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向着凌风奔了过来,杀太狼跑得最快,黑色的衣服上冒着些许的白气,身上有好几处都被闪电打出了焦灼的伤口,在那微微漂浮着的焦香当中,几乎没有哪个人是完好无损。
“大哥,你还好把?”
杀太狼急声问道,灯盏光芒中的凌风半跪在地上,脸色因为低着头看不清楚,但是从他那高举着灯盏的手背上,可以看到凸显的青筋,双翅白~虎奄奄一息,漂亮的虎毛被雷电炸的黑一块灰一块,而能够感应到的阿狸气息也是极为的微弱。
此时那对暗淡的老虎双瞳正努力的看着凌风,凌风始终半跪在哪里,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这是”
梦千骨于花花娘子随后赶来,南流云也只是慢了一步,几人落地之后几乎是同时脸色大变,作为斗者,他们能够感应到的最敏锐的就是斗之力,凌风自身斗之力强度在他们平时感应起来并不是很强,但是此时此刻,凌风身上流露出的强势斗之力波动,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从心底里震颤。
“大哥,我来帮你!”
杀太狼有些心急,下意识的就想冲上去扶起凌风,南流云却是剑鞘一横,“啪”的一声拦住了杀太狼,“不要乱来,宗主体内正在发生异变,这股斗之力强度,别说是你,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
南流云神色凝重,话语不容置疑,杀太狼脸色一冷,浑身曝出了一团纯黑色的气雾,气雾瞬间弹开了南流云的剑鞘,饶是南流云也着实吃了一惊,杀太狼本身的能量强度跟凌风原本表现的相差不大,这个年纪拥有这样的能量强度着实让人叹服,只是虽然他们都很强,但这个强只是相对年龄而言,比到南流云他们这些实打实的星河斗圣身上,即使差一个段位,那也是要命的差距。
南流云无心同杀太狼计较什么,看上去虽然只是用剑鞘拦住了他,但是星河斗圣本身带有的能量强度绝不是一个表现在天空斗圣境内的斗者能够震开的,这样一来,杀太狼跟凌风一样,成了一个扑朔迷离的人,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引起了双子剑客在内的所有人的猜测于迷惑。
“太狼,不要着急,一会儿就好。”
杀太狼震开了南流云,依旧执意要上来看看凌风,突然小狐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杀太狼急忙转身,却是几名兽族随从将虚弱的阿狸给抬了回来,眼看着阿狸的灵魂回到了自己体内,而那硕大的兽灵行者也在渐渐的淡化,杀太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阿狸只要安然无恙,凌风就不会有事。
“夫人。”
南流云很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将阿狸让了进来,阿狸脸色微白,额头不停地冒着细汗,两名影狐女子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将她从车撵上牵了下来,梦千骨轻出了一口气,突然从花花娘子的身后转出,单腿一跪,推金山倒玉~柱的拜了下来:
“属下谢过夫人救命之恩。”
梦千骨一番真诚,阿狸却是抿嘴摇了摇头:
“梦长老言过了,如果要谢,也是我谢谢你,同时谢谢诸位,谢谢你们为了我夫君不顾生死。”
阿狸微微一弯腰,这还没拜下去就被花花娘子给扶住了,在场的这些人原本都是下了狠心冲进来拼死一搏的,能够活下来实在是运气,更何况他们彼此之间已经从最初的不信任到了生死相依的境地,阿狸如此做,已经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了。
含蓄的表达完各自的心情,剩下的事情就是关于半跪在那里,犹如石化一般的凌风。
“宗主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夜无殇醒过来之后就急忙赶了过来,道宗的一众长老堂主全围在此处,不远百余米之外是火光还没有散尽的道宗外门废墟,四周全是冒着白烟的焦黑地面,原本一马平川的君临平原,在这场雷电交杂之后变作了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几乎没有一处还算完整的。
处身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硝烟的焦臭以及战争过后的萧索,凌风迟迟没有动静,大家伙又不能全都在这里等着,夜无殇只好做主先把四方长老派回了道宗内部,同时又让梦千骨于花花娘子巡视整个道宗,以防还有奸细遗漏。
将众人打发走不少之后,凌风的身边就只剩下了小狐狸,凌十一,杀太狼这些最为亲近之人,此时的赢毕还留在道宗里面,凌风原本的班底就算是全在这了。
“还请夫人明示,宗主到底是怎么了?”
夜无殇不同于南流云他们,他是最早得到凌风信任的人,同时也是凌风这边心思最为缜密的人,刚才小狐狸在被自己问到之后犹豫了几秒钟,这就让夜无殇意识到,凌风此时的状态只怕没有阿狸给出的答案那么简单,于是他支走了在小狐狸看来不方便知道的这些人。
阿狸心思较为单纯,但是本性毕竟是兽皇,于凌风在一起之后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她也多少学会了一丁点人类的警惕,再次被夜无殇问道,阿狸就知道不该隐瞒了,眼神扫了一下杀太狼,阿狸轻抿了一下嘴唇道:
“风他灵魂出窍了。”
“啥?”
“什么!”
夜无殇跟杀太狼几乎是同时惊出了声来,灵魂出窍本是长生教宣传教义时提出的一个概念,大致意思是信徒如果十分虔诚的话,就可以在灵魂状态下于光明沟通,而就现实来说,不论是夜无殇还是杀太狼,他们所知的灵魂出窍,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大哥他”
杀太狼神色巨震,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凌风在他眼中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要说他死了?那还不如说他这个无度来的暗影狼王死了更合适一些,夜无殇也是脸色骤变,只不过他终归是经历了太多,片刻之后夜无殇就冷静了下来,如果说阿狸口中的灵魂出窍代表的是死亡的话,那么阿狸绝不会如此的镇定。
要知道她于凌风之间的感情,可是要浓厚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既然阿狸没有异样的情绪,那么这灵魂出窍就不是多么坏的事情,果然同夜无殇想的不差,阿狸紧接着安慰道:
“你们别急,风的灵魂是被召唤走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被召唤走的?被谁召唤了?”
杀太狼急声问道,阿狸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凌风,嘴角微撇着道:
“他给我传音的时候并没有说明,我们只能等了。”
“能在天罚九雷的覆盖之下带走宗主的灵魂,就只有神了。”
夜无殇口中虽然说着是神,但是眼睛却看向了夜空,杀太狼眯了眯眼睛,声音微冷道:
“又是这些多管闲事的神,大哥回来算好,要是有一丁点耽搁”
杀太狼看向了自己的十余名伙伴,这些身着黑衣的神秘男女齐齐点了点头,然后一股让夜无殇心悸的暗黑气场逐渐的铺了开来,夜无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了凌风一眼,同时更加疑惑的看向了长生大军退走的方向,长生教主对凌风的杀意有多深在场的各位都是有目共睹,眼看着最后那一刻整个道宗都要被一网打尽了,他居然收手了,这样的收手让人疑惑,同样也是一个更深层的谜。
章六百八十四 我命由我不由天
凌风被召唤走的时候多少有一些诡异,因为他不顾自己安危冲入天罚九雷当中,首要的目的就是救阿狸,当时阿狸的灵魂还在兽灵行者体内,按理来说,凌风是不应该离开的。
而实际上,凌风的被召唤并不是由他自己控制的,如果不是那声音给了他机会传音给阿狸,也许他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在杀太狼担心凌风不惜决定要与天神正面开战的时候,凌风此时已经遨游到了真正的天界之中。
灵魂出窍对于凌风来说并不陌生,但是像眼前这么真实的灵魂出窍,却还是第一次,入目之处漂浮着无穷无尽的白云,丝丝金光仿若纱罩一般覆盖在每个角落,抬眼看去的时候是一片祥和七彩,而在这仿若仙境一般的世界里,不远处赫然漂浮着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
淡淡的柔风伴随着一股清香在身边飘荡,凌风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些近在咫尺的云朵,绵柔的感觉就像是在摸最上等的丝柔一般,而这一碰,那些云彩却是发出了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十分娇俏的躲了开来。
凌风眼中闪过了一丝讶色,好奇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刚才的触感十分之真实,就像他本人真的在这里一般,但是凌风很清楚,他只是灵魂出窍了。
“既然召我前来,何故又不现身?”
凌风捻了捻手指,神色微恼的喝问道,整个空间异常的宁静,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不见任何的人影,凌风问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傻~子一般。
空荡深远的环境仿佛是一个回声筒一般,凌风听的自己的声音来回旋转了好几遍,而且一遍比一遍远,云彩微微晃动,白~嫩之间缓缓的蠕动出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凌风向着影子看了过去,那影子虽然很淡,但是看起来细长苗条,从轮廓上看,应该是一名女子。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凌风沉声问道。
那人影停止了蠕动,似乎是因为凌风的问话愣在了那里,几秒的停顿过后,一个悦耳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不是记得我么,不然的话你又怎么肯被我召唤?”
这不是一个像样的回答,至少凌风想要的不是这样,蹙了蹙眉头,凌风脸色微冷的回到:
“我来是因为你答应我阿狸无恙,至于你是谁,我没有多少心思去猜。”
这声音有那么一丁点的熟悉,仿佛是在梦中~出现过,凌风如果稳下心思来应该能想的出,但现在他根本没那个时间去想,所以回答的有些生硬。
“哦,你果然是忘了。”
一声叹息伴随着些许的哀伤,凌风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的回到:“我知道你是神,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好在你也不是太健忘,至少记得我是神,那么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凌风正待发火,突然眼前一闪,就好像空间被拉扯了一般,一个身影迅速的靠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面孔,从眉眼到唇角,任何一个器官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一般,美的惊艳,美的动人。
凌风看着那一双雾水剪瞳,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才无比吃惊的喊道:
“风神?你是真的?”
“总归还是这张脸容易让你记住。”
风神抿嘴一笑,但这笑带着一种凌风说不出的辛酸,甚至还透漏出了些许的恼意,在意识到眼前这个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恰是那梦里转圜念牵不忘的风神之后,凌风瞬间陷入到了尴尬之中。
风神对于凌风来说可谓是一场极为飘忽的艳遇,他甚至几度怀疑自己当时就是在做梦,只是看到了风神雕像之后做了一个荒诞不羁的梦,但再一次的看到活生生的风神,凌风就不得不从心里承认一个事实,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美的让人无法直视的七系主神,确确实实是跟他有过一夜的欢愉。
“我……你……”
凌风表情有些窘,说话竟然结巴了起来,风神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那双雾水剪瞳瞬间撩~乱了凌风的心境,不管是阿狸还是伊娃,她们的美都没有达到风神这种惊心动魄的境界。
单纯的从相貌上说,风神不见得就比阿狸跟伊娃出色,但是她的气息,她的气质,她的气场,以及她的身份,这些综合起来完全超越了凌风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美女。
而就是这样一个只可仰望不可亵玩的尊贵女神,竟然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而且她还亲自召唤了自己,凌风的脸色从尴尬渐渐变为了忐忑。
“本以为再也不用于你相见,但我实在没想到你成长的居然这么快,快到我不得不提醒你。”
风神瞳孔中的感情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标准化的尊贵神情,那略带埋怨与怜悯的脸上再也看不到让凌风心动的东西,仿佛瞬间有一面墙,将她与凌风隔了起来。
这突然的变脸对于凌风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让他纷乱的心境稳了下来,悄悄的移开眼神,凌风也摆出了一副镇定平静的样子,“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收敛自己。”
风神面色平静,回答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凌风愣了几下之后茫然的道:
“以我的能耐,还不足以让主神关心把,还是说,你们这些神,也会怕我们这种凡人?”
凌风一直不喜欢高高在上,因为他来自于逆天修行的修真界,那里只有强弱之分,没有尊卑之别,而在风神这里,凌风又感觉到了那种天神让他厌恶的自我优越感。
“凡人?你把自己当作凡人?”
风神猛地笑了,笑意中带着淡淡的嘲弄,凌风面色一滞,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身上两枚神格,能够瞒得住一般的神,估计瞒不住仅次于长生天的主神。
“就算我身上带有神格,我也是凡人。”
凌风微昂起了头,没等风神反驳,他又快速的回到:“而且我并没有觉得作为凡人有什么不好,你们这些神,也不见得有多快乐,如果你找我来,只是想要证明你们比我们这些凡人高贵,那么我只能说声抱歉,我很忙。”
很不客气的回话,不卑不亢的声音在这广阔的云海之间来回飘荡,风神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静静的等着凌风的回音消失,然后就这样面对面,几乎是嘴对嘴的盯着他。
如此近的距离,如果不是先前的那番对话,也许凌风会有些心烦意乱,但是风神摆出来的姿态让凌风骨子里的傲气冒了出来,他也是双眼紧盯着风神的眸子,不躲不闪,两道人影宛若贴在了一起一般,从云海里看过去,透着一股童话般的浪漫。
“齐天,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人不与天斗?你可知道当年你能留下一缕残魂是多少人的命换来的,如今你转世重生,你又要踏上这条路,难道说,一味的杀戮牺牲就是你要证明的道?”
风神换了语气,眉宇之间飘出了一些悲天悯人的意思,凌风低了低头,然后重新盯着风神的眸子道:
“真是抱歉,齐天是我的前世,我叫凌风,他当初走了什么路那是他的选择,我现在走什么路,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命由我不由天,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只要我凌风不灭,我就一直是这样!”
“固执,愚昧,不自量力,你们人类总是这样的丑陋卑劣。”一头紫发的雷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凌风通过安山记下了几位主神的面孔,所以在他出现的一刹那,凌风就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卫的动作。
“小小的凡人,本主能在眨眼之间捏死你一万遍!”雷神极为不屑的扫了一眼警戒的凌风,随后眼神看向了风神。
“雅,这些卑贱的凡人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做神,不要跟他费口舌了,把他交给我,我这就了结了他,看他有能耐再重生不?”
雷神舔~了舔嘴角,神色狠厉的说道。
“什么时候你居然有胆子闯入我的识海了?”
风神没有理会雷神说什么,反而神色冷冽的逼视了过去,雷神猛地一震,凌风也是身形一震,这片真实无比宛若天界一般的天空,居然是风神的识海?
“雅,我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雷神很是吃惊的说道,风神没有再说话,而是眼神逐渐冰冷,一股股细小的龙卷风从云彩中冒了出来,眨眼之间万龙奔腾,呼啸的狂风将整个识海卷动的晃动不已,凌风下意识的想稳住自己的身形,心念一动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灵魂,根本没有能量可调动。
整片空间都在震颤,呼啸的狂风仿若无数的恶鬼在咆哮,风神立在唯一一处安静的云彩之上,雷神神情复杂的盯着风神看了几秒钟,最后忍住了浑身萦绕的闪电,沉声道:
“如果你这次再选错了,我会亲自向父神请求消灭你的神格,雅,你一定要记住!”
雷神消失在了震荡的天界当中,狂风顿止,凌风使劲摇了摇脑袋,狂风晃动之下显得有些混乱的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
“看起来他对你意见挺大的。”
凌风咧着嘴,没心没肺的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的身体被塑造成了血魔之身,体内又凝聚了两枚神格,加上齐天的灵魂传承,父神是不会让你继续成长下去的,要想活着,就不要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寻个安静稳定的地方,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把。”
风神似乎专业练就了变脸,从重逢的脉脉含情,到冷漠高贵的天神之尊,再到现在纡尊降贵的关切,这让凌风好比冰火两重天来回的翻滚,脸色骤变了好几下,凌风才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的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费这么大劲把我找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果只是要说这些话的话,我只能说你闲的没事做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想回去了。”
风神脸色一暗,语气低沉的道:
“在你眼里,我就无聊到了这个境界?”
“在我眼里,不仅仅是你,所有的这些神,包括这天,都很无聊,如果说你们怕我将来会威胁到你们,那么有什么招就尽管使,扛得住是我命大,扛不住是我运气不好,我不需要你在这里扮演一个仁慈的通信者,我的命又我做主,我的路由我走,没其他的事,我就回去了。”
说着凌风转身就走。
章 六百八十五 道之中兴
“你的命由你自己做主?那么你那些朋友的命呢?你的阿狸?你的母亲?你的父亲?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类,他们的命,你也能做主?”
风神的反问瞬间定住了凌风,凌风脸色极为难看的转过了身子,语气阴寒的说道:“这就是你们所引以为傲的神格,你这堂堂的主神,居然拿凡人的性命来威胁一个凡人,你们可知道什么叫做廉耻?”
凌风是真的怒了,他不是什么圣人,他的城府极为有限,他所在乎的就只有身边的这些人,他可以为了他们不顾一切,不管是天罚九雷还是七系主神,只要关系到他们,凌风就会不计后果的去保护。
明知道眼前是可以瞬间把他灰飞烟灭的超强存在,但凌风还是毫不犹豫的反抗了,风神脸色微微发白,她被凌风的那句廉耻给刺激到了,她的本意只是想告诉凌风一些隐秘的真~相,却是没想到自己在他眼中变作了卑劣的小人。
“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提醒你,提醒你不要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父神可以容忍你一次,但不会容忍你第二次,如果你执意逆天,遭殃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会连累大陆上千千万的人类。”
风神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的说道。
凌风冷冷一笑,并未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子走了出去。
广阔不见边际的天界虽然是风神的识海,但是在凌风的感知中,这里就是天界,看着凌风渐行渐远,那倔强的身影不带一丝犹豫,风神不得不放开了自己的识海,将凌风的灵魂送还了回去。
小狐狸等人依旧守在凌风的身边,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道宗遭到袭击的消息也正式传回了拉雅皇宫,拉雅大帝勃然大怒,先是怒斥长生教的漫无法度,随后公然表示于长生帝国断交,再接着就召集军部进行紧急军事会议,从阿狸在凌霸天那里得到的一丁点消息来看,拉雅似乎是难以容忍长生教的挑衅,将会倾全国之力实施报复英雄无敌之神牧全文阅读。
以强势军力霸绝天下的拉雅战云密集,此时的君临城已经是各方势力密切注意的焦点,而皇宫中的决策究竟如何,却是还在等着凌风的消息,杀太狼焦急的在周旁走来走去,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强行破开凌风手中的那盏苦明灯防护,好在是小狐狸一再的阻止,才使得杀太狼一直等到了正午时分。
“眼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大哥的灵魂还未回来,我有必要去天界一趟了。”
杀太狼蹙着眉头站在小狐狸跟前,声音压低说道。
小狐狸十分惊诧的抬头看了一眼杀太狼,吃惊的道:
“你能去往天界?”
杀太狼点了点头,小狐狸眼神晃动了几下,然后摇头道:
“不行,天界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风说过他会没事的,我们再等一会。”
“还能等多久?一天?两天?如果神执意要扣住大哥的灵魂,我们一直等下去也是惘然,我不会让他们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杀太狼沉声说道,然后举手打了个手势,那些跟随他回来的黑衣人纷纷点了点头,然后十分默契的分布了开来,夜无殇狐疑的望了一眼,却是发现他们似乎在布置一个庞大的符阵。
“太狼,别急!”
小狐狸猛地站了起来,她原本是半蹲在那边的,突然站起来显得很是咋呼,而且阿狸的神色透着几分欣喜,杀太狼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所有忙碌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只听的一声“秋”的急响,半空中跃下了一枚亮白色的流星,流星转瞬即逝,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了凌风的头顶。
微弱的灯光瞬间消失不见,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的凌风晃了晃,然后跳了起来。
“大哥,你还好吧?”
杀太狼急忙凑了过来,凌风揉了揉太阳穴,先是将苦明灯收了起来,然后扫了扫四周,最后才点了点头,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担心死我了……”
凌风正要说些什么,阿狸突然一个猛子冲到了凌风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凌风只能略带歉意的看了看杀太狼以及夜无殇,拍手安慰起了小狐狸,小狐狸在杀太狼他们面前表现出的镇定其实都是强自硬撑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凌风。
凌风没想到自己意识中灵魂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等回到现实已经过了一夜之久,长生教的退走依旧是个未解之谜,只不过凌风多少有点头绪,毕竟风神能够在天罚九雷之下干涉他,想要长生教主退却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凌风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顿道宗内外,好好的一个开山大典因为长生教的突然来袭差点变成了开山葬礼,虽然道宗最后守住了防线,但是在半夜的混乱之中,凌风的损失也是不小。
谢大牛于虎啸不同程度带伤,刚刚从天羽营中挑选出的道宗弟子衣服都没有穿热,就有近一半损失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中,所幸的是凌风的主要班底并没有受到大的损伤,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道宗就可以恢复元气。
而且经过长生教的无礼讨~伐,整个修行界都将舆论支持给了道宗,长生大军直接撤回了长生桃山,长生教主闭殿不出,一时之间普天之下全是声讨长声教无端征伐的声音,只不过这些声音也就只是喊喊,除了拉雅帝国于凌风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报仇雪恨之外,其他的宗门也好,帝国也好,基本上全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寡人是个妞啊。
很快十几天的修养期过去,之前高调宣扬要血债血偿的拉雅帝国突然偃旗息鼓,本来已经分布到长生帝国边境上的军队一夜之间全部撤了回来,而原本拭目以待,等着拉雅于长生死拼之时捡便宜的其他国家却在同时傻了眼,他们秘密调集的军队在拉雅的大军撤了之后仿若被扯去了遮羞布一般,赤果果的展露在了彼此面前,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各种虚伪的托辞,而真正处于焦点的道宗,此时也已经悄悄的关闭了山门,正式开启了于世隔绝的局面。
“你真的不想让帝国牵扯进来?”
凌霸天站在道宗堡垒最上端的三星广场上,虽然经历过一次动~乱,但是这座强大奢华的堡垒并没有任何的损伤,许多看起来年少青春的面孔正穿着皂色的道宗弟子服穿梭在这片时空错差的空间里,凌风穿着一件普通的锦缎黑衣,不走近看,根本分辨不出他就是这堡垒的主人。
“宗门之间的恩怨应该由宗门来解决,眼下这多事之秋,假如把帝国牵扯进来,整个大陆就会提前动~乱。”
凌风负手而立,眼睛平视着广场周围漂浮的云彩,神色不见波动。
“帝国不插手,仅凭你一人之力只怕无法对付长生教。”
凌霸天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拉雅人,他为凌风的深明大义自豪,但是作为父亲,他又不得不担心凌风的安慰,长生教虽然退却,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无法对付凌风,当日战场上的情形实质上到了后面就是一面倒,凌风能活着,道宗没被灭,完完全全是运气在做主。
眼下凌风的翅膀虽然已经硬了,但是光凭他自己要想同长生教争个雌雄,那无疑还是很难。
“我不会傻到一个人去对付他们,长生之心世人皆知,我此次前去不仅是要迎回我的人,同时还要得到其他宗门的支持,我想倾修行界之力,抹杀长生教还不算太难把。”
凌风徐徐回到,凌霸天目露精光的看向了凌风,这才多少日子,凌风的心境就要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尽管这番充满了雄心壮志的话多少有那么一些镜花水月,但是对于凌风的志气,凌霸天是由衷的佩服。
“你尽管放心去吧,家里这边我会照顾到,陛下那边我去说,你不用过多担心。”
凌霸天拍了拍凌风的肩膀,他已经老了,他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随同凌风一起战斗在风雨之巅,他所能做的,能给予凌风的帮助就是替他守住这后方,守住这道宗的未来,同时也守住拉雅的希望。
“有劳老爹了。”
凌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随后响起了深远沉重的钟声,这是道宗的晨钟,是所有弟子进行早间修行的集合号,只见的无数年轻的面孔从堡垒的各个宫殿房间里涌了出来,清一色的黑色太极长袍,在堡垒之间汇集成了一道道清晰闪亮的黑色洪流,最后这些洪流汇集到了三星广场之上,整齐而又泾渭分明的一个个方阵摞在了广场之上,盘膝而坐的少年们就像是棋盘上安静的棋子一般,显得极为庄严肃穆。
凌霸天已经悄悄离开,凌风作为道宗的宗主走上了三星大殿的屋檐露台之上,一句句飘逸深奥的法诀从他的嘴中冒了出来,伴随着双手舞动间的细微气流,所有广场上的年轻弟子都开始了一模一样的背诵修行,这听起来像是诗句一般的法诀,正是凌风来自于前世的师门心法,而此时的他,却是将这心法传给了广场上近万名的少年们,也许用不着多久,一个个如凌风一般的修真者就会卓然跃立于这死气沉沉的修行界,带来属于道的中兴。
早课一般要持续两个时辰,作为宗主凌风没有必要亲自进行传授,他的心法于剑术都已经抄录成册,即使他不在道宗,都会有专人负责传授教习,凌风之所以亲自传授,就是想在临行之前亲眼看一看自己布置出来的传承,就算是此行随了风神的警告,他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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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百八十六 轮回不止,生生不
“如今的道宗风头正劲,让他们来,岂不是煞自家的威风?”
天道宗大殿之中,曾今的天下第一宗门正在进行一场临时召开的会面,宗主玉麒麟默不作声,一名看上去年纪颇大的长老捋着胡子,就道宗强行加入这件事情发表者自己的观点。
天道宗昭告天下,诚邀各大宗门前来参与守护一族的观礼,这本来是修行界百年难遇的盛事,首先神秘的守护一族一直都是斗者们好奇的存在,他们秉承着所谓的均衡之道,游离在修行界于俗世之间,更是有许许多多的传说于他们有关,而天道宗自打玉天道陨落之后就有点英雄气短,日落西山的意思,双方合璧,这似乎是在向修行界发出一个强烈的信号。
那就是即使玉天道不在了,天道宗依然是修行界当仁不让的龙头,不说天道宗原本的底蕴还在,只是于守护一族的联手,就是实力上的极大飞跃,能够参与这样的盛事,不仅仅是争个面子,同时也是在即将到来的势力洗牌中争取到一席之地,而道宗原本不在天道宗的邀请之列。
私底下天道宗于凌风有着大仇,凌风更是拐跑了玉麒麟唯一的女儿,这任意一条都足以让天道宗敌对,但官面上天道宗并未直接找凌风的麻烦,更何况在凌风举行开山大典之前,道宗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对于多如牛毛的小宗门来说,它根本入不得天下第一宗的法眼。
但时过境迁,如今的道宗已经不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它能够在长生教的倾巢打击之下屹立不倒,同时逼得长生教收军撤退,更是让天神降临之后就有些气焰嚣张的神教最近一言不发,仿若哑了一般,这股子声望,已经直逼当年崛起的天道宗。
而如果细细分析道宗的崛起,就会发现它跟许多年前的天道宗有着甚多的相似之处,天道宗的崛起借助的是长生教这块跳板,事发的起因也是长生教对玉天道的肆意讨~伐,而现在的凌风,几乎跟当年玉天道的遭遇一模一样,如此相似的经历,就算是天下第一宗门也不得不心生忐忑,更何况有些秘辛让人极为的不安。
“余长老的意思虽然不差,但是这观礼大会已经讲明了是要请天下英豪来助阵,道宗如今声望正劲,再加上几乎所有的中小宗门都以凌风马首是瞻,公然拒绝,不仅面子上说不过去,也不好交代。”
一名神色沉稳的长老站了起来,天道宗占据天下霸主之位不过几百年,但是门内弟子众多,仅是议事长老就有三十六位,这些长老平时并没有什么实在的职权,他们的作用就是在关系到本宗大事的时候进行客观理智的发言,而宗主必须要得到一半长老的同意才能够决议这件关系到本宗的大事。
从这一点上看,天道宗的强大其实并无缘由,他虽然实行着权利上的统一,但是在权利行驶上却走了一条相对民~主的道路,相比较而言,同为霸主的长生教就显得极为刻板专权,长生教以一人独尊,一旦遇上一个不是很开明的教主,就会将整个宗门拉下尘埃。
当年长生教的跌落,于那一任的教主不无关系,如果不是一味的想要置玉天道于死地,也不会引来那位修行天才的绝地反扑,更不会让玉天道抓~住时机联合其他宗门颠覆长生教的霸权,只不过长老决议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就在于长老们并不是真的大公无私,一旦他们各自代表的利益不同,决议就会变得冗长繁琐,随着两名长老的意见开端,三十多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开始各抒己见,玉麒麟蹙着眉头听了许久,竟然没听到一丁点有用的意见,无奈之下他只得拂袖起身,任凭这些老不死的争论下去,而实际上,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决定。
“宗主,吾神召你过去。”
玉麒麟站在天道宗独有的瞭望塔上看着七十二峰的风景,一个身着布衣的盲仆悄悄的凑了上来,然后跪在地上说道。
“这个时候召我,所为何事?”
玉麒麟皱了皱眉头,神情不悦的问道。
“属下不知。”
盲仆摇了摇头,眼珠子转动了几下,“观礼大会马上就要开了,许多事情到时候都会有个了结,我这些天一直在猜测,什么时候你会来向我说明?”
玉麒麟转过了身,目光微冷的看向了跪在那里的盲仆,瞎了眼睛的仆人一双暗白色的瞳孔不停地转动,微弓着的身子有些颤抖,
"我自小就不得父亲喜爱,被他训斥过,被他惩罚过,在他眼里,我似乎只是一个资质中庸的弟子,你要问我恨不恨他,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恨,我当然恨,我从来都没要求过我要作为这天道宗的继承人,我也没说过我要成为强大的斗者,我的理想,不过就是三陇田地,一间茅屋,男耕女织,清贫但却快乐。”
玉麒麟迈着步子站到了盲仆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虔诚无比,趴在那里就像是一条狗一般的仆人,他的眼中泛着寒光,但是他的话语却极其诡异的在诉说自己的心情,盲仆一动不动,他甚至连眉毛都不敢抽~动一下。
“幸福跟理想都很简单,但是想要得到却很难,我知道我的父亲不会给我这简单的幸福,但我却也从没有想过因此亲手杀了他,我父名天道,以身证道,我虽然恨他,但他是英雄,至少在我心里,他对这天下,对这天道宗都无愧,你说是么?”
玉天道抬了抬脚尖,用靴子十分不客气的抬起了盲仆的头,跪在那里的仆人一头冷汗,那双暗白色的眼睛毫无焦点的在玉麒麟的注视下闪动,“宗主,属下不敢妄自猜测。”盲仆汗如雨下,嘴唇微颤着说道。
“你自小就伴在我身边,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要超过我的父亲,很多时候,我甚至把你当作父亲,但是你不该,你真的不该!”
玉麒麟的神色突然狠历的起来,一股水蓝色的能量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那能量扑哧一声砸在了盲仆的背上,仆人的背部就像是干硬的贝壳别硬~物砸到了一般,“咔嚓”一阵脆响,水蓝色的能量将盲仆砸的完全摊在了地上,血水混合着碎裂的内脏瞬间从盲仆的口中冒了出来。
“你让我背上了弑父之名,同时又将我推上了这个我并不想做的位子,原本我是打算忍下去的,但是你们不该把苗头打到凌风身上,凡人难道就要任凭你们玩弄么?神难道就是这副德性?”
玉麒麟的神色已经渐现狰狞,靴子整个踩在了盲仆的脸上,他在缓慢的用力,仆人也在徒劳的挣扎,“求……宗主……看在……往日……情分上……?绕……”满口喷着血水的盲仆一边无力的挣扎一边结结巴巴的求饶。
他不想死,眼看着主子许诺的盛世就要来临,他要活到那个时候,他要重见光明,哪怕是看这个世界一眼也好,“你一开始就不该相信神,相比九幽中的恶魔,他们更无耻,更会说谎,如果神真的是他们宣扬的那么美好的话,那么这天下又岂会这么多的不平事,神想要的,只是他们想得到的,给你的,不过是他们连看一眼都懒的看的,你这个愚蠢的瞎子,不仅眼瞎,心也瞎!”
玉麒麟脸色阴沉,脚上的力道渐渐加大,盲仆根本没有料到玉麒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亲手弑父是受了自己的操控,所以他根本来不及将主子给予他的护身宝物拿出来,随着玉麒麟一声声的训斥,盲仆的脸庞在青石板上被压的渐渐变形,细微的骨头折裂声就像是一扇年久失修的折叠门,吱吱嘎嘎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人……不于……天斗……?神是……天之子……顺者昌……逆者亡,就算杀了我……你也报不了仇!”
盲仆奄奄一息,弥留之际还不忘诅咒玉麒麟一番,“就是你这种骨子里奴性十足的人才使得那些卑劣的神掌控这世界,我玉麒麟能忍到今天,不过是在等着一个机会,既然你们给我这机会,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眼中冷光一闪,水蓝色的能量瞬间附着到了玉麒麟的脚上,而随着这一脚踏下,只听得“砰”的一声,盲仆整个人被踏成了一地的血珠,血珠密密麻麻跳动在光滑的青石板上,随着玉麒麟的长袖一甩,那些跳动的珠子落下了瞭望台,没入了茫茫天道山中。
观礼大会百年难遇,如果说凌风的开山大典是一场万人云集的盛会的话,那么天道宗主持的这次观礼大会就是数十万人云集的超级盛会,不论是来自于极北之地的渺小宗门,还是那前几天声名大噪的长生教,几乎有斗者的地方都派来了使者,而原本严谨的大会规矩,不知何故突然更改,只要是斗者就能参与。
“打听清楚了,果然是改了规矩,只要是斗者就能去。”
凌风带领道宗一行人坐在一辆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寻常马车当中,而这辆马车却是梦千骨于花花娘子合力改造的空间马车,连同凌霸天送与凌风的那辆马车一起,变作了现在的这辆。
马车里分布着一百三十多个房间,除了留守的虎啸于凌十一这些兽血战士没有跟来,凌风手底下的高手几乎全部出动,除此之外,刀锋更是招来了幽门隐居在外的门人,这些幸存下来的幽门斗者,其中竟然有着三名星河级别的暗黑系斗者,再加上凌风从兽神殿召唤来的银于荒漠屠夫,这辆小小的马车里几乎凝聚了凌风所有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已经可以同修行界十大宗门中的任何一个宗门相比拟了。
“临时改规矩,怎么感觉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此时凌风手下的各大高手都汇集在最大的房间里,这间房间足有一百多平,椅子摆开来可以让此行的所有人都坐进来,梦千骨眯了眯眼睛,听着谢大牛的回报,伸了个懒腰说道。
凌风坐在主位上,身边靠着小狐狸,另一边则是带着面纱的苏小柒同玉宛如,本来凌风此次上天道山实属冒险之举,三女不便随同,但凌风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把他们留下,于是只好让他们随同。
夜无殇坐在稍低一层的位子上,他的气海已经在凌风的几番努力之下修补了回来,虽然要完全恢复到斗神级别还需要一丁点时间,但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星河斗者级别的实力,夜无殇一扫往常灰暗,面无表情的神态,打扮也精干了许多,乍看过去沧桑英俊,对于少妇们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如此一来,整个修行界都要汇集到天道山了,这十之八~九的斗者都聚集在一个地方,他们是想要干什么呢?”
夜无殇微眯着眼睛,前面的桌子上摊着一张天道宗的完整地图,天道宗分布在七十二峰上,核心位于天道锋,想要从他们手中夺下丁力于谢二牛,不弄清地形环境是万万不可的。
“不会是想要一网打尽把?”
赢毕蹙起了眉头,他始终都对天神有着浓浓的戒备之心,这突如其来的规矩更改,使得所有斗者趋之若鹜,就算是没有宗门的散修都赶来凑这个热闹,如果真是一网打尽的话,观礼大会无疑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
“那不可能,天道宗已今非昔比,他们就算有这个心,也无这个力。”
夜无殇摇了摇头,赢毕却是微微一蹙眉,沉声道:
“单凭一个宗门是不行,要是背后有天神呢?”
屋子里的人几乎是齐齐神色一震,然后过了半晌,夜无殇先笑了起来,如今的天神于人类的关系可谓是鱼~水交~欢,就算是之前形势不妙的拉雅如今也是陆续得到了不少天神的支持,在他们看来,天神是另一个境界的,他们没有那个闲心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对付人类,更何况天神们还有针对海王,所以赢毕在提出天神下黑手的猜想之后,大家都是轰然一笑。
在座的一众人中只有凌风跟杀太狼没笑,凌风笑不出来是因为他知道赢毕说的并无可能,作为一个主神的风神能够使神通来警告自己,又有什么事是所谓的神干不出来的,杀太狼没有笑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苟言笑,而对于赢毕的猜想,杀太狼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想法,他回来,只不过是想跟随在凌风的身边,重塑这天地法则,尽管为什么跟在聆风呢个身边就能重塑天地法则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但他就是这样的执着于死心眼。
众人笑了笑就将赢毕的提议给抛到了脑后,赢毕叹了一口气,好在看到凌风的神色之后有了些许的安慰,至少这些人的领导者还是清醒的,夜无殇点了点地图,先是拿到凌风面前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将地图摊在桌子上,逐一将南流云等人给叫到了跟前,开始他的计划部署。
凌风乐的当一个甩手掌柜,而且就算他亲自来部署,也不见得会比夜无殇高明多少,他只是在那边看着,觉得有哪里不对,然后稍稍提醒一下,马车里讨论的热火朝天,计划做的一丝不苟,而在外面的大道上,从大陆四面八方赶来观礼的车辆更是络绎不绝。
一辆辆马车接踵而行,不时的会有一些人打将起来,路面上尘土飞扬,各种口音呵斥闹腾,从空中俯瞰下去,密密麻麻的人流就像是一条大河一般缓缓的在向着天道山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