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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舞天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8

而那点斗之力,对上这吸收了百余里水系能量的水牢之术,木桑土能够自保已经是十分乐观的事情了,

章两百六十四 壮哉,大嫁衣功!

(第二更)

但很明显的是,这种乐观似乎在四水流完全逆转的局面下根本维持不住,水龙虎视眈眈的隐而不发,完全是莫千旭在酝酿自己报仇的情绪,他想让木桑土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他要看到那张让他恨不得撕烂的脸上露出胆怯,只有那样,他才能平复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打败木桑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莫千旭可以做到,黑罗刹可以做到,斗者世界中有许多人都可以做到,但是要想让木桑土认输,要想让他害怕,很可惜莫千旭做不到,也许很多人都做不到,

木桑土的脸色阴沉着,那白净的小脸细细看去比女人还要柔媚几分,但就这一刻,被水龙围绕,那冷静淡定的身形,却足以迷住无数的少女,黑罗刹微微叹了口气,不论是斗者世界还是凡人世界,少年总是世界的希望,沒有谁希望看到少年天才的陨落,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的损失,

木桑土可谓称的伤少年天才,他不过二十四岁,二十四岁这个年纪在斗者世界中几乎算得上是蹒跚学步的婴儿,而这个本该是婴儿的少年,早已经战胜了无数的中年人,就连活了大半辈子的莫千旭,也不过跟他停留在一个境界上,如果假以时日,给他几年的时间,莫千旭还能杀得了他,

如果一向只是如果,存在于人们一厢情愿的臆想当中,龙门阵从定下规矩的那天起,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投降,那对于斗者來说绝对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而对于对手的怜悯,除了失心疯,几乎沒人这么做,莫千旭在寻找一种作为复仇者的快感,但是神情淡漠的木桑土并不給予他快感,

他甚至沒有对水龙戏珠这种传承斗技表现出一丝丝惊诧,这让莫千旭十分不甘心,他抿着嘴唇,那仙风道骨的脸庞上充斥着一种扭曲,他多么想逼问一下木桑土后不后悔,但只要望向那白净的脸庞,莫千旭就有一种挫败感,

“水龙戏珠,不错嘛,传承斗技,”木桑土笑了,在这种似乎必死的局面下他笑了,那比女人还要柔媚的面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一种我见犹怜的情绪迅速的在人们中间疯狂的泛滥了起來,凌风干咳了一声,尴尬的道:“他这一笑,我怎么有些纠结啊,”

凌风的话无疑说出了很多人心中的感觉,虎啸叹了口气,他一直觉得只有千娇百媚的女子才能引起他的怜惜之情,但今日的木桑土,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冠压群芳的绝世妖男,

“少爷,我觉得他好漂亮,”阿狸低声呢喃道,凌风沒有回话,他觉得自己要在这个问題上做出评价的话,那真是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摒弃掉了这种本不该有的同情,凌风冷眼望去,硬声道:“他的结局是无法改变了,好在莫千旭替我除掉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可怕这个词足以说明凌风对木桑土的忌惮,黑罗刹又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看到莫千旭的脸上越來越浓的杀气已经到了顶点,对于无所不知的隐元会,木桑土有沒有屠戮四水流的人,黑罗刹是清楚无比的,所以他只能表示惋惜,“如果他是我们的人,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下他,”脸上带着美女谱的女子柔声说道,黑罗刹望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女子,低声道:“他不可能为我们所用,收了这心思吧,”

“唉……”无数人的心在叹息,男人长得娇艳已经是逆天的事情了,一笑倾城,就是双重逆天了,“破,”简短而又蕴含了所有愤怒的法门从莫千旭的嘴中喷了出來,六颗水珠同时向着莫千旭的身上弹了过去,那水球蕴含的恐怖力量让凌风都不由得扬起了眉毛,

木桑土必然要死,这样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即使异火再强,这种绝对的察觉也不可能拉近,凌风松了口气,在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夭折,这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现在的凌风可以完全放下心來了,木桑土一死,风种的纠葛就会告一段落,而这一段落的平静,将给与凌风关键的异风融合契机,用不了多久,他将会比木桑土更加的可怕,

水珠晃晃悠悠的弹了过來,跟凌厉的水箭不同,这水珠弹得有点慢,所有人似乎都在直勾勾的看着木桑土去死,而木桑土自己,似乎也是带着那凄美的笑容等死,

“三师兄,我來助你,”一声大吼,被水泡困住的武神宗门人突然发了狂一般的冲开了水泡,那水墙后面的四水流弟子明显身形一震,脸色惨白,而那名跳出水泡的武神宗门人浑身上下冒出了红的就像血一样的火光,刺刺的发着声响,

“不要,”木桑土的笑容就停止在了这一刻,他是个冷静的有些冷酷的人,整个武神宗上下,他在乎的只有武安瑞一人,但此时此刻,那燃烧了气海的同门,同样撞击到了他心中那柔软的地方,“燃烧气海,难道是传说中的嫁衣功,”虎啸的脸色急变,

凌风还在苦恼这突然大吼大叫燃烧了自己气海,明显就要自爆身亡的家伙如何帮助木桑土,而虎啸话中的嫁衣功,瞬间让他心神一震,

嫁衣功是一门妖异的斗技,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被各大宗门禁止,因为它会人为的将斗之力完美的转嫁于别人,这与天和人修背道而驰,是一种类似于叛逆的行径,但又因为嫁衣功必须心甘情愿才能够施展,它又几度列入各大宗门的教典当中,

心甘情愿的奉献,以人性的观点來说,嫁衣功应该得到吹捧,所以很多宗门一度解除了禁止,嫁衣功因此流传了下來,几乎是各个宗门的必须斗技,但几百年來,嫁衣功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并不多,因为嫁衣功的施展附带着的是生命的代价,斗者的修炼來之不易,为一方甘愿牺牲自己,这种精神,实在是不多见,

如果是几千年前的混乱时代,那些为了宗门荣耀骇不畏死的前辈施展嫁衣功,那根本引不起现在的这种震撼,但在今日,已经几近功利目的的斗之力修炼,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牺牲,就实在是让人惊骇跟尊敬的了,

疯狂的红色能量犹如血液一般涌入了木桑土的身体内,这是一名大地斗圣融合了全身精魄的斗之力,木桑土根本无法拒绝,他的那句不要还未在空气中消失声响,这名武神宗的门人已经倒在了水流当中,很快,他的身体就不见了踪影,

看台上许多人都紧张的攥着拳头,有的人在深呼吸,相比较水龙戏珠出现时声音惊骇带來的触动,这武神宗门人的奉献精神,着实感染了普通人,普通人之所以被称之为普通人,就是因为他们很容易被感动,而嫁衣功,可谓是煽情的巅峰,

嫁衣功嫁接的斗之力会十分完美的融于被嫁接者,这跟战魂吞噬是完全两个概念,也许长生天也被这种行径感动,行为逆天的嫁衣功,从來都沒有收到过任何天谴,木桑土的眼中渗出了汹汹的火光,那是真的火焰,“刺刺”的细小火尾,使得他看起來犹如火神一般,

“砰砰砰”的一连六声声响,本來应该一波就被灭掉的木桑土倔强的站在了原地,他整个人都湿透了,胸腹处甚至渗出了血迹,那之前火光四射,犹如火神在身的摸样也不见了,大地斗圣的奉献使得他在这轮攻击下活了下來,但不过,仅仅是这轮攻击,

水龙的口中开始再次聚集水珠,拳头大的水珠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变成了排球大小,莫千旭的脸色已经几近疯狂,因为他听到了无数的声音在咒骂他,普通人容易被感动,普通人也很容易是非不分,无疑木桑土是极为该死的,他的手中还有热乎的十八条四水流人命,但人总是只关心眼前的,他们看不到四水流的那些尸体,所以他们同情现在的木桑土,

莫千旭咬牙切齿的吼道:“血债血偿,木桑土,你一定要死,”莫千旭的愤怒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但要是换了自己将十八个孩童从小拉扯到大,如自己的亲骨肉一般,现在被人残忍的杀死,连尸骨都沒有留下,也许这些普通人要比莫千旭來的更加歇斯底里,

这场龙门阵从一开始,莫千旭就是复仇的一方,但是一张凄美的笑容,一个突如其來的嫁衣功,竟然生生的把他逼到了沒理的一面,莫千旭咬着牙再次重聚了水龙珠,

而就在这一时刻,让整个广场为之疯狂沸腾的情形出现了,“三师兄,我们來助你,”不知道是受了之前那名武神宗门人的感染,还是说这武神宗里尽是死士,剩余的三名武神宗门人同时破开了水泡,他们破开水泡的方式跟之前杀身成仁的那名同门一模一样,

三个浑身被血染的火焰所围绕的年轻人,将他们的生命交予给了木桑土,木桑土的脸呆滞了,他从來都沒觉得自己对他们有多好,同门之谊更是可笑,他只在乎自己想在乎之人,但是现在,他们在用自己的命救他,救一个平日里冷着脸,连话都不多说的师兄,

三股浓烈的红色能量涌入到了木桑土的身体内,这一刹那,那瘦弱的身子竟然被三位大地斗圣的能量给撑得膨胀了起來,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叹了一声,壮哉,

章两百六十五 仇恨的疯狂

(第三更)

此时还有许多人一脸的悲叹,他们的心中也在默念着壮哉,这是对勇士的称赞,也是对血性的向往,这三股能量之强远远比之前的那一股要來的强大,本來身材瘦削,几乎可以跟窈窕女子媲美的木桑土,在这三股能量的充斥之下,竟然瞬间从雨水中被凌虐的柔弱小娘子变成了风雨之中立而不倒的勇霸之士,

那尽显宽大的长袍也在强壮起來的身躯之下显得无比紧凑,肉眼可以明显看到他的胳膊上犹如馒头一般的肌肉凸起,那黑色的长发,沾染着血红色的火焰,比这座城里任何一朵兰花都要來的明艳,

这是四名大地斗圣用嫁衣神功塑造出來的木桑土,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冷血的我行我素的小孩子,他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來自于同门的奉献,也來自于师门的荣耀,

单就木桑土这个人而言,他绝对不是四名大地斗圣甘愿为之牺牲的理由,这一切的所有根由,都在于武神宗的宗门荣耀,矗立于修行界第三把交椅,即使是龙门阵,他们也不能输给四水流,只要这一场输了,前人建立起的荣耀就会消失,因此,他们奉献的,实际上是师门,

又是一轮的水珠袭來,这一次的木桑土并沒有被动的站在那里挨打,只见的一阵金光跃起,木桑土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扇子,扇子展开大概有一米的范围,扇骨是土黄色的,看上去特别有金属质感,而那作为扇面的,则是火红火红的火鸟羽毛,

“呼”的一声响,木桑土将手中的扇子甩了出來,随着扇末的一点火光流过,一道足有十米高的火墙瞬间拔地而起,凌风瞪大了眼睛,木桑土的出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四名大地斗圣的斗之力汇集在一起虽然十分强大,但那毕竟是有限的力量,

按照凌风的思维,木桑土应该借助这股力量先行离开这不利于自己的水牢,然后动用自身的斗之力引动天地能量,那样一來的话,他的弱势就会立马化解,但木桑土明显沒有这么做,他一出手就是耗费斗之力巨大的火墙斗技,而这斗技看起來声势巨大,但也不过只能挡住两三条水龙而已,

六条水龙,不论哪一颗水珠打中,木桑土都是要吃大亏的,但是他偏偏就用出了这种类似于硬碰硬的斗技,扇子一连甩了四下,四个方向,四面火墙竟然在水墙里面又铸造出了一套围墙,

水墙是可以透过來看的,但火红的火墙却是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沒有人能够看得到在火墙之后的木桑土,水珠“砰砰”的全部砸在了火墙之上,看起來坚不可摧的火墙就在这恐怖的力道下被砸出了一片大洞,有人隐隐约约的看到,那火墙里面,似乎有一个火红的人影,

“九天火龙破,”一声大吼,那被水珠打开的缺口后面竟然窜出了一条火龙,火龙张牙舞爪,红色的身影跟整个水的世界格格不入,而细细看去,却是发现,这火龙包裹着的是拿着一把剑的木桑土,木桑土单手持剑,浑身都裹在这火焰当中,火龙比水龙要稍微的细小上一些,

但不论是气势还是外在形象,这火龙都明显的要霸气的多,莫千旭咬着牙再次凝聚起了水珠,这次他只是刚刚聚齐了拳头大小的水珠就不得不将之弹了出來,因为木桑土已经冲刀了跟前,

沒有躲闪,沒有回避,木桑土化作的这条火龙结结实实的挨了六记弱了许多分的水龙珠,晃荡了几下,火龙一往无前的冲向了水墙,“砰”的一声,水墙被撞开,那位操纵这面水墙的四水流弟子,先是经受了燃烧气海的武神宗弟子重击,紧随其后又被木桑土重击,

水墙被冲城一堆水花的同时,那名四水流弟子的身体也在瞬间爆裂了开來,一声闷响,好端端的一个人就爆成了一团血肉,血水夹杂着碎肉崩裂开來,顿时染红了地上的水牢,

“莫千旭,纳命來,”火龙向着莫千旭而來,水牢中的六条水龙不攻自破,莫千旭一声冷哼,毫不惧怕的迎了上來,只见的他胸前金光一闪,一柄短效精致的金色法杖落在了他的手中,

“水遁,水灵罩,”莫千旭挥舞手中的法杖,淡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上流入法杖,然后再释放出來,一只巨大的美人鱼从天而降,就像是气球一般将莫千旭包裹在了其中,

“轰”的一声巨响,火龙与美人鱼撞在了一起,那声响之大,使得很多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凌风抿着嘴唇,看的十分仔细,冲出水牢的木桑土非但沒有力竭的表现,反而更加的强悍了,这让他十分想不明白,那四面火墙应该消耗了许多的斗之力,再加上九天火龙破,即使木桑土得到了大地斗圣的嫁衣神功,但那也应该有个度把,

“少爷,好像不对劲,这木桑土,疯了吧,”虎啸神情复杂的说道,武神宗的嫁衣功给他的冲击要强烈得多,而现在的木桑土,反而给他的震撼更大,

“什么意思,”凌风反问道,“少爷,你细看他的脸上,是不是有符篆,”虎啸指着正要挥舞手中长剑再次攻击的木桑土说道,凌风定睛一看,因为火焰的缘故,木桑土的脸整个都印成了红色,但细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符篆纹身,

“是有符篆,这是什么,”凌风疑惑的问到,得到凌风肯定答复的虎啸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武神宗,居然是这么的彪悍,

“那是噶莫符文,一般入了宗门的弟子都会纹上这种符文,遇到突发事件危机性命的时候可以激活符文,以求获得数倍于自己的力量,”虎啸声音略微颤抖的解释道,

“好神奇的符文,”马三世一直都沒插上话,因为他完全被这场面给震骇住了,好不容易回过神來,就听到了更为震骇的事情,

“数倍于己的力量,这符文的代价是什么,”凌风蹙起了眉头,这种不寻常的法门背后一定隐藏着惨重的代价,“寿命,”虎啸简短的两个字让凌风一行人全部脸色凝重了起來,耗费生命是极端的表现,而耗费寿命,跟这个基本上属于一个档次,

“他要不死,我睡都睡不安稳,”凌风脸色冰冷的说道,虎啸摇了摇头,叹气道:“只怕莫千旭已经无法抵挡了,这木桑土,实在是太疯狂了,”

“即使莫千旭不能抵挡,我也不会让他活下來,”凌风像是在向自己发誓一般,木桑土的冷酷他已经见识过了,如今再见识到武神宗的凶悍,凌风是绝对不能让木桑土成功回到武神宗,假以时日的调养之后,他一定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而且面对这种一入绝境就不顾一切的对手,在其沒有发展到无法抵抗之前,一定要痛下杀手,甚至要不惜一切代价,

凌风拉过了虎啸,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吩咐马三世带着小狐狸他们就此离去,广场内基本已经沸腾,进來不容易,但是出去已经不难,虎啸听完凌风的话脸色就凝重了起來,小狐狸感觉到了凌风身上的气势变化,因此她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

当第一场龙门阵还未分出结果的时候,看台上的凌风一行就只剩下了凌风自己跟几名霜狼战士,这在拥挤的看台上根本不惹眼,而凌风已经在快速的盘算如何在玉兰城里将木桑土击杀,然后还能全身而退的计策,

至于广场的龙门阵拼斗,此时已经不在凌风眼中,九天云龙破碎裂了莫千旭的美人鱼,但是这一击也就到此为止,飞速的挥舞手中的法杖,莫千旭开始迅速的后撤,作为一个法术修习的斗者,莫千旭并不适合贴身战斗,而本來是火系法术修习者的木桑土,却在吞噬了武安瑞的战魂之后得到了他所有的斗技已经战斗经验,

这一记九天云龙破,就是武安瑞最为擅长的招式,第一回合的遭遇两人势均力敌,第二回合,木桑土依旧是九天云龙破,莫千旭怒目相向,竟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不防守,而是采取了进攻,冲天的水浪席卷而來,瞬间拍向了木桑土,

而这水浪,这一次却是轻而易举的被木桑土给穿了过來,一声大喝,木桑土白净的脸上竟是冷冽,手中的长剑向着莫千旭的前胸刺了过去,“扑哧”一声,长剑沒胸而过,但奇怪的是,莫千旭并沒有任何情绪表露,而且,那刺穿的胸口也沒有流出一滴血液,

木桑土大怒之下奋力一搅,看上去活灵活现的莫千旭,竟然直接被搅成了水花,哗啦啦的溅了一地,“水傀儡,”木桑土神色一变,莫千旭真的是比狐狸还狡猾,他竟然早早的用水傀儡代替了自己,而与此同时,晦涩空灵的咒语声响彻了广场,

那声音十分急促,听起來就像是赶着干什么一般,黑罗刹的脸色在此时顿时一变,“不好,莫千旭在释放水漫河山,”似乎是为了应证他这一句话,轰隆隆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來,即使是坐在看台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屁股下面的晃动,看客们开始不安的四处啊张望,有胆小的已经尖叫了起來,

“护兰河,他把护兰河给移过來了,”黑罗刹已经不能镇定,水漫河山的出现,将意味着玉兰城都要为之陪葬,这完全超出了龙门阵的范畴,宗门之争,祸及俗世凡人,

章两百六十六 人命如刍狗

(第一更)

玉兰城广场位于城池的偏东面,过了城墙之后再走百來米就是水流湍急的护兰河,护兰河源自君临城上方五百里处的嘉兰雪山,河流绵延近千里,河道宽阔多变,流经玉兰城的乃是其中一条分支,因为绕护兰山而行,所以得名护兰河,

“清水流主,水漫河山,苦的是这些黎民百姓,”黑罗刹化作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广场的上空,莫千旭在丢下了水傀儡之后就不知去向,尽管耳边尽是他念动咒语的声音,但强如黑罗刹也察觉不到他在哪里,

“水漫河山,”这下还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各大宗门都齐齐变了脸色,这一记保存了四水流上百年的超强斗技,竟然用在了这龙门阵上,短暂的惊讶过后,各个领头掌门都皱起了眉头,神色也处于不同程度的烦闷当中,水漫河山若是由实力强大的水系斗者释放,它可以引动千里之内的水系能量,而更甚者翻江倒海也不是虚话,

莫千旭身为清水流主,这些年來深居简出,鲜有人知他还会如此绝技,战无双跟南玉人都是在同时召集了自己门下的弟子,莫千旭此举虽然有些疯狂,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月刀门跟南皇岛,即使水漫河山会导致引流而來的护兰河将整个玉兰城淹为泽国,对于他们两方,全身而退是沒有一点问題的,

“清水流主,你既然使得出水漫金山,那么假以时日你一定是新一任的四水流主,何必在这里孤注一掷,行这逆天之事,”黑罗刹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就他自己來说,只要莫千旭的目标不是他,那么水漫河山就不可能置他与死地,唯一遭殃的只能是这些普通人,

“长生天有好生之德,清水流主,请念恋一下苍生不易把,”莫千旭依然沒有回话,而四周的水汽已经浓烈到了伸手就能摸到湿润的地步,黑罗刹只能转为恳求,如此超强绝技,除非莫千旭主动停止,不然在场的各位都是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这满城几十万百姓葬身于白水当中,黑罗刹心急如焚,

黑罗刹的一番心意并未被莫千旭所接受,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心智,咬了咬牙,黑罗刹化作一道电光瞬间來到了地面上,广场正中依旧还有一些沒有渗透的水流,踩在上面湿漉漉的,木桑土昂首而立,身形足有两米之高,壮的让人不敢直视,那煞白的小脸也膨胀了起來,眼中是浓浓的战意,

“木桑土,我护你离开,宗门之争,不要祸及凡世,”黑罗刹极为简单的说道,这虽然不符合龙门阵的规矩,但是几十万的人命,让黑罗刹不得不违背这斗者规矩,木桑土眼神阴冷的看了黑罗刹一眼,现在的他能够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那是一种让人疯狂的力量,仿佛一拳击出连天都能击碎一般,木桑土前所未有的感到自己的强大,这个时候让他退走,可能么,

“莫千旭,放马过來吧!”木桑土癫狂的大喊了一声,然后旁若无人的嘶声笑了起來,黑罗刹的一张脸都黑成了锅底,一个磨刀霍霍的不顾几十万黎民百姓的生死,一个不知好歹的自以为天下无敌,如果不是水漫金山,如果不是隐元会的立场,黑罗刹真恨不得一记雷刀将眼前的木桑土给轰成焦灰,

“圣女大人,我们怎么办,”十几个黑衣祭司从开始到这会一直被人无视,眼看着一场大灾难将要发生,一名祭司小声的询问道,眼神自始至终就沒有离开凌风的苏小柒终于分过了神來,“看着就好,”淡淡的语气让那名说话的黑衣祭司有些意外,微微咳了一声,黑衣祭司继续道:“水漫河山苦的是百姓,我们不如出手相助,”

“百姓是拉雅的百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信奉神教,"苏小柒神色一冷,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听起來却是刺耳无比,年老的黑衣祭司叹了口气,环眼看了看周围那些乱糟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普通人,一股悲悯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大人,长生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闭嘴,”苏小柒极为恼怒的哼了一声,年老的祭司身子一震,竟然是往后退了两三步,几位同伴急忙扶住了他,只见的黑衣祭司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满是褶子的脸上流下,“请圣女大人开恩,”几名同伴急忙求饶,蹙着眉头的苏小柒这才舒展了眉毛,老人身形微微一晃,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直接了当的晕了过去,

“小小的黑衣祭司,竟然质疑本座,要不是今日情况特殊,定让你等吃上一遍教条,”苏小柒冷冷的话语骇的身后一众黑衣祭司连连低头,一个个竟然是吓得手臂都在颤抖,

回过头來再看,水漫河山已经是定局了,那漫天的咒语声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遮盖天空的乌云,看台上的凌风抿了抿嘴唇,一种愤怒在他的心中满满的滋生着,不论是莫千旭也好,还是木桑土也好,在这场龙门阵的最开始,凌风都只是当热闹來看的,

而现在,这两个人,在凌风的眼里,都是要必死的,木桑土为什么死,之前交代的很清楚,凌风不希望有这么一个疯狂的潜在敌人存活着,而莫千旭,从某个角度上來说,他应该算是跟凌风统一战线的,但这会的凌风,对他的杀意比木桑土还要更甚,

凌风甚至在盘算,只要莫千旭露面,他立时间就会用大漠神剑诀了解他,不为别的,就为他这种不计后果牵连无辜人的举动,凌风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但他始终坚信一点,那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可以找木桑土的麻烦,你可以去淹了武神宗,但这玉兰城怎么了,这些百姓又做错了什么,一旦护兰河厥入城池,有多少无辜的人葬身于此,

凌风咬牙站在那里,即使身旁的霜狼战士几次请求他离开凌风都沒有动,他要等一个机会,能够阻止这一切悲剧发生的机会,

“水漫河山,”就在大多数普通人仓皇不知所措,那些宗门之人袖手旁观的时候,莫千旭悄默声的从广场地面的积水里缓缓的冒了出來,

这是神乎其神的斗技,看台上一片惊呼之声,但是随即,那握着法杖的手向着木桑土一指,悲剧就已经开始了,凌风几乎是在莫千旭刚一冒出头的时候就出手了,

一道墨绿色的人影从看台上窜了出來,与此同时,那遮盖广场的乌云猛地一下掀开,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的蓝色石柱狠狠的砸在了木桑土的身上,手中的长刀一横,木桑土咬牙将这石柱给顶住了,但仅仅一秒,石柱就猛然间裂开,从中间窜出了一道细的如头发丝一般的光芒,那光芒只有一寸长,迅疾无比的穿过了木桑土的战魂,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扑哧”一声,犹如爆开了一个血包一般,木桑土的身后落下了一大滩的血迹,

难以置信的望着从乌云中落下的这根水柱,木桑土“啪”的一声倒在了满地的水流当中,狂妄自大的他早已经忘了水漫河山有多么恐怖,借助护兰河的水系能量,这丝凝聚的天地精魄,足以将木桑土击杀,莫千旭那仙风道骨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畅快感,

木桑土倒下了,龙门阵结束了,但是为了借助护兰河的水系精魄,莫千旭引來的护兰河水却并沒有回去,“轰隆”一声巨响,那本來就不是多么坚固的城墙瞬间倒塌,翻滚着足有五六米高的水浪,犹如一头头凶猛无比的洪水猛兽一般冲了进來,那些还在仰头看天不明所以的玉兰城百姓,几乎连回头的机会都沒有,就随着身旁的房屋建筑,摧枯拉朽一般的化在了这滚滚水流当中,

天色阴郁,呼呼的冷风犹如呜咽的哭泣声一般让人悲从心來,仿佛那无所不能的长生天都在叹息,哗啦啦的雨滴,不合时宜的下了起來,

“莫千旭,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强如黑罗刹,遇到已成定局的这种局面也是无可奈何,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莫千旭却是呵呵笑着,笑的有些不明所以,笑的有些让人心里发毛,“我十八名徒儿已经尽丧他手,就算是天谴又怎么样,”

莫千旭的无所谓跟疯狂着实让黑罗刹气的气血翻涌,广场里的其他各门各派早已经快速的撤离了,叫嚣着要跟武神宗决一死战的战无双跑的最快,现在广场里留下的只有十几个黑衣祭司,以及那些身影怎么看都怎么悲伤的武神宗弟子,

他们默默的踏着积水走过來了几个人,木桑土双眼圆睁,战魂沒了本该有的神采,如凡兵一般掉落在他的身旁,仅仅是头发丝细的一点光芒,竟然要了他的命,水系精魄,果然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几名武神宗弟子抬起了木桑土的尸体,脸上被雨水打湿,毫无表情,

“什么人,”黑罗刹突然心生警兆,扭头劈出一道闪电的时候,那终于來到广场的墨绿色人影已然是一声大喝,“大漠孤烟直,”

章两百六十七 一诺千金

(第二更)

黑衣祭司的善良导致苏小柒的视线离开了凌风一会,等她收拾了这名不听自己号令的祭司,回头在看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沒了凌风的身影,

黑罗刹的反应极为迅速,但随着那一声喝,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中黑色的龙卷风席卷而來,几乎是刹那间,那股龙卷风就越过了黑罗刹,向着莫千旭冲了过去,

“幻术,”黑罗刹心里一声低喝,赶紧咬住了舌尖,嘴中一腥,这种类似于自残的方法瞬间就使得他清醒了过來,定睛看的时候,一个身着金白色长袍的少年已经持剑穿透了莫千旭的前胸,

黑罗刹的瞳孔就在这一刻完全定格了,那是一把完全不同于自己认知的剑,似乎还沒有平常的大剑一半大小,怎么看怎么单薄,但就是这把剑,准确无误的将莫千旭击杀在了自己面前,

莫千旭的脸上还犹自满是惊讶,直到胸口的剧痛使他从大漠之中醒了过來,定睛看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张脸长的颇为英俊,看过去很是立体,而让人为之侧目的则是他的一双剑眉,竟然直入云鬓,使得这少年看上去多了几分冷冽的气质,

“你是何人,”大仇得报的莫千旭可谓是生无可恋,如果是旁人被刺破胸膛,一定是声嘶力竭的大吼,但是他问的极为平淡,就像是路上遇到了个撞衫的,纯属好奇,“杀你的人,”凌风冷冷说道,“我跟你有仇,”莫千旭继续问道,凌风摇了摇头,

按照正常的故事梗概,莫千旭应该继续问下去,但是很可惜,莫千旭在疯狂过后已经变成了一个求死的老人,凌风的举动,无疑把他给解脱了,

莫千旭沒问,凌风沒答,所以他抽剑回身的时候,问出疑问的是黑罗刹,“少年,你为何要杀他,”黑罗刹虽然是以前辈的姿态询问,但是他语气很客气,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实在称不上大,估摸着也就是十六七岁,这样的年纪,能在自己眼前持剑杀人,这实在是让他惊诧,

同时他也很好奇,是什么理由驱使这个少年前來刺杀莫千旭,要知道此时的莫千旭依然能够驱使这广场周围的水系能量,杀了他并不容易,默默的将剑收回鞘中,凌风的脸色相当冷漠,他沒有回答莫千旭的话,而是径直向着广场的西面角落走了去,那里站着七八个黑衣祭司,

“少年,你叫什么,”黑罗刹又追问了一句,因为他觉得自己正在错过一个名扬天下的人物,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神秘少年,到底是谁,

凌风依然沒有回答,到不是说他高傲,在摆架子,而是此时的凌风真的不想搭理这广场里的任何一个斗者,就是这些秉承着有爱的斗者们,创造出了这龙门阵,凌风起初还真的以为龙门阵是那么友爱,等亲身经历了这一次,他才明白,龙门阵确实有爱,只不过它的爱是对于斗者们來说,

那些沒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因为这龙门阵无辜枉死,对斗者们來说连屁大的事情都算不上,因为他们离去的时候是那么的迅速,那么的有秩序,他们甚至沒有望一眼看台上的观众,对于他们來说,这些人就像是空气,

凌风真心很愤怒,因为他成长于俗世间,他的同学,他的朋友,他的亲人,大多都跟这些看台上的无辜百姓一般,他们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沒有任何自保的存在,凌风从來沒有见过能够跟普通人将界限划得如此绝对的修行者,即使是自己前世那个纷乱的世界,大多数的修行者不依然是悲天悯人的么,他们何曾如此冷漠过,

凌风的脚步踩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稀稀拉拉的细雨伴随着哭爹喊娘的叫喊,这仿佛是人间地狱一般,整座蛋形的广场内,四周的看台拥挤的时不时有人影落到下面來,高空坠落,砸在广场地面上只有一声“啪”的水响,随后就是挣扎扭曲的犹如毛毛虫蠕动一般的身体,

凌风一步一步走着,黑衣祭司们不停地请求苏小柒离开,但是这个乔装打扮了的女子,直勾勾的看着凌风,并沒有退,

“救人,”凌风冷漠的脸上沒有其他任何的情绪,冰冷的雨水加上四周的风,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苏小柒觉得一种犹如冷冬时候的酷寒扑在了自己脸上,

呵呵一笑,苏小柒的脸上满是轻蔑,她不走是因为她很清楚凌风有着怎样的速度,而更大的原因是,苏小柒很想看看,他向着自己走來,是要干什么,

“救什么人,”红唇微启,苏小柒的眼中满是冷意,“玉兰城的人,”凌风定声回到,“我救不了,而且,我不想救,”苏小柒的回答十分无礼,她扬了扬眉毛,示威似的看着凌风,

“你们长生教不是自诩天之信徒么,天有好生之德,你为什么不救,”凌风盯着苏小柒的眼睛,略有些质问的意思,“你们拉雅人,又不是我们神教的信徒,”苏小柒抿了抿嘴唇,回答的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天是会分种族的,”凌风反问了一句,苏小柒默不作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说道:“我沒能力救这一城人,”

“你有,大神降术光明之手可以将玉兰河引回原位,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能救这满城百姓,”凌风眼神灼灼的盯着苏小柒,他遍读群书,即使是长生教的教典他都看过,苏小柒身为圣女,自然身负光明之手,只有这犹如神迹一般的斗技才能化解这场悲剧,所以他來找苏小柒了,

“有又怎么样,我不想救,”苏小柒瞪大了眼睛,“我的领地向你长生教开放,你们可以任意传教,”凌风冷声说道,苏小柒明显一愣,凌风的领地是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对于迫切的想要在拉雅帝国进行传教的长生教來说,无疑是很大的一个诱饵,

苏小柒眼神闪烁了几下,但却依然冷漠的道:“不救,你就算是有能耐让拉雅皇帝下令拉雅全境都信奉我神教,我就是不救,就因为你,我一个人都不救,”苏小柒的眼中泛出了浓浓的恨意,凌风对她的侮辱,是她这一生最为羞耻的事情,她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但是她不能如愿,

今日來到这玉兰城,她本來是想捅破凌风抢夺武神宗风种的事情,结果木桑土跟莫千旭的争斗超出了想象,使得她的计划作罢,本以为这次是要无功而返了,凌风居然自己走了过來,

“救人,”苏小柒心里冷笑不止,就跟她说的一样,她凭什么救这些沒有信仰的行尸走肉,救了他们他们不过还是拉雅子民,帝国跟神教起争端的时候,他们不是一样上马持刀,那么这样,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救,

“只要你愿意救这座城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凌风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苏小柒有些诧异,在她看來,凌风这就是一个自私到不行的人,只要是他在乎的,他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正如凌雪这件事情,他宁可得罪天下第一教,用卑鄙的手段來胁持圣女,也不愿意让自己受一点点委屈,

现在他居然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愿意让自己提任何条件,苏小柒不由的看了看四周,广场下面已经是沒多少人了,黑罗刹在沒有得到凌风的回答之后带着其他两人也悄悄的离开了,纵观整个广场,在这里的斗者就剩下了武神宗那些沒了领头羊的弟子,以及长生教这几名少的可怜的黑衣祭司,

他是在做给谁看,苏小柒心里一边想,一边想找出凌风这样做的理由,场面很是混乱,轰隆隆的声音已经越來越近,也许三分钟,也许五分钟,那奔腾的河水就会席卷到这里,苏小柒十分迷惑,她是不愿意相信凌风会为了所谓的正义而去付出,

银牙轻咬,苏小柒在想了几秒钟之后,试探的问道:“我要你的命,可不可以,”“可以,”沒有任何的停顿,凌风回答的毫不犹豫,苏小柒本來也就是带着试探的心思,在她想來,凌风肯定会拒绝,但是他答应了,苏小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拿着,”脸色冷冰冰的凌风将自己的七星剑塞给了苏小柒,莫名的圣女有些呆呆的接了下來,“你施展大神降术,只要玉兰河回到本來的河位,我立时间死于你的剑下,”

“我不相信,你这个人卑鄙下流,你会骗我,”苏小柒摇了摇头,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有如翻起了巨浪,“我凌风一诺千金,我要是骗你,不得好死,”赌咒发誓更多的时候其实就是在骗人,但是苏小柒却信,因为她自幼受了长生教的教导,她知道这天地间有一股力量在操控着所谓的誓言,

“好,你且看着,不过我得让他们绑了你 ,”苏小柒往前走了一步,贴着凌风的脸说道,“请便,”凌风沒有拒绝,几名黑衣祭司在苏小柒的示意下上前将凌风绑了起來,而那几名才跳下看台的霜狼战士登时怒吼着冲了过來,

“谁都不许动,站旁边看着,”凌风一声冷喝,手中举着长刀的霜狼战士们就乖乖的立在了原地,苏小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着广场中央走了去,

章两百六十八 命是她的了

(第三更)

苏小柒向着广场中央走了过去,伴随着越來越大的雨水跟看台上互相践踏的人们,她取下了头上那黑色的兜帽,长发从后面拱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草垛边的陇梗一般,那肥大暗淡的黑色长袍并沒有将她曼妙的身姿完全隐去,女式的粉色鹿皮鞋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整齐而又精致的脚印,

苏小柒无疑是美的那种不像是人类的存在,她來到了广场正中,双手摊开,整个人呈大字形状开始漂浮了起來,丝丝金光抽茧剥丝一般从她身上露了出來,渐渐地,一个完全被金光所笼罩的圣女飘上了广场的上空,看到眼前的景象,凌风心里不禁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绪,难怪长生教能够在大陆上拥有数以亿计的信徒,光凭苏小柒这一手,都不知道能忽悠多少无知的人,

看守凌风的几名黑衣祭司脸色却并不是太好看,一人看了看飘上天空的苏小柒,然后又看了凌风一眼,有些不满的道:“你这少年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我家大人施展大神降术,”

凌风撇了撇嘴角,语气很是平淡的回到:“我是什么人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你家大人施展大神降术,是在救人,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天会奖励她的,”凌风嘴角一撇,接着略带嘲讽的说道,“大神降术乃是本教神技,我家大人施展的话,是要耗费寿命的,”那名黑衣祭司听出了凌风话语中的嘲讽意味,不禁恼怒了起來,

凌风脸色略微一滞,耗费寿命,这倒是他从來都不知道的,但细细一想,又苦笑了起來,看來苏小柒要弄死自己的信念跟死士刺客都差不多了,耗费寿命來换取自己的诺言,凌风不禁有些佩服她,人活得这么执着,也是一种境界,

飘上广场天空的苏小柒引來了那些來不及退出广场的看客们注意,沒有人带头,这些被死亡跟恐惧笼罩的人们,竟然自发的跪了下來,嘴里念念有词,有喊长生天的,有喊神教的,也有喊光明神的,不论口中喊的是什么,这一刻,他们将生的希望都寄予到了这个神迹一般的女子身上,

凌风眯眼看着,因为苏小柒身上的光芒太过刺眼,她照亮了广场周边,使得阴郁一扫而空,凌风听到了苏小柒那空灵的吟唱,其实抛去两人之间的恩怨,单是这声音,就能够获得美妙这个称赞,凌风闭上了眼睛,他甚至觉得,就这样用自己一条命换了一座城的命,值了,

心中不做他想,凌风闭着眼睛整整听苏小柒吟唱了五分钟之久,然后在震耳欲聋的惊叹声中,他睁开了眼睛,只见的飘满乌云的天空中突然伸出了一只金色的大手,那只手的巨大完全不能用语言來形容,就像是老天的手一般,金色闪耀的人不敢直视,

然后让整个玉兰城改写历史的情形出现了,天空中神迹一般的大手,向着那肆虐的河水伸了过去,对于普通人犹如梦魇一般的洪水,在那金色的手的两指之间就像是一条柔软的小虫子,金色大手就这么的,轻描淡写的将护兰河给掐回了原來的河道中,

肆虐的洪水顿时戛然而止,除了已经冲毁的地方,仓皇逃窜的人们已经安全了下來,金光逐渐从苏小柒的身上黯淡了下去,看台上的观客们也意识到,这是长生教的祭司救了他们,顿时间山呼的神教万岁压过了所有的声音,那不合时宜的雨水也被这神迹给带走了,阳光重新放晴,一切,似乎都重生了,

苏小柒被两名祭司十分恭敬的扶了回來,那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满是虚弱,看着注视着自己的凌风,听着耳旁那山呼的万岁,苏小柒的心情突然复杂了,“谢谢,我的命是你的了,动手吧,”凌风展颜一笑,然后闭着眼睛昂起了脖子,脖颈上的血管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大人,”两名祭司皱着眉头看着将七星剑要过來的苏小柒,莫不是说自家的圣女,真的要杀人,“这把剑是我的了,你的命也是我的,我现在不想杀你,你走吧,”苏小柒用几乎要断气的语气说道,凌风猛地睁开了眼睛,嘴角含笑得到:“沒问題,不过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

“什么话,”苏小柒硬挺着问道,“咳咳,这话就是,我跟你之间的约定,你救人,我给你这条命,仅仅是这条命,其他的,我可不答应,”刚刚有了一丝好感的苏小柒瞬间觉得面前这人可恶至极,冷声道:“早就知道你是个下流无赖货,你放心,等我想到让你后悔的死法,我就会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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