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婢女,我去哪里,是你该管的事情么,”凌风扬了扬眉毛,他进來的时候其实早已经察觉到竹青青醒了,本來凌风以为她只是尴尬而装睡,但是沒想到,她居然会翻自己的衣物,
“主人责罚,奴婢知错,”凌风一直以为下跪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气的事情,但是在竹青青这里,自然地就跟打个喷嚏一般,还沒等他反应过來,竹青青已经昂头挺胸的跪在了他跟前,以凌风这个角度望过去,那雄山之间一抹缝隙尽显诱惑,饶是有再大的火也息了不少,
“奴婢只是想知道主人在哪位夫人房里过夜,”凌风微蹙着眉头,正在考虑如何处置,竹青青却是脸颊微红的咬着嘴唇说道,“你翻我的衣物,就是为了这,”凌风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想多了,微微点了点头,竹青青低下了头颅,
“算了,你起來吧,”凌风摆了摆手,然后站起身就离开了,看着凌风离开,竹青青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床上的衣物,等到凌风真的离开,再沒有进來,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然后一阵摸索,从凌风外间的长袍领子下面摸出了一颗棋子摸样的石头,
“但愿你能给我一些有用的东西,”竹青青深吸了一口气,将棋子攥在了手中,然后把长袍放回了屏风之上,自己却是重新上了床,
竹青青一贯的表现使得凌风并沒有过多的疑心,再加上风种使得凌风实力大增,他也就沒多想,神清气爽的做完了晨练,凌风就直接在大堂里喝茶等着众人起來,
今日的玉春客栈开的依旧很早,掌柜的立在柜台边细细的盘算着账目,对于凌风的早起并沒有过多注意,但是他手底下的羊皮纸上却写着,“天光,早归,”
而往前看,记载的时辰却正是凌风他们头天晚上离去的时候,几笔将字写完,掌柜的慢条斯理的将羊皮纸卷成了纸筒,装入了一个寻常的卷轴当中,然后叫來了客栈小二,神色自若的将卷轴递到了他的手中,小二快速离去,整个过程他都沒有看凌风一眼,凌风也并未注意到,这家客栈的老板,已经将他的行踪报告了出去,
凌风喝了两盏热茶,梳洗打扮之后的小狐狸跟司徒清扬这才下來,过了一会,大伙陆陆续续的都起來了,之后就是吃早饭,然后商议今天的去处,
“今天就是兰花节了,咱们去抢花球吧 ,”满桌子的人就只有司徒清扬一个人曾今见识过兰花节,她的提议自然是一致通过,一番闲叙之后,依旧是之前的打扮,十來人施施然离开了玉春客栈,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夜无殇沒有跟來,
离开玉春客栈,路上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人,这番情形特别怪异,因为平日里街道上人也多,但基本上以喧哗为主,很少有这种情形,大家好奇心顿起,凌风也就派虎啸去打探消息,结果虎啸去了沒多久,神色怪异的回來了,
“大家都在谈论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小狐狸好奇的问道,虎啸先是看了凌风一眼,然后沉声道:“昨晚上护都山风云录出世,死了很多人,”
“昨天晚上,天哪,”司徒清扬吃惊的捂住了嘴,随后一脸遗憾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居然沒有看到,全睡觉了,”凌风脸颊抖动了一下,这消息传得未免快了点吧,
“有沒有听说是谁得到了风云录,”莫颜也很是关心的问道,虎啸干咳了一声,接着说道:“听说只有武神宗的人进到了山里,”
“武神宗在修行十门中徘行第三,实力仅次于天道门跟长生教,他们得到也是情理之中,”莫颜点了点头,虎啸却是又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但是城内都在谣传,武神宗得到的风云录,被人抢了,”
“霍,这消息带劲啊,”马三世顿时來了兴趣,一脸的兴奋,早上凌风回來后他赶着去补觉了,也就沒记起昨晚上凌风干嘛去了,等到凌风一个白眼飘过來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震,眼中满是奇异色彩的看向了凌风,
“不可能吧,武神宗的东西也有人能抢,”司徒清扬夸张的张大了嘴,金鼎在生意往來上跟武神宗有过一点接触,所以司徒清扬对于他们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除却几大帝国,基本上沒有任何一个宗门愿意于他们作对,包括长生教跟天道门在内,
“反正四处都在传,大家神神秘秘说的事情就是这个,”虎啸给凌风使了个眼色,凌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哈哈,示意大家该干嘛干嘛,女生们自然是一番天马行空的想象,各种势力被猜了个遍,但她们全然沒想到,那个抢了武神宗宝贝的人,就站在她们身边,
凌风跟虎啸听到这个消息更多的是震撼,因为这事情就发生在几个时辰之前,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他们都还未从事件中抽身出來,这來龙去脉就传遍整个玉兰城了,这消息未免比风都快了点吧,
章两百六十 大摆龙门阵
(第三更)
比风还要快的消息席卷了整个玉兰城,本应该是花与欢乐的海洋,但是走在街道上,目光所能看到的尽是神色紧张的老百姓,走过了玉春客栈那条街,來到玉兰城的中心地带,凌风他们可以看到醒目的玉兰城卫兵,因为拉雅帝国采用的是城池卫兵制,每一个城郡的城卫军在穿着上都是不尽相同的,
跟君临城相近的玉兰城,城卫军采用的虽然也是黑色制甲,只不过作为区别,他们的前胸跟后背,纹刻的都是各色兰花,看起來少了一份杀气,却是多了一分美感,高达挺拔的城卫军竖立在街道的两旁,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岗哨存在,四周的店铺民房虽然跟常年一般,依旧是兰花簇拥,但是不论是卫兵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亦或是游客,脸上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
“凌兄,你有沒有感觉到一股紧张气氛,”马三世一边四处看着,一边询问道,凌风点了点头,每个人的紧张都表现在脸上,气氛如此明显,基本上睁眼就可以看到,
“这种紧张似乎跟咱们刚才听到的消息有关,”马三世轻声说道,凌风回了句,“也许是把,”街道上卫兵竖立,但是丝毫不影响來往的人流,女生们比凌风他们就要神经大条一些,一看到路边街铺里展览的兰花印袖长裙,以及各色的兰花胭脂,就兴奋的早已将那个震撼的消息抛之脑后,
小狐狸现如今越发的跟人类一样了,尤其是胭脂水粉,衣物首饰,那评论挑选起來,几乎跟司徒清扬有的一拼,莫颜身为君临第一舞姬,对于妆品服饰更是痴迷,这三人凑到一起,几乎是每家店铺都要进去看一遍,任何胭脂都要试一试,唯有竹青青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凌风身边,眼神始终不离开凌风两米范围,
这样的待遇看的马三世是羡慕不已,从早上逛到中午,凌风他们连一条街都沒走出去,但是外面街道上的卫兵却是越來越多了,又过了一会,引起紧张的始作俑者终于出现了,
一队队身着华丽斗者长袍的肃穆男子开始不断的出现在街面上,对于这些服饰上的标志凌风已经是再熟悉不过,武神宗门人,虎啸被打发了出去,一刻钟之后就回转,胭脂店内人潮涌动,凌风他们站在外边的位置,司徒清扬几女则是在里面尽情的挑选妆品,
“少爷,这城里只怕要出大事了,”虎啸沉着脸,压低了声音说道,马三世跟丁力都凑了过來,虎啸这才继续说道:“武神宗发布了宗门令,方圆百里之内的门人都被召集了过來,到这会为止,來了已经不下百人了,”
“百名斗者……”马三世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斗者跟普通人的比例就像是凡鸟与凤凰一般,浩瀚的几十亿人口当中,斗者的数量不足百万,散布在整个大陆上就显得极为稀少,如今一个小小的玉兰城就聚集了百余名斗者,难怪玉兰城的卫兵都全副重甲上阵了,
凌风心里一沉,这阵势明显是要干大架了,看样子应该是冲着自己來的,能够让武神宗如此大动干戈,只有抢了风云录的人才会引起这样的轰动,“去,把阿里他们叫回來,我们今天就走,”凌风本來是想度过这个兰花节再走,这样不容易引起旁人怀疑,但现在这形势明显已经不是怀疑不怀疑的问題了,武神宗门人聚集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查得出真相,更何况这里的消息传播,实在是有些恐怖,
虎啸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仅是武神宗召集了门人,四水流门下弟子也在尽数赶來,如今也有百人上下,除此之外,月刀门也聚集了百余人,眼下这玉兰城里的斗者足有五百余众,而且……”
一个而且将大家的心都吊了起來,停顿了一下,虎啸才搓着一头的短茬子,愁苦的说道:“玉兰城主已经下令关闭了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这城主脑子进水了吧,”马三世立马就急了,本來聚集这么多的斗者就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你这城门一关,等于把一群猛兽给堵在了这里,不出事也非得闹出事來,
“嘘……”虎啸急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马三世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周围却是一阵冷飕飕的眼神,撇头一看,大多玉兰城的本地城民都脸色不善的看着马三世,
“玉兰城主在这里很有民望,说他的坏话会引來麻烦的,”虎啸急忙提醒了一句,马三世这才意识到此言不虚,要不是身边还有七八个身强力壮的霜狼战士,只怕这些被惹怒的城民早已经冲上來了,
因为马三世的一句话,凌风他们直接被店主轰出了店铺,害的挑了不少好东西的几女一阵埋怨,來到了街面上,就越发的能够感受到这城里的紧张气氛,
正儿八经的街道正中根本沒有普通人行走,來來往往的皆是脸色冰冷的斗者,那一个个高傲的眼神以及挺拔的身姿,看的路边的游人跟城民都是啧啧称奇,
“这城里要乱,我们还是回客栈去吧,”凌风轻声说到,但是女生们正在兴头上,说什么也不回去,除了小狐狸无条件的跟随凌风之外,司徒清扬跟莫颜还打算继续逛,马三世已经猜到了凌风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惊天大事,自然十分同意回去,但是同行的司徒清扬跟莫颜却是坚决要去广场观礼,哪怕是独自去也不回客栈,
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如此执拗的,根本无道理可讲,大街上凌风也不可能跟她们说自己就是抢了武神宗风云录的人,无奈之下,他只能答应司徒清扬跟莫颜的要求,一行人在拥挤的道路旁边往下一家店铺走去,还未走进店门,前面就是一阵骚动,沒过多久,就是兴奋的人声传了过來,
“三大宗门摆龙门阵了,快去看热闹,”这一声喊直接调动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几乎是瞬间,凌风他们这边的人潮就开始疯狂的向前涌动了起來,根本容不得你有任何的犹豫,一行人就直接被人群给带了过去,
龙门阵,其实并不是一种阵法,它跟民间流行的生死决斗一般,是一种宗门之间的擂台,龙门阵一经摆出,那就是合理又合法的私人恩怨解决,即使是帝国官方,也只能是观望维持秩序,根本不能做任何的干涉,
凌风莫名的随着人潮往前涌动,三大宗门无疑肯定有武神宗,如此一來,他们是來摆龙门阵的,不是找自己的,凌风有些迷茫了,但实际呢,蜂拥而至的武神宗门人其实并不是來摆龙门阵的,他们的本意是要寻出抢走风云录的贼人,但是沒想到的是,宿敌月刀门竟然发出了挑战贴,
紧随其后的四水流声称要为同门报仇,然后短短的一个早晨,本來应该是赏花的节日,却成了三个宗门之间摆龙门阵的架势,
现在城内的人主要分为三种人,一种是那种大大咧咧一门心思看热闹的,另一种则是满心担忧想置身事外的,而还有一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趁机躁动的,凌风他们被人流带去广场的过程中就看到了最后一种人,只见的衣衫不整,长发披肩,一番流氓打扮的聚集在一起,到处鼓吹什么斗者要毁灭玉兰城,全力抵制斗者什么的言论,他们居然还印制了杂乱的小册子,那吐沫横飞到处宣扬的情形,看的凌风真是目瞪口呆,
“真他吗扯淡,”马三世根本沒有将那册子看完,只是看了开头的篇幅就将之扔在了地上,这些人完全是在挑动普通人跟斗者之间的矛盾,“要真按这册子上说的做,只怕这大陆就要腐尸万里了,”马三世摇了摇头,一心逛街看热闹的司徒清扬跟莫颜也有些后悔了,因为她们也意识到这城里的乱象似乎有些超乎想象,只不过现在想回去,根本不可能了,
人流拥挤进了玉兰广场,这是玉兰城内最大的广场,四面高高而起的罗旋状阶梯堆砌在一起,使得这广场从外面看起來像是个平放的鸡蛋,而在广场的正中央,旗帜擂台,以及服色鲜明的斗者们已经各霸一方,气氛到了这里就达到了鼎点,
广场的中央本來是摆放着万余盆奇特的兰花,此时因为摆龙门阵,很多花都沒有來得及撤走就被各门弟子踩得稀烂,地面上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残花瓣,广场内明显已经人满为患,想要退出去难上加难,凌风只得让虎啸花了点钱,给大家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好的位置,当起了一名合格的看客,
“武神宗,月刀门,四水流,七神殿,长生教,道神宗,南皇岛,我的老天,不是说三门龙门阵么,怎么各大宗门基本全出现了,”虎啸挨个叫出了下面宗门的名字,凌风除了分辨得出武神宗跟长生教之外,其他的都不认识,连四水流跟七神殿这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宗门他都沒分辨出來,虎啸一番念叨下來,不仅是凌风他们脸色大变,就连周边的一些普通城民也是捂着嘴吃惊的说不出话來,
“这跟水陆大会有的一拼了,”莫颜满是感慨的说了一句,除了每五年一次的水陆大会,基本上沒有任何机会能够在俗世见到如此多的修行宗门,而今日的玉兰城,必定会因为这场龙门阵,载入史册,
章两百六十一 龙门审判大会
(第四更)
“刚刚要是听你的就好了,这里肯定会出事,”司徒清扬低眉说道,有些后悔不该执意玩闹,莫颜也是有些愧疚,只不过看向凌风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因此她并未吭声,“算了,这等盛况平时也见不到,咱们就当长见识了,”凌风呵呵一笑,现在再责怪她们无疑有些小气,既然來了,当观众就好,
“阿虎,你看他们是谁抢了谁,然后谁來帮谁,”丁力却是用肩膀顶了一下虎啸,笑吟吟的问道,虎啸板着脸,感觉后背都在出汗,他游历大陆这么多年,一直想参加水陆大会,但因为实力限制从來都沒有如愿,现在看到这么多只有传闻中才出现过的宗门,本來应该是激动万分的,但一想到将这么多宗门纠集在这里的缘由,他就不由得头皮发麻,
侧眼看了看凌风,发现自家少爷居然淡定的可以,虎啸不禁心里一阵佩服,这样的情形都能淡定自若,这可不是胆子大就能做到的,而凌风这会确实已经放松了不少,不管武神宗最初纠集门人是來干嘛的,现在的他们必定是这龙门阵的核心,有这么多宗门参与之中,本來算是很清澈的水,也一定能够搅浑,
广场看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下面的广场上则是遍布杀气腾腾的斗者,这场既沒有开幕式也沒有主持人的龙门阵,比之一般盛大的节日要嘈杂混乱的多,人群中时不时的传出骂声,很多宵小趁机做着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有心怀不轨的四处打量美貌女子,而纵观全场,凌风身边站着的几女,绝对是可以秒杀所有女子的存在,
“看到沒,那个红衣服的,那绝对是极品,”一名头发枯黄,身穿布衣的干瘦男子捣了捣自己身旁的胖子,咧着嘴说道,胖子顺着手指一看,口水立马就流了下來,“这个要是弄回來,怕是值这个数,”胖子兴奋的说道,胖乎乎的大手张开了七根手指,
“七百万都是少的,我估摸着怎么也能有一千万,”干瘦男子两眼发光,正看得起劲,突然一阵微风吹了过來,红衣女子身旁的两名女子都是同时被吹起了面纱,这下两人直接呆愣住了,
“这两个更漂亮,要是弄回去了只怕值这个数,”胖子兴奋的将双手渗出來一阵翻,干瘦男子却是擦了一下嘴巴,正色道:“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赶紧回去通知教主,我过去摸摸底,”“好的,你小心一点,那些汉子看起來扎手,”胖子点了点头,兴奋之余不忘提醒同伴,霜狼战士的体型,本身就是威慑力极大的武器,
凌风坐在看台上眯着眼睛挨个打量着这些宗门弟子,他并沒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打上了几女的主意,马三世跟虎啸不停地讨论者各自宗门之间的利益纠葛,说的十分起劲,而处于广场之中的各大宗门却始终各占一方,人员有多有少,互相之间只是眼神來往,沒人说话,沒人吵闹,跟看台上的喧闹截然不同,
“他们似乎在等什么,”凌风猜测道,“这普天之下能够号令各大宗门的就只有天道门,难不成他们在等天道门的人,”“我看不像,天道门除了水陆大会之外根本不会在外行走,像这种突发事件,即使有人邀请,天道门也不会來的,”虎啸这几年的大陆并沒有白游历,对于斗者世界,他知道的远比凌风要多,
“那在等什么,”凌风着实好奇,要知道下面的宗门当中,有好些都是修行十门之中的,月刀门跟四水流虽然沒有排进去,但是实力也是不俗,光是人数,他们就在下面的宗门中占据前三的位置,
“好像來了,”凌风正在猜想,突然感觉到远方有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的靠近,抬头望去,只见的三道光影从空中飞驰而來,最前面的是一道绿色的光影,紧随其后的则是红色跟黄色的光影,
“御空飞行,这至少是天空斗圣把,”广场内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天上,一片惊诧之声,虎啸更是嘴巴张的老大,天空斗圣,这在拉雅帝国可是能够担任天机枢阁主的强者,
凌风只是艳羡的看着几道光影落在了广场的正中,他羡慕的不是这几人的实力,而是他们能够御空飞行,踏剑西來,一日神州万里,凌风不禁想起了身为剑仙的潇洒,那种自由自在翱翔天空的感觉,是真的能上瘾的,
“谢谢各位宗门同道给我们隐元会这个面子,我代本门门主向各位致敬,”落在广场上面的三道光影实际上是三个人,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斗者长袍,腰间系着金白色的腰带,这样的服饰使得他们特别显目,而关键的是,这三个人,全都带着面具,
说话的是正中的那人,面具上是狰狞的黑罗刹图案,他的左边那人戴着白色的面具,图案也是罗刹,而他右边的则是一名女子,脸上是一张美女谱,看起來十分怪异,
“隐元会,等的居然是他们,”虎啸痴痴的说道,凌风也是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站了起來,以求能看清眼前这三人,
隐元会被称为神启大陆上最为神秘的组织,他们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是他们有多少人,组织在哪里,具体是宗门还是公会,这些沒有人知晓,世人对他们的认识只是在坊间的传闻之中,而对于斗者世界來说,隐元会一直都是个可怕的存在,
他们能够探知一切**,任何事情在他们这里都不是秘密,而最关键的是,不论是什么样的秘密,在他们那里都有一个价码,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你就能知道一切想知道的事情,如此这样一个组织,不仅是宗门为之惊恐,就连各大国都是十分忌惮,
但历经多次的围剿,隐元会都从來沒有被剿灭过,千百年下來,他们的地位根深蒂固,但也越发神秘,不过只要他们一出现,就必定会带來腥风血雨,
而今日他们出现在这里,主持这个龙门阵,这背后的悬念就越发的惹人深思,宗门似乎对于隐元会的出现并不意外,月刀门的南门领袖战无双,四水流的清水流主莫千旭,以及武神宗的木桑土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站了出來,然后遥遥抱拳,
“今日之事,起因全在护都山风云录,我想除了武神宗的同道,四水流跟月刀门都知道此次出世的风云录是什么吧,”戴着黑罗刹面具的男子无人知晓他的姓名,在隐元会当中,他就被称作黑罗刹,据说是隐元会四主之一,
莫千旭跟战无双对视了一眼,他们两家挨得很近,似乎是在早就默契,两人齐齐点了点头,“我想其他的宗门同道也许不清楚,如今风云录已经出世,也无需再隐瞒,我就代我家门主告知天下吧,”黑罗刹的声音很亲和,听起來特别舒服,
不仅是宗门弟子们都看了过來,看台上嘈杂的观众们也是安静了下來,纷纷看了过來,“此次出土的护都山风云录,乃是风系六相之一的凛冬之风,”这话一出口,看台上的观众大多都很莫名,因为斗者世界毕竟是神秘的,他们知道的不多,但是广场下边的宗门子弟们则是沸腾了,
南皇岛最先发难,一名身着蓝色符文铠甲的长须中年人手中一柄长刀直接顿在了地上,冲着木桑土大吼道:“好你个武神宗,你们信誓旦旦的欺骗我等,说这里出土的只是一篇经文,现在居然是异风,你们好大的胆子,”
木桑土脸色不变,冷冷的看向了长须中年人,“我们当初说的是可能,南庄主自己信了,这怪我们,”“马了个巴子,老子走了几千里路,就被你这小子给骗了,”长须中年人一横手中长刀,身后二十多名南皇岛弟子齐齐出刀,清一色的符文宝刀,亮出了南皇岛符文大派的气势,
“南门主,切勿急躁,”黑罗刹示意长须中年人不要动怒,继续看向了四水流,“我们今天聚集在此,并不是要追究这护都山风云录的下落,而是解决一下各位之间的矛盾,”
“清水流主,你说木桑土杀了你们寻宝弟子十八人,这可是事实,”黑罗刹望向了莫千旭,莫千旭神色一冷,单指指出,怒声道:“我徒弟临死之前给我传來了密文,上面切切实实的写了这笔血债,木小儿,今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木桑土一声冷笑,望向莫千旭到:“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你有证据么,”莫千旭怒道:“我有密文,”“密文还不是你们四水流自己写的,”木桑土一句反问就让莫千旭干上火,说不出话來,
“好,此事稍待,南门月刀战无双,你所率领的弟子尽数被人迷昏在客栈,据你所说,这是武神宗所为,”黑罗刹沉声问道,战无双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汉子,一身战甲威武寻常,被问及这个话題,他的脸上先是掠过了一丝羞愧,随即咬牙道:“能**我南门的,就只有武神宗的青袅丸,不是他们下的手,又是谁,”
这连番的问责以及各自的回驳使得广场内剑拔弩张,而看台上的观众们则是眼都不眨,兴奋莫名,沒有任何的事情,比这些门派纠葛听起來更有故事性了,顿时间,看台上一片讨论之声,而凌风却是抿嘴轻笑,感情这个武神宗,真心不招人喜欢,今天说不定能够看到他们身败名裂,
章两百六十二 四水流VS武神宗
“哈哈哈……”对于战无双的控诉,木桑土报以的是一阵大笑,这笑声带动了武神宗的门人,顿时间一百多人的笑声盖过了整个广场,“木桑土,我要跟你决一死战,”脸色红紫的战无双无法忍受这种侮辱,直接了当的跳了出來,只见得他伸手往背后一拉,两柄月牙状的黑色弯刀交叉在了一起,看那阵势,已经准备动手了,
木桑土依旧肆无忌惮的笑着,眼看着战无双已经冲了过來,半空中突然落下了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似乎是闪电,“啪”的一声,光芒霹雳卡拉的延展而來,瞬间形成了一道两米高四米宽的电墙,黑色的电网交织在一起,刺眼的光芒配合着让人牙酸的电声,顿时间阻隔了战无双的去路,
“异雷,”凌风眼神一变,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先后见识了异火,异风,现在连异雷也出现了,看來真正的斗者世界,远比他接触到的复杂,“鬼雷黑罗刹,好一手极光网,”战无双恨恨的说道,尽管有些咬牙切齿,但他还是知趣的停住了步子,黑罗刹站在原地,手指竖着一个奇怪的手势,似乎着神乎其神的斗技在他使來就是弯弯手指,
“战无双,你身为南门月刀,难道还不明白龙门阵的规矩,”黑罗刹搓了搓手指,如果不是面具挡着,此时的他应该皱着眉头,“战统领无需急躁,今日我隐元会受托主持龙门阵,自然会给你机会,”带着美女脸谱的女子站了出來,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引起了看台上一片的惊叹声,
先打一个巴掌,后來一个甜枣,隐元会虽然只有三个人在场,但是场面控制却相当老辣,月刀门的一众弟子群情激奋,但是看到自家掌门人都退了回來,只得按捺着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看台上乱是飞口哨的声音,凌风不禁撇了撇眉头,
“许堂主,你有话说么,”黑罗刹望向了七神殿,许昌呵呵一笑,摆手道:“我只是受城主所托來拜见一下各位,这龙门阵,看看就好,”黑罗刹点了点头,沒有过多纠结许昌带着三百多人是不是真看热闹,
在场的宗门各派,剩下的就是人数最少的长生教与道神宗沒有表态了,按照常理,黑罗刹应该询问他们,但让凌风意外的是,隐元会三人看都沒看加起來只有四十多人的长生教与道神宗,直接将他们给无视了,
“少爷,你有沒有觉得那个祭司好眼熟,”凌风正等着看长生教如何自处,小狐狸突然皱着眉头说道,凌风并沒有过多注意长生教,因为他们在场的就只有十來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祭司,而黑衣祭司在长生教中只不过是比执事高一级的存在,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人物,而小狐狸突然一提醒,凌风定睛看了过去,
长生教十來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广场的西边,那里阴影遮盖,黑色的长袍连着兜帽,本來沒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凌风这一看,却是跟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祭司对上了眼睛,“苏小柒……”凌风蹙起了眉头,小狐狸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要是男人的话怎么看上去那么独特,”
“少爷,她在这里会不会对你不利,”小狐狸紧接着问道,凌风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这女人现在做梦都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现在她乔装打扮的出现在这里,要说不找自己的麻烦,那她就不是苏小柒了,
“各位之间的恩怨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武神宗先摆龙门阵,请,”黑罗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木桑土冷冷一笑,然后带着四个门人站到了隐元会三人的前面,
微微拱了拱手,黑罗刹三人就飞速的向后退了去,将中间的位置让了出來,木桑土手指微微一搓,一道火红的火焰窜了出來,双手轻轻一扫,一个大大的“武”字就出现在了空气中,接着五个人齐齐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阿虎,这就是龙门阵啊,”看到木桑土他们就走出來了五个人,颇有些像打擂台,凌风不禁惊诧的问道,“是啊,龙门阵就是双方各出五个人,一局定胜负,不论什么恩怨,赢家都可以任意处置输家,而且一旦摆出龙门阵,事后都不得就这件事再进行任何的追究,”虎啸点头解释道,凌风愣了半天才接受这龙门阵的事实,
“我本以为这宗门之间的争斗应该是血海翻滚,不死不休的,竟然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來解决,”凌风颇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前世经历的那些修真各派,几乎都是为了一丁点的恩怨不死不休,甚至能够结成千年死敌,而这个世界的斗者,真是简单豪爽的可以,
而抛开不可思议,凌风又不得不佩服这龙门阵背后隐藏的智慧,斗者本來就稀少,如果各个宗门之间常年血腥杀伐的话,只怕这世上的斗者都死绝了,而这龙门阵,既能让有纠纷的双方都出气,又能使得矛盾顺利解决,还能将对斗者世界的伤害降低到最低,不得不说,这里的斗者世界,比起凌风前世经历的修真界有爱多了,
“虽然我不是斗者,但我认为,私人矛盾都可以牵扯上好几代,这种宗门利益怎么可能单凭十个人的战斗就來解决,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荒诞,”司徒清扬抿了抿嘴唇,发表者自己的意见,
“司徒小姐,你是普通人自然不可能理解,但这就是斗者世界的生存规则,假如你不遵守龙门阵,整个斗者世界都会与你为敌,更何况,这龙门阵自打有了斗者就已经存在了,”虎啸的解释有些毫不客气,司徒清扬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高兴了,
凌风看了她一眼,然后冲虎啸摇了摇头,虎啸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无意刺中了司徒清扬的要害,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是无比的希望能够成为斗者,而身边不论男男女女都是斗者,司徒清扬自然对此格外敏感,尽管凌风从來都沒有因此嫌弃过她,但是这种事情一旦明面说出來,就会十分伤人,
虎啸也不是故意的,司徒清扬也不能说是小气的,只能说,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身边有这么多强大的人,无形中的压力有些过大,
就在凌风他们发生这点意外的时候,广场下面的龙门阵已经开始了,作为跟武神宗有着人命债的四水流自然当仁不让的來打这第一场龙门阵,四水流这边带队的是清水流主莫千旭,莫千旭大概五十岁出头,头发梳的极为齐整,立在头上的高冠使得他看上去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作为四水流的掌门人之一,莫千旭成名较早,按辈分來说木桑土应该是他的徒孙辈,
只不过斗者世界不兴辈分,讲究的是实力,莫千旭看起來一副高人模样,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天空斗者,他比木桑土强的只是段位,而木桑土掌握的却是异火,是以不论是观战的隐元会三人,还是立在看台上的凌风,对于出战的莫千旭都不看好,
“少爷,你说他能赢么,”小狐狸半趴在凌风身上,手指绕着凌风的长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问道,“他要是能赢我就要拜他为师了,”凌风很不看好莫千旭,不是说莫千旭太弱,而是木桑土太强,连夜无殇这样的人物都不敢跟木桑土正面打,更何况是个莫千旭,
沒有任何的开场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莫千旭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扫,十余支水箭立马向着木桑土等人射了过去,水箭一出,看台上就沸腾了起來,毕竟普通人是很难看到斗者比斗的,这种凭空出现各种神奇景象,着实让很多人大饱眼福,
“真是浪费能量,这水箭有什么用,”凌风不禁毛躁的说道,既然是龙门阵,你上來就应该慎重,出手打出十余根水箭,除了好看摆谱还能干什么,难不成木桑土能被这水箭给秒了,
果然,十余根水箭都沒到木桑土的跟前,就被一股细细的火流给卷成了一团水蒸气,嘴角微微一撇,木桑土冷笑着道:“莫千旭,你最好认真一点,要是你死在这台上,你们四水流可就沒脸再出现了,”浓浓的嘲讽意味从木桑土的口中飘出,莫千旭登时大怒,身后的四名四水流门人还未跟上,他一个人就已经冲了出來,
“这人连命都难保,”凌风脸色难看的下了结论,他倒不是有意要贬低莫千旭,实在是因为木桑土也是他最大的敌人,要是能在龙门阵上被旁人杀了,这是凌风最乐意看到的情景,但偏偏这莫千旭极为不给力,一把岁数了,被人家嘲笑了一句就像十**岁的愣头青一般冲了过來,十个人的擂台,你冲过去一个人,那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不仅是凌风特别失望,战无双也是在同时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南皇岛的那名中年人也是蹙着眉头撇过了头去,几乎不想去看了,光是这开场的举动,几乎人人都能够断定莫千旭的下场,
章两百六十三 四水流的逆转
(今日第一更,)
几乎沒有任何一个人看好莫千旭,但是莫千旭却给所有在场的斗者都上了一课,盛名之下无虚士,能在强者辈出的斗者世界闯下自己的名头,莫千旭远远不是他表现的这么不堪,
就在凌风都以为他去送死的当口上,冲到木桑土五步开外的莫千旭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飞速的打了个手势,只见的他神色一变,嘴中低喝道:“水遁,水牢困,”“扑”的一声巨响,谁也沒想到的情形出现了,半空中犹如江河倒下,突然就出现了庞大的水流,
哗啦啦的流水气势磅礴的灌了下來,一眼望去仿佛凭空将一座瀑布搬了过來一般,飞流直下银花四溅,眨眼的功夫,木桑土他们所站的位置就已经被水流给淹沒了,这突然出现的瀑布着实惊诧了旁观的普通人,一时间看台上只是惊呼之声,却再不见糟乱,
木桑土打了一个手势,身形快速的向着还沒有被水流侵蚀的地方退了去,武神宗其他四人也是在同时后窜,水火相克乃是千年不变的定理,在这样的环境下与四水流的人打龙门阵,无疑吃亏的是武神宗,木桑土虽然年轻,但他确是武神宗中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比之大师兄武安瑞的稳重,木桑土最为突出的就是冷静,他这个人,可以冷静道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境地,而这种冷静,也造就了他性格中极为偏激的冷酷,
木桑土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但是从一开始,包括看台上的凌风也好,其他宗门也好,全都被莫千旭给骗了,他看起來似乎一句话就被木桑土激怒了,但是在武神宗等人撤退的时候,大家才看清楚,莫千旭的出手,其实早已经计划好,
他身为清水流主,莽撞的冲出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会集中在他的身上,武神宗的人也不例外,即使冷静如木桑土,也是准备好了杀招对付莫千旭,而清水流的其他四个人却是同时被忽视了,而就在这忽视的当口,他们已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站定,
“水遁,幕帘,”四名清水流门人同时低喝,只见的四个方向五米多高,十米之长的水墙顿时出现,四道水墙犹如刚砌成的城墙,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砰”的一声连接在了一起,
而与此同时,莫千旭的水牢困终于释放完毕,强大的清水流斗技引來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水流,翻滚开來的水浪在四座水墙的保护之下,竟然是凭空造就出了一段翻滚的江河,
包括木桑土在内的武神宗门人尽数脸色大变,身在其中的他们自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水流带來的压迫之力,“叠火墙,升天,”木桑土一声令下,四位门人浑身闪着赤红色的光芒聚集在了一起,两人坐地,两人撑上,木桑土一个跨步,五个人顿时叠罗汉一般的叠在了一起,
呼呼的火墙从五人的四面八方涌现了出來,翻滚着浪花的水牢扑打开來,那浪凶猛的让人目不暇接,三米多高的浪头直接拍下,火墙“噼里啪啦”的就暗了下來,木桑土眼中冷光一闪,下一秒打來的浪头已经有五米之高,还未及身,那湿凉的水汽就扑面而來,这让木桑土极为的不舒服,
“送我上去,”东西南北,包括脚下尽数被水流给掩盖,木桑土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是头顶,跃上天空他才有可能脱了这水牢之困,只有离开了这种水汽萦绕的环境,木桑土才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來,
四名门人毫不犹豫的催发出了气海内的斗之力,火焰之力瞬间化作了三尺的光芒,“呲”的一声响,木桑土就像是屁股上绑了火箭一般,直接向着头顶窜了出去,
看台上早已经鸦雀无声,普通人一辈子能够见到斗者的几率非常低,而能够见到斗者打斗的几率更是低,像这种强大斗者的比拼,玉兰城的人们更是从來都沒有见识过,很多人的脸上都是既震撼又羡慕,甚至还有人在嫉妒,这就是斗者么,简直跟神有的一拼了,
木桑土犹如火箭一般窜起,眨眼的功夫就越过了四周的水墙,“嗖”的一声闷响,看台上一片抽气之声,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惊恐之色,凌风也是脸色微微一变,只见的水浪翻滚的水牢之中,密密麻麻的冒出了无数的枪头,那一个个枪头露出水面一尺多高,水流萦绕之余,更多的则是毁灭一切的杀伐之气,
“火遁,炎爆盾,”半空中的木桑土看不到脚下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稍微一感知,他就知道自己将要遭受大范围的攻击,果然,在所有人都不舍得眨眼的那一霎那,上万根水枪从地面的水牢之中窜了出來,那场面远比战场上的万箭齐发來的要壮观,
一根根足有三米长的标枪就像是地面上吐出的地刺,密集而又凌厉的冲天而起,不需要指向,只是冲天而起,瞬间就封锁了木桑土所有能够避开的方向,“刷”的一声过后,木桑土跌落在了水牢当中,叠起火墙的四名武神宗门人虽然沒有被这声势浩大的水枪直接打死,但是一个个却都成了落汤鸡,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他们的战斗力,只怕是不行了,
木桑土眼神冷峻的往水里吐了一口吐沫,淡淡的火焰之气缠绕着他的靴子,这使得他能够直立在水面上,“霹雳卡拉”的爆豆子声音不停地从脚下传出,四面火焰组成的圆盾围绕在他的身边,就是这堪比重甲钢盾的火焰盾替木桑土挡住了那密集无比的水枪,
组成水墙的水流清澈无比,是以虽然有阻隔,但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战斗发生的所有情况,就连无聊的玩着凌风头发的小狐狸也瞪着好看的大眼睛,红唇微张的满脸不可思议,
“水遁,水龙戏珠,”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战斗,从不被人看好,到惊艳的让人不断叹惜,莫千旭充分的发挥出了他作为清水流主的魅力,四水流确实称不上是修行界的大派,因为他们的人数比起修行十门來说实在是太过单薄,而单一的修炼属性,使得他们的入门弟子比其他各派减少了许多,但这些都不代表四水流弱的一塌糊涂,
四水流也许无法跟武神宗这个庞然大物相提并论,但就这场龙门阵來说,莫千旭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木桑土,水乃至柔之物,包括普通人在内,大家一贯的认知都是水系乃七系中攻击力最弱的存在,但今日的莫千旭,以四水流独有的水系斗技,让世人见识了一次愤怒的清水流,
水龙戏珠,从名字上听是一个很有美感的斗技,似乎杂耍的意味很浓,但实际上这却是不折不扣的传承斗技,水之柱洪涛,当年就是凭着这一手水龙戏珠获得了天下的认可,如今消失近百年的水系绝技再次重现,斗者们几乎都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不觊觎传承斗技,就像一个力气大的人需要一套好的拳法一般,自古以來,传承斗技跟天之异相都是斗者为之不惜生死的所在,如今能够看到失传已久的绝技,很多人存了偷师的念头,他们甚至奢望能从莫千旭的施展之中领悟到这门绝技,
不过绝技称之为绝技,那必定不是人人都能看懂的套路,至少凌风就看不懂,为何莫千旭的身上感觉不到强大的斗之力波动,而那水牢之内竟然能够涌现出六条体型巨大的水龙來,
水龙基本上都是十米的伸长,修长神秘的身躯上甚至能够看清楚一片片鳞片,与平常斗技中出现的龙几乎沒有什么大的分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水龙的口中,都衔着一颗排球大的水珠,
水珠看起來更倾向于蓝色的水晶球,浑身上下都被蓝光围绕,这使得淡蓝色透着白光的水龙有些梦幻,但是下一刻,就是带着杀伐的梦幻了,
一阵龙鸣之声开始肆虐广场内所有人的耳朵,斗者们可以提起气海内的斗之力对自身进行保护,而那些普通人,却是第一次意识到,看这样的战斗,是要付出代价的,震耳欲聋的龙鸣声穿透云霄,带着很强的气浪,看台上不少人同时晕厥了过去,就连司徒清扬也差点着了道,
“我小看了他,”凌风抿了抿嘴唇,刚才是他护住了司徒清扬,他总是在提醒不要小看这个世界的斗者,但曾今为剑仙的他,始终都抹不去那种强者的傲然,他自以为自己的眼光还是留在那个境界,但实际上,他的实力早已经不是那个境界,眼光跟实力总是成对比,
水牢中的木桑土几乎避无可避,他的同门也不可能做出任何援助的行为,六条水龙出现的同时,地上冒出的水泡已经将四个人裹在了其中,而操纵水泡的,正是同时操纵水墙的四名四水流弟子,
木桑土骄傲的藐视了敌人,却是十分惨重的为之付出了代价,六只水龙围成了一圈,那水珠似吐未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握紧拳头的木桑土眉头紧蹙着,他咬牙切齿的想将自己的异火释放出來烧尽这一切,但是水牢跟水墙已经屏蔽了所有的火系斗之力,他能够够调动的只有自己气海的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