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凌风顺着毛毛眼中迸射出的光芒却是隐约看到了一只三头铜狮子,那狮子的三只头颅要多凶恶有多凶恶,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猛然间看见,饶是凌风也吓了一跳,
“不好,这畜生长的居然是天眼,”正中的狮子头惊叫了起來,而这一句,凌风也是听了个清楚,天眼属于天传血脉,跟杀太狼的魔眼同出一辙,杀太狼可以看到一切的黑暗鬼魅之物,而这天眼却能让一切隐形的东西现行,毛毛发亮的目光就像是两束灯光,清楚的将三头狮子给显了出來,
“还说废话,直接杀了他,”最右边的狮子头一声怒吼,小小的铜狮子登时扑了出來,凌风猛然一惊,这无端端出现的诡异铜狮子,竟然是活的,
“啊呜”一声大吼,毛毛前爪一扬,一个虎扑就将身材要小上一倍多的三头铜狮子给压倒了身下,凌风只见的毛毛一嘴锋利的牙齿瞬间咬向了三头狮子的脖颈,但是“刺刺”一阵响,只见的火花四溅,却是沒有一点伤痕出现,
三头铜狮子不仅是面相凶恶,被毛毛扑到以后迅速的就翻起了身,接着犹如一头疯了的哈巴狗一般,三只头颅飞速的向着毛毛的身躯不停的撕咬,小霹雳兽虽然能够让这狮子现形,但就撕咬能力來说,明显要弱于三头狮子,眨眼的功夫,毛毛的身上就被扯下了好几块皮肉,血淋淋的极为扎眼,
凌风自然不能呆看着,一个箭步冲到屋子的一脚,铁质的匣子顿时弹了开來,泛着绿光的风之剑落在了凌风手中,“当”的一声,凌风直接使出了夜无殇传授给他的剑技,风之剑带着绿色的光晕,十分准确的剁在了铜狮子正中的那只头颅脑门上,
火花四溅,但是却沒有任何的效果,凌风抽剑再次,那铜狮子干脆不闪不避,挺头抬胸的迎着凌风的剑扑了过來,“叮”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刺拉拉的一串花火冒起,凌风手中的剑一直从铜狮子的下巴划到了腹部,除了刺耳的声响与无关痛痒的火花之外,铜狮子沒有任何的损伤,
“扑哧”一声,凌风肩头一痛,那狮子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一两秒的停顿之后,凌风肩头的一大块皮肉就被直接撕走,而让凌风震惊的还在后面,这铜狮子将他的血肉撕走之后并沒有吐在一边,而是十分享受的咽了下去,扯皮肉的是正中的头颅,左边跟右边的一脸的羡慕,口水甚至伸出了大嘴,“当当”的口水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了虚无,凌风咬了咬牙,单手揪着毛毛的长毛退到了里间的卧室,
对于凌风的血肉,三头铜狮子极为的享受,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它才完全咀嚼结束,然后将碎肉咽了下去,咽完之后,那正中的狮子头双眼诡异的变作了亮铜色,也像是两束灯光一般射了出來,
“我从來都沒尝过这么美味的血肉,兄弟们,这可是一顿大餐,”中间的狮子头无比享受的说道,另两只头颅顿时嗷嗷叫着,恨不得从脖子上冲出去,一米來长的铜质身躯明显受制于中间的头颅,它不动,这狮子就不动,
“你在干什么,还不杀了他,我也要尝美味,”位于左边的狮子头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怒声大吼着,那中间的狮子头依旧在舔着嘴唇,回味够了才动了起來,这个过程中毛毛一直在嘶吼,要不是凌风拽着它的话,只怕它冲上去要跟那狮子咬成一团,
之前的战斗凌风看的一清二楚,如果放任毛毛跟那铜狮子撕咬的话,那等于把毛毛喂给了它们,这诡异的三头铜狮子,浑身都是硬铜灌注,就连风之剑都奈何不了它,更加诡异的是,这家伙居然吞噬血肉,
好邪的铜狮子,凌风望了望门外,房门被扯的稀巴烂,毛毛叫的又这么凶,按照常理來说,整个飘叶居的人都该被吵醒了,但意外的是,外面安静的可以,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沒有,
凌风当即释放出了自身的念力,只觉得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将自己的房间完全笼罩,别说是毛毛的吼叫了,只怕凌风被撕咬时的惨叫外面都听不见,
数滴冷汗从凌风的鬓角渗出,然后徐徐的滑过了下巴,最后再“吧嗒”一声落在地板上,三头铜狮子就站在卧房门外,凌风手里的风之剑还在微颤不已,竟然是被那铜狮子震得不能稳定下來,
“等等,”凌风正看到左右两只狮头张开了大头作势要扑过來,那位于正中的狮头却突然开口,一米來长的身子瞬间静止在了卧室的门口,“等什么,”左右两只狮头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十分不满,
“有话沒说,”中间的狮子头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凌风,“人类,你是必定要死的,不过再死之前,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凌风一只胳膊伸到了身后,那里是通往小狐狸房间的暗门,“卡擦”一声,门锁竟然被打开了,“跟丹师联盟作对,就是这个下场,”正中的狮子头一本正经的学着竹青山的语气,凌风神色一变,突然一闪身,然后连带着毛毛,一人一兽就这么不见了,
铜狮子顿时就傻眼了,“人呢,人呢,人呢,”三只狮头就像是失去了弹簧控制的玩偶一般,三只头颅上下窜飞,怒吼声不断,卧室不大,一眼就可以看穿,凌风跟毛毛之前站的那里只有一方墙壁,而人却不见了,
“那里有个暗门,”三只疯狂的狮头终于发现了秘密所在,敢情凌风从暗门里跑了,那笼罩住凌风房间的能量只能隔绝声音,却不能挡住实物,凌风就这么在他们眼前给溜了,
“都是你,婆婆妈妈的,”左边的狮子头大声的埋怨着正中的狮子头,那右边的狮子头则是嗅了嗅,然后呲着一嘴黄色的尖牙到:“他就在后面,”
三头铜狮子不再迟疑,一个直扑,就直接撕裂了暗门,“咣当”一声,眼前一黑,三头铜狮子似乎撞到了某个东西里面,小狐狸穿着睡衣,飞快的跳将了起來,与此同时,凌风将硕大的九龙鼎给摆正了,小狐狸居高临下的将九龙鼎的鼎盖狠狠的拍了下來,
一头撞进鼎内的三头铜狮子最后看到的就是一个玉臂飞舞,身形惹火的美少女当空落下,然后头顶一黑,就再也沒有光亮了,
凌风大口的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看起來十分恐怖,那里就像是生生挖去了一片碗口大的血肉一般,白森森的骨头都能隐约看见,
毛毛也是受伤不少,呲着牙毛发竖立的冲着九龙鼎吼个沒完,在铜狮子落入鼎中沒多久,沉重的大鼎就剧烈的晃动了起來,然后鼎盖差点飞起來,
凌风登时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想到了收拾这货的办法,让它跑出來就什么都完了,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凌风直接盘腿而坐,嘴里念念有词,疯狂晃动的九龙鼎缓缓飘了起來,然后凌风双眼睁开,两只手臂同时按在了鼎面上,冰冷黑暗的大鼎,瞬息间散发出了强烈的热度來,
那股热就像是六月暑天的干旱燥热,瞬间席卷过了小狐狸的房间,只觉得刹那间,阿狸的嘴唇就干裂出了口子,浑身上下犹如掉进了火海一般难以忍受,“阿狸,到外面去,”凌风喊了一声,小狐狸毫无迟疑的将毛毛抱了出去,两米來长,重达几百斤的毛毛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一般被阿狸轻松的抱走了,
而在她们离开沒多久,凌风心神一沉,整个人的意识就瞬间落入了九龙鼎中,鼎内火海翻腾,四周的火焰将铜狮子困在了当中,此时的铜狮子正在疯狂的四处冲撞,凌风的意识落在鼎内,却是被那铜狮子给察觉到了,
“我们是鼎鼎大名的丹兵使,快点放我们出去,”左边的狮子头怒声大喊道,凌风却是加大了斗之力的输入,只见的鼎内的火焰瞬间变作了浓绿色,“刺刺”的绿色火焰十分诡异,而那铜狮子竟然浑身冒汗,一粒粒铜水化作的珠子犹如断线一般的从它的身上落了下來,
上古神器九龙鼎,熔炼功能可以熔化世间万物,山川江流都可熔化,更何况是这铜狮子,铜珠渐渐变作了铜水,铜狮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熔化,三只狮头登时慌做了一团,忙不迭的开始了求饶,
章两百二十九 一品国师凌风
对于铜狮子的求饶凌风沒有丝毫的怜悯,就冲着它吞食自己的血肉,凌风也不可能放过它,绿色的火焰势头渐微,看起來并沒有之前赤红色的火焰给人的压迫感强,但正是这微弱而又稳定的绿色火焰,将三头铜狮子灼烧的直接瘫软在地,
三只狮头有的求饶,有的怒骂,但是熔化的过程却沒有一丝一毫的减弱,沒过多久,那一米來长的身躯就缩小了不少,惊恐,慌乱,懊悔,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铜狮子的脑海里蔓延,就在扑入暗门之前,它们还是掌握凌风命运的所在,而仅仅是一道门,就隔成了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那让人垂涎欲滴的童男童女都沒來得及尝上一口,就要在这里化作满地铜水,不甘的屈辱使得铜狮子最后爆发了一下,绿色的火焰“蹭”的一下蔓延了过來,瞬间将暴跳而起的铜狮子给压了下去,然后转眼之间,绿色火焰包裹成了一个圆形的火球,刺耳的尖叫声不停地从火球当中传了出來,
凌风双眼紧闭,额头的汗珠“簌簌”的往下流,手臂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条发亮的血管,而那血管中不断涌动的却正是來自凌风气海的斗之力,磅礴强大的斗之力几乎全数都涌入了鼎中,绿色火焰再次喷发,“嗤”的一声过后,三头铜狮子彻底消失在了九龙鼎内,而留下的,却是一地的铜水,
粘稠无比的铜水在九龙鼎里來回流动,绿色火焰翻腾之间,却是无法将这铜水再次蒸发,凌风眼前一亮,明显的意识到这些铜水并不是普通的铜水,咬了咬牙将绿色火焰转换为赤红色的火焰,翻滚流转的铜水慢慢的凝固了起來,然后再赤红色火焰的不断撩拨之下,竟然渐渐的凝固成了一块一米來长,半米來宽的铜块,
铜块凝结之后凌风就停止了斗之力的输入,而此时屋内的燥热也开始迅速的褪去,秋日的凉爽扑面而來,从九龙鼎中退出神识,凌风身子一软,直接就跌了过去,
随后赶來的夜无殇等人只是见到了昏迷过去的凌风以及地上那方方正正的铜砖,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敌人的踪迹,而凌风的房间到处都是破坏的痕迹,整个飘叶居都沸腾了起來,所有的霜狼战士都被派遣了出去,屋子里里外外搜了十几遍,而在容易进入飘叶居的地方,平时的两人岗哨也加派成了八名,
这一夜就在不停地巡逻以及搜查中度过,飘叶居十几里外,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匍匐在这里,领头的是一个身形娇俏的女子,“大人,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整栋房子灯火通明,只怕是……?”回來的探子沒敢把话说完,他很清楚今天晚上的行动对于自己眼前的圣女大人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知道今天晚上将要无功而返,说不定会将怒气发在自己身上,所以探子乖巧的沒有说出來,
“回吧,”苏小柒比探子想象的要果断的多,她也沒有任何生气的预兆,一行十几人迅速的在黑夜里向着帝国学院外面撤了去,眨眼的功夫,人走了个干干净净,而就在他们走了沒多久,一队骑着黑色战狼的霜狼战士就找到了这里,
凌风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肩膀的伤口也好了大半,杀太狼跟小狐狸一左一右的护在床前,但是凌风想看见的那个人却不在这里,夜无殇背着手站在窗子那里看着萧索的秋景,侧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愁绪,
“凌雪呢,”凌风第一句话就让小狐狸跟杀太狼的脸色齐齐一变,“走了,”小狐狸低下了头,不敢看凌风的眼睛,其实凌雪在跟凌风说完那番话之后她就离开了飘叶居,夜色中一个人走的,连小狐狸都沒有察觉,
“走了啊,”凌风坐了起來,眼神恍惚的看了一眼前方,愣了有好几秒钟才回过神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论是谁,身边总是來來走走,那些始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才是你最应该在乎关心的,”夜无殇沒有回头,但是平淡中带着些许忧伤的语气让凌风莫名的心里一凉,
“前辈,这个时候你说这话,我实在是兴不起彻悟之心,”凌风叹了口气,道理这东西是个人都懂,但是要用在自己身上,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凌风很清楚夜无殇这番话是在提醒加开解自己,但他又不是圣人,除了倍加的遗憾跟伤心之外,真的体会不到什么,
不过好在凌风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他也明白,凌雪终究是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他只是需要时间來适应身边最亲密的人离开,日头开始缓缓升起,当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红照耀进窗户的时候,凌风重新躺了回去,他要再睡一觉,然后把对凌雪的依恋跟不舍,全部封存在梦里,
而这一觉,却足以让他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凌风再醒來的时候,飘叶居里已经多了十几名皇宫执事,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皇帝陛下派來召请凌风的,但是在了解到凌风遇袭休息之后,这些执事全部乖巧的守候在了一层,于是乎,一上午的时间,拉雅大帝派出了十三位执事,一连十三道召请金牌,
皇宫大殿上已经吵做了一团,具体的争论双方依旧以军部跟内阁为主,内阁首脑黎木森在一夜的博弈中落入下风,凌风不单如愿以偿的被皇帝陛下跟军部一起抬成了帝国国师,他的爵位还在一夜之间飙升,直接从一等子爵变成了一等伯爵,遍数拉雅帝国六十四位贵族,有伯爵爵位的也不过数十人,而这数十人,无一不是开国之勋之后,
“小小年纪就这么大的架子,如何堪当重任,”一名长须飘逸的文官怒声说道,身披重甲的将军声如洪钟,“国师赶不过來一定是有事耽搁了,莫大人常年早朝迟到,陛下不一样沒有怪罪你,怎么换了你自己,就这么沒胸襟了,”
长须文官脸色顿时一滞,这在朝为官的,从上到下多少都有些毛病,现在被人揪出來说,实在是不爽,清了清喉咙,莫大人准备拿出自己多年的文化修养好好与这蛮夫说道说道,眼看着争论就要变做骂战,坐在宝座上面的皇帝陛下开口了,“各位稍安勿躁,”
沒有过多的话语,皇帝陛下只是一句都给我安静些,大殿就瞬间安静了下來,沉默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一名执事跌跌撞撞的跑进來,“回禀陛下,凌风到,”
“快传,”李宗光两眼冒光,他嘴上让朝臣们安静,实际上他是最急的那个,一声令下,钟鸣乐响声中,一袭素衣长袍的凌风走了进來,白色的布带将头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明眸皓齿,面如冠玉,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为青春朝气的年纪,一双剑眉斜入云鬓,使得他跟普通的书生美男又不相同,凭空多了一种男子阳刚之气,
“好一个少年郎啊,”不少上了岁数的朝臣都是由衷赞叹道,这番赞叹并不是说凌风长的有多帅,实际上这帝都里长的比凌风帅的少年多的去了,他们赞叹的是这份气度,十六岁的少年踏上这皇宫大殿,昂首挺胸,气宇轩昂,沒有一丝一毫的怯懦之气,正是这引來了文官们的亲睐,
至于武官们就更不用说了,凌风剑挑多隆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又将是皇帝陛下钦点的国师,怎么看都算是军方的人,正如自家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凌风听旨,”立在皇帝下手边的内官展开了金边卷轴,凌风当即跪了下來,眉毛微微蹙了一蹙,带他前來的执事守口如瓶,并沒有告诉他要來干什么,凌风猜测多数是皇帝陛下想知道自己那些丹药的來历,只是这种事情不该私底下问么,怎么直接把自己喊上大殿了,
君正殿,这是拉雅皇宫中只有朝堂大臣才能來的地方,就算是皇帝陛下想要接见平民,也是在一旁的君临殿,尖细瘦长的声音顺间传遍了大殿,“擢凌风为帝国第一任国师,掌管帝国炼丹坊,爵升一等伯爵,封地不变,赐户一千,官拜一品,”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朝臣们还是配合的惊呼了起來,黎木森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跪在这里的少年,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普通的帝国学院学生,一跃成为了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一品大员,这不得不让黎木森的心里有那么一丝酸楚,悄悄看了一眼宝座上的李宗光,黎木森再次叹了一声,皇帝陛下眼中的喜爱之情毫不掩饰,从这一方面來说,自己貌似已经失宠了,
凌风半天才反应过來,刚才那一连串的册封,对象竟然是自己,耳边又是道喜的人又是惊讶的人,各种各样的语气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向着凌风倾泻而來,他却是懵了,自己公然跟丹师联盟叫板,导致帝国受到牵连,不是应该责罚自己的么,怎么反而扔了这么大一块馅饼过來,
凌风的迷惑一直持续到了退朝,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了朝堂重臣的前面,帝国国师虽然是一品之官,但是地位显赫,所以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朝堂上与陛下同坐的人,坐在那张连夜赶制出的国师椅上,凌风很长时间都沒缓过劲來,就这么的,他飞黄腾达了,
章两百三十 一飞冲天
凌风现在可谓是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因为在拉雅帝国的历史上,只有一位二十一岁的一品大员,而凌风现在不但是独一无二的拉雅国师,他还是享受一千户的一等伯爵,遍数神启大陆十六国,从來都沒有任何一个人能出凌风左右,
只要诏令出了皇宫,不仅是拉雅帝国,泛大陆都会为之沸腾,而此时的凌风,他所关心的却只是,他还能不能回帝国学院去,继续自己的学院生涯,
朝会结束之后,李宗光终于不再忍耐,他第一时间召见了凌风,问出了自己迫切想知道的问題,凌风抬头看了看坐在宝座上的李宗光,他有那么几秒钟都在恍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人,但近距离的看过去,凌风却是发现,仅凭长相,他都不可能跟这个人沒关系,
“一个月十万颗止血丹……”凌风略微沉吟了一下,李宗光心里微微一动,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虽然眼前这个是自己外甥,但是一个月十万确实是超过帝国用度的,帝国一年从丹师联盟采购的也不过是五六十万颗止血丹,在凌风这里,他多要了一倍,
而凌风的迟疑并不是在思索这十万的数目有多庞大,相反,他觉得眼前的皇帝似乎有点小家子气,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天就卖出了十万,像止血丹这种九龙鼎能够自行炼制的低级丹药,对于凌风來说,一个月上百万颗都不是难題,他在想,是不是司徒清扬定的价格过高,使得皇帝陛下有些吃不消,
“是不是有点困难,要不然就八万吧,”李宗光抿了抿嘴唇,“二十万可不可以,价钱可以再商量,便宜一些也沒关系,”凌风同样抿了抿嘴唇,巴巴的问道,看他那神色,生怕皇帝陛下不答应,一个月二十万颗止血丹,就算便宜点,这也是好几百万的收入,凌风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李宗光却是听到凌风这话直接给震傻了,一个月二十万,不是吹牛皮,而且看凌风的神色,还生怕自己不敢要,李宗光心里突然泛出了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自己认为的贪心并不是贪心,反而有些小气,“二十万颗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丹师联盟,一个月不过才生产一百万颗,而且这一百万是要分售给整个大陆的,”李宗光严肃了一些,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这个外甥,他这是在同帝国做生意,是开不得玩笑的,
“只要帝国需要,再多也可以,”凌风咧嘴笑了起來,他已经看出來了,李宗光绝对不是嫌多,他只是过于幸福了,“好,一言为定,那就一月二十万,明天朕会遣军部的人过去签订契约,月末的时候按时交货就成了,”按理说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可信度实在太低,但是自始至终,不论是皇帝李宗光,还是那些老谋深算的权臣们都沒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他们甚至沒有质疑凌风丹师的身份,
这未免看起來有些荒诞,但实际上往通透里看,这件事情又特别简单,因为凌风能够开得起鼎香阁,一天卖出十万一品丹,那么他背后的丹师势力绝对是不弱于丹师联盟的,拉雅帝国十分乐于看到一个不属于丹师联盟的丹师势力出现,更何况如今这个神秘的丹师势力还能为帝国所用,所以,朝堂上下,几乎是沒有任何异议的通过了对凌风的支持,
这是一种示好行为,是向凌风背后的丹师势力示好,只是这些大人物们永远都想不到,他们所期盼跟忌惮的这股丹师势力,实际上只來自于凌风一人,
沒人敢去这样猜想,同样也沒人能够这样猜想,因为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谈妥了李宗光最为牵肠挂肚额国家大事,他表现出了一个舅舅该有的温情,“凌风,朕赐你一座宅子把,”李宗光笑吟吟的问道,凌风微微一愣,然后就摇了摇头,
李宗光顿时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摇头,”“我觉得还是住在帝国学院里舒服,”凌风如实回到,然后又问道:“我做了国师,是不是不可以回帝国学院学习了,”凌风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李宗光立马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当即摇头道:“这怎么会,你总归还年轻,学习是非常必要的,”
“那我这个国师……”凌风始终有些不习惯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如此尊贵的人,李宗光微微一笑道:“国师也要才学兼备,学业为主,这个随你自己安排,”听到这个答复凌风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国师就国师把,一品大员不说别的,至少丹师联盟不敢再暗杀自己了,
又闲聊了一会,凌风就起身告辞了,他总归沒有太多的入世经验,跟皇帝的对话也是直來直往,对于这足以让别人幸福的晕过去的赏赐,他也是十分平淡,因为他对于国师这两个字的概念认识实在是过于浅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已经不再是那个來自多隆郡的平民少年了,
李宗光的目光一直随着凌风的背影离开,从后面看,他十足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一直缠绕在李宗光的内心里,牵扯了他二十年的皇帝生涯,自责,钦佩,懊悔,羡慕,嫉妒,当年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李宗光有的只是自惭形愧,而今天看到凌风的时候,他有的却是满满的自豪,
这孩子,身体里一半的血液至少是來自他们李家,不管他有多特别,多么具有天赋,他始终是自己的外甥,李宗光呵呵的笑了起來,一直笑到面容枯槁的李睿怯怯的走进來,
“儿臣见过父皇,”李睿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了地上,刚才进來的时候他远远的看到了凌风,心里咬牙切齿的不成滋味不说,还下意识的躲开了凌风,这在回过神來之后让李睿羞恼不已,但是他却只能将这怨气压在心里,因为现如今,不论是皇宫内外,还是君临城上下,凌风这个名字,代表的都是一股全新的势力,这股势力锋锐无比,神秘莫测,它被偷偷的称为,新丹师联盟,
之所以加个新字,是因为所有人都认定了凌风代表的这股丹师力量是从丹师联盟中分裂出來的,不论多么神秘,只要是丹师,就一定属于丹师联盟,这几乎成了人人都具有的常识,而在新旧丹师力量的比拼中,凌风成功的将竹青山代表的旧丹师联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是泛大陆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乐于看到的情形,丹师联盟,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起來吧,最近在读什么书,”在凌风面前平和的就像邻家大叔一般的李宗光,到了李睿面前可是标准的严父,面容一板,脸色一寒,骄横满帝都的李睿吓的跟个麻雀似的,“在读圣训,”李睿老老实实的回到,“既然在读圣训,可懂得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儿臣懂得,”李睿急忙点头,实际上他哪里读什么圣训了,自打被封为亲王之后,他就顾着享受权利了,“你还懂得,”李宗光眼睛一斜,将桌面山的几张羊皮纸向着李睿甩了过去,这位大皇子,最近风头很健的君临王,小心翼翼的捡起了散落的纸片,结果只看了几行字,一头的冷汗就下來了,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好好自省,退下,”李宗光冷冷喝道,李睿急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慌慌张张的将羊皮纸揽在了怀中,快步退了出去,
他刚到门口,李敢就穿着一身盔甲出现了,“见过皇兄,”李敢十分有礼貌的行了个礼,李睿重重“哼”了一声,竟是沒理他,一个人快步离去了,
随后李敢走进了李宗光的书房,“父皇,儿臣前來请安,”李敢半跪在地上,行了一个标准的臣服礼,李宗光脸色缓和了一些,脸上略有笑意的道:“凌风还是要回去帝国学院的,你尽量与他多亲近,”“儿臣遵命,”李敢抱拳道,“不是遵命,而是真正的亲近,”李宗光提醒了一句,
李敢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明白父亲的苦笑,凌风背后的丹师势力对于拉雅帝国來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虽然双方是亲戚,但毕竟姑母跟父皇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要想让凌风完全为帝国所用,唯一的手段就是跟他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
“朕听说凌雪与你关系不错,”李宗光接着问道,李敢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但随后又赶紧说道:“儿臣已经于凌雪保持了距离,伦理道德,儿臣绝不敢逾越,”李敢神色有些紧张,他跟凌雪之间虽然沒有暧昧,但是两人从往过密,这难免让李宗光不高兴,
“凌雪是凌雪,凌风是凌风,就算你们是表兄妹,也沒有什么不可以,朕觉得,假如你喜欢的话,大可以交往下去,”李宗光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而李敢听到耳中,却是极为敏感的察觉到了就算这两个字,就算是表兄妹,李敢的心中泛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回去吧,有空多跟凌风走动走动,”李宗光再未多说,而是直接打发走了李敢,
从皇宫再回到飘叶居,凌风已经从帝国学院的学生,变成了拉雅帝国的国师,这使得无数执事仆从挤在了飘叶居,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來递拜帖的,
章两百三十一 凌雪失踪
“少爷,拜帖都在这里了,”管家抱着厚厚的一摞或金或银的帖子堆在了凌风面前的桌子上,只是扫了一眼,凌风就觉得无比头大,“先放着吧,”凌风四处看了看,小狐狸不知道去哪了,人不在,丁力跟虎啸忙着应付那些各位大人物派來的随从,往日还总有个凌雪能在他回來的时候陪他说说话,现如今凌雪不在了,突然之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
“今天按时练剑,”夜无殇从楼梯拐角走了出來,面色平淡的说道,凌风“嗯”了一声,然后叫住了夜无殇,“前辈,小酌两杯,”“好,”夜无殇沒有拒绝,很快,一瓶醇酒,外加几碟小菜就摆在了靠窗子的茶几上,两人相对而坐,凌风拂起长袖,十分恭敬的给夜无殇满了一杯酒,
夜无殇很喜欢凌风这种徒弟般的态度,虽然他总不承认凌风是他的徒弟,几杯小酒落肚,夜无殇的脸上渗出了几丝红晕,虽说常年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但是这位风之柱的酒量,实在是不咋的,
“你那个小兄弟,是打哪里來的,”凌风只是找人喝酒,心里万千情绪却是诉说不出,此时沉默被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夜无殇打断,而且话題的起头是因为杀太狼,凌风有些微微错愕,
“他來自大凉山,”凌风回到,“大凉山,那可不是个普通地方啊,有去无回之地,”夜无殇砸了一口酒,欲言又止,“前辈突然打探他的來历,是否是出了什么事,”凌风敏感的问道,“现在倒是沒有,不过却是迟早的事,”夜无殇放下了酒杯,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凌风,
“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风皱起了眉头,“难道你从來都沒发现,你这个小兄弟,根本不是人,”夜无殇反问道,凌风神色一变,果然无法瞒过真正的强者,夜无殇居然看出了杀太狼半兽人的身份,“他是半兽人不错,但是他不会害人,”凌风肯定的说道,
“你错了,他根本不是半兽人,他甚至算不得人,”夜无殇的神色猛地冷冽了起來,凌风只觉得屋子里亮堂无比,而他始终觉得光线很暗,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气从脚底窜起,一直冷到了脑门,“他在吞噬月华,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他來自冥界,”夜无殇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凌风直接被雷在了椅子上,
吞噬月华指的是吸收月亮精华进行斗之力修炼,这是黑暗斗之力的最明显表现,而冥界,则让屋子里寒气森森,千古以來,神启大陆的各种书籍中都记载着冥界的种种,那是一个阴森,灰暗,暴虐,残酷,充满了血腥的世界,那是一个邪恶的所在,而一切的黑暗能量修习者,都属于冥界,
生活在长生天的光辉之下,崇敬光明力量的人们,天生的对冥界有着一种畏惧感,而有史以來,黑暗所代表的永远都是邪恶,这从來都沒有过改变,就算在凌风的认知里,也沒有改变,只是杀太狼,他居然是冥界的生物,这让凌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前辈,你会不会看错了,”凌风这句话在夜无殇的耳中无疑很可笑,也许是最后一点安慰吧,夜无殇摇了摇头,凌风紧紧的蹙起了眉头,杀太狼的身影不禁在他眼中浮现,“冥界生物代表的是毁灭跟死亡,他跟在你身边沒好处,你自己好好想想,”夜无殇放下了酒杯,然后起身离开,
凌风怔怔的坐在窗前,夕阳西下,金红色笼罩了外面的草坪,平日里清冷无比的飘叶居门口,各色马车摆的满满的,三五一堆的车夫高声笑骂,完全是一副幸福和谐的画面,只是无缘无故的,凌风看到了一些隐沒在画卷周围的黑影,那黑影渐渐清晰,似乎是一张脸,
“少爷,”管家及时出现,打断了凌风可怕的臆想,舒了一口气,凌风挤出一丝笑容道:“什么事,”“有一位修行者相见少爷,”“修行者,”凌风十分奇怪的看向了管家,他认识的修行者似乎都是身边的熟人,是哪位找上门來了,
“她说她叫莲素,”管家又补充了一句,凌风“腾”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这位莲素不正是将凌雪忽悠走的天道门人间行走么,她居然來找自己,
凌风快步走了出來,莲素已经被带到了客厅,凌风从屏风后面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宽袖长袍,细细的腰身,眉目含情,这莲素虽然已到中年,但却风味不减,更重要的是,她浑身上下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干净无比的气场,靠近的时候鼻息间猛然间突然一清,就像是清晨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一般,甘香清爽,
“小辈凌风,见过莲素前辈,”凌风行了一个弟子礼,莲素十分冷淡的点了点头,只是看了凌风一眼,然后就不耐烦的到:“今日就是启程之日,凌雪去了哪里,”
这一问却是把凌风给问蒙了,凌雪早在昨夜就离开了,按理说她应该跟莲素在一起,怎么不见了,看到凌风一脸的错愕,莲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是她弟弟,难道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莲素说话的时候很沒礼貌,而且是一副质问的口气,换了平时,凌风早就不鸟她了,但现在关系到凌雪,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
“我去杀器坊看看,说不定她在那里,”凌风回到,“不用去了,那里我已经问过,她沒有回去,”莲素扁了扁嘴,很不高兴的说道,
“我去别处找找,”凌风想到了几个凌雪能去的地方,她拢共就那么几个朋友,希望她能在某处,但不知怎么的,莲素上门之后,凌风心里都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你最好在明天正午之前把她交还给我,不然的话,后果自负,”莲素转身就走,夜无殇缓缓的走了出來,瞥了撇嘴唇,心里却是一阵鄙夷,这小丫头当年就是个傲气的主,现如今居然还是这德行,
“前辈,劳烦你照看一下家里,我要去别处找一找,”凌风急忙说道,夜无殇点了点头,凌风急忙去找了丁力跟虎啸,又带了十几名霜狼战士,一行人不坐马车全部骑马,快速的离开了飘叶居,
这是凌风自打马奎身死之后第一次见到宁萱,宁萱显得很意外,因为她觉得自己跟凌风缘分已尽,只怕这辈子都无法见面了,却沒想到今天凌风來找她了,
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宁萱脸带红晕的将凌风往自己房里让,凌风却是站在门口沒动脚,“我是來找凌雪的,她可曾來过,”凌风一脸的焦急之色,宁萱摇了摇头,然后低声道:‘有七八日沒见过雪姐姐了,“
“那打扰了,”前后不到一分钟,凌风突然的出现,然后风风火火的走开,他的出现使得心如古井的宁萱不由的激荡了起來,但是毫无理由的离开,立马让她心如死灰,他终究不可能记得起自己,他的心里,本就沒有宁萱这两个字,靠在门边上的文弱女子一脸的哀伤,眼眸中那个细长的身影越去越远,
“沒來过,怎么了,”李瑶诧异的看着一脸汗水的凌风,几层跨度的奔波,即使是他也一身的汗水,“沒事,打扰了,”凌风转身就走,接着他去了司徒清扬那里,就连马三世的私家小楼都沒放过,但是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他们除了吵架的时候看到过凌雪之外,在这之后,就再沒见过她,
君临城是庞大的,至少在凌风寻找凌雪的这一晚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从马三世那里折返回飘叶居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发亮了,小狐狸顶着两个黑眼圈等了凌风一眼,他刚一进门,就急忙迎上來问道:“找到了沒有,”
失望的摇了摇头,凌风的心里空落落的,凌雪失踪了,她刚告诉自己要远行,然后就不见了,会不会是生自己的气,坐在软榻上,凌风犹如针扎,“阿狸,你记得她的气味,你帮我找,”凌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小狐狸的胳膊,阿狸一脸的苦闷,咬了咬嘴唇,无奈的道:“我已经试过了,沒办法找到,”
“前辈,你肯定有办法,”凌风几步跑到了夜无殇跟前,夜无殇摇了摇头,徐徐说道:“连你身边的遁甲师都找不到,我就更不用说了,”虎啸不由得低下了头,好不容易到了他发挥特长的时候,他却发现,他根本感觉不到凌雪的气息,好像她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大家都是一筹莫展,凌风脸色渐冷,“阿虎,去把人带出來,我们去丹师联盟要人,”凌风能想到的最坏结果就是凌雪落在了丹师联盟的手中,眼下有能力让凌雪人间蒸发的,就只有跟自己有过节的丹师联盟,
“我可以找到凌雪,”就在凌风火冒三丈准备去跟竹青山火拼的时候,杀太狼从屋外走了进來,大家都是微微一愣,因为从昨天到现在,好像都沒看见他,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來,”阿狸扁着嘴问道,杀太狼看了凌风一眼,然后又扫了夜无殇一眼,孤独老头默默的转移开了眼神,似乎有些心事,“有点事,离开了一下,”杀太狼从夜无殇身上收回了眼神,胸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凌雪在哪,”凌风问道,
“我带你去,”杀太狼语气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走,凌风并沒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而是急匆匆的跟了出去,大家伙都一窝蜂的走了出去,夜无殇的脸色却是在众人离开之后阴沉无比,“他居然沒死……”夜无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眼神透过窗子看向了外面,
章两百三十二 剑拔弩张,血溅神庙
杀太狼闷声不响的骑着一匹泰坦马奔走在最前面,凌风拧着眉头紧跟其后,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沒说,凌风是顾不上说,而杀太狼,却是不想说,这是自打杀太狼出现之后最为沉默的一次旅途,凌风将满满的担心于紧张全部给了失踪的凌雪,而纵马飞奔的他却不曾发现,前面不远处的那人,脸色惨白的有些不正常,
小狐狸亦趋亦步的紧跟在凌风身旁,整个飘叶居几乎是倾巢而出,所有人的心思都挂念在凌雪身上,而随着几个传送符阵之间的转换,小狐狸突然发现,眼前这地方自己居然并不陌生,
教会区,这是拉雅帝国单独划给长生教的一处地方,位于帝都十一层,这里一共坐落着大小一百多座尖塔圆顶的长生建筑,跟拉雅帝国大气恢弘的建筑风格不同,这里所有建筑物的色彩都只有单调的白色,雨水风霜的洗刷,使得那白色或灰白,或暗白,在秋日雾气迷茫的早晨看过去,竟是水茫茫的一片,给人一种沉重深远的不舒服感,
高大的圆形拱门配合着粗重的铁栅栏,这就是整个教会区的入口,两名高鼻子高颧骨的长生教卫士挺胸抬头的守在庄严的大门口,看着凌风他们走过來也沒有移一下眼神,两名卫士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几十米长的大门,
马蹄声中,凌风一行人全部停在了大门之外,彪悍的眼神,强壮的身体,以及叮当作响的盔甲,事隔二十年之后,平静的长生教神庙再次迎來了刀兵之声,
“在这里面,”凌风顿时皱紧了眉头,这看起來阴暗无比的建筑,它代表的却是曾今称霸整个大陆的长生教,虽然如今风光不再,但是长生教毕竟是天下第一教,要想从这里面把凌雪找出來,凌风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面前这大门的阻隔,
“嗯,”杀太狼肯定的点了点头,纵使天神都无法找到凌雪,只要她活着,杀太狼就能凭自己的秘术将凌雪寻到,只不过,使用这秘术的代价,稍微大了一些,
“阿虎,敲门,”凌风沉声说道,虎啸略微迟疑了几秒钟,因为他清楚,自己上去敲门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客客气气的,这将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他将长生教得罪了,
几秒钟的迟疑对于凌风來说都是长的不能再长了,因为凌雪自小跟凌风一起受的是正统拉雅人的教育,他们从來对长生教都沒有敬畏之心,更别说信仰了,既然凌雪自己不可能到这里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掳走了凌雪,
对于此刻的凌风來说,别说是长生教,就算是天神下凡掳走了凌雪,他也要拼上命将凌雪救回來,无关其他任何,只因为凌雪是他姐姐,
“腾”的一声,虎啸沒动,杀太狼却是走上了前去,两名卫士根本沒有理睬众人,杀太狼也不跟他们说什么,而是飞起一脚,踹在了厚重的铁栅栏上,
栅栏并沒有上锁,而且轻轻的合在一起,杀太狼这一脚不仅踹开了铁门,而且还将铁门给踹的变形了,两名卫士神色大变,几乎是同时向着杀太狼跳了过來,半空中两杆标枪一左一右的向着杀太狼的后背贯穿了过來,“叮当”两声响,标枪只是撞在了一起,而踢开门的杀太狼,早已鬼魅般的闪到了大门里面,
“大胆狂徒,竟敢对神教不敬,”其中一名卫士嘶声大喊,却是沒留意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砰”的一声,硕大的狼牙棒直接将这名穿着薄脆礼仪铠甲的卫士打飞了出去,犹如离弦的飞箭一般,卫士“嗖”的一声就钉在了拱门之上,灰白岩石堆砌而成的拱门顿时被打出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另一名卫士还沒來得及将口中的话说出來,从天而降的狼牙棒就直接让他闭上了嘴,凌风纵马而入,身后虎啸跟丁力紧随,而打飞两名卫士,只不过是紧跟在后的霜狼战士随便抬了抬手而已,
“上马,”凌风喊了一声,立在前面的杀太狼利落的原地起身,十分漂亮的落在了他的坐骑之上,一行百余人,犹入无人之境,竟然在庄严神圣的长生教神庙里跑起了马,
长生教上上下下,一共有好几千人常住在君临城的神庙当中,统领整座神庙的是十二白衣大祭司其中之一,其手下两名白衣长祭祀,三名红衣祭祀,外加十余名黑衣祭司,以及几千名执事,人员不在少数,虽说拉雅帝国跟长生教一向敌对,但是在帝都,帝国并不限制国民信仰长生教,所以平日里,神庙的香火还是相当旺盛的,
既然是宗教之地,必定具备宁静,神圣,庄严,肃穆这四个特点,在凌风他们闯入之前,雾气中的长生教全部具备,但是在凌风他们闯入之后,一切都被打破了,
即使贵为白衣大祭司,他也沒有权利在神庙内跑马,更别说是大声的喧哗,这些自诩将自身献给长生天的宗教之徒,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光明,柔和,安静,所以当凌风一行人沉重的马蹄掠进來的时候,即使雾气特别重,也打破了所有,
“來者何人,竟敢在神圣之地放肆如斯,”一声厉喝,一名黑衣祭司带着十余名执事从一座尖塔圆顶的建筑里跑了出來,动作十分迅速的打在了凌风他们的马蹄前面,“冲过去,”凌风沒有丝毫的犹豫,高大的泰坦马配上霜狼战士的身形,极为骇人,但是挡在百米外的黑衣祭司这些人,却是一个个脸色凝重,双腿犹如浇灌在了地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