常具有攻击力的,虽说拜仁战士激活血脉之后不会达到敌我不分的境地,但是呼伦博并未明说于江月使团有联系,更何况呼伦博最初的目的就是來凑热闹,顺便抢抢众神牌,只不过凑巧遇到了雷诺,呼伦博才将这档子事情放到了后头,
眼下最大的敌人已经退走,唯一挡在拜伦战士面前的就只有吴悦他们,失去了呼伦博的约束,拜仁战士们只能是以本心为标准,目标转向吴悦他们合情合理,只是吴悦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拜仁战士已经冲了过來,
明晃晃的长刀拖在地上,随着那强壮身躯的快速奔跑将地面刮出了一道道明显的刀槽,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四柄大刀齐齐扫出,拖刀法第二式,横扫千军,强大的力道随着刀刃汇聚出了一面足有百米的气刃,气刃锋利无比,还未打出來就将地面上所有露出地表的东西切成了粉碎,
吴悦脸色一震,只來得及喊了一胜退,那气刃就扫了过來,“次啦啦”的割裂生胜从身旁扫过,吴悦将纳兰云素护在了身后,其他的四名剑客横举大剑,以剑气罡风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扫,
气刃过后,吴悦等人的位置虽然沒有变化,但是有三个人的脸色已经渗出了殷~红,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四名剑客中有三人倒了下去,大剑无力的脱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三名倒下的剑客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胸腹处渗出了一道血红,看上去就像是被利刃横切了一记似的,
吴悦脸色巨变,她根本來不及悲痛,因为眼前再次闪起了刀光,激活怒狂血脉的拜仁战士一定会赶尽杀绝,除非吴悦能够像孟金刚那样立马遁走,他们的目标就会再次转移,而这一转移,那边的凌风可就是避无可避了,
吴悦深知怒狂血脉的恐怖,同时她也有着迅速遁走的能力,但是吴悦沒有走,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冒了出來,手持大剑的吴悦纵身上前,凭借着自己的大剑扛住了那仰天劈下的四柄长刀,只听得一声金鸣之声,身高一米八出头,于凌风不想上下的吴悦竟然是瞬间跪了下來,
她的双脚完全陷入到了地面当中,只有脚踝部分露在外面,那看上去比拜伦战士不知道细了多少倍的胳膊微微发颤,裸~露出來的脖颈泛着一层诡异的血红,纳兰云素丢掉了手中的树枝,她想帮忙,但是离开了支撑物,残破的身躯瞬间到底,“悦悦,你走啊,你走啊,”
纳兰云素嘶声大喊,另外一名勉强沒有倒下的剑客手腕横转,青色大剑“嗖”的一声越过了吴悦向着那长刀刀柄所在的位置切了过去,锋利的青色大剑带出了一道十分强劲的气流,只不过剑只出了一半,一柄长刀瞬间抽离,斜着就是一击横扫,刀剑相撞,只听得“喀喀喀”的一阵骨头碎裂声 ,青衣剑客竟然直接被震碎了胳膊,大剑脱手不说,去势不减的长刀更是迎面劈下,
章六百二十 飞剑出世
(一更)
斗者修行穷其一生求的不过就是永存于天地间,但是这条路对于人类來说太过的艰难,战争,疾病,灾难,任何大大小小的意外都可以随时夺去那脆弱的生命,即使能力一步一步的变强,在通往永生的那条狭窄道路上,依然避免不了随时陨落的命运,
青衣剑客正是如此,脱胎于斗者的剑客比斗者承担了更大的风险,天灾之外他们还要经历**,他们活着的每一天都要面对挑战,活下來并且不断变强才是剑客的生存目的,因此对于死亡,他们要比这世上的任何一类人坦然,
所以在拜仁战士劈下劈死一刀的时候,青衣剑客的脸上沒有错愕,沒有震惊,更沒有惶恐,那一瞬间他只是略带抱歉的看了吴悦一眼,随后就是释然,让人心惊的释然,
吴悦死死的顶着另外的三柄大刀,青色巨剑从体型上于这些大剑并沒有什么优劣之分,但是持剑之人却比拜仁战士瘦弱了一倍有余,吴悦咬了咬嘴唇,她沒有看到青衣剑客的临死一撇,但是她明白青衣剑客的心情,
正如青衣剑客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吴悦对于同伴的身死也并未露出多么悲痛欲绝的情绪來,她只是咬了咬牙,然后奋力的催动气海,意图做出最后一搏,但即使是天赋剑客,遇上这种力量狂暴,悍不畏死,并且不会被重伤的怒狂斗士也是无能为力,
大刀当头劈下,青衣剑客整整齐齐的从中一分为二,就像是快刀切西瓜一般,两边红色的人体落下,随后鲜血跟内脏流了一地,纳兰云素只有闭上眼睛狠狠的攥着沒有多少草皮的地面,她无能为力,她只能闭上眼睛,内心的战栗以及身体的残破使得一向强势的纳兰云素痛不欲生,她來见识这大陆上的各方英豪,却是见识到了一个不同于幻月谷花海中传说中的残酷江湖,
人命如草芥,现实之残酷远远不是生活在大宗门之中的纳兰云素能够想象到的,对于一个意外坠山而死都要悼念许久的宗门來说,纳兰云素以前的生活就如童话一般,她大大咧咧的宣示着自己的热血跟好武,却从來都沒想过,不怕死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个现实无比的世界中,玩命的人多的去了,难得可贵的,只有坦然面对,从容接受死亡,并且不断的抗争到生命终结的那一类人,
从这一点上,吴悦跟纳兰云素优劣顿分,即使明知道下一秒钟自己也许就会被劈成一堆碎肉,但吴悦沒有任何的惊惧,即使她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她依然在抵抗,她不会像纳兰云素那样闭上眼睛,即使是死,她也会看着那把长刀劈进自己的身体,这就是剑客,无所畏惧,毫无顾虑的浮萍之身,
长刀所向披靡,激活了怒狂血脉的拜仁战士无人可挡,唯一能够帮吴悦忙的青衣剑客被劈为两半,剩下的就只有她自己,三把刀将吴悦压制的无可动弹,那把还沾染着青衣剑客鲜血的长刀,已经划出了一道寒亮的轨迹,向着吴悦那渗着一层血红的纤细脖颈斩了过來,
吴悦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说她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依然沒有跟凌风公平的决战一次,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剑道,却无法抵御命运的残酷,刀锋还未斩下,那拉扯空气的力道已经让吴悦感觉到了撕裂的刺痛,这一生,只能到此为止了,
“当…………”
刺耳的金鸣之声仿若山中老寺中的墓钟一般回响不止,吴悦茫然的皱了皱眉头,她还不知道死了之后能够听到这种声音,脖颈处仿佛也未感觉到被割裂,也许是刀太快了把,吴悦如此想着,
“这么大的刀砍我如此细的剑,你们也下得去手,”
戏谑中带着一丝轻松的声音在吴悦的耳边响起,吴悦幡然一惊,瞬间睁开了眼睛,如果说听见钟声还能解释的话,那么凌风的声音还能听到那就太不真实了,一柄细长的只有两指宽的银色长剑就横在吴悦的肩头,随着那戏谑的声音,细剑翻身而起,剑气萦绕之间,只听得“当当当”三声轻响,那三把在吴悦看來沉重无比的长刀就这么的,轻而易举的被挑了起來,
“这位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能不能往后退退,”
凌风带着一丝浅笑,将半跪在地上的吴悦拉了起來,吴悦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惊讶,欣喜,茫然,错愕,这个不久前奄奄一息,胸口被洞穿的少年,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并且以一把非比寻常的剑救下她,
吴悦往后退了两步,深埋着头的纳兰云素也是抬起了眼眸,她看到了那副染血的背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风那并不壮硕的身躯也高大了起來,尤其是此时他的背影,厚实的就像是一堵墙,能够挡住这世界上的任何腥风血雨,
“怒狂斗士,真是开眼界了,”
凌风抿了抿嘴唇,面前站着四名拜仁战士,他的出现让疯狂嗜血的拜仁战士错愕了几秒钟,也许因为自己强大无比的力量突然被一个看起來弱小无比的人击破有些难以接受,总之这些拜仁战士竟然停止了攻击,但这停止,也不过就是让凌风感叹一句话的时间,
刀锋再次扬起,随之而來的是那种刺痛人脸皮的气劲,凌风一身黑色长衣,胸前还暗了一大~片,被纳兰云素戳出的伤口触目惊心,这样一个人面对四把两米长的巨刀,怎么看都有些螳臂当车的意思,
而实际上如果凌风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那么他还就真的是在螳臂当车,凭借超凡的剑术他可以在拜仁战士对付吴悦的时候用巧力挑飞他们的长刀,但若要面对面,独自对抗四名怒狂斗士,凌风就是在搞笑了,
两声兽吼不期而至,吴悦的眼眸中瞬间闯进了两只庞大无比的野兽,那是两只奔腾的黑色巨熊,高达五六米的强壮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山冲了过來一般,等惊诧感掩盖了一下,吴悦顿时意识到,那并不是两只真的巨熊,而是笼罩在凌风两个手下~身上的幻影,
“腾”的一声巨响,虽然是幻影,但是撞击却无比真实,凌十二跟凌十三还在几米之外,但他们召唤而來的大地之熊已经撞击到了四名拜仁战士的身上,明显军人出身的四名拜仁战士即使激活血脉之后依然恪守着军队搏杀的那一套,他们不会各自为战,即使有一人动作不协调,那也是为了防护其他三人,但不管拖刀法怎么用,四个人始终整整齐齐的站在一条直线上,
就像是两只巴掌将一个馒头瞬间挤压一般,无所畏惧,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拜仁战士几乎是在一晃眼的功夫里就被两只巨熊给挤成了夹心饼干,比他们还要狂暴的力量将四人挤得黏在了一起,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长刀也是顿时脱手而出,
凌风咧着嘴站在之前站着的位置,眉眼在悄悄的抽~动,他刚才实际上是在充当一个诱饵的角色,如果不是他吸引了拜仁战士的注意力,想要让凌十二跟凌十三來这么一记完美的熊抱实在是不容易,
两只巨熊的撞击并不是结束,而仅仅是开始,随着一声豹吼,一只矫健无比的身影从凌风的身侧窜了出去,一瞬间那被挤压在当中的拜仁战士就少了一人,而在不远处几十米开外,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笼罩着一只猎豹的幻影,阵阵怒吼声中,利爪飞扬,碎肉横飞,
吴悦完全呆住了,她不是沒有见过猛兽,只是沒有见过比猛兽还要猛的人类,凌十一的手下哪里是恐怖的拜仁战士,分明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剩余的三名拜仁战士怒吼着从两只巨熊的挤压下跳出來的时候,那个被凌十一扑出去的拜仁战士已经化为了一堆白骨,
这世间沒有比碎尸万段还要血腥的攻击手段了,但同时也沒有比这种手段更合适的破解之法,拜仁战士不受重伤只是相对來说,但要将他们撕的粉碎,就算这血脉再强大也无法将那一堆碎肉跟骨头重新汇聚成一具人体,
凌风从來就不相信有什么不灭不死之身,那只不过是一种相对的说法,当初海王宫里的长眉龟怎么样,号称万年不灭,长生天亲赐,还不是被凌风丢进鼎内给炼化了,所以他伤势好了大半之后,第一时间就加入了战斗,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派凌十一秒杀了一名拜仁战士,
怒狂斗士不是傻~子,凌风的这套做法只可能奏效一次,而突袭往往也只有在不注意的情况下才能成功,但凌风所需要的也就是成功一次,一次就剪除一名战力狂暴的拜仁战士,即使是泰坦使团跟江月使团合起來也沒有办到,
同伴的死亡激发了怒狂血脉更深层次的嗜血,那翻滚着的血气越发浓郁了起來,两只巨熊也被轮圆了的长刀直接打飞了出去,一连滚了十几米的凌十二跟凌十三几乎是同时翻身而起,瞬间身形一变,摆出了一个豹子猛扑的架势,随着一声怒吼,那笼罩在身上的巨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两只矫健的猎豹,
“去,”凌风眼中冷光一闪,那柄看起來十分细的蜇海神剑脱手而出,只见的一声尖啸,剑身笼罩着七彩的神光,瞬间涨大到了两丈有余,然后飞驰向了怒奔而來的拜仁战士,愤怒的拜仁战士扬臂就是一劈,长刀稳稳的砍向了飞驰而來的蜇海,仿若这一刀下去蜇海就会被劈成一堆散光,
“刺”的一声轻响,那犹如脱弦利箭一般的蜇海竟然诡异般的转了个弯,十分巧妙的避开了直劈下來的长刀,接着剑身一曲,随着一抹嫣红冒出,那细长的剑身宛若灵巧的毒蛇一般在拜仁战士的脖颈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