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当为修行路,莫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夜无殇喝了一口小米粥,语气淡淡的说道,凌风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少爷,您可别就这么一说啊,这可是生财大道啊,要知道市面上那些所谓的美容丹药,即使明知是假的,卖的都特别好,您这要是真的,咱们可就发大财了!”虎啸双眼满是出彩的光芒,急忙说道,
凌风微微一愣,心里想,这要真如虎啸说的,倒也不是不能做,有了钱就能买更多的珍贵药材,有了珍贵药材才可以炼制出更高级的丹药,更高级的丹药对于修行不是更有帮助,这两者之间并沒有冲突,
“你很缺钱么?”沒等凌风回应,夜无殇突然冷冷的问道,虎啸神色一变,沉声道:“谁会嫌钱少,况且少爷又不骗人,”“你很缺钱么,”夜无殇并沒有理睬虎啸的解释,而是再一次问道,虎啸摇了摇头,实话说他真不缺钱,凌风给予他的比帝国高级官员还要多,现在的他无比滋润,只不过虎啸完全是觉得这条路很赚钱,
凌风虽说已经有了一笔横财,但是能量矿毕竟有限,它不可能永远为凌风提供金钱,更何况炼丹是十分耗费钱财的,光金阳丹,凌风就花费了差不多千万金币的材料费,即使再给他一座能量矿,用不了多久依旧会坐吃山空,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这个曲阳來找我,是想做什么,”凌风打断了夜无殇,他多少明白夜无殇的心思,眼下大陆风云四起,夜无殇很显然把虎啸说的事情归类到了无聊当中,虽然名义上两人不是师徒,但凌风清楚,夜无殇对自己有着他的期望,
“少爷,会不会是你丹师的身份泄露了,”虎啸不敢有丝毫的不快,因为夜无殇这个教头这两天已经多少露了点实力,尽管虎啸猜不出他的來历,但混迹大陆许多年的他已经感觉到,夜无殇不是个普通人,
连少爷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人,自己沒必要跟他发生争执,更何况要不要炼制美容丹,决定权完全在凌风,所以虎啸沒有不高兴,而是很快就联想到了曲阳他们的來意,
“这件事情总是瞒不住的,那么他们知道了來找我是想做什么,”凌风继续问道,虎啸皱了皱眉头,夜无殇接话道:“无非是想招纳你进入丹师联盟,”“丹师联盟,”凌风皱起了眉头,从内心里说,他对于这个丹师联盟是一点好感都沒有,
只不过是跟佣兵联盟有点矛盾,他们就整整一年不出售任何丹药,这导致很多普通人无丹可买,而现在的医馆基本上都跟丹师联盟挂钩,很多疾病沒有丹药根本无法医治,那些有国家跟私人支持的医馆还好,普通的医馆基本上纷纷歇业,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沒有丹药而无辜受死,
“少爷,他们要是真來请你,你去不去,”虎啸沉声问道,神情有一点点紧张,“不去,”凌风回答的十分干脆,自始至终他都沒想过跟这个丹师联盟有任何的瓜葛,尽管他很清楚一个不属于丹师联盟的丹师要面对怎样的麻烦,
“你想好了,”夜无殇开口问道,凌风坚定的点了点头,夜无殇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得到凌风肯定答复的虎啸顿时松了口气,他不希望凌风去丹师联盟实际上有点私心,只不过那点私心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不去会不会很麻烦,”一直沒说话的丁力问道,在跟凌风之前他就是佣兵,在座的诸位当中,他是最能意识到丹师联盟可恶跟恐怖的人,要不是丹师联盟拒绝提供任何丹药,丁力也不会参加凌风的止血丹拍卖会,更不会跟黎勇起冲突,也就不可能遇到凌风,
而恰恰是因为丹师联盟的罢工,导致丁力所在的佣兵团伤亡惨重,而他的好朋友也是死在沒有丹药医治的情况下,所以对于丹师联盟,丁力在恨的同时,也十分恐惧,
“怕麻烦就会一直遇麻烦,以后这个丹师联盟再來人,一律给我撵走,”凌风扬了扬眉毛,夜无殇低头喝着小米粥,沒有做任何的表示,
因为不用去上课,凌风也就待在了飘叶居里,早饭过后随着夜无殇一起看了看如今的霜狼战士,下午的时候他就随着小狐狸去莫颜那里学跳舞了,
凌风走了沒一会儿,一队全副武装的褐甲武士浩浩荡荡的來到了飘叶居门口,领头的一人黑色披肩长发对半分,挺直的鼻梁上三只鼻环在阳光照耀下格外的闪亮,正在屋子前面修剪草坪的管家还沒反应过來,马蹄声中就有人将他围在了其中,
“曲阳,这货有沒有动手打你,”熊光义眼神不善的看着被围在其中的管家,十余匹高头大马驮着脸色狠戾的丹师联盟执事,换了寻常人只怕早已经吓趴下了,但是管家神色不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修整脚下的草坪,似乎根本沒把他放眼里,
曲阳还沒回话,熊光义就被管家的蔑视行为给激怒了,二话不说,“啪”的一声,皮质的马鞭甩在了管家的脸上,一条血印顿时冒了出來,管家也不喊痛,拉过腰间的号角就吹了起來,
“吆嗨,还用号角,你当你是将军啊,”熊光义一边嘲笑着一边伸手來夺管家手中的号角,曲阳跟尹秋水都是莫名的心里一悸,來的时候光顾着撺掇熊光义的怒火了,忘了告诉他这里可是有一些骑狼的打手,
沒等他们提醒熊光义,四周的地面忽然震动了起來,而他们坐下的泰坦马纷纷嘶鸣胡乱打转,看神情竟然是被吓到了,熊光义使劲的扯着马缰绳,嘴里高声喝骂着,而那些后面回头张望的执事已经吓傻了,
整整一百多名霜狼战士骑着黑色战狼,从飘叶居的后面化作了两道黑色的洪流倾泄而來,铁塔一般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更何况全副武装的霜狼战士比两名执事合起來都要庞大,配合身披战甲的黑色战狼,犹如一辆辆钢铁坦克一般,白森锋锐的獠牙从狼口中冒出,不需要任何的呼喊跟嚎叫,只是这阵势,就让后排的执事们吓傻了,
因为凌风明确了对待丹师联盟的态度,所以虎啸让所有的霜狼战士都是甲不离身,这身重达百斤的炼钢甲乃是出自杀器坊之手,驰骋天下所向无敌的拉雅帝国铁骑就是这样的装备,精铁打造的狼牙大棒在气势上十分吓人,两拨铁流呼啸而來的时候,熊光义还在一个劲的你姥姥你姥姥的怒骂着胯下的泰坦马,
“大执事,不好了,”终于有人颤颤巍巍的打断了熊光义的怒骂,黑色披肩长发迎风一甩,那极为个性的脸十分不爽的道:“哪个不好了,”
“大执事你看,”那名说话的执事一脸惊恐的指了指外面,此时震动已经结束,但是一种诡异的气氛蔓延了开來,熊光义拨马从人堆里走了出來,一眼望去,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吗一个个铁甲怪兽一般的东西是什么,熊光义眼珠子瞪的老大,管家从后面走了出來,虎啸一眼望去,看到了管家脸上的血痕,十分清楚凌风脾气的虎啸当即下了决断,不用说任何话,直接揍,
一声呼啸响起,狼牙大棒顿时举了起來,熊光义还准备报个名号,结果话还未出口,就被风驰而來的虎啸一榔锤敲在了脸上,登时间犹如迎面撞上了火车一般,熊光义的脸在瞬间发生了几何巨变,极为立体的面庞瞬间成了平面,红的白的黑的,犹如爆开的泥水一般溅了出來,
虎啸手中是一把短柄的锤子,骑兵冲锋的时候用來敲击马头的,但是他直接敲在了熊光义的脸上,可怜的执事堂大执事甚至沒有看清虎啸的脸,就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狼牙大棒“砰砰”的响起,到处都是惨叫声,几乎是一面倒的战斗,执事堂众人手中的长刀在这些身披重甲的魁梧大汉跟前,就像是铅笔刀一般可笑,一棒子敲下來,刀直接扭曲成了九十度,而持刀的人更是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吐着血飞了出去,
整场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熊光义挨了虎啸一榔头,掉下马去之后却是被自己人的马蹄差点给踩死,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沒有出的气,临昏迷之时,熊光义心中才感叹了一句,这伙人真他吗的野性,上來就往死里揍啊,
章两百二十 谁在玩火
凌风回來的时候战场早已经打扫完毕,除了草坪整整薄了一层之外,飘叶居门口看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虎啸详细的向凌风做了汇报,只不过凌风并沒有当做一回事,丹师联盟虽然名声响,影响力巨大,但是其本身的势力还是非常孱弱的,
因为丹师联盟垄断丹药的缘故,基本上各国都是采取了对其武力遏制的手段,各大宗门更是严禁弟子进入丹师联盟,由此一來,联盟虽然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但是它所能拥有的武力却是极为薄弱,如熊光义的执事堂,人数虽然不少,但是战力却极为有限,
只不过丹师联盟的武力虽然是摆设,但真正敢跟他们动手的人却是沒有,大家只是互相找了一个平衡,彼此之间联盟依旧占着上风,
长久以來的超然地位使得丹师联盟内外上下都是极为嚣张,他们甚至忘了自己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丹师,而凌风的飘叶居护卫队,却在这个时候狠狠的打击了丹师联盟,在将熊光义打残废的同时,也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先是丹师联盟的商事堂向帝都护卫司提出了诉状,紧跟着联盟的执事堂向帝国学院提出了正式的抗议,要求学院惩戒凌风以及他手下的护卫,一时间,凌风纵容手下殴打丹师联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随后,凌风这个名字就开始在大街小巷出现,上到八十岁的老妪,下到七八岁的孩童,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件事,
事情在帝都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第二天一大早凌风就接到了帝都护卫司的通知,随后的发展却是让丹师联盟有些意外,
先是帝都护卫司以帝国学院不属管辖区为由拒绝了丹师联盟逮捕凌风的要求,随后帝国学院发表声明,联盟武力闯入学院学生私人住宅,乃是触犯了拉雅法典,凌风的所作所为无可厚非,对于联盟的要求,帝国学院觉得很遗憾,
一整天的时间,各种各样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汇总到了丹师联盟的总部,一位白胡子老头脸色阴沉的看着桌上的两封羊皮纸卷,整整一百多名执事堂弟子被打成了重伤,即使有内部的丹药,很多人也不能立时站起來,尤其是熊光义,鼻梁骨被打断,脸颊划伤,即使用了最好的丹药也沒保住尊容,
这对于丹师联盟是一个非常响亮的耳光,就在联盟憋着气要找回面子的时候,一向不会拒绝他们任何要求的帝国官方竟然首次抵制了联盟的要求,紧跟着帝国学院也是一纸声明将联盟好好冷嘲热讽了一般,
一连三个大巴掌甩在了联盟始终高昂的脸庞上,身为联盟盟主的竹青山彻底震怒了,“一个毛发都未长齐的小兔崽子,竟然如此羞辱我等,”胖乎乎的联盟长老胡威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一脸的肥肉震的上下晃荡,联盟内部四位长老以及盟主竹青山沒有一个脸色好看的,
“学院跟帝国都出面保护他,看來这小子不是个普通人,”另一位高瘦的长老沉声说道,“普通人敢打熊光义,”面容冰冷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岁出头,她竟然也是长老之一,“盟主,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如今佣兵工会那边还沒有妥协,这个小子该怎么办,”唯一沒有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长刘海遮去半边脸的中年男子,露出的一只眼睛竟然是鲜红的红褐色,
“明天发表声明,我们将不会提供拉雅帝国一丝一毫的丹药,包括帝国学院,直到他们给出满意的答复,”竹青山高耸的颧骨动了动,做出的决定极为震撼,
“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引來别国的不安,”虽然表面上一直在罢工,但实际上丹师联盟内部一直在用内部渠道向各国兜售丹药,而竹青山的这个决定,无疑是让每日江河一般的金币少了最大的一股,联盟本身不能发展任何的武力,钱财是他们的唯一依靠,一想到损失,胖乎乎的胡威就有些不愿意了,
“为了一个小孩子,值得么,”年轻的女长老皱起了眉头,竹青山脸色阴沉,过了半晌之后才回到:“我们必须这么做,假如这次妥协了,以后外面的人就更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怕适得其反,拉雅帝国的怒火,可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年轻女子眼神灼灼的看向了竹青山,“他们的怒火,就向着挑战我们的人去发吧,你们放心,这个决定只维持几天,各位这些天的损失有我來出就是了,”竹青山沉声说道,丹师联盟表面上看是炼丹师们的集体组织,实际上其内部更像是一个商会,各自的利益与联盟挂钩,由此才形成了丹师联盟的垄断,
几位长老心情各异的答应了下來,时间开始缓缓的过去,帝国官方跟帝国学院的回应使得这起事件再次升温,整个君临城上下都是密切关注这件事情后续的人,而处于事件的焦点,飘叶居却依旧犹如平常一般,
“事情闹大了,”夜无殇平静的站在湖边,凌风刚刚凝练出具有杀伤力的凝气指,心情十分高兴,听到他的话,不以为然的道:“闹大就闹大呗,”
“我怎么从來都沒发现你的性格里有这么张狂的成分,”夜无殇疑惑的看向了凌风的侧脸,“这不是张狂,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而已,”凌风回到,
“麻烦事來了,你怎么解决,”夜无殇继续问道,“什么麻烦事,”凌风撇了撇嘴角,“丹师联盟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们垄断了所有的丹药,但如果他们垄断不了呢,”凌风洋溢着笑容的脸看上去深不可测,夜无殇微微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
“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你又能炼制多少丹药,”夜无殇反问道,“前辈,你不是说我是丹神么,”凌风抿嘴笑了,夜无殇微微一惊,因为他从凌风的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但是他实在想不出,凌风的自信來自哪里,
就在两个人在湖边对话的时候,飘叶居所有的仆人都被召集到了一间空置的房间里,虎啸看着眼前堆满了半间屋子的止血丹,眼睛都恨不得掉出來,“少爷真不是人那,”虎啸由衷的感叹道,凌风在这屋子里闷了只一天,竟然就闷出了这么多的止血丹,
飘叶居的仆人是虎啸买來的奴隶,对于凌风他们有着绝对的忠诚,因为这个不大的少年对待下人极为宽厚,不仅给他们工钱,而且给的远远超出仆人的界限,
眼下他们被找來就是要将这些丹药装瓶,在竹青山准备用断绝货源的手段打击拉雅帝国的时候,凌风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将近十万颗止血丹一旦出现在市场上,就是对丹师联盟的最大反击,
夜静悄悄的度过了,凌风正在吃早餐的时候,马三世跟司徒清扬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來,过了沒多久,李瑶也來了,大家所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凌风你,玩火玩大发了,
几乎等不到天明,拉雅帝国早朝刚刚开始的时候,丹师联盟就开始在君临城各大布告牌上贴起了告示,告示的内容对于君临城的老百姓來太熟悉了,无非就是不卖丹药了,这样的告示针对佣兵工会贴了很久,但是看到下面的时候,老百姓们就傻眼了,
本应该是佣兵工会字眼的地方,改成了拉雅帝**部,帝国学院,以及杀器坊,三个名字之中杀器坊被自动忽视了,帝**部则是引起了帝国上下的强烈不满,本來老百姓们都是当热闹看的,如今居然看到丹师联盟将自己国家的军部都列入黑名单了,这是挑战整个拉雅帝国啊,
告示贴出沒多久,一纸声明就送到了帝国皇帝的手中,李宗光勃然大怒,各大国其实隐忍丹师联盟已经很久了,各方面的因素使得双方在维持一个变态的平衡,而现在丹师联盟率先打破了平衡,这就等于是明面撕破了脸,
大殿上顿时炒成了一团,以军部为首的一系武将都是主张武力平复丹师联盟,而以黎木森为首的文官则是要求谈判解决争端,一时间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坐在宝座上的李宗光其实已经是怒火中烧,他的祖先,李氏皇族的开国皇帝将大陆霸主长生教都赶出了拉雅帝国,而他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丹师联盟给威胁了,
大殿上的争吵一直在持续,而飘叶居内也是十分热闹,几乎跟凌风有关系的人全都來了,学院方面來的是古钰,古钰代表学院支持凌风,但无疑学院的支持并沒有什么作用,因为他们本身也被丹师联盟抵制了,大家伙都是忧心忡忡,但是凌风却始终很平静,
就在他准备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时候,一个人的到來使得飘叶居里立马火药味十足,來的是凌雪,平日里好的形影不离的两人如今见面却显得犹如陌生人一般,尤其是凌雪进门就大声喝骂,将屋子里的其他人都骇住了,
“你平日怎么玩闹也就算了,现在连丹师联盟也招惹上了,如今他们不提供给杀器坊任何丹药,我如何向爹爹交代,”凌雪怒气冲冲的看着凌风,凌风皱了皱眉头,凌雪却是继续道:“你是凌家的少主,你就是这么做事的,爹爹的教诲你都忘到了哪里,”
一连串的指责根本沒给凌风任何解释的机会,大家这时才发现,凌风跟凌雪,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
章两百二十一 真相的打击
“雪姐姐你别急,少爷他是有打算的,”小狐狸急忙站出來说道,憋了一肚子火的凌雪哪能听的了劝,怒声到:“有打算,有什么打算,你们可知道丹师联盟是什么,”
“雪姐姐,世兄不是这么沒有考量的人,且听听他怎么说,好不好,”司徒清扬多少听到了一些关于姐弟两的风声,知道他们在闹别扭,眼下这里这么多人,凌雪指责凌风实在是不好看,虽然她是一个外人,但是她不得不站出來劝解,总不能让大家都看笑话,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们惯的,”凌雪冷着一张脸,无视司徒清扬的轻声劝慰,而是挨个指了指屋子里的人,除了古钰被忽略过以外,就连站在屋子屏风旁边的管家都沒有逃过,
“他从多隆郡來到这帝都惹了多少麻烦,你们这些人还说是他的朋友,可有哪个真正为他着想过,你们可知道,他是我凌家唯一的男丁,不要以为他现在是爵爷了,是贵族了,就可以恣意妄为,你们这些人也什么都由着他,我告诉你们,假如他有什么闪失,那就是你们这些人造就的,”凌雪一通话将屋子里的人挨个骂了个遍,马三世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与他们何干,我给杀器坊带來了麻烦,那是我的问題,骂我就是了,”凌风沉声说道,凌雪却是撇了撇嘴角,冷嘲到:“骂你,我敢么,你如今是一等子爵,封地几百万人口的大城,我一个平民女子如何骂的了你,凌爵爷,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是凌家的少主,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不要祸及家人,”
前面的话怎么说大家都只是悄悄的不吱声,姐弟两吵架虽然不好看,但是也很正常,哪个有兄弟姐妹的不吵吵闹闹,但是凌雪最后一句不要祸及家人可就不仅仅是吵架了,这对凌风的指责相当沉重,即使是司徒清扬他们这些外人听到也是心里莫名的一痛,更何况是凌风,
“我何曾祸及过家人,我既然够胆子做这事情,自然就有能力解决,你可是看扁了我斗不过丹师联盟,”凌风也是按耐不住了,怒声到,“斗丹师联盟,你凭什么,就凭你投机取巧得來的一等子爵,亡魂未息,不要太过得意了,”小狐狸的神色在这番话之后已经由惆怅变作了愤怒,因为爵位的关系,凌风可是纠结了好久,要不是夜无殇开导的话,现在的他都过意不去,而凌雪偏偏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人人都以为你挡住大剑是为了救同学,可我知道,要不是你在林子里杀了他们的人,他们根本不会找到聚集地來,你总是要逞强,什么事情不管自己有沒有能力都要往前冲,可是你是谁,你只是凌风,你只有十六岁,你横冲直撞我管不着,因为你不认我这个姐姐,但是你要是陷家族与不覆之地,我就一定要管,”凌雪一番话可谓是酣畅淋漓,句句尖锐,在知道凌风给杀器坊招致了丹师联盟这个大麻烦之后,一心只想凌家好的凌雪彻底疯狂了,
“凌雪,你在说些什么啊,”李瑶咬了咬嘴唇,大家都是一副震惊之色,马三世痛苦的低下了头,悄悄的退到了屋子的拐角处,大剑为什么來到聚集地,原因在场的人沒有一个不清楚的,唯一一个被隐瞒的就是凌雪,凌风当初不告诉她,完全是不想凌雪有心里负担,也不想她知道自己又一次不顾一切,完完全全是为了凌雪着想,沒有谁不知道凌风对凌雪的感情,但是大家都沒有想到,今天的凌雪,竟然是数次的出语伤人,毫不留情面,而她伤害的这个人,却是她的亲弟弟,
“你是少爷的姐姐,我也一直把你当姐姐,阿狸是沒有兄弟姐妹的,但是阿狸真的羡慕雪姐姐,如果阿狸有这样一个弟弟的话,阿狸一定会十分十分疼他的,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小狐狸的眼里滑下了两行清泪,凌风是她喜欢的人,阿狸现在已经清清楚楚凌风对于她來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女人所爱的男人就是她的世界,当这个世界被无情风吹雨打的时候,再柔弱的女人都会挺身而出,阿狸是很善良,平日里的她关心的事情真的不多,飘叶居的上上下下从來都是凌雪打理,阿狸只是如影子一般陪在凌风身边,她不管事,但不代表她不明事理,
“阿狸,退下,”凌风意识到阿狸要说什么,急忙打断了小狐狸,将她拉了回來,无比委屈的阿狸抱住了凌风的肩膀,哽咽着不出声,屋子里的气氛实在是让人心口苦闷,几次想说出真相的司徒清扬跟李瑶更是难受,她们是明明知道凌风为凌雪做的这一切的,但是为了姐弟情分,凌风竟然是甘愿接受凌雪对他的这些伤害,也不愿意凌雪去承受心里负担,
“杀器坊的丹药以后我会供应,如果沒其他事的话,你先回去吧,”凌风脸色灰白,即使是再怎样危险的情况他都沒有这么失态过,但是今天不一样,凌雪的那些话虽然是因为自己瞒了她才导致的,但是凌风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跟自己感情至深的凌雪,心里原來藏了这么多的不满,
当付出与回报出现巨大落差的时候,即使是至亲,即使身为圣人,心里依旧会难受,凌风也不例外,他难受,难受的不是这些话,而是凌雪已经变了,凌雪会指责他,甚至会动手惩罚他,但是每次的惩罚过后她都会细心的宽慰自己,而且她从來都沒真的怪过自己,
而今天,她是真的怪凌风了,而且程度特别深,不要祸及家人,短短的六个字,但是对于凌风來说犹如六把尖刀,“对对对,我还忘了,凌爵爷还是丹师,杀器坊的问題你是解决了,帝国呢,国家你又至于何地,”凌雪不依不饶的喝问道,
“够了,”一声大喝,声音冷冽的穿过了整间屋子,喊出这声的不是屋子里的人,而是从二楼楼梯上下來的杀太狼,杀太郎阴沉着一张脸,他本來是在准备送往杀器坊的丹药,屋子里的吵闹将他引了出來,凌雪刚开始的指责就让杀太狼怒不可遏,但是因为凌风的关系,他一直忍耐在楼梯拐角处,但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太狼,回去,”凌风冷声道,杀太狼却是步伐坚定的走了过來,眼神冰冷的看着凌雪,“哥把你当姐姐,你把他当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口口声声的哥长哥短,你与我凌家可有半点关系,”凌雪毫不示弱,完全摆出了一副一将挑千军的架势,今天的她,将霸气演绎到了极点,
“我与你凌家半点关系都沒有,但是他是我哥,他认我,我就跟他有关系,”杀太狼一直是个纯粹的人,是非观在他这里完全是个喜好问題,他只关心凌风,也只在乎凌风,假如凌风跟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同时遇到危险,他是可以不做任何考虑就去救凌风的,
他可以为了凌风忍,但是这个忍耐必须有限度,凌雪现在明显超出了这个限度,“如果不是哥深入后山厮杀一天一夜,你能站在这里指责他,他能够为你舍去性命,你能做什么,你除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你能做什么,是,你们是世俗公认的姐弟,我只问你一句,你能够永远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边,不论他是正是邪,永远只在乎他,只保护他,甚至为他付出性命,”杀太狼眼神灼灼,他说的实在太快,一气呵成,凌风甚至沒有机会阻止他,
“你不能,”杀太狼冷笑了起來,凌雪的脸色瞬间凝固在了杀太狼说出真相的那一刹那,也就是那一刹那,屋子里很多人都是心情莫名的一松,凌风单方面的为凌雪好已经给大家都造成了心理负担,说出來之后不必守着这个秘密,自然也不必看着凌风受苦,那样心里会舒服一些,
只不过现在的局面,似乎更加难以收拾了,“你再说一个字,就给我离开这里,回丹房面壁,”凌风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容置疑,杀太狼沒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就走,凌雪却是神情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凌风,那些伤痕,原來都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天來的怨恨,竟然是这么的沒有道理,
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凌雪眼中噙着满满的泪水,悔恨跟歉疚犹如漫过全身的水流,将她淹沒,让她窒息,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她很想伸出手摸摸凌风的脸,但是这一刻,真相的打击过于承重,她承受不住,
“扶她进房,各位,今日对不住了,就不招待大家了,”凌雪晕了,小狐狸扶住了她,实则心中多少有些愤恨,尤其是那些责骂,但是看到凌雪如此悲痛的晕倒,小狐狸那颗善良的心不由的又软了,凌风吩咐完之后,她就顺从的将凌雪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家都半是安慰半是纠结的看了看凌风,然后挨个离开,凌风一一送别,所有人都离开后,凌风伸手想从怀中掏出丹药瓶,入手却是莫名的滚烫,刺激之下凌风将那物件逃了出來,只见的夜无殇给予他的那枚古配通红犹如血玉,烫手的正是它,
章两百二十二 这孩子,生猛
依照玉佩的烫手程度,很显然夜无殇所说的那个人就在刚刚离开的几人当中,凌风如果追出去的话只需拿着玉佩就可以验证出到底是谁,但是他却是装起了玉佩,掏出瓷瓶上了楼,
凌雪晕倒是心力交瘁,她來的时候凌风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平日里一丝不苟对自己妆容十分在意的凌雪素颜來见,两只眼眶深陷,要多憔悴有多憔悴,很显然她搬走的这些日子并不好受,大家都顾着她对凌风的责骂,却是沒看到,凌雪其实本身也很可怜,
凌风当初要把真相瞒着凌雪,就是因为他太清楚凌雪的性格,也许她有时候霸道,有时候蛮不讲理,但凌雪内心其实是非常柔弱的,凌风所有的委屈跟恼怒就在凌雪晕倒的那一刹那烟消云散,切肉连着皮,血浓于水,至亲骨肉之间的感情要超越所有,
杀太狼的话无疑是一击力量庞大的右勾拳,直接将凌雪脆弱的心防敲的粉碎,她不满凌风这些天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她害怕凌风对自己的冷淡,她不甘于凌风让她一个人留在冷清的杀器坊,她是陪了凌风十六年的姐姐,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天翻地覆站在他身边的也应该是她凌雪,
每个人都有失意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丧失理智的时候,凌雪的所有责骂,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还是凌风的姐姐,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出现在凌风面前,她是真的放不下,哪怕是一张黑脸,她也要來看看凌风,只是真相的打击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所做的一切,已然全部变作了伤害,而且是最为无情的那种,
“怎么样,”小狐狸有些担心的问道,凌雪的脸色十分难看,白的似乎能照亮微暗的屋子,唇角也是干裂了不少的口子,正在切脉的凌风叹了口气,凌雪的脉搏微弱紊乱,很显然是长时间沒有休息导致的,而且她内附空空,身体机能都弱到了极点,
“少爷,少爷,”吴兰匆匆忙忙的跑了进來,等看到躺在床上的凌雪,她才舒了口气,但是接着就抹起了眼泪,“小姐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不吃不喝的,晚上也是整晚的说胡说,少爷,您跟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小姐无缘无故的搬回來,今天似乎还发了很大的脾气,”
吴兰是杀器坊的女管家,凌雪离开后她就跟來了这里,“吴妈,沒事了,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凌风叹了口气,将吴妈打发了出去,
“风,我知道你很难受,”小狐狸乖巧的坐在了凌风的身旁,轻轻的扳住了他的肩膀,“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凌风看着凌雪憔悴的脸庞,他似乎过于小孩子脾气了,躺在这里的是他的亲姐姐,在无数次凌蕾对他的欺辱中挺身而出的姐姐,纵有千般不是万般误会,她都是姐姐,
“替我好好照顾她,如果她醒了不要让她离开,”凌风站起了身,小狐狸点了点头,沒有任何的迟疑,凌风放心的走出了房门,刚一出门,就看到背着手站在门外窗前的夜无殇,
“家事国事天下事,情之深恨之切,如果你不能斩断七情六欲,那么就将它化为你前行的动力,”夜无殇沉声说道,凌风抿了抿嘴唇,看着夜无殇的背影到:“前辈,今天我实在是沒时间听你的教诲,现在我有事情要去办,”
“我随你去,”夜无殇转过了身,凌风微微一愣,“少年,有些事情,我出面会容易一些,”夜无殇沉声说道,“可是前辈你……”凌风话未说完,夜无殇隐姓埋名,如果他为了自己暴露他的身份,再引致梦龙的报复,那岂不是,
“不用担心我,三十年我都活过來了,还怕现在,”夜无殇很坚决,凌风无法拒绝,只得答应了,两人去丹房找了杀太狼,然后叫上虎啸跟丁力,以及百余名霜狼战士,整整十余辆大车装载着成箱的止血丹驶离了第八层,
凌风的动向早已惊动了帝都内不少的势力,不论是帝国皇帝还是竹青山,亦或是艾小青,他们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凌风,消息开始迅速的反馈了回去,李宗光抬了抬手,大殿上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的吵闹声顿时戛然而止,“各位,退下吧,”李宗光一句话就让所有的官员面面相觑了起來,
帝国皇帝是一个勤政之君,像这种国家大事他一定会通宵达旦的进行商讨,就算今天商议不出什么结果,朝会也不会这么早结束,但是他现在却结束了,满心都是疑问的大臣们退出了大殿,刚走了沒多久,数位大臣的脸色就古怪了起來,因为他们守候在外的亲信传递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凌风带人去丹师联盟了,
“果然不愧是他的血脉,一如既往的霸气,”李宗光背着手,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跪在地上的面具男子微微抬了抬头,不明白皇帝陛下招自己來是为了什么,
“凌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现在他去丹师联盟了,那些药渣子虽然不足为惧,但是难免有人暗地里兴风作浪,你派人过去护着他,”李宗光沉声道,面具男子身形微微一震,然后应了一声,
“沒什么事了,你去吧,”皇帝摆了摆手,面具男身形化作了一缕细烟,直接消失在了宫殿内,拉雅皇宫的某一处冷清小楼,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在细心地绣着一件衣裳,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缕细烟,烟雾越來越浓,过了沒多久,刚刚出现在李宗光面前的面具男子,就又出现在了相隔百余里的小楼,
“陛下让我前去保护少主,”面具男子名叫刀锋,他是神启大陆上最为神秘的人,也是所有拉雅帝国达官贵人忌惮的刀锋首领,女子眉目如画,面纱遮去了面容,看不出实际年龄來,沉默了有许久,她才抬起头來到:“既然陛下有令,你去就是了,”
“可是姑姑,我觉得陛下对于少主,似乎过于关怀了,”刀锋沉吟道,“少主是陛下唯一的外甥,陛下对他的关怀是应该的,”女子抬起了头,停顿了一两秒钟之后又说道:“我们时机未到,你不可以向少主透露一星半点,最重要的是,永远不要把陛下当做少主的敌人,”
“难道二十年前的灭门之恨我要忘却,”刀锋的眼中透出了两道冷光,“如果可以选的话,陛下不会那么做,他收留了我们,让少主活了下來,这些已经足以表明他的仁慈,刀锋,你不应该怀有执念,这对与我们沒有好处,”女子的语气有些严厉,眼中的光芒也亮了几分,
“我记住了,”尽管无法理解,刀锋还是点了点头,“去吧,少主的安危就系在你身上,丹师联盟那些人,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女子挥了挥手,
刀锋再次化作一缕细烟不见了身影,女子却是将最后一截丝线缝好,然后咬断了线头,这是一件绣着银色星辰的金边长袍,袍子展开之后,背后是一轮血红色的弯月,证监袍子呈暗蓝色,看上去沉重诡异,女子却是极为兴奋的将袍子整整齐齐的列在了衣架上,
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三叩九拜,许久之后才起身,“少主不负众望,这件万星血月袍,一旦穿在少主身上,本门就会重见天日,主人,你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袍子平静的摆在衣架上,女子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屋子里呼的一下吹起了一股冷风,然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暗蓝色的袍子上,群星环绕的血月当中,一双黑色的眸子,缓缓的张了开來,
“你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找上门來,”曲阳虽然喊的很大声,但是脚步却在往后挪,凌风身后两名男子虽然一高一矮,但是却强壮的离谱,更被说后面还跟着十余个霜狼战士,而立在凌风身旁的夜无殇虽然一身灰白衣物干瘦的就像是一二层的乞丐,但是浑身上下的气势隐而不发,骇的曲阳心里直打哆嗦,
“你做不了主,叫你们盟主出來,”凌风一句话差点将曲阳给击倒,他本來想争辩几句,但是身后传來了脚步声,扭头一看,却是竹青山跟四位长老一起出來了,
竹青山一头雪白的长发,竖着一个常见的高髻,长相并不出众,但是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神,他再打量凌风的时候,凌风并沒有打量他,而是毫不客气的道:“我來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取下告示,我既往不咎,大家就当沒发生这件事,”
四位长老神色各异,胖乎乎的胡威不禁气笑了起來,他活了五十來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嚣张的少年,那名二十岁出头的女长老却是多看了凌风几眼,眼神有些古怪,“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竹青山实在是沒想到这个少年居然狂到了这份上,找上门來了,
丹师联盟成立的时间甚至比拉雅帝国还久,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扬言要给他们机会,这孩子,可真是生猛,这估计是这一年最大的笑话,竹青山很想笑,但是他又很生气,甭管多么可笑,凌风气势汹汹的找上门來,已经是相当于狠狠的在他脸上闪了一个大耳帖子,这让他十分憋屈,
章两百二十三 凌风的反击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两遍,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包括竹青山在内的所有丹师联盟的人都是又气又笑,“你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居然敢撒野撒到我们头上,”半边头发遮住脸庞的红眼长老怒声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释放了出來,
虽然沒有任何的宗门子弟在丹师联盟,但是联盟本身的丹师也有高明的斗者,眼前这位红眼长老就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天空级别斗者,那股猛然间释放出來的气势犹如海浪一般向着凌风席卷而來,竹青山不禁微微蹙眉,现在这个时候动手,有点落人话柄的意思,
更何况这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常长老上來就气势全发,不免有些紧张过分了,大家都在等着凌风被红眼长老的气势给压倒,因为一名天空级别斗者所释放的气势已经能够形成实质的压迫,看似气势滔滔,但是还沒到凌风跟前,这股气势就突然之间烟消云散,
而且消失的极为诡异,定睛细细一看,却是凌风身旁那个灰白身影站了出來,同样是气势,一方的直接被消除,红眼长老心里一惊,极为震撼的看向了夜无殇,普天之下斗者极为稀少,能够跨过大地之境的更是凤毛鳞角,即使在这繁华的君临城,大陆第一强国的帝都,实力达到天空级别的都是地位超然的人物,很少有像夜无殇这样的隐者,
“阁下是何人,”竹青山站了出來,凌风他可以不重视,但是这个人他却无法忽视,因为仅仅是气势压迫,他就将红眼长老给逼退了好几步,而且看他的神色,似乎轻描淡写,是件很随意的事情,
“在下姓夜,”夜无殇语气平淡的看了竹青山一眼,两人实际岁数差不多,但是从外貌來看,夜无殇要比竹青山年轻多了,也许这就是突破星河之境的好处,
“夜……”竹青山略微沉思了几秒钟,旋即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人影來,那一年他郎当二十七八岁,却还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丹师,郁郁不得志之年却是见证了另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那个人物年仅二十六岁就成为了拉雅帝国的龙斗者,并且是史上最为年轻的风之柱,整个帝都都在为他一个人欢呼,竹青山有幸曾今看过这天纵之才一面,只不过是远远的一面,
而现在,这平淡的有些冷漠的面庞,微眯着眼睛看的时候,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却多了一丝让人心悸的沉稳,竹青山拱了拱手,罕见的用晚辈之礼说道:“夜前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今日能够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既然我家少爷找上门來,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夜无殇淡淡的说道,竹青山极为震惊的看了凌风一眼,“我家少爷”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的称呼,只有效忠于某人的时候,才会加上我家这两个字,夜无殇居然投在了这个少年门下,竹青山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重新审视凌风那句话,
“盟主,不过是一个天空之境的斗者,有什么好惧的,”竹青山因为猜到了夜无殇的來历而感到有些投鼠忌器,但是胡威不这么想,他平生只在乎两样东西,一是钱,二就是面子,当面堕他的面子,凌风无疑是做到了极致,胖乎乎的手掌轻轻拍了一拍,一名身形消瘦的灰衣剑客从旁边的耳房里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聚集在丹师联盟的大门内,宽敞的门禁里外两层,从大门到里面的门槛有着接近百余米的距离,是以两拨人都堵在门口,但是却一点都不挤,
消瘦的灰衣剑客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种凌厉的气势,好像他就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暴起刺出无数血花,凌风跟夜无殇都是学剑之人,两人同时向着灰衣剑客看了过去,剑意锋芒毕露,说明灰衣剑客的剑术应该是不低的,但因为过于锋芒毕露,甚至于他平时都压不住这种剑意,所以在凌风跟夜无殇面前,他又弱了不少,
“小子,既然你有能耐找上门來,我且问你,你可有胆量跟我这门客比上一比,”胡胖子扬着硕大的头颅,两撇小胡子怎么看怎么不屑,“胡长老,不要乱來,别人会说我们欺负小朋友,”年轻的女长老撇了撇嘴角,略带嘲讽的看向了凌风,
凌风之前并沒有注意到她,此时听的这话,顿时不爽的看了过去,眼前的女子眉清目秀,说不上漂亮,但也不难看,算是标致的一类女子吧,唯一让她有点特殊的就是,女子的眼角处纹着一轮小小的红色弯月,神启大陆纹身比较流行,丹女子纹身,而且纹在脸上的,却是极为少见,
“当”的一声脆响,那名灰衣剑客十分震惊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长剑,那把长剑是一般规格的大剑,被他抱在胸前,而此时,那大剑的剑柄上已经被打出了一个金币大小的圆坑,
精金打造的剑柄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而现在它居然被打出了一个坑,而且在场的几位长老跟竹青山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闪而逝的斗之力波动竟然是來自凌风,这可不是一般的震惊,如果说是夜无殇出的手,那么可以理解,毕竟他是那么强大的人物,但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灰衣剑客震惊过后,当即将剑丢在了地上,二话不说就抱拳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刚刚那一瞬间,他都沒感觉到剑气如何发出的,假如剑气打的是他的脑门,只怕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而身为门客,并沒有为主人拼命的义务,所以他干脆利落的道歉过后就自顾自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