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爱大剑的人多了,懂剑的人就不少,多隆的这一剑替他赢來了喝彩声,借助着突然提升的速度,多隆手中的大剑“哗”的一下扫了出來,剑尖“呼”的一下就掠开了一片风声,接着那把大剑,竟然飞出去了,
台下不少人瞪大了眼睛,完全被多隆施展出的剑技迷住了,七十多斤的大剑可不轻,他将大剑扔出去之后,平地往前一窜,身子越过了大剑,然后手掌一攥,旋转了一圈的大剑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与此同时,大剑“呼”的一声当头斩下,多隆沒有任何停顿的來到了凌风面前,而此时时间不过过了几秒钟而已,
不用任何的斗之力,只凭自身的速度跟剑招就在几秒之内掠过了五十步,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进而显示出多隆手中剑技的不凡,从天而降的大剑就像是落下的铡刀一般,那清寒的剑刃闪着嗖嗖的寒光,而凌风,依然静静的站着,
“要出事,”葛青脸色十分难看,不仅是因为凌风拒绝了他的赠剑,还因为此时的凌风已经沒了退路,这一剑劈下來,就算沒有任何斗之力也可以讲他劈死,
跟葛青一样担忧的大有人在,但就在这个时候,那把相比较之下小巧无比的七星剑突然动了起來,纤细的剑身在凌风的手腕挥动下瞬间化作了十数道剑影,然后这些剑影尽数迎着从天落下的大剑去了,“当当当当”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就像是有人在敲铜钹一般,然后那把大剑就一跳一跳再一跳,直到完全跳出了凌风的头顶,向着后面仰了去,
多隆身子一错,差点被自己的大剑带倒,忠武虽然给了他锋利,但是也把沉重带给了他,一把有他自己一半重的剑,他想耍出轻灵那基本上是在说笑,而让葛青难以相信的是,那把细剑一连斩了忠武十几下,竟然一个缺口都沒有,而他明显的察觉到,凌风手中的那把剑就是一般的精兵而已,这是什么缘故,
沒等他想清楚,凌风手中的剑再次挥舞了起來,这下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剑起龙舞,行云流水,一连十招一气呵成,凌风上上下下总共刺中了多隆五十多次,那件黑色的长袍犹如二三层的乞丐一般,条条缕缕,各种洞洞,至于忠武早就在凌风动手之时被挑飞了出去,多隆目瞪口呆的感受着身上的清凉感,见鬼了一般死瞪着眼睛,他只看到无数道剑影在自己的眼前挥舞,那剑招精妙到了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击的地步,他甚至忘了自己要用哪一招,
又是寂静,同样的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是所有人对凌风实力的沉默,一年级新生终于意识到,他们所嫉妒的这个人,真的是有着让他们嫉妒的本事,而且是那种无法超越的本事,李宗光脸上的笑容开始散了出來,很快,微笑变成了爽朗的大笑,
而在露出笑容的大人们当中,艾小青的神色却是极为特别,那是震惊跟不可置信的综合,凌风使得这一套剑技,居然是他一个老朋友的成名绝技,那个人在三十年前被称为风之柱,而且是拉雅史上最为年轻的龙斗者,
章两百一十五 蚂蚁之说
(今日第一更)
“我输了,”多隆眼神怯懦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凌风指在他喉头的剑尖,这三个字他说的极为迫切,似乎是怕自己哪怕说迟一秒钟,那剑尖就会刺进去,凌风点了点头,然后竖直了七星剑,非常标准的行了一个收剑礼,接着脸色平静的回到了自己之前站着的位置,
拉雅帝国一众官员都是频频点头,凌风的出色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而多隆的失败从某种程度上也使得拉雅人更加的骄傲,不论是他泰坦子民的身份,还是柳白弟子的身份,败在凌风手下,就等于败在了帝国手下,这是一件很值得在心里偷偷高兴的事情,
艾小青微微叹了口气,在震惊之余,他也有一丝遗憾,其实多隆的大剑天赋着实不俗,在这一年级新生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悔不该跳出來挑战凌风,凌风手里掌握的可是龙斗者的传承斗技,多隆使得剑技虽然精妙,但不过是剑圣门下的入门剑技,两者天差地别,输成这样实际上还是凌风手下留情了,
“这个孩子,只怕是废了,”葛青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是帝国将军,同时也是一名实力不俗的斗者,能够见到一个如此有大剑天赋的少年着实不容易,但是很可惜,多隆的心境已经被凌风所破,这次的失败只怕会给他一生留下阴影,只怕他这一辈子都再沒勇气拿起剑來,
授勋仪式就这么结束了,沒有谁再敢上去挑战凌风,因为大家都清楚的看到,拉雅帝国的皇帝陛下对凌风有着一种很明显的偏爱,一个皇帝能在外人面前如此情绪毕露,足以证明他对凌风的重视,哪怕再不长眼睛的,也不可能去挑战这大陆第一强国的权威,
凌风带着勋章回到了飘叶居,一路上马三世十分兴奋,因为凌风现在是铁板钉钉的贵族了,他有着百万人口的城池做封地,自己想要开分店那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为了进一步的促成心里的小算盘,马三世当即表示要到飘叶居亲自做一次盛宴,由此來表达自己对凌风的祝贺之情,
凌风沒有拒绝,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但说实话,他真的不开心,当比剑结束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张张人脸,那冷漠扭曲的脸,所以在回來的马车上,他一直都在闭着眼睛,
飘叶居每天都会采购大量的食材,对于生活的用度,凌风这个主事人是相当的大方,所以马三世不需要特意的再去购置,似乎是察觉到凌风心里有些不痛快,小狐狸跟司徒清扬都知趣的跟着马三世学做菜去了,将清净留给了凌风,
一步两步三步,凌风数着步子來到了飘叶湖,转眼已经十六年了,算上前世的话,他已经活了三十六岁了,望着平静的湖面,凌风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二十年,那二十年里,前十八年他都在山门跟着师傅修行,从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后两年,入世的他就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时时刻刻都在于别人的比斗之中,直到蜀山之巅的陨落,凌风甚至沒有尝到一点的人情世故,
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心境,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窃功者一般,明明不属于你的东西偏偏给了你,而且这东西还是你消化不了的,
“心事重重,这可是修行的大忌,”夜无殇固执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干瘦欣长的身影缓缓的从凌风后面的林子里走了出來,凌风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继续站着看湖水,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
“白姑娘今天告诉我很多事情,所以我大致知道你的烦恼,”夜无殇走到了凌风身旁,眼神平静的看着湖面,“然后呢,”凌风猜出夜无殇是來劝导自己,只是现在的他极为不舒服,本能的有些抵触,
“你在看湖,看出了什么,”夜无殇突然问道,“我只是在看湖,”凌风顿声回到,他不是什么前辈高人,站在湖边看看湖面想想山水就能悟出大境界,实际上他看的是湖,眼睛里浮现的却是后山的那片惨状,“地上有只蚂蚁,路过了一辆马车,赶车的人故意碾死了蚂蚁,你能说这是一种罪过,”
凌风沒有回话,因为夜无殇说的毫无边际,“马车继续前行,又有一波蚂蚁,只不过这次的蚂蚁当中有一只聪明的,他虽然无法阻止马车,但是他却从车轮下救出了其他的蚂蚁,你能说,这不是一种功德么,”
话到这里凌风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白痴了,自嘲的笑了笑,凌风负手而立,“可我不是那只蚂蚁,我根本就沒救出过任何人,”“李瑶不算么,”夜无殇扭头直视着凌风,语气依旧平静,凌风心中不禁一震,“你所烦恼的不过是死了许多无辜的人,你却得了莫大的好处,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夜无殇沒有给凌风回话的机会,继续快速的说道:“但是你有沒有想过,皇帝陛下会为了那一千多个普通人而给你这么大的好处么,你得到的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你救了帝国公主,不论是凑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救了李瑶,那么你得到这些就是应该的,”
凌风的心境开始缓缓动摇,“换句话说,假如那天是别人救得李瑶,那么得到这些的就会是别人,这沒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为了这么点事情你的心境就纠缠不清,你以后的修行根本不会有什么大成就,”夜无殇语气开始有些严厉,
“谢谢前辈教诲,”凌风心里舒服了不少,一旦意识到自己不是从那一千多亡魂身上得到这些,凌风就立马轻松了起來,活了三十六年,实际上他的心还是冰晶透明的,前世唯一肮脏的一次就是蜀山之巅,结果那次他还意外转身了,
“回去吧,你的朋友们都在等着你,”夜无殇摆了摆手,凌风点了点头,脸上不见了愁色,看着那细长的身影缓缓在眼前消失,夜无殇微微抿起了嘴角,他发现自己越來越喜欢这个少年了,
凌风回到飘叶居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司徒清扬做料理的天赋几乎跟凌雪有的一拼,满屋子的黑烟呛的人直流泪,马三世捋着袖子,黑着的脸犹如锅底一般,默默的蹲在厨房前面的走廊里,“我说,你这个大厨怎么蹲在这里,”凌风打量了马三世一眼,马同学无比苦闷的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厨子都是男人了,”
“不好意思,糊了,”司徒清扬白皙的脸蛋满是烟灰,双手端着平底炒锅,里面一团黑漆漆的浆糊根本分不清是什么物质,马同学站起了身,拍打了一下肩膀道:“还是我來吧,你再这样弄下去,只怕今天就要饿肚子了,”说着使了个眼色,司徒清扬当即尴尬的将锅放了回去,然后低着头红着脸退了出來,
“怎么今天突然有兴趣煮饭了,”凌风乐呵呵的问道,“想给你祝贺來着,寻思亲自动手好一点,但是,煮饭真的好难,”司徒清扬咬着嘴唇,十分羞愧的说道,凌风正待安慰几句,突然管家快步跑了过來,然后恭敬的将一封帖子递了过來,
帖子很正式,落款是李敢,“人呢,”凌风将拜帖收了起來,询问道,“在门外等候,”“请进來,”凌风挥了挥手,然后也走了出去,李敢是一个人來的,只带了两个随从,凌风出來的时候他正站在门外四处观看,
“殿下前來,有失远迎,”凌风拱手说道,私底下,李敢还是二皇子,必要的恭敬还是要有的,李敢摆了摆手,乐呵呵的道:“今天纯粹是同学拜访,你我不必这么多礼,”凌风也不推辞,直接将李敢迎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李敢刚进了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焦香焦香的味道,不禁好奇的问道,凌风呵呵一笑,司徒清扬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來,“这不是司徒小姐么,”李敢看着面前这个黑灰遮面,颇为狼狈的俊俏女子,显得很是吃惊,司徒清扬咧嘴笑了一笑,行了个礼,又是一番客套,
落座之后,气氛显得稍微有些局促,毕竟李敢的身份高于高贵,而且他这个人,凌风心里嘀咕了一声,长的真的太好看了,看久了连他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李敢往前坐了坐,然后有意无意的望了司徒清扬一眼,“我去洗漱一下,”司徒清扬立马会意,赶紧站起來离去了,
“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凌风很是诚恳的说道,在后山当中,李敢可是相当仗义的,凌风是个明事理的人,如果他有求于自己,只要是能做的就一定办,“凌兄真让我感动,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我想约凌兄去吃顿便饭,”李敢微笑着说道,
“吃饭,什么时候,”凌风微微一呆,请自己吃饭发张帖子就行了,干吗要亲自跑來,“就现在,”李敢沉吟道,“现在,”凌风望了望正徐徐飘出香味的厨房,马三世还在里面忙活,“凌兄务必的答应,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吃饭,有位贵人想见见你,”李敢压低了声音,贵人,哪位,凌风一脑子的问号,
不过李敢亲自來请,凌风不可能不给面子,跟马三世说了一声,凌风就随着李敢去了,
章两百一十六 皇帝是我舅舅
一路上凌风都在猜测这个贵人是谁,但是想來想去他都沒个眉目,索性也就不想了,而是四下打量了起來,这是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甚至沒有凌风平时坐的高级,干硬的板凳以及粗糙的车厢,四处还弥漫着一种木头的味道,车厢更是十分窄小,勉强对着放了两条长凳,坐四个人已经很挤很挤了,
“到了,"马车停了下來,有人敲了敲车厢门,李敢微笑着示意凌风先请,随后车厢门从后面打开,凌风跳了出來,趁着宽敞赶紧舒展了一下筋骨,“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李敢随后就跳了下來,看到凌风的样子,顿时明白他在这样的马车里只怕憋坏了,
“殿下说笑了,哪有什么委屈,”凌风赶紧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了四周,这是一处十分僻静的所在,周围高大的树木将视线完全遮盖,因为天色已暗,凌风甚至判断不出这是哪一层,
“请,”李敢很有礼貌的伸了伸手,凌风还了个礼,两人一齐向着几步外的小院走了去,院子门口立着两个穿着随便的家丁,虽然手里提着扫帚什么的,但看脸上的神情却是职业化的警惕,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担当护卫工作的,
黄土砌就的泥墙十分低矮,墙头上倒插着一些瓷器碎片,破烂粗旧的木门一推就吱呀作响,而随着门响骤然而起的狗吠,更使得眼前的这个小院与无数拉雅帝国的农家小院相重叠,帝都里有这样的地方么,凌风满心的疑惑,
“堂屋,”李敢指了指前方,迈步走在了前头,凌风看了看寒酸的院子,总共就左中右三间房子,堂屋自然是正中的房间,堂屋的门大开着,昏暗的烛光透到了门外,凌风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张桌子,“请进,”李敢将凌风让进了屋子,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方桌,四个板凳,外加靠在墙头的正桌,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吱呀”一声,凌风回头一看,堂屋的门竟然是被关了起來,而李敢并沒有跟进來,“殿下,”凌风凑到门前问道,门外无人回答,而屋内却是有人做声:“是朕让他请你來的,”
“朕,”凌风猛然一震,堂屋的拐角有一扇里门,通的是隔间的卧房,破旧的门帘被掀了开來,一个穿着麻衣步裤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见过皇帝陛下,”凌风急忙行礼,心头狂震不已,李敢把自己引到这个地方见的贵人,竟然是当朝皇帝,李宗光,而此时李宗光的打扮也十分怪异,他穿的这身衣服,跟他的身份根本不相配,而奇怪的是,衣服穿在他身上又是那么的合身,
“坐吧,不用拘谨,”李宗光摆了摆手,凌风却是沒将屁股落下去,说是不用拘谨,在这样的房间里单独会见如此打扮的皇帝,不拘谨才怪,
“一别十六年了,”李宗光并沒有强求,而是自己坐了下來,看了凌风几眼后一声长叹,凌风完全接不上话來,他感觉得到皇帝身上的那种沧桑感,这十六年的感叹也是夹杂了许多的情绪,只是凌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感叹,而且这十六年,跟自己的年龄是这么接近,
“你母亲还好么,”接下來的问題就让凌风更加迷惑了,他的记忆中花雨蝶可是从來沒有离开多隆郡的,怎么皇帝陛下表现的跟自己母亲很熟的样子,
“应该会好吧,有霸天照顾她,”皇帝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凌风就有些抓狂了,他一句话都接不上來,而且李宗光的话包含了很多东西,但偏偏他都不知道,所以显得有些诡异,
先是感叹十六年,然后再问母亲好,凌风不是沒有想象力,凌蕾的那些话语瞬间飘出了他的脑海,凌风心头顿时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李宗光,难不成,难不成凌蕾说的都是真的,
皇帝陛下从來沒有人敢直视,凌风也是一样,虽然他之前就见过李宗光,但是他并沒有细心的打量过,如今凑近了一看,他的手指就微微的颤抖了起來,这眉眼,这唇角,怎么看都跟自己有些相似,
“怎么,见了舅舅就这幅表情,”李总管突然咧嘴一笑,看向了神情巨变的凌风,所有的猜测都在李宗光的这句话里彻底被打翻了,不知怎么的,本应该震惊的凌风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私生子就好,凌风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舅舅,”接着他疑惑的看向了李宗光,“看來你母亲什么都沒告诉你,”亲人相见本应该是高兴地,但李宗光的笑容总是停留很短的时间,看着凌风他就像是看到了多少年的心酸一般,眨眼的功夫情绪就又低落了,
“你的母亲本不叫花雨蝶,这是她后來自己改的名字,她叫李仙儿,是我唯一的妹妹,”皇帝陛下对自己的称呼从朕变成了我,对话也就是寻常家庭亲戚间的对话了,陡然间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母亲是长公主,”凌风十分震惊的看向了李宗光,李仙儿这个名字他只是从古钰的口中听说过,后來凌风翻过一些典籍,却只是找到一些只言片语,唯一的记载就是长公主李仙儿病卒,至于她的生平则沒有任何的笔墨着写,后來凌风也就再沒注意了,
而如今从皇帝陛下的口中说出,凌风除了震惊之外沒有一点的怀疑,堂堂拉雅帝国的皇帝,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认亲吧,他一定是有充分的证据,
“当年我与你母亲逃难的时候,住的就是这里,那年她跟你一样大,转眼好几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啊,”皇帝陛下颇为感触的看了看四周,满是感慨,“逃难,”凌风眼中竟是问号,拉雅帝国的皇帝逃过难,这可是从來都沒听说过的秘密,
“仙儿不愿意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估计还在恨我这个哥哥,不过你來了就好,來,过來坐,”抛去皇帝的光环,李宗光其实是一位十分亲和的中年人,尤其他这一身平民打扮,一点架子都沒有,尽管凌风从头到脚都是疑问,但还是乖巧的坐了下來,
“眉毛眼睛跟嘴唇都像你母亲,就是这鼻子,像足了他,”李宗光乐呵呵的笑了起來,凌风有些紧张的笑了笑,这突然冒出一个亲戚任谁都有些紧张,更何况这个亲戚还是拉雅帝国的皇帝,
“敢儿,进來吧,”凌风正寻思着这认亲场面该如何继续,李宗光却是冲门外喊了一声,李敢推门而进,一脸兴奋的笑容,“表弟可好,”李敢那英俊的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略带有一丝调笑,看來他來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凌风愣了许久之后才木木的说出“表哥好”三个字,“还是太紧张了,來來來,吃饭,”李宗光拍了拍手,屋外鬼魅般的进來了一个弯腰厨子,四碟菜肴外加一盆清汤很快摆上,凌风扫了一眼,微微诧异,
“是不是很奇怪,”李敢低声问道,凌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因为这几道菜他陪着花雨蝶吃了十几年,再清楚不过,而且凌霸天说过,自打生下凌风之后,花雨蝶就完全变了口味,李宗光就是记得,也应该是记得以前的,
“其实父皇一直很挂念姑母,只不过一些经年旧事,姑母的心里解不开心结,她始终不愿意來见父皇,更不愿回到君临城,所以才使得你在多隆郡待了那么多年,不过这些年父皇并沒有忘记你们,连你喜欢吃什么他都很清楚,”李敢低声解释着,凌风抬头看了一眼李宗光,发现他的眼中满是慈祥的目光,不禁微微一动,
不论李宗光这舅舅身份是真是假,他对自己的关切倒是真的,凌风低下头夹了一口菜,紧张的情绪渐渐的放开了,简单的一顿饭吃完之后,李宗光跟凌风聊了很长时间,无外乎就是这十六年里过的怎么样,而这其中,他最关心的依旧是花雨蝶,由此可以看出,他对妹妹真的是很在乎,
从小院里出來的时候凌风还完全沒有消化掉自己身份的转变,就这么的,他成皇亲国戚了,只不过他拒绝了李宗光要讲明自己身份的意思,相比较于皇帝的外甥这个身份,他倒觉得自己现在凌风这个身份蛮舒服的,
回來的时候依旧是李敢那辆坐着并不舒服的马车,因为表兄弟的缘故,李敢对凌风特别的热情,两人聊着一些学院里的话題,然后彼此间亲近了不少,相约以后再邀请凌风去自己那里做客,顺便见见自己母妃,李敢就此告辞了,
“送回去了,”李宗光依旧待在那个小院里,李敢推门进來,听到父亲的询问,点了点头,“他有什么话说沒,”李宗光跟着问道,“沒有,很平静,但要想完全接受,估计还要一些日子,”李敢如实的回到,“敢儿,你还记得你姑母,”李宗光问道,
“儿子自然记得,”李敢使劲的点了点头,花雨蝶离开帝都的时候,李敢已经四五岁,所以他有印象,“你这个表弟本來应该在君临城享受一切,但却因为我,平白的受了十六年苦,你以后要多多照顾他,”李宗光沉声说道,“是的,”李敢点了点头,话说完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思索了几秒钟之后,才试探着问道:“要不要告诉皇兄跟瑶儿,”
“你大哥那里绝对不要告诉他,至于瑶儿,以后再说吧,”李宗光挥了挥手,李敢点点头,然后退了出去,出了门之后,他的嘴角就缓缓扬了起來,傻大哥这会子只怕还在想着算计凌风,要让他知道,他算计的这个人是父亲离别了十六年的外甥,他的表情该有多么的精彩,李敢越想越开心,干脆笑着走了出去,
“仙儿,一别十六年,大哥欠你的,就还给你的儿子吧,”李宗光默默的看着关起來的木门,似乎眼前又浮现出了精灵般的妹妹,当年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做,兴许这十六年就不会骨肉分离,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皇帝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奈的人,连他最想要保护的妹妹他都保护不了,
章两百一十七 天地为盘你为棋
(第一更,)
凌风回到飘叶居的时候,马三世与司徒清扬都已经离开,客厅里只有小狐狸跟海棠两个人在,海棠如今已经适应了在凌风这里的生活,小丫头窝坐在暖榻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了好几下才神秘兮兮的凑到凌风耳边,悄声说道:“风哥哥,我今天看到雪姐姐了哦,”
凌风微微一愣,然后笑着问道;“你在哪里看到她了,”“就在学堂门口啊,”小丫头乐呵呵的说道,凌雪搬走沒多久,,似乎她并未意识到风哥哥跟雪姐姐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哦”凌风点了点头,心情有些落寞,李宗光的出现对于凌风來说算不得坏事,但也谈不上是好事,毕竟只是十六年未见的舅舅,凌风也不可能突然就生出多么深厚的感情來,相反凌雪不一样,在凌风來到这个世界后,他身边最亲密的人就是凌雪,甚至乎花雨蝶都要排在靠后的位置,
“雪姐姐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她还跟我说,她以后就不回來了,风哥哥,雪姐姐要去哪里,”海棠一五一十的说着,一脸天真的问道,凌风皱了皱眉头,以后都不回來了,凌雪要干什么,
“要不要我过去看看,”小狐狸适时的开口问道,凌风舒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气也生过了,火也发过了,总归是亲姐姐,就算是凌蕾,明面上凌风不还得承认是大姐,更何况是凌雪,“好吧,明天你去看看,”,小狐狸抿嘴一笑,然后趁凌风不注意捏了一下海棠的脸蛋,小丫头十分鬼精灵的眨了一下大眼睛,开心的笑了起來,
“今天迟了半个时辰,”寂静的湖边夜无殇面无表情的说道,凌风略微有些尴尬,然后连声道歉,“初尝云水难免流连忘返,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不罚你,”接着夜无殇却是微微一笑,神情宽和了许多,
凌风闹了一个大红脸,他跟小狐狸如今的关系已经是心照不宣,飘叶居里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來,更何况阿狸一直跟在凌风身边,大家早已经习惯了把她当做女主人來对待,不过当面戳穿,凌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不练剑,咱们聊聊天,”夜无殇悠然坐到,然后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凌风走过去坐了下來,望了一眼月光照耀下的湖面,轻声道:“聊什么,”
“聊聊天下大势,聊聊理想,”夜无殇仰头看着夜空,今天的他一扫平日的孤寂,就像是一个要好的朋友一般,凌风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抿嘴一笑道;“那就聊聊,”
“如今你已经待位封爵,从世俗的眼光來看,荣华富贵,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人活一生,似乎就不过如此,”夜无殇这句话算不上严整的问句,更像是陈述,但是凌风听出了他的用意,“王侯将相不过是过眼云烟,即使富贵也不过短短几十年,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凌风微微一笑,
夜无殇眼前一亮,沉声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永远的幸福,”凌风的回答更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但是夜无殇却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你是我见过的最狂妄的少年,”接着微微一顿,然后又展颜笑道:“但不可否认,你也是最有天赋的少年,”
“前辈,难道你沒想过永远,”凌风扭头反问道,“以身承气,纵横天地间,如果不是为了永远,我何必修炼,”夜无殇满是豪情的说道,“前辈还有机会,”凌风若有所指,“但愿,”夜无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今风云录出世,过不了多久就会风起涌云,我夜观天象,发现君临南边红光闪耀,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那里,”夜无殇沉声说道,凌风一骨碌坐了起來,极为诧异的看着夜无殇,“前辈你还会看天象,”“等你到了星河之境,你自然也会,”夜无殇平静的说道,
“前辈,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这风云录是什么,”凌风问出了自己一直迷惑的问題,天梯大家都看得到,就耸立在大陆上,那么风云录是什么,凌风一直想知道,只不过他查了一些书籍,却是沒有一丁点的记录,
“风云录,神兵宝甲,预言神谕,什么都有,”夜无殇回到,然后看凌风似乎有些茫然的表情,他继续抿了抿嘴唇,然后眼角一斜,极为神秘的道:“还有一封名单,”
对于神兵宝甲,预言神谕什么的凌风十分感兴趣,但是听到名单的时候他就更加的感兴趣了,这从天上掉下來的东西,竟然还有名单,
“什么名单,”凌风坐直了身子,“升天的名单,”夜无殇呵呵一笑,指了指天空,“我怎么觉得有些扯,如果有这封名单,那还争什么,那天梯之战又有什么必要,”凌风摇了摇头,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荒诞,
“正是因为有名单才会有天梯之战,傻小子,”夜无殇意味深长的笑了起來,凌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然后沉声道:“难道说打赢了名单上的人,自己的名字就会到名单上去,”“对的,”夜无殇深深的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欣赏凌风的聪慧,
“这怎么看着像个游戏,”凌风有些恼怒,“不错,是游戏,不过是长生天的游戏,也是神的游戏,”夜无殇压低了些许音量,泛大陆的人都是信奉长生天的,夜无殇也不例外,
“如今的大陆就是一张棋盘,你我这些修行者就是棋盘上的棋子,斗得越激烈,天上的那些神就会越开心,而为了让这些棋子们能给他们带來乐趣,这风云录就随之降世了,神兵,宝甲,预言,神谕,只要你能得到,只要你能抓住机会,那么你就站的越久,等到棋局终了的时候,你还在这张棋盘上,那么就算是功德圆满了,”夜无殇不无调侃的说道,
“那么我情愿不做这个棋子,”凌风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道,“少年,你可真天真,”夜无殇给了凌风一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头上是长生天,脚下是衍生地,你想跳出棋盘,除非你能到天上去,或者……?”夜无殇的神色突然严厉了起來,然后冷声道:“或者堕入衍生地,在冥界与黑暗相伴,”
凌风打了个激灵,他跟夜无殇之间的聊天似乎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天神跟冥界一直都是传说,不过却先后都被证明了,而且冥界的证明凌风还是亲身参与的,由此一來,既然长生天來玩这升天的游戏,那么冥界自然少不了堕地,
“前辈,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从來都沒听说过,”凌风皱起了眉头,夜无殇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因为沒有哪个人无聊到想象这些出來,但正因为是真的,凌风才觉得奇怪,夜无殇如今只不过是个境界停留在天空级别的斗者,他本身又沒有强大的宗门,这些东西他从何而知,
“少年,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天书,”夜无殇呵呵一笑,“可是你那天书上记载的不是丹神么,”凌风反问道,“所以才说你天真了,”夜无殇扬了扬嘴角,凌风这才明白过來,敢情夜无殇并沒有跟他说实话,“前辈,我现在觉得,你这个人不厚道,”凌风正色道,
“少年,等过上几年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只怕你更不厚道,”夜无殇并沒有因为凌风的不满而又任何的愧疚感,相反,今天告诉凌风这些,就是他最大的开诚布公,他这一辈子,从來都沒相信过别人,而凌风,是他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一个,
“怎么不说话了,”凌风沉默了一会,夜无殇扭头问道,“我在想前辈今天告诉我这些,是有何用意,”凌风如实回到,“这你都想不明白,”夜无殇似乎有些疑惑,这小子平时的聪明劲到哪里去了,凌风不是想不明白,而是在装傻,至于为什么装傻,其实很简单,他实在是不想自己实力还未强大就卷入这棋盘当中,因为过早地进入,他很有可能成为炮灰,
“反正你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名单上,说不定现在某个地方就埋着刻着你名字的石板,少年,我不是吓唬你,这盘棋,可不是你不想下就不下的,”夜无殇冷笑了起來,
“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有事情要自己做,凌风干脆摊了开來,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夜无殇,“去抢风云录,不论是神兵也好,宝甲也罢,既然在君临城,就不要让给别人,”夜无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凌风猛然一震,然后眉头锁在了一起,“那前辈你告诉我风云录在君临城的哪里,”凌风接着问道,“我不知道,”夜无殇回答的很干脆,凌风登时就有了暴起揍人的冲动,你不知道你危言耸听这么半晌,“不过,有一个人知道,”夜无殇微微一笑,“谁,”凌风接着问道,
“就在你身边,是谁我也不知道,”夜无殇再次让凌风差点眼前一黑跌过去,“你这不是捣乱嘛,”凌风沒好气的说道,“拿着这个,留心你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这个有反应了,那个人你就一定要抓住,不管用任何方法,”夜无殇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玉佩质地不怎么样,看上去微绿无光,
章两百一十八 生猛的飘叶居
捏着手里的玉佩,凌风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看了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拿着这玉佩跟每个我认识的人都接触一遍,”夜无殇抿嘴一笑,却是并未作答,凌风摇了摇头,将玉佩收了起來,
从湖边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凌风脑子里一直都在回想他跟夜无殇的谈话,尤其是想到那份神秘的名单,凌风就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这种被压迫而无法选择的无力感让他十分的不爽,但正如夜无殇所说的,天地为棋盘,你为棋子,只要跳不出这天地轮回,就沒得选,
还沒等凌风将心里的气理顺,天光就已经亮了起來,索性起身,凌风干脆提前进行晨练,每天早上的冥想是斗者的必须功课,而凌风修炼的师门心法更是注重晨练,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太阳已经冒出了大半个头,金色的阳光从四面八方照在了飘叶居周围,萧瑟的秋日里伴随着落叶飞舞的秋风吹得凌风打了个激灵,不远处“扑腾”“扑腾”的马蹄声正好打断了他回屋的步伐,
來的是七八个身穿褐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坐下是一水的红色泰坦马,强健的马身配上有力度的四蹄,将飘叶居门口的小道呲出了一地乱泥,
凌风侧目望去,当先领头的褐衣男子跳了下來,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端正,鼻子十分坚挺,而引得凌风注意的则是他头上的高冠,那高冠比一般的发冠高了一倍不止,看起來有一尺來长,微微撇了撇嘴,凌风心里偷笑了起來,这高冠怎么看都有些像是棒槌,
晨练的凌风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麻布衣,头上扎着布带,那褐衣男子微微扬了扬眉毛,神情平淡的问道:“你可是住在这里的,”凌风好整以暇的回道:“难道这里还有别的房子么,”
褐衣男子脸色明显一滞,显然对凌风的抢白有些微微恼怒,但心里想着自己來这里的目的,他就压下了这股怒气,男子身后一名年纪略轻的跟班当即从后面站了出來,神情冷淡的到:“这是金牌大丹师曲阳曲大师,你这小厮什么态度,当心你家主人知道了收拾你,”
凌风也不搭理他,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我家主人怎么对我,只怕还轮不到你來说,”“你这小厮,”年轻男子顿时一怒,扬手就想给凌风一个耳光,那褐衣男子却是眉头一蹙,冷声到:“小尹,跟一个下人有什么好争执的,”
尹秋水这才放下了胳膊,脸色不善的到:“快去叫你家主人出來迎接,”凌风撇嘴冷笑,也也就是曲阳及时打断,不然的话尹秋水那胳膊就要不属于他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私人宅邸,”一声冷喝,虎啸带着十余名人高马大的霜狼战士快速的走了过來,身高超出两米的霜狼战士一个个看上去犹如铁塔一般,更别提他们身边还站着一只只眼神凶恶的黑色战狼,
“少爷,”就在曲阳他们被霜狼战士骇住的时候,虎啸却是扭身向着凌风行了个礼,凌风点头示意,曲阳这才明白过來,敢情面前这个打扮像仆人的少年就是这里的主人,
微微一愣之后,曲阳的眼中就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目光,他还以为自己前來找的是哪位隐居的前辈,沒想到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顿时间,丹师联盟盟主所说的话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你就是凌风,”曲阳扬着下巴,眼睛微眯,神情要多高傲有多高傲,凌风完全不明白他这幅招人揍的傲气來自哪里,但心里的不爽却越发的往上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虎啸冷眼相对,“我叫曲阳,”这位大丹师骄傲的昂起了头,虎啸咧嘴一笑,“原來你就是那个专门勾搭小媳妇的大丹师啊,”
曲阳在君临城算是一个风头人物,他出名跟丹师联盟一点关系也沒有,更不是因为他炼制出过什么绝世的丹药,而是因为他专门利用炼丹玩弄女子,因此得了一个青楼浪子的名头,虽然外号听上去好听,但实际上完全是贬义,那意思跟青楼表字沒什么区别,
曲阳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名声的,只不过他是大丹师,有着超然的地位,即使是个人就在背后鄙视他,也沒有人敢明面说出來,因为丹师联盟的名望实在太高,就算是皇帝也不一定能得罪的起,
而今天一个随随便便的下人居然当着面埋汰他,曲阳的面子怎么下得去,虎啸是个机灵的人,他之所以出言讥讽曲阳,完全是因为自家少爷不爽,凌风一不高兴就会抿嘴冷笑,作为凌风的首席手下,他自然要替主人先出口气,
曲阳果然气的脸色青白,“给我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破败子,”尹秋水站了出來,二话不说一个耳光就向着虎啸闪了过去,只不过他胳膊刚刚抬起,一只强壮的手臂就从虎啸身后伸了过來,然后尹秋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不听使唤了,而且整个人开始离开了地面,
身材高大,犹如铁塔一般的霜狼战士怎么可能允许这干巴瘦的小子打自家的队长,那满是肌肉的强壮胳膊直接将尹秋水给提了起來,就像是抓着小鸡仔一般,当着曲阳的面就给甩到了身后,养尊处优的尹秋水根本禁不起摔,落地就晕了过去,
曲阳身后的其他几名男子一看这情形,顿时停住了脚步,哪还敢冲上來,他们不过是丹师联盟的执事,平日里欺软还行,一遇到硬的,立马软的跟泥鳅似的,
“你们胆儿真是肥,连我丹师联盟的人都敢打,”曲阳指着凌风,怒不可遏,面色冷淡的凌风“切”了一声,然后转身到:“给我撵远一点,”说完这话之后他就旁若无人的走了回去,别人惧怕丹师联盟,无非是害怕受到他们的抵制,无法得到丹药,凌风自然沒有这方面的担心,在炼丹这一门,拥有九龙鼎的凌风完全是祖师级的人物,更何况这个世界的炼丹技艺,比起凌风的九龙鼎,那完全是学前班的水平,
曲阳简直无法相信,这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纵容手下打了自己的人,而且还扬言要把自己撵走,沒等曲阳进一步的表达自己的愤怒跟委屈,一名霜狼战士手里恐怖的狼牙棒已经向着他招呼过來了,凌风嘴中的撵远一些,可是用这狼牙棒來撵的,
顿时间飘叶居门口一片鸡飞狗跳,尘土飞扬当中,曲阳一伙人落荒而逃,就连地上的尹秋水都沒來得及带走,还是虎啸派人将尹秋水给扔到了几十里外的街口,
丹师联盟,这是位于十三层的总部,整整十余座宅院连在一起,涵盖了一条街,琳琅满目的丹药铺子一字排开,装潢极为奢华,只不过这些铺子全部紧紧的关闭着大门,街道上一个行人都不见,而在铺子的后面,宅院里人声鼎沸,玩闹声四起,
“这是怎么回事,”黑色的长发分两边披到肩头,一双深陷的眼睛泛着诡异的青绿色,高挺的鼻子串着三只小小的鼻环,彪悍的大嘴一张,无数的吐沫星子就落在了曲阳那满是伤痕的脸上,
曲阳面前这个长相个性,打扮也极为个性的中年男子乃是丹师联盟执事堂的领袖,名叫熊光义,曲阳虽然属于炼丹堂,但是丹师联盟处理外部纠纷的则是执事堂,更何况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胖揍,曲阳不讨回面子怎么忍得住,所以他并沒有去找派他前去寻找凌风的联盟盟主,而是直接來了执事堂,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熊光义看到自己现在的惨状,他一定按耐不住火爆脾气,将他撩动起來,那个叫凌风的小子,还不收拾死他,
“曲阳那,你也不是第一天办事了,怎么能干这么丢面子的事,你有沒有提我的名字,我还不信这君临城有人不卖我面子,”熊光义一脸鄙视的看着曲阳,从心底里,他也看不起这个小白脸,只不过曲阳被打乃是关系到整个丹师联盟,所以他不能不管,
曲阳哭丧着脸,捂着脱了臼的胳膊,差点流出眼泪來,“光哥,不提你还好,提了你揍得更狠,”“什么,”熊光义扭头问道,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來,曲阳心里偷笑不已,嘴上却依旧哭诉道:“那帮子人太生猛了,根本不把咱丹师联盟放在眼里,他们还说熊光义算个毛,就算他來了一样照揍,”
“反了他了,老子在这城里横行十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种的人,跟我说是什么地方,我去会会,"两边的黑色披肩长发随着大脑袋的摇摆微微颤动,熊光义怒不可遏的问道,
曲阳计策达成,当即说了飘叶居的位置,说完之后熊光义二话不说的就冲出了门去,曲阳望了望身后沒有什么明显伤痕的尹秋水,阴测测的说道:“我们也过去,等会好好羞辱一番那小子,”尹秋水使劲的点了点头,曲阳被揍的时候他已经昏了过去,醒來的时候那同去的沒有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揍成猪头,就是胳膊脱臼腿打瘸的,下手那叫一个黑,
章两百一十九 悲催的熊大哥
“少爷,人给撵走了,”虎啸笑嘻嘻的走了进來,凌风正在吃早餐,示意虎啸坐下,开口问道:“刚刚那人什么來历,”
“那人名叫曲阳,是丹师联盟的大丹师,可不是一个正经货色,”虎啸坐下说道,“详细说说,”凌风顿时來了兴趣,小狐狸睁着惺忪的眼睛,一脸的茫然,“这家伙到处宣传他能炼制出美容的丹药,引得很多小媳妇大姑娘向他求药,少爷您炼丹那么棒,自然知道这丹药美容就是骗人的,那些求药的女子大多都落了个财色两空的下场,时间久了纸里包不住火,这些事情就传开了,所以这人,名声真不咋的,”
虎啸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凌风却是抿嘴一笑,“这丹药美容,其实不算假的,我就能炼的出來,”凌风这话一出,桌子上吃早餐的人都愣住了,小狐狸双眼瞬间冒出了两道亮光,巴巴的到:“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