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过去,天放晴的时候却已经换了情形,孔白扎着腰带一摇三摆的走进护卫司,却是刚一进大门就被一群穿着黑色盔甲,头顶鹰饰钢盔的肃杀士兵给逮了个正着,这些穿着盔甲的士兵可是军部下辖的正规军,跟自己那些街道上耀武扬威的护卫兵可不是一个级别,孔白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干的那些坏事东窗事发了,但是走了几步,却是明白了过来,就算事发,抓自己的也是内务部而不是军部啊。
糊里糊涂的被大兵们拉进护卫司的大殿,孔白一眼望去,却是吓了一跳,平日里自己坐的主桌上并排坐着两人,一个是内务部部长,自己的直属上司,另一个却是身材魁梧精神翟硕的白发老人,这老人孔白倒是不认得,只是他胸前那块铁青的鹰饰勋章让孔白心里直发颤,鹰饰勋章整个拉雅帝国只有四个人有,就是拉雅帝国四大元帅,而这人身着军部将府,唯一一个符合要求的就是军部的掌舵人,部长相仲。
军部掌管拉雅帝国所有兵马,是位于六部但是凌驾于六部的存在,而相仲则是领左相职权,统筹全**事,那可不是一般的官,乃是顶到头的大官,就连最近很红的黎木森看到他也得尊称一声老将军。
“孔白,你脑子里糊的都是什么?瞧瞧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内务部部长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斯斯文文的,但是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拍着桌子将一张羊皮纸扔在了桌上,那羊皮纸孔白并不陌生,那是他上报的关于凌风的案件,孔白心里咯噔一下,混迹官场多年的他立时间明白了过来,自己貌似闯祸了。
“大人,属下是依照章程办事,具体事宜都是马奎办的啊,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啊。”孔白一张嘴就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了马奎,内务部部长脸色微变,偷偷的瞄了相仲一眼,却是看到这位老将军的嘴角上有一丝冷笑,当即拍桌子道:“一句不知道就行了啊,办出这样的事情,拉下去先打上四十棍再说。”
孔白心里叫苦不迭,四十棍呢,打不死也要惨啊,正要向着自己的上司求求情,却是看到了内务部部长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孔白立马明白了过来,当即沉声道:“属下监督不力,甘愿受罚。”说着就真的跪了下来。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相仲捋了捋胡子,突然一声大喝:“麻了个巴子的,杀器坊你都敢封,你是欺负到陛下头上了~!打军棍算鸟,给我拿刀棍上来~!”一声刀棍,孔白只觉得心底一股寒气窜起,差点当场晕过去。
章一百二十四 天翻地覆
相仲话音一落,不仅孔白一身冷汗,就连内务部部长也是一身冷汗,孔白是他的得力手下,每年的孝敬不在少数,本来寻思着让手下轻打四十,出出气也就算了,但是他没想到,相仲居然是来真的,而且直接上刀棍。
刀棍是军中一种惩罚器具,属于打在身上能要人命的家伙,四边刀锋紧紧的嵌在棍头,看上去就像是另类的狼牙棒,一般只有犯了很重的罪才会用这东西,而且打死打残全看上官的心情,眼下相仲的脸色十分不好,阴沉的犹如六月的雨天,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红色,孔白急切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刀棍夹身,不死也残。
“相大人,这刀棍,是不是严厉了点?”内务部部长名叫曲河,乃是右相黎木森的学生,平日里就跟军部有些不合,眼下这相仲要打死他的手下,作为上官,哪怕不要面子也要出来护着,曲河先是友好的试探着问了问。
相仲却是嘴角微微一撇,冷笑道:“曲大人,杀器坊可是陛下御用的兵器坊,你们手里的这些刀枪盔甲,可都是出自他们之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杀器坊是谁的?”曲河脸色微微一变,相仲把话说明,无非就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事情你管不了,身为领导,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手下人被整,曲河身为一部之长,倒是没有被他的话吓到。
捋了捋稀疏的胡子,曲河也是冷着脸道:“孔白身为护卫司指挥使,论官职虽然不大,但是论职权却是于帝都安危息息相关,假如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大人将这帝都置于何处?”
“来人,打?!”相仲斜看了他一眼,军旅出身的老将军最讨厌的就是文人这一套,含沙射影,暗中带刺,反正孔白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现在不收拾他还等什么时候,曲河急了,一下子站起来,挥袖子道:“我看谁敢动。”
相仲哈哈一笑,却是根本没有理睬他,来自军部的士兵们迅速上前,将殿内的护卫司士兵给压了下去,又过了几秒钟,两个身高马大的军部战士一左一右的提着一根刀棍走了进来,那棍上刀刃露出只有一点点,打在身上就是一道血痕,挨多少下多少道血痕,如果诚心想打死,只要略微用点力道,刀伤加棍伤就足以致死,甭管武者还是斗者,挨上这棍都讨不了好去。
曲河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上蹿下跳的,但是整个殿内每一个人在乎他,一声惨叫,相仲一言九鼎,说打四十刀棍就四十刀棍,棍子刚一落下,孔白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声音,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混到了一司之长,居然还会被人打棍子。
不大的功夫,孔白的背上就已经血肉模糊,脸色惨白的他不用人架着就趴在那里乖乖挨打,好歹是掌握帝都护卫司士兵的指挥使,虽然不是职业军人,但是一身皮肉倒也结实,二十棍打下去愣是没晕过去。
相仲面无表情的看着,曲河无力的坐到在了椅子上,他只能将所有的委屈跟不甘都咽进了喉咙里,然后转化为慢慢的怨毒在眼睛中不停的环绕,挨打的是孔白,但是脸红肉疼的却不只他一个人。
相仲一直等到四十刀棍打完才起身离开,他甚至连个手令都没有留给曲河,只是撂下了一句解封,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孔白犹如一滩烂肉一般趴在地上,血液跟碎肉交杂在一起,地面看上去十分血腥,曲河再没有脸待下去,吩咐下人照顾孔白,自己气的脸色铁青的找黎木森去了。
天一亮,早朝刚结束,黎木森就觉得眼皮直跳,因为皇帝陛下给他下了尽快修缮河堤的任务,黎相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去,而是带着自己部门的同僚回了右相办公的地方,喝了杯早茶,略微的眯了眯,黎木森正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但是门外却是走进来了一人,曲河,这位门生平日里见到自己那是低头哈腰恭敬的不行,但是今天的他,气急败坏不说,手掌竟然在瑟瑟发抖。
“曲河,你这是怎么了?”黎木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护卫司只是一个内务部下辖的部门,他们做什么,黎木森从来都不过问,也不屑于过问,“相爷,你要为学生做主啊。”曲河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
黎木森神色一变,细细问之,问完之后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你先回去吧。”黎木森摆了摆手,曲河神色一变,泪眼婆娑的道:“相爷……”“什么都别说,回去~!”黎木森怒了,一声低喝,曲河立马缩着脖子走了出去。
曲河走了,整个右相办公处都是静悄悄的,谁都知道相爷发怒了,在书房里静静的坐了有一刻钟之久,黎木森换上了官服,整好衣带,就说了一句,“去皇宫。”
被打击的并不是只有护卫司一家,一大早,京卫司的指挥使就被军部副部长喊到了军部大堂,打了四十军棍不说,勒令其面壁反省,到底是自己下属的部门,军部下手稍微轻一点,对于凑热闹的三司来说,这天早上是他们建立以来最丢脸的一次,各司指挥使被打了不说,四处的办事处全部都被查封了,一抓就是抓了上千人,而自始至终,甚至没人给他们说一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好多人都是稀里糊涂的就别打了一顿给抓走了。
军部大堂,李瑶好整以暇的坐在当中的虎皮大椅上,这本来是相仲的座位,但是相仲出去做事,李瑶就坐了上来,底下大堂站着不少人,为首的竟然是木子皓,木子皓脸色微红,满身的酒气,想来昨晚在花楼玩的不错。
“见过公主殿下。”木子皓虽然张狂,但是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眼看着李瑶坐在大堂上,木子皓连忙陪着笑脸就跪在了地上,轻轻哼了一声,李瑶望着跪在那里都是一堆的木子皓,打心眼里的讨厌,“起来吧~!”冷冷说了一声,李瑶坐直了身子,看着木子皓到:“我听说昨天三司全城搜捕一个人?”
章一百二十五 磕头求饶
木子皓心里咯噔一下,来之前他就隐隐有些心里不安,此时李瑶开问,木子皓立即摇头道:“我昨日在城中饮酒,并不知道有此事。”“哦,你不知道。”李瑶点了点头,继续拿着一枚玉质的小矬子修着自己长长的指甲,李瑶的手掌薄而少肉,指头特别长,皮肤白皙娇嫩,伸展开来十分漂亮,木子皓望了一眼,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样,漂亮把?”李瑶笑着将手伸了出来,木子皓连连点头,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漂亮,漂亮~!”“见到本宫不但不下跪,竟然还唐突本宫,木子皓,你胆子不小啊~!”李瑶一声冷喝,抓起一旁的惊堂木就是一拍,“啪”的一声,木子皓冷汗顿时出了,再看李瑶,哭笑不得,连辩解的词语都憋不出来了。
“这个罪名不知道重不重,文书,你说一说。”李瑶看向了立在一旁的中年文书,军部文书属于副职,但是却统管所有文面上的东西,身为文书自然对法典再清楚不过,文书咳了咳,慢条斯理的道:“对皇族不敬,乃是大不敬之罪其三,按照帝国法典三百七十四条。”
“别这么罗嗦,直接了当的说,我想打他,应该打多少板子?”李瑶止住了文书的官腔,吊儿郎当的问道,木子皓脸色一变,差点哭了,“根据情节轻重处罚不等,最高可以打八十大板,最低二十大板。”文书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道。
“那就八十,打完了我再问。”李瑶迫不及待的下了命令,木子皓登时就急了,一扯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揪出个吊坠,高声喊道:“太后是我干外祖母,没人能打我。”李瑶登时就笑了,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两个女子侍卫道:“去,把那坠儿给我拿过来。”
话音一落,两名面色冰冷的女侍卫就走了上来,不容木子皓反抗,一左一右将他胳膊拧住,十分蛮横的将吊坠给抢了下来,李瑶结果递上来的吊坠一看,顿时嘴角扬了起来,“这样的吊坠,祖母每年不知道送出去多少个,凭这个就想不挨打,你可真好意思。”说着李瑶就将那吊坠随手给扔了,玉做的吊坠很脆,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正如此时木子皓的心一般。
他是横过,整个帝都没人不知道他木公子的威名,但是他从来都没这么横过,横的能坐在军部大堂上肆无忌惮的说打就打,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只是官二代,其中的区别木子皓终于看清了,当板子落在屁股上的时候,发誓要做个真男人的木子皓连一秒钟都没忍住,那叫声凄惨的就像是正被**的弱女子一般,声彻大堂,回音不绝。
黎木森匆匆忙忙的来了皇宫,虽然军部一直跟自己不对付,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如此张狂的出手,现在的局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深宫中的那位帝王已经发了话,黎木森眼下能做的就是求情,凭着自己这张老脸,先救下儿子再说。
相爷很风光,相爷公子也很风光,但是风光归风光,总有那么一些地方碰不得,木子皓私自调动三司,说清了是小孩子玩闹,说重了那可是谋逆的大罪,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孩子都能调动帝国部门,可想而知他这个相爷权利有多大,黎木森脸色没有特殊的变化,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他在想,是不是陛下要收拾自己了,如果是这样,入了宫可就出不来了。
“回禀相爷,陛下今日闭宫,什么人都不见。”小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泼了黎木森一头一脸,陛下避而不见,外面又是闹得如此之大,黎木森浑身发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帝都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顷刻间竟然能落到如此下场,“扑通”一声,黎木森下跪了,这位掌握朝政近十年的相爷下跪了,玉石地板很硬,黎木森的膝盖跪在上面犹如跪在砧板上一般,钻心的疼,但是他毅然决然的跪了下去。
“相爷,您这是做什么。”小宫人急忙上来搀扶,黎木森却是狠狠的甩开了他,毅然决然的冲着宫门拜了下去,“砰”的一声,血丝乍现,小宫人吓傻了,愣了几秒钟之后飞快的向着宫里跑去了,时值晌午,宫门口有不少来往的官员,看热闹一般的围了过来,只是看清楚正在磕头的是谁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君临城正在进行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清党之争,身为军部部长的相仲充分发挥了自己待在帝都练就的斗争经验,借助公主殿下的密令以及他多番打探的消息,相仲骇然发动了对黎木森的政治迫害,整个军部在一个早上就扫平了黎木森手下近百余名亲信,牵涉之广让人咂舌,此时优哉游哉正在大堂里修着戒指打着木子皓的李瑶并不知道,她这次一闹,却是给帝国留下了永远的祸根。
相仲的脸上露出了喜色,斗争了近十年,他终于占据了上风,看着那一个个平日里就会邀功唱响的奸臣全部被自己抓落马下,相仲由衷的感觉到了一种荣誉感,这帝都,终于能撇开文人的骚气了。
能够凭借白身扶摇直上,黎木森绝对不是一般人,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隐忍跟狠辣,这种狠辣对敌人,也对自己,短短一刻钟,黎木森就将整个脑门都磕烂了,围着看热闹的官员们全都惊呆了,他们有劝的,有漠然视之的,也有暗自高兴的,黎木森,终于也要倒台了。
混混烈烈的倒黎斗争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在皇宫中一旨调令之后,这一切才落下帷幕,牵扯在杀器坊被封事件的三司惩罚最重,各司指挥使被免职,副指挥使降三级,并且削一年俸禄,而其他的例如内务部以及相府,却是没有任何惩罚,板子高高举起,最后还是轻轻落下,黎木森的感情牌迎来了李宗光的同情,皇帝一开口,这件席卷整个帝都的血色案件,就这么的结束了。
而处于整个事件核心的凌风,却只是在通风口里睡了一夜,第二天照常回家,他全然不知,因为他这个导火索,帝都里的两股势力已经从暗中提升到了明面,相仲狠狠的打击了文官一系,同时也为党派之争埋下了祸根,总之,下着绵绵细雨的这一天,心里畅快的没有几个人。
章一百二十六 貌似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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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回到杀器坊的时候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凌雪,司徒清扬,宁萱,马三世,甚至葛青也在这里,看到他安全回来,众人才齐齐舒了一口气,小狐狸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低落,并未跟大家打招呼,悄悄的溜走了,杀太狼一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离开了,屋子里竟是嘘寒问暖的声音,让凌风不由的心里一暖。
“可吓死我了。”凌雪拍着胸脯,手脚依然在发冷,要不是宁萱前来给她报信,只怕凌雪早就急死了,大家说着一些开心的话题,但是凌风的心里却是隐隐的有些不高兴,吃过晚饭,看到桌子上不在的两个人,凌风终于明白自己的不高兴来自哪里了。
阿狸跟蓝若兰都不在饭桌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凌风并没有在意,但是昨天晚上阿狸说过那些话之后,凌风感觉到阿狸的心境似乎有些变了,而且自己跟她的关系也由亲密变作了疏离,怅然的看着细雨后清晰的夜空,凌风很想去找阿狸好好谈谈,但是他却又想不到如何开口。
“弟弟。”不论凌风躲在哪里,凌雪总是能找到他,看到特意来找自己的姐姐,凌风微微一笑,细雨过后有一丝微凉,凌雪紧了紧衣服,看着凌风随风飘扬的长发,坐在他身旁道:“这次殿下帮了大忙,我们要想一想如何报答她。”
凌风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凌雪并未发觉,而是沉声道:“再过几天学院就开学了,现在书院也合并到了一起,只怕以后见到公主的机会比较多,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跟公主打好交情。”凌风习惯性的”哦“了一声,其实并没听进去,凌雪干咳了一声,继续道:“姐姐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只是殿下对你有好感,就算是做朋友也好,你那么爱惹事,有她帮忙,很多事情都会方便的。”
“嗯。”凌风再次点了点头,凌雪微微一笑,看来弟弟也看明白了,平时自己说这些事情,他都是不爱听的,兴许他也喜欢公主说不定,凌雪喜滋滋的走了,却没听到身后的凌风茫然的一句,“到底怎么开口呢?”
踌躇了半个时辰,凌风终于鼓足勇气来到了阿狸的房间,本来阿狸的屋子就在自己的隔壁,但是因为搬新家的缘故,凌风有几天不在这边睡,阿狸也就搬到蓝若兰那个院子去了,敲了敲院门,开门的侍女却是告诉凌风,两人出去还未回来,心里一紧,凌风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难不成阿狸回来之后就跟着蓝若兰走了?
“我勒个去~!”蹲在院门口的一颗槐树上,凌风有些气急败坏,当初阿狸要跟着自己,自己还不想要,现在她要跟别人走了,心里却又不舒服,凌风烦躁的蹲在树杈上,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回阿狸,只是揪着一根树枝,无聊的摘着上面的叶子。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阿狸跟蓝若兰回来了,蓝若兰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帽子将脸盖着,走到院门口,两人却停了下来,取下帽子,那张美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脸差点照瞎凌风,心里腹诽了一句,凌风猫着腰顺着耳朵,想听听她们说什么悄悄话。
“你真不跟我走?”蓝若兰略带失望的看着小狐狸。
阿狸脸色很不好看,沉默了许久才到:“蓝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离不开少爷。”“那个人么?他可从来都没有离不开你,你看这些天,他身边围绕着多少女人,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蓝若兰毫不客气的说道。
阿狸神色一变,却是脸蛋微红的道:“兰姐姐,你误会了,我离不开少爷并不是我喜欢他,而是有别的原因。”“什么原因?”蓝若兰追问道,阿狸摇了摇头,轻咬着嘴唇不说。
凌风看着蓝若兰那张脸,气不打一出来,敢情真是她要拐走阿狸,幸亏自己发现的早,要不然再这么下去,阿狸真有可能跟这她走了,凌风心里那个火,被人挖墙脚就够恼火的了,现在挖墙脚的还是一个女人,这让凌风心里十分不好受,要不是忌讳蓝若兰的身份,凌风真想跳下去按着她暴揍一顿。
阿狸眼神闪烁,但是信念却坚定无比,任凭蓝若兰说什么,她就一句,她不走,结果两人沉默了,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蓝若兰叹了口气,“假如他不要你了呢?”阿狸神色慌张了起来,她坚定的不离开,却从来没想过,凌风会不会留着她,想到这些天对自己的冷淡,阿狸只觉得很难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蓝姐姐,如果少爷不要我了,我会回家。”阿狸说的很认真,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家她回不去。
“如果他抛弃你,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蓝若兰斩钉截铁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进了小院,阿狸怔怔的在门口站了一会,最终低声说了一句,“蓝姐姐,对不起。”然后转身走了。
凌风脸皮直发红,阿狸对他的依赖很深,但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正视过,眼下听到阿狸的这些话,凌风才明白,跟在自己身边默默不出声的,实际上是最在乎自己的,从树上跳下来,凌风摸摸索索的循着阿狸去了。
据凌雪说,阿狸跟蓝若兰住在一起,眼下已经夜深,她不进院子,反而来这边,凌风有些奇怪,但是走了一会,凌风就不奇怪了,阿狸分明是向着他以前的屋子来了,夜色渐深,冷风吹过,凌风打了个激灵,急忙闪到了墙角,阿狸推开了房门,背影憔悴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亮起了灯,凌风悄悄的靠了过来,凑到了门缝跟前,门并未关严,阿狸一个人坐在那里,双眼出神的看着前方,“如果,少爷不要阿狸了,阿狸去哪?”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小狐狸的表情十分神伤,凌风看的心里一热,一把推开门,大声道:“我不会的~!”
“额”阿狸吓了一跳,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凌风,眼角的泪珠立马收了回去,“少爷,你怎么在这里?”阿狸有些慌张的问道,凌风走上前来,却是一把抓住了阿狸的手腕,“少爷……”小狐狸胆怯的叫了一声,凌风脸色潮红,有些不对劲。
“走。”二话不说,凌风拉着小狐狸就走,“去哪?”温顺惯了的阿狸并没有挣脱,只是悄声问道。“回家。”凌风一把抱起了阿狸,也不管在这大半夜的有多骇人,纵身跳上了房屋,“嗖嗖”的消失在了夜色中,飞快的向着帝国学院去了。
章一百二十七 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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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阿狸看了看这间布置一新的屋子,这是凌风位于帝国学院的新家,阿狸之前来看过,但是却没住下来。“怎么样,漂亮把?”凌风满意的看了看四周,这本来就是给阿狸布置的房间,只是阿狸一直没有搬过来,“漂亮。”阿狸轻轻的回了一句,但是看到房间里的那张大床,还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我就在隔壁。”凌风抿嘴一笑,推开了大床旁边的墙壁,墙壁看上去很结实,但实际上藏着机关,只是轻轻一推,一扇门就露了出来,拉开这扇门,就是凌风的卧室,两张床并在一起,唯一的阻隔就是这面墙。
“少爷……?”阿狸脸色微红,凌风也是脸色微红,实际上在他卧室的另一面墙上也有相同的机关,而那个机关通向的却是杀太狼的房间,如此布置就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只不过现在拿来安慰阿狸更合适。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凌风摸了摸阿狸的头,像往常一样将她的刘海弄乱,阿狸嘻嘻一笑,心里暖暖的,凌风总归是她更在意的人,在他跟蓝若兰之间,阿狸毅然决然的选了凌风。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帝国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木子皓因为八十大板打了个半身不遂,要想痊愈至少半年的时间,所以这次的开学尽管学院跟书院合并,但他还是错过了入学,不过对于凌风他们来说,少了木子皓这个让人作梗的存在,开学的第一天是十分开心的。
合并后的学院改名称为神启天府,自此以后,神启大陆上不再有帝国学院跟帝国书院的存在,而新合并的神启天府也一改之前两家学校的招生准则,不再设有入学考试这一条,而是任何人都能报名进入神启天府,不过随之改变的则是学校每年的期考,凡是期考不过关的即会留级,不给于任何补考的机会,神启天府摇身一变,从入学难变成了毕业难。
而除了新入学的学生之外,两家学校的老生则不进行任何的改变,依旧按照本有的体制进行学业,所以等在礼堂参加开学典礼的只有新入学的新生,第一天就在繁复的典礼跟校方领导的种种讲话中度过,到了第二天,则是新校改革之后最受人瞩目的,因为今天将会进行分班。
“弟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在一起。”凌雪有些忐忑的站在告示牌前面,凌风揉了揉眉毛,怅然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都在一个学校,应该没什么的。”凌雪点了点头,告示牌前已经挤了许多前来看告示的学生,场面非常火爆。
大概过了几分钟,水晶面板打造的告示牌上出现了清晰的字体,“神启天府第一届甲一班,XX,XXX,XX"一溜的人名覆盖在面板之上,一个班竟然有百人之多,告示牌一共有十面,挤在跟前的学生飞速的找着自己的名字,不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凌风他们也细细的看着,直到上面“凌雪”两个字让人精神一震,甲班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名学生,除了宁萱跟凌雪分在一个班之外,凌风他们这伙人就再无人入内。
“幸好还有萱萱和我作伴。”凌雪撅了撅嘴,显得有点小失望,凌风笑了笑,安慰了他一下,接着是甲二班,甲三班,甲四班,甲字头一共八个班,快一个时辰过去,凌风他们再无一人出现在面板上。
“神启天府第一届乙首班,凌风,司徒清扬,杀太狼,李瑶,XXX,XXX"看着水晶面板上出现的名字,凌雪心里一阵嫉妒,他们不但在一起,而且名字一个挨一个,就在最上头,要多显眼有多显眼。”“李瑶?不会是公主把?”凌风心里嘀咕了一声,下意识的看向了宁萱,宁萱也是一脸的惊讶,按理说公主殿下有太学,不会到外面的学校来,但是公主生**玩闹,是她也说不定。
“哈哈,有我有我?!”马三世一直找着自己的名字,挨个看下来终于在最后一行看到了,顿时喜上眉梢,凌风咂了咂嘴,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第二天的分班还算愉快,总算是大家都在一起,尤其是杀太狼,如果把他分到别的班,凌风还真不放心。
晚上马三世请客,在他的小酒楼里又畅饮了一番,凌风他们的学院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开学的第三天,分配宿舍跟领取校服是最主要的事情,因为凌风他们一开始就登记了不在学院住宿,所以分配宿舍跟他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在将校服领到手之后,大家伙就全回了位于飘叶湖的新房子。
如今的凌家新屋已经初具规模,不但草坪外面有了栅栏,前前后后还安置了几个岗哨,那些从司徒清扬那里买来的霜狼族战士,在虎啸跟丁力的**下也温顺了许多,见到凌风他们会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只不过那魁梧的身子,还是让人有望而生畏的感觉。
新家已经安排好,学业也正式开始,凌风步入帝都后的生活终于迈入了正轨,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搁在他的心里,是夜,等到玩累的大家都睡了,凌风却是通过机关叫上了小狐狸跟杀太狼,三个人悄悄的去了十二层。
暗夜舞者依旧守在这里,因为他们跟凌风签订的契约是一个月,现在离一个月还有好几天,保九心情不错,眼看着任务完成大笔的报酬就要落入囊中,守卫难免就松懈了些,黑夜中,知了没完没了的提醒着众人这是酷热难当的夏日,保九喝着冰镇的小酒,面前一叠薄切牛肉一盘油炸小花生,有滋有味的喝着。
“保叔叔,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刚刚巡视完整个庄园的宫蕊走了进来,一把扯下身上的箭袋,满头大汗的问道,保九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小酒道:“我倒是希望能一直待下去。”宫蕊露出不满之色,将外面的铁甲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的丝质衬衫,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埋怨道:“我们整天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这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放下酒杯道:“蕊儿,你可算过,我们在这里待一天,公会收入多少?”宫蕊皱了皱眉头,她当然知道凌风付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这每天的收入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但是宫蕊心里就是不舒服,尤其是凌风把他们整个公会安排在这里,说是守卫,实际上就是闲呆着,成天两个毛贼都不见,也许真跟保九说的,他是在向自己示好。
但越是这样宫蕊心里就越不爽,尽管暗夜舞者已经落没,但是身为一会之长,受人施舍总归面子有些不好看,“沧浪”一声,宫蕊那钢制的下摆砸在了凳子上,只见的她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长腿岔开,靴子成八字摆着,看姿势又不像美女又不像会长,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天气闷热,这么晚还要巡视,也辛苦她了,所以不说什么,随她去了。
“会长,这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庄园外面的墙头上,三个黑衣人静静的蹲在一棵大树上,浓密的树叶将三人的身影遮的很严,“莫颜的消息不会错,那小子大张旗鼓的请人在这里守着庄园,想必货物就在这里。”其他两个黑衣人都带着面具,只有说话的这人露着面容,脸颊微红,嘴吐酒气,他竟然喝了不少,略微有些杂乱的青须使得他的面颊看起来有一股沧桑的味道,加上一双生就忧郁的眸子,一股放浪形骸的气质不知不觉的就在他身上显露了出来。
这人看上去就像是浪荡大陆的冒险者一般,一点都不像是公会会长,“咯……”打了个酒嗝,这位会长大人捞过身边的酒葫芦,再次喝了一口,然后眼神惺忪的说道,“前面两座角楼上各有稍口四个,地上布了针网,只要咱们下去,立时间就会被逮个正着。”
之前问话的一名黑衣人不屑的道:“那暗夜舞者已经落入E级公会了,咱们比他们高两个级别,难道还怕他们不成?”浪荡汉子抿嘴笑了笑,举着酒壶虚晃了一下,沉声道:”他们是E级公会不假,但是别忘了,他们可曾经是S级公会,就算没落,留下的班底也是不弱,要不是那些大佬们诚心打压他们,他们绝不会落到现在的这个级别,所以呀,还是小心点好。”
“可如果我们不进去的话,哪来的情报?”另一名黑衣人反驳道,“有我在,你们还怕没情报。”浪荡汉子撇了撇嘴唇,将酒葫芦挂回了腰间,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鸢,纸鸢比平常玩的小了很多号,只有巴掌大小,只见的汉子在那纸鸢上虚画了一通,纸鸢竟然摇摇晃晃的飘了起来,“给我看着左右,别被人抄了老家。”吩咐了一声,浪荡汉子闭上了眼睛,只见的黑色的燕子形纸鸢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恢复平稳,快速的跃入了院子里。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样,立马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这是他们会长独有的技能,纵物术,其实说白了就是念师的一种特有手段,靠念力控制物体并且加注五感在上面,这只纸鸢不仅能够使浪荡汉子看到纸鸢飞到的每一处,而且能够听到纸鸢十米之内的所有声音,用来刺探是最佳的手段。
“你明知道会长有这样的手段,刚才为什么还那么说?”两个黑衣人背对背,中间夹着浪荡汉子,听得询问,之间说话反驳的黑衣人轻轻一笑,沉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会长,我要不那样说,只怕他喝酒就喝到天亮了。”黑衣人会心一笑,四只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防范着一切能够带来危险的东西。
章一百二十八 一头扎进迷阵
(今日第二更~!)
巴掌大小的纸鸢在夜色中很难被发现,因为是无生命体,它不会散发出任何的气息,所以负责守卫庄园的暗夜舞者没有任何人察觉,纸鸢平稳的飞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很快就来到了前厅,而此时待在前厅里的,正是保九跟宫蕊。
“我说他就是故弄玄虚罢了,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让我们看护,就是寻开心。”宫蕊躺在那里,依旧不满的说道,保九自顾自的喝着小酒,搭腔道:“有没有东西让我们保护那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我们只关心,有没有钱拿。”
“保叔,你掉到钱眼里了。”宫蕊心里莫名的划过一丝哀伤,在她小时候,暗夜舞者还是很大很大的公会,那时候的她锦衣玉食,眼前的保九也是玉树临风意气风发,但是没想到才过了十几年,曾今的辉煌就沦落成了现在这种境地,而保九,也从一个风云人物成了算计柴米油盐的市井小民,变化之大连他自己都得唏嘘。
轻叹了口气,保九笑道:“钱没什么不好的,有钱就能拿回我们失去的东西。”宫蕊不置可否,但是沉默了半天之后却坐直了身子,脸色冰冷的道:“只是钱换不回尊严。”保九随之沉默了,宫蕊说的对,钱是换不回尊严,但是它能活下去,宫蕊今年十八岁,她正是热血的年纪,她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明白世间冷暖,尊严,到了自己这个岁数,还没有百来个金币实在,保九自嘲的笑了笑,他真是掉进了钱眼。
“保叔,咱们需要多少钱才能重新拉起队伍?”宫蕊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保九也是放下了筷子,郑重其事的回到:“起码要一千万。”宫蕊捏了捏自己的钱袋,刚刚涌起的热血跟豪气顿时消散了个干干净净,一千万~!对于一万块就差点送命的宫蕊来说,一千万实在是个天文数字。
“保叔,把藏宝库的钥匙给我一下。”
保九一愣,却是从腰间解下了一把钥匙,正要递过去,却突然神色一变,冷声道:“蕊儿,你想干什么?”宫蕊正了正脸色,沉声道:“不做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只是随便看看?”保九分明不信,这都快到任务完结的时候了,宫蕊早不看晚不看,偏偏在今天晚上说过这些话去看,这不得不让保九担心,“保叔,钥匙给我吧,要是出了什么事,都算我的。”宫蕊走上了前来,保九没来得及将手缩回去,就被宫蕊抢到了手。
“蕊儿,别做傻事。”保九叮嘱了一句,望着宫蕊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老了……”
宫蕊走向了后堂,她跟保九都没发觉,有一只巴掌大的纸鸢悄悄的贴着地面飞过了前厅,跟着她去了后堂,而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在那纸鸢的后面,还跟着三个身影,这三个身影行动迅速,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近在咫尺的守卫都浑然不觉。
宫蕊捏着钥匙,心里在天人交战,她当然不是随便看看而已,凌风那天神神秘秘的进去,宫蕊早已留心,在他出来后,宫蕊无意中捡到了一颗拇指大小的能量晶石,晶石打磨的痕迹非常新,看来开采下来并不久,宫蕊心里已经有了疑惑,再加上这两天公会区散步的那个关于一亿能量晶石的谣言,宫蕊心动了。
如果这颗晶石跟那批晶石是一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此时他们暗夜舞者守着将近一亿的财富,宫蕊本来没打这个的主意,但是保九今天的这番话却是说动了她,要想重振暗夜舞者,只靠自己的热血跟美貌基本上是无济于事,钱才是最重要的,捏紧了手中的钥匙,宫蕊避开了其他的暗夜舞者,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藏有地下宝库的那几栋房子跟前。
黑色的纸鸢依旧贴着地面,只不过此时它悬停在了那里,而在十几米外,一颗枣树上头,蹲下了三个黑影,这三个黑影正是凌风,小狐狸,以及杀太狼,凌风眼里冷光一闪,宫蕊大半夜的拿着钥匙跑到这里来,再加上之前偷听到的对话,凌风心里已经有了大致上的猜想,看来她是准备铤而走险,准备吞自己的财宝了。
没想到绵羊也能变豺狼,凌风嘴边露出了一丝冷笑,如果早上一两天,宫蕊只怕能够得逞,只是是有不凑巧,在领回霜狼战士之后,凌风已经将留在藏宝库里的所有能量晶石都搬走了,而且现在他已经委托司徒清扬帮他处理掉了接近一半的能量晶石,宫蕊放着胆子过来,能得到的,只有永远迷失在这里。
藏宝库里的东西虽然搬走了,但是覆盖这几栋房子的迷阵凌风并没有撤走,宫蕊只要一走进去,没有他来指引,她就别想着再出来,凌风心里有丝小恼火,自己送钱给她,她还要打自己的注意,也就不想提醒,眼睁睁的看着宫蕊往自己的迷阵里闯。
就在宫蕊马上要进到迷阵的时候,突然那悬停的黑色纸鸢闪电般的飞了出来,十分迅捷的打在了宫蕊的后脑勺上,纸鸢来的十分突然,宫蕊也未察觉到任何气息,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纸鸢给打了个正着,“扑通”一声,宫蕊干净利落的到底,那纸鸢却是围绕着宫蕊转了几圈,杀太狼冷光一闪,指甲变了两尺两长,寒光闪闪的就要扑下去,凌风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纸鸢围绕着宫蕊“嗖嗖”的旋转着,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突然周围传来了一阵簌簌的声响,凌风微皱眉头,将手心的一块石头往前一举,那石头龙眼大小,通体墨绿色,凌风张开手掌后,石头瞬间发出了一道绿光,然后凌风他们三个就不见了踪影,枣树上看不到任何的特别,只是浓绿的树叶。
簌簌的响声中摸过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正是凌风刚到庄园门口就发现的那个浪荡汉子,这三人蹲在树上自以为隐秘,他们却不知道,凌风早已发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浪荡汉子哈哈一笑,走上前去冲着那犹自旋转的纸鸢点了一下,只见的黑色的纸鸢“素素”的烧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飞灰消散了。
宫蕊的手中紧紧的捏着一把钥匙,浪荡汉子伸手取了过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房子,低声道:“发信号。”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烟花,无声的烟花升起,夜色中爆了开来,两个大大的“风”字迎风招展,过了没多久,四面八方掠过来了十几道人影,等到人影站稳,靠着墨绿色石头隐藏起来的凌风不禁瞪大了眼睛。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汉子肌肉结实,面色刚正,看岁数已经三十出头,浑身上下洋溢着澎湃的斗之力,凌风悄悄探知了一下,却是心头一惊,这中年汉子的斗之力强度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而其他几个人也不是弱者,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面容姣好,站在那里风姿卓越,凌风一探之下皱起了眉头,这个少妇竟然是一段的大地斗师,另外两名长的极为相像的青年人,却都是九段的斗者。
加上浪荡汉子,三个大地斗师,两个九段斗者,以及差不多十个斗者,这股力量,绝对让凌风咂舌,正在凌风猜想他们是哪个公会之时,又是两道黑影掠了过来,跌跌撞撞的站定,一个怯生生的少年跟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颜,谁让你来的~!”浪荡汉子脸色一变,十分不悦,“我来帮忙。”少女并未被汉子吓到,吐了吐舌头说道,浪荡汉子却是恶狠狠的看向了少女背后那怯生生的少年,“小红,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小姐,怎么让她跑出来了。”少年神色一变,怯生生的回到:“我看不住。”
浪荡汉子就要发火,那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却是沉声道:“会长,莫颜的事情还是回去了说,咱们虽然潜入顺利,但是保不齐他们会发觉,还是办正事要紧。”肌肉结实的汉子看来地位不低,他的话浪荡汉子很在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严厉的看了少女一眼道:“你跟小红在外面看着这女子,不许跟进来。”
“放心,我给你们放哨,绝对不进去。”少女保证到,浪荡汉子这才带着手下全部走进了屋子,但是他们一进去,就感觉到周身的元素能量瞬间发生了改变,几乎是同时,眼前的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面看不到边际的围墙。
“糟了,是幻阵。”浪荡汉子神色一变,幻阵是符师特有的攻击手段,他们利用不同的符阵进行交合,从而布置出迷幻人的符阵来,这种幻阵极为逼真,如果入阵之人不能看透,就有可能被幻象杀死,虽然浪荡汉子猜错了,但是迷阵跟幻阵功效差不多,不过破解方法就区别大了,幻阵只要不被幻象所扰,过一定的时间就会自动消失,但是凌风使用的道家迷阵,除非自己走出迷阵或者破除阵眼,不然的话,迷阵存在多少年,人就会被困多少年,时间一长,出不来就会被困死。
看着风灵公会所有的好手都走进了自己的迷阵,凌风不禁喜上眉梢,如果面对面跟他们打,自己三个人未必能占得了好,但是现在他们一头扎进去,只留下个傻傻的小红跟有些二的莫颜,凌风收拾他们就不在话下了。
章一百二十九 吓尿了
(三更奉上,大吉大利~!)
墨绿色的石头缓缓的收回了绿色的光芒,“啪啪”几声细微的脆响,石头在凌风手中化成了一堆碎石,这是一颗幻象符石,也是产自符师的特殊用具,它可以仿制所有的环境,并且能够掩盖一定范围内的人体气息,只不过造价不菲,一颗成本价在三四万金币左右,而且这种幻象符石属于一次性物品,使用过了就会自动销毁,凌风手里也不过只有几颗,这还是拍卖会上顺手买来的,用完了想要买就不容易了。
小狐狸跟凌风待得时间最久,所以他一个眼神小狐狸就知道怎么做,而杀太狼自称跟凌风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是以凌风使了个眼色他就跳了下去,身着白衣的小狐狸跟身着黑衣的杀太狼落在莫颜跟小红的身后,两人还蹲在那里对宫蕊评头论足。
“咩哥,这女子长得真漂亮。”小红咽了一口口水,这个胆子很小的少年长得十分清秀,唇角上只有几根细细的柔毛,单眼皮高鼻梁,光论长相的话,这小红还是清秀型的一枚小正太,只不过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男人,莫颜冷哼了一声,昏过去的宫蕊却是漂亮,而且她手长脚长,身材也是十分突出,简直就是一个极品的尤物,同为女人,莫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嫉妒心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