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高的擂台上被他瞬间跺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而那片被金发少年所沾染的血红,还沒來得及清理,“这丁莫言是什么來历,他怎么能杀人,”副院长顿时就怒了,这交流擂台在她看來不过就走个形式,打打就算了,给这些致雅使一个说法,然后打发他们走就是,但眼看着人就这么死了,这擂台,只怕要打出真火,
“副院长大人,这交流擂台,可不就是你死我亡么,”金导师撇了撇眼角,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历届的交流擂台都会有死伤,他们都是签了生死契约的,这很正常,”另一名导师也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副院长咬了咬上嘴唇,眼神阴森的看向了凌风,
“帝国学院的杂碎们,劳资名叫阿灵阿,今日就是來踏平你这帝国学院,草包们,尽管放马过來吧,”阿灵阿狠狠的拍了一下胸膛,那身沉重的符文重铠看上去就像是叠了几层的板甲一般,高达两米多的阿灵阿站在那里就是一个钢铁怪兽,但他挑衅般的这番喊,瞬间激怒了整个帝国学院,
“傻比,”雷诺沒好气的白了一眼台上的阿灵阿,致雅使们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纷纷高声叫着阿灵阿的名字,这些來自于异国的学生们特别习惯于这种侮辱性的战意刺激,但是他们却忽略了自己所处的地方,这里是帝国学院,这里是将名誉看做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地方,不管擂台结局如何,阿灵阿在帝国学院的日子,只怕不太平了,
几名导师纷纷的释放出了强大的斗之力威压,将差点暴乱的高年级学生全部压了回去,而帝国学院这边,则是走出了一个女子,凌风猛然一呆,他似乎并沒有在名单中发现有女生存在,广场里一下子安静了下來,因为谁都知道,在金发少年被残杀之后上台,面对的一定是三星学院的血腥反扑,这个时候上來一个女子,这让很多人都是莫名的心里一疼,
“陆亚男,十五岁,甲三班学生,”木泽如在一旁报着女子的家门,凌风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她也姓陆,不会是陆仁的妹妹吧,”“你真聪明……”木泽如点头笑了笑,脸色依旧沒有什么大的变化,
章三百 木泽如的算计
(第二更)
“你早就算好了丁莫言能够杀了对方,那么你也该清楚现在的形势,让她出场,这怎么行,”凌风有些急躁的说道,就在他说话的这个当口,身形瘦削的陆亚男已经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走向了擂台,凌风一步跨出,就要先行上台,木泽如则是轻轻一抬手,十分轻易的按住了凌风的肩膀,
而凌风就在他这一按之下,再也动弹不得,“亚男是陆仁的妹妹,她也是我们兄弟会的妹妹,放心吧,再沒有人比她适合在这个时候上场,”木泽如语气平淡的说道,凌风吃惊的看着木泽如,他本以为自己跟木泽如的差距也就是段位而已,他万万沒有想到,木泽如竟然已经是天空斗圣,比他足足高了两个境界,这两个境界的差距,单凭斗之力,他就完全将凌风给压制住了,
一方面震惊与木泽如的强大实力,一方面也是沒有想到他这么随和的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精于算计,凌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來,而等木泽如解除了斗之力压制的时候,陆亚男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擂台之上,
女孩子总是爱干净的,所以她有些怯懦的站在擂台的拐角,远远的避开了那堆血肉,阿灵阿神色狠戾的打量着陆亚男,那目光就像是盯上小绵羊的大灰狼一般,而陆亚男除了背影看上去有些弱势之外,脸色倒很是平静,这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少女,跟她哥哥陆仁一眼,完全属于路人甲的类型,既不漂亮也不丑,浑身上下沒有任何突出的特征,几乎是看上半天都记不住长相的这种,
但是今天,陆亚男这个名字,注定要被帝国学院铭记,因为她踏上了死亡擂台,“那是阿灵阿,泰坦神力的传承者,大师级的武者,他可是号称杀戮机器的,陆亚男只怕是……”不少的高年级学生都是面露不忍,整个致雅使中,阿灵阿算是名声最大的一位,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泰坦皇子的身份,更关键的是,阿灵阿乃是极为少见的武者大师,这对于天空级别以下的斗者來说,几乎是终结者一般的存在,
陆亚男浑身上下波动的斗之力气息十分平稳,但也微弱,凌风感知了一下,她也就是**段的大地斗者,跟丁莫言一样,属于帝国学院中实力最为弱的那一类人,凌风略微担忧的看了看陆亚男,丁莫言能够取胜,实际上完全是讨巧,他凭借自己的一番演绎,成功的骗过了金发少年,
这才能在金发少年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击杀之,换陆亚男再來,别说阿灵阿不会上当了,首先作为一个女生,她不可能具备丁莫言那样强大的心里素质,在如狼似虎的阿灵阿面前还能够演的出來,但陆亚男似乎不用演,她表现的极为平静,而且她的样子不像是去打擂台,倒像是寻常茶会上吟诵诗篇似的,
“我叫陆亚男,请问你叫什么,”这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子,声音也很普通,阿灵阿极为不爽的皱了皱眉头,“啪”的一下就将头盔上的面甲给拍了下來,瞬间一个狰狞的黑色铁质狮子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是张着血盆大口,獠牙狠呲的暴怒狮子头,“废话少说,直接來,”
阿灵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伸手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铁质的钉锤,锤子的末端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细刺,这种武器掌握在力量巨大的人手里,可以造成难以估摸的伤害,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这锤子要是打在陆亚男的身上,只怕就一下就能终结她,
这是比丁莫言与金发少年实力还要悬殊的对阵,沒有人看好陆亚男,更多的人心里已经开始了默哀,也有人高声咒骂着凌风他们这些参赛者,鄙夷着男生不上让女生送死,凌风再次看了木泽如跟陆仁一眼,发现他们面沉如水,相当的淡定,自己心里的担心也就缓缓的放下了,
虽说担心在缓缓的放下,但凌风始终想不出陆亚男能够有什么办法对付阿灵阿,即使现在站在台上的是凌风,他也要头疼,阿灵阿的力道一旦全部释放出來,那是相当恐怖的,
“死吧,”阿灵阿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他并沒有因为对方來的是个女孩子就有丝毫的怜悯,钉锤从他手中闪电般的打出,十分阴毒的砸向了陆亚男的胸部,这是一种既卑劣又十分具有侵略性的攻击方法,任何女子倘若敏感部位有危险,第一反应肯定是不顾一切的伸手去护,陆亚男也不例外,那张平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愠怒,接着环手一抱,一股淡蓝色的斗之力就从她的手臂前泛了出來,
阿灵阿狞笑了起來,钉锤猛然间变相,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拉高,然后“呼”的一下当头就砸了下來,擂台外面顿时一片惊呼,而阿灵阿的此举之阴损,也让不少人破口大骂,双手护住了胸部,自然不可能做出手势释放斗技,那微弱的斗之力还未凝聚成护罩,根本挡不住阿灵阿的这当头一锤,
致雅使们都是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瞳孔,兴奋的攥着拳头,在他们眼中,陆亚男并不是一位女子,她只是他们需要迫切释放心中愤怒的媒介,她的死,会让他们愤怒的心感到一丝慰藉,阿灵阿得逞了,钉锤如愿以偿的砸在了陆亚男的头上,只见的锤子从上而下砸到了底,一直将擂台都砸塌了一半,
强大的力量呈粉碎状的将两米高的擂台直接砸塌了,哗啦啦的声响传來,让所有人莫名的情况却是出现了,阿灵阿砸中的居然只是一包水,陆亚男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绕到了阿灵阿的身后,而且她快速蠕动的嘴唇以及不断变幻手势的双手在表面,她正在准备一项威力不俗的斗技,
法术类斗技一般准备时间较长,但是这类斗技造成的伤害远远要超过瞬发的斗技,被水傀儡忽悠了的阿灵阿暴怒转身,毫无迟疑的就一锤子砸了下來,用铁链连在锤把上的钉锤高高甩起,然后重重落下,以阿灵阿一锤子砸塌一半擂台的力量,他根本不需要到陆亚男的跟前去,这半边擂台,会随着陆亚男本身化为粉碎,
锤子就要落下,尘埃似乎马上就要再次染血,千钧一发之际,始终平静的陆亚男终于爆发了,“水遁,碧波之牢,锁千军,”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陆亚男的嘴中冒出,一股超乎其本身的强大水系斗之力盘旋而來,瞬间冒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水泡,而奋力挥下锤子的阿灵阿,还沒來得及反应,“扑哧”一声,就被那水泡给吸了进去,
“锁千军,她用的竟然是锁千军,”金导师的神色有些激动,这又是一项传承斗技,來自水之柱的锁千军,这项曾今困死过三千冥界鬼兵的神技,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少女手中,
看起來力大如牛,猛地不可一世的阿灵阿被吸入水球之后瞬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过的困境当中,水能够承受的力量远远的超过了阿灵阿所能释放出的力量,只见的被吸入水球的他做出了一个击打的动作,但是那个动作只是做了一半就被强大的阻力给逼迫的放弃了,脸色潮红的阿灵阿“咕噜咕噜”的往外吐着气泡,沉重的铠甲这时候完全成了他的负担,沒过上几分钟,阿灵阿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活活的被水给憋晕了,
雷诺再次叹了口气,从丁莫言突然秒杀了金发少年之后,他就意识到了帝国学院的不简单,阿灵阿偏偏是个容易激动,头脑简单的人,不可否认,他的神力对于斗者來说是致命的所在,但是一旦用不到地方上,反而会成为累赘,既然对方派出了一名女子,很显然这名女子又古怪,而阿灵阿非但沒有重视,反而更加的轻视,这就导致了他戏剧化的败在了一个文静如水的女子手中,
看到阿灵阿已经晕倒,陆亚男急忙解除了斗技,擂台外一片欢呼雀跃之声,但凌风却是十分敏锐的发现,陆亚男同丁莫言一般,快速的伸手换人之后,就直接跳下了擂台,走了几步就直接晕倒,她甚至沒能坚持走回來,
陆仁急忙迎了上去,拨开了关心的一年级新生,他这个哥哥抱着妹妹快速的离去了,凌风莫名的看着陆仁的背影,他突然觉得,丁莫言跟陆亚男看起來赢得很是轻易,但他们付出的代价,只怕是不轻,
“凌风,阿灵阿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雷诺跟乌多灵,就要靠你了,”就在凌风想这些的时候,木泽如突然说道,凌风一愣,然后迷惑的看向了木泽如,“我们能安排的就只有丁莫言跟亚男两个人而已,其他的人似乎并不愿意付出,所以接下來,就全靠你了,”木泽如沉声说道,
凌风看了看不远处的其他几名参战男生,他们的恐惧并不是装出來的,而从木泽如口中的不愿意付出中凌风立即猜到了一点,丁莫言与陆亚男付出的代价,只怕是他想象不到的,
“虽然我很想赢擂台,但是这种不择手段的方法,我不赞同,”凌风直接了当的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想法,木泽如苦笑了一声,抱着膀子到:“这算什么不择手段,你沒看到过真正肮脏的事情,这些不过是小小的算计而已,”
凌风皱眉,默默无语,
章三百零一 血洗擂台
空前绝后的连胜使得会场内气氛十分高涨,阿灵阿的失败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意外,尤其是致雅使这边几乎全部瞠目结舌,而雷诺跟乌多灵的脸色也是一样的阴沉,
“真正棘手的人物还沒有上场,”凌蕾看了一眼四周欢呼雀跃的同学,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阿灵阿虽然是致雅使中最强的三人之一,但在这三个人中,阿灵啊无疑是最好对付的,撇去他,雷诺跟乌多灵都属于只有凌风才有机会对付的人物,
第二场的胜利使得整座擂台已经完全被毁坏,各位导师们迅速的派出了学院执事,在一阵斗之力沸扬之中很快的废墟挪开,然后崭新的擂台重新出现在了观众们的面前,而这短暂的耽搁,也使得广场内过热的气氛稍稍的降了一些温,
比赛进行,连赢两场的帝国学院并沒有同观众一样气势如虹,反而有着一种让人提不起劲來的懈怠,而第三场的整个过程只见一串拳影,那名连名字都沒报出來的一年级新生就干脆利落的飞下了擂台,
擂台周围顿时一片惊异声,丁莫言与陆亚男的超常发挥使得大家都有了错觉,以为三星学院真的不堪一击,而真实实力进行对碰的时候,真相却是帝国学院不堪一击,
场外一片短嘘声,很多人都是无比鄙夷的看着那名被打飞的一年级新生,但是真正能看明白的人却只是叹息了一声,两人的实力境界相差过大,他们又沒有丁莫言与陆亚男那样的手段,一个回合能够保下命來就不错了,
齐齐的一声“霍”从致雅使的队伍中传出,这种压抑过后短促有力的低喝声远比广场外的看官们來的整齐有力,也陡然穿透了所有的杂音,场外一片落寞之声,而紧接着,帝国学院的下一位参赛人员也站了出來,
还是一个回合,境界上的差距避开了所有花里胡哨的表演,只是蕴含强劲斗之力的一拳,那名刚刚上台的少年就又被打翻了出去,而这次,他的伤势就沒有前面那人來的幸运,“腾”的一声闷响,被打飞的少年口吐鲜血,平坦的胸口更是一个深深的凹陷,只见的他脸色恐惧的挣扎了几下,然后脖子一歪,直截了当的就死了,
短短的一个时辰,已经是第二条人命了,副院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低声道:“你们都想想办法,这已经是第二条人命了,如果再有人死,我们将无法向帝国交代,”
金导师扁了扁嘴角,脸上的神色沒有什么大的变化,其他几名导师也是闭口不言,副院长吃了一个闭门羹,不禁恼怒的翻了一个白眼,直接离开了观礼台,亲自向着致雅使那边走了过去,
“我去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凌风扭头说道,木泽如摇了摇头,眉头微皱道:“这不是什么牺牲,这只是一个过程,”“什么过程,”凌风不满的问道,“消耗的过程,”木泽如点头回到,
只是简单的回答凌风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木泽如的安排实际上非常符合战略战术,凌风能够取胜台上的三星学子,但是对他來说,斗之力的消耗还是仅此,斗者的任何战斗都会牵扯念力,念力关系到斗者的五官感知,而念力的消耗,却不能在短时间内回复,至少在一天之内不能回复,
而在凌风跟雷诺相遇之前,任何不必要的消耗都要避免,这是木泽如的算计,也是最为理性的安排,凌风完全明白木泽如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赢,但是这个过程,对于他的心理以及道德观來说,都是一个折磨,
一连四个人都在台上那名三星少年的拳头下相继失败,而在这个过程里,有两个人已经当场毙命,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擂台外的观战学生们再也喊不出声來,谁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单的名誉争斗,而是涉及生命的生死争斗,
学生们不是赌徒,他们不可能从杀戮中得到快感,更多的则是恐惧跟不满,交流擂台的存在,反而成了帝国学院一年级新生的屠杀场,致雅使的毫不留情让热血的帝国学院学子们清楚的认识到,他们之间,争得不仅是荣誉,更重要的则是生存,
一连打败四人的三星学子终于在帝国学院又一名参赛人员的重击之下落下了擂台,这名少年已经不再恐惧,他的眼中更多的是仇恨,四场的消耗下來,那名三星学院的学子只撑了一个回合就被当场打死,场外一片低喝,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擂台这边,
身着参赛服饰的帝国学院学生已经剩下了最后的三人,而这三人之中,除了凌风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只能撑上一场,两相消耗之下,等凌风终要上场的时候,三星学院还剩下五人,而凌风这边,已经四死五伤,损失可以用十分惨重來形容,
“凌风,就靠你了,”再缜密的安排也不能弥补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木泽如跟兄弟会尽了最大的努力给凌风摆平了五名敌人,而在他取胜的道路下,依然还剩下五座大小不一的山峰,只有搬开了他们,凌风才能够捍卫住帝国学院的尊严跟荣耀,
“凌风必胜,”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直都寂寞无语的擂台场外响起了口号声,而紧接着,乙首班的所有人都喊出了这声口号,而就在凌风走向擂台的过程中,这口号以让人惊讶的整齐响彻在了整个广场的上空,
从最初的意气相争,到随后的荣耀相争,再到现在的生死相争,交流擂台从形式向着内里逐渐的变幻,而现在凌风的上场,赢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他所要做的,一定是要报仇,血债血偿,
好武并不代表漠视生命,任何一个群体看到同类的意外身死都会勾出骨子里的拼命意念,而仇恨,正是由最初一些并不牵扯生死的事情开始延展而來的,交流擂台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例子,
再沒有谁是以看热闹的情绪在看着,此时此刻,也沒有任何形式的决斗能比眼前的擂台还让人集中精神,凌风在震天的喊声中脸色平静的走上了擂台,而那里站着的,正是刚刚将上一位帝国学院学生残忍杀害的三星学子,
这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手中的大剑滴着血,凌风看了他一眼,准备按照擂台的规矩进行介绍,就在凌风低头行礼的当口,少年突然发动,大剑毫无征兆的向着凌风的胸前捅了过來,
这是一名风系的斗者,实力在大地斗师之境,按照凌风众所周知的实力,他跟凌风相处伯仲,而突然的偷袭,使得他占据了先手的规矩,虽然违背了擂台宗旨,但是打到现在,已经无人去关注他有沒有违背擂台,
更多人担心的是,一门心思行礼的凌风,究竟能不能躲过这次偷袭,两人的距离只有十几步之遥,对于风系的大地斗师來说,这点距离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凌风的反应,却远远沒有几秒,
“当”的一声轻响,偷袭而來的大剑突然定格在了凌风的面前,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闪,然后定睛看的时候,凌风已经抽剑挡住了大剑,七星剑与大剑的体积相差一倍有余,那沉重而又锋利的剑尖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突然猛地一身,凌风手中的七星剑瞬间就向着他的胸口弯了过來,
“风中剑,”少年一声低喝,大剑突然脱手,只见的四面八方瞬间积聚出了八道凌厉的绿色气流,气流在眨眼的时间就变作了跟大剑一摸一样的风剑,然后瞬间呼啸着向凌风刺了过來,
斗技释放的十分突兀,凌风几乎是一眨眼就被九把剑围了个正着,所有的人都是齐齐的一提心,有人甚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风遁,里旋剑,”凌风低喝了一声,手中的七星剑迅速的旋转了起來,几乎是九把剑刚刚齐身的同时,七星剑旋转出的圆形扇面就挡了过來,“啪啪啪”的一阵脆响,看起來必杀的风里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破了,
少年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了一丝惊惧,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十分果断的就伸出了手,准备换人,而就在这个时候,“秋”的一声剑响,七星剑闪电一般的打了过來,瞬间穿透了少年的咽喉,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已经略身而过的凌风手中,
对方已经有了换人的明显举动,凌风的动作无疑是有些赶尽杀绝的意思,而就在致雅使们表示不满的时候,凌风持剑一甩,将剑上的血注全部溅射到了擂台之上,透露微微昂起,眼中一道冷光闪闪发亮,
“今日上擂台者,必死,”凌风冷冷的话语犹如一阵严冬的寒风迅速的席卷过了致雅使们站着的地方,那剩下的五人除了雷诺跟乌多灵依旧神色阴沉之外,其他的三人不约而同的 都露出了胆怯之色,
“凌风,这只是交流擂台,不得如此,”副院长终于高声干涉了,但是凌风看都沒看一样,单手负剑,眼神灼灼的看向了雷诺,“你们给予我们的,我将百倍还给你们,”
雷诺撇嘴轻笑,凌风的举动在他看來十分的幼稚,他竟然被激怒了,雷诺是个冷静的有些过分的人,在他的认知里,任何能被感情左右的剑客都不能说是剑客,所以尽管凌风出剑极快,下手也十分狠辣,但是在他心里,他已经把凌风当成了败者,
章三百零二 灵魂侵蚀
凌风的低喝犹如刮过整座广场的一股凛冬之风,所有三星学院的学子几乎都是在同时心里一颤,如此明目张胆的宣言,不仅是对三星学院的正面宣战,更重要的是,它透露出了凌风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
还站在三星学院前端的五名参赛者,除了雷诺跟乌多灵,其他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互看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眼中的恐惧,擂台就在眼前,如果这个时候上台,无疑就要面对凌风的击杀,而且他已经向着所有人保证过,踏上这个擂台就要死,这使得三人心里一阵忐忑,
明知上去要死,换了谁都会踌躇,所以那名本该上场的少年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商量道:“雷诺,要不你先上,”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的雷诺冷冷一笑,瞥眼看了过來,“你不是成天叫嚣着要教训一下帝国学院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敢上,”少年脸色一滞,然后为难的道:“我跟克劳德实力相当,他都被一剑杀了,我如何能打得过,”
“我真为你的怯懦感到丢脸,”雷诺十分鄙夷的说了一句,然后移开了眼神,少年白白的讨了一阵沒趣,到头來还要自己上,咬了咬牙,脸色有些难看的他看了看自己后面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用一种决绝的目光进行告别,短暂的几秒钟之后,他开始迈着沉重的双腿往擂台上走,
“我先上吧,”按照三星学院的顺序,本该是最后出场的乌多灵轻声说道,少年的步子猛然一滞,有些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乌多灵,谢谢你,”麦色皮肤的女子款款走上了前來,在路过的时候,少年十分恭敬的行了一个低身礼,乌多灵微微摇头,并沒有说话,
少年却是紧紧地攥着拳头,看着她的背影喊道:“你从擂台上下來,我罗迪就是你一生的守护,”擂台外面不少的帝国学院学生都是莫名的一阵低嘘,很多人错误的将他这句话理解成了告白,实际上在泰坦帝国,守护就是奴隶的意思,只不过这种奴隶十分高级,属于战力极强的斗者,而所谓守护,更是远比奴隶要忠诚,
“乌多灵,”凌风眯眼看着走上擂台的这名女子,高挑的身姿,麦色的皮肤,以及那宝蓝色的瞳孔,这是完全不同于拉雅女子的异国少女,那种独有的异域风情让人忍不住着迷,场外不少人都是心里微微一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踏上擂台,无疑就是判了死刑,
在遗憾的同时,他们将更多的鄙夷给了那几个躲在乌多灵之后的男人,名叫罗迪的少年眼神坚定的看着乌多灵的背影,虽然他跟乌多灵并不熟络,但是能在这个时候提前出场,她无疑是在救自己的性命,
“拉雅国师,大陆丹神,史上最年轻的贵族,如果不是这个擂台,我真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乌多灵闪动着宝蓝色的眼睛,十分深情的说道,凌风抿嘴一笑,冷声道:“多谢抬举,只不过可惜的是,今天踏上擂台的,都只会是我的敌人,”
乌多灵浅浅一笑,却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麦色的皮肤十分有质感,阳光照耀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手指一样的纤细,但是在她细微的手指搏动间,不少人看到了眼前五彩缤纷的一些东西,凡是离擂台近的,几乎是瞬间就陷入到了幻境当中,
“好强的念力,”饶是金导师也是猛然一震,乌多灵谈笑间突然出手,几乎是在所有人沒有來得及反应之前就将强大的念力覆盖住了大半个广场,而在她的念力操纵下,已经有接近一半的人陷入到了幻境当中,这样的手段,只有实力达到天空境内的大念师才能达到,
就连场外的人都沒能被乌多灵的幻术豁免,那直截了当充当乌多灵念力焦点的凌风,此时只怕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而凌风却是表现的也是这个样子,只见得他双目平视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手中还有血迹的七星剑,就这么的被他给丢了,
“少爷,”阿狸顿时就急了,当下就要冲出去,凌蕾却是神色一动,小狐狸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束缚,回头看的时候,凌蕾已经走了过來,“他沒有中幻术,你不用担心,"小狐狸奇怪的看了一眼凌蕾,不明白她凭什么要困住自己,
“沒事的,”杀太狼插了一句,往阿狸这边挪了一步,那困住阿狸的力量瞬间就被崩散,阿狸脱了开來,有些不高兴的看了凌蕾一眼,而凌蕾也是略微震惊的看了看杀太狼,清秀的犹如邻家男孩一般的杀太郎,脸上是比严冬还要酷寒的冷意,他的双眼根本沒有再凌蕾这里停留,而是几步之下,随意的站在了小狐狸的身边,充当了一个力量阻隔,
此时木泽如也是极为惊诧的看了杀太狼一眼,能够无声无息崩散凌蕾发出的念力,这个站在凌风身边的英俊少年,似乎比之凌风也是不差,这让木泽如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來,凌风周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年纪轻轻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横,而就在台下发生这个小插曲的时候,
台上的乌多灵则是正对中了“幻术”的凌风进一步的进行着侵蚀,缓缓的闭上眼睛,乌多灵双手做出了一些复杂的手势,作为乙首班的班导师,今天的古钰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凌风,眼看着乌多灵的手势,坐在观礼台上的古钰神色瞬间就是一变,
“你怎了,”玉宛如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以她的性子居然能失色,这真是不多见,“灵魂侵蚀,她要将凌风变作她的傀儡,这姑娘是什么來历,她怎么会用幽门的手段,”古钰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上又是担心又是震惊,作为被打为魔道的幽门,在很多年前他们是连天道门都闻风散胆的宗门,只不过二十年前的灭门之役,幽门尽数散尽,已经渐渐地消失在了修行界的记忆中,只不过他们当年的那些手段,还是让人记忆犹新,
其中这门在念师当中被传为鬼术的灵魂侵蚀就是一门让人既爱又怕的斗技,对于念力操纵,几乎是个念师就可以办到,只不过念师通过侵入他人识海进行傀儡操纵,有着一个严格的限定,那就是时间必须要短,一旦时间过长,**纵者的识海就会将念师的念力诱拐,一旦念师沉入到这种操纵他人的快感当中,本心就会迷失,到时候要么是识海受损,要么就是终生变为痴呆,
所以念师在战斗过程中除非是必要,一般都是不会采用念力操控的,而灵魂侵蚀被称为鬼术的原因就在于,它一旦施中,**控的人就会终生变作念师的傀儡,而这项神秘的斗技,更是能够逃开念力操纵的限定,幽门就是凭借诸如此类的一些诡秘斗技,从一个门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一下成长为了整个修行界的公敌,
“不会有这么糟糕吧,”玉宛如听说过幽门,对于灵魂侵蚀也不陌生,因为当年领导灭门之役的,正是如今的修行界霸主天道门,而在将玉天道随行札记烂熟于心的玉宛如这里,这些隐藏的秘辛,对于她來说一点都不秘密,正是因为知道才能了解这有多么可怕,
“如果她操控了凌风,这该怎么解,”玉宛如莫名的问道,古钰紧皱着眉头,她真的很想挺身而出干扰乌多灵的施法,但是很可惜,能够使用灵魂侵蚀的乌多灵,很明显念力要强于古钰,古钰就算发出念力之箭也无法干扰到她,除非是冲上擂台直接对乌多灵的身体进行干扰,但很显然,在众目睽睽的交流擂台之际,古钰如此做,断送的将不仅仅是她自己,
古钰的内心十分之焦灼,乌多灵的手势变换速度已经越來越快,这意味着灵魂侵蚀已经接近尾声,难道说,凌风真的就要变作她的傀儡了,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古钰脸色猛的一变,最终猛然站起,坐在她身旁的是一名金牌导师,那名导师脸色微微一呆,因为古钰居然将他的腰刀给拔了出來,
玉宛如脸色大变,就在古钰不顾一切准备将腰刀给扔出去的时候,擂台上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凌风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过來,只见的他身形一闪,瞬间就來到了乌多灵的身旁,接着手掌闪电般的就切了出來,从古钰这个角度看,凌风这一记手段是要直接砍向乌多灵脖颈的,以凌风如今天空斗者的真实实力,这一掌砍中,将不亚于利刃,
“风遁,梨木窟,”乌多灵急忙低声一喝,只见的一株七八米高的梨树从她的脚下拔地而起,疯长的梨树眨眼的功夫就将乌多灵顶到了高空当中,凌风一掌切下,却是打在了梨树树干上,“啪”的一声巨响,那一人合抱的梨树被拦腰打断,强劲的力量带起了无数的树木残渣,溅的到处都是,而刚刚长出的梨树,也在这一掌之下倒了下去,
被顶在树冠上的乌多灵不慌不忙的随着梨树倒下跳到了擂台的另一边,她的面纱在慌乱之间已经被震落,露出了一张秀丽的瓜子脸,“果然是你,”乌多灵的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脸上尽是兴奋到了极点的欣喜,这让擂台外许多人都是一阵莫名,而单手提着一把腰刀的古钰更是惊骇,这乌多灵不是要害凌风么,怎么看她的神色,就像是遇见了亲人一般欢喜,
章三百零三 三星之耻
对于乌多灵的神色,不仅仅是古钰觉得奇怪,司徒清扬更是心里一阵发酸,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这个女子跟苏小柒联系在了一起,不用过多的联想她就可以猜测的出这女子跟凌风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说不定又是像苏小柒那样的冤家,如此一來的话,自己似乎越发的沒机会了,
“要套近乎,你应该早点,”凌风冷冷的低喝了一声,手掌上围绕着青绿色的光晕,只见的他单手一挥,数道几米长的风刃就甩了出去,风刃速度奇快,“呼噜噜”的飞闪中削过了擂台的表面,带起了一阵飓风,而处于风刃面前的乌多灵,那惊喜的神色并沒有减少,反而再次兴奋的喊了一声:“少主,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凌风对于乌多灵的奇怪表现并沒有做出什么大的反应,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大念师如果再施法过程中被打断,出现短暂的精神失常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情形,所以他并沒有停下來傻乎乎的去问你在说什么之类的,而是一门心思的,准备将乌多灵击杀在擂台上,
等乌多灵真正意识到凌风的意图之时,她猛然间发现,自己似乎说什么都已经不起作用了,前后一共六刀风刃凌风都只是在试探,他想弄清楚乌多灵除了是大念师之外,还有沒有藏着其他的手段,而这短暂的试探让他确实的摸准了乌多灵的实力,她是一个纯粹的大念师,
念师在同级别斗者中是最为强大的存在,而这强大的唯一弱点则是近身搏斗,念师的**素质是所有斗者中最弱的,而且他们将所有的时间都用來进行念力冥想,其本身的武力并不强,只要念师的念力攻击不起作用,被近身之后就是任人宰杀的命,而现在的乌多灵,对于凌风來说几乎是一只沒有任何威慑力的小白兔,要让她死,只取决于凌风一念之间,
“快阻止他,”副院长失声喊道,金导师皱了皱眉头,却是伸手拦住了几个已经站起來的导师,副院长双眼紧紧的盯着擂台,轻声嘟囔道:“她是大念师,如果让她陨落在此,我们如何向整个斗者世界交代,”
在下意识的喃喃声过后副院长才意识到身后并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止,顿时转过身來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金导师一行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听不到我的话,”副院长瞪着双眼,大声问道,金导师蹙了一下眉头,缓缓开口道:“擂台之上,生死由天,我们作为主持的一方,岂能明知故犯,”
金导师这番话完全是推脱,他现在全身心的加入了学院一方,不论是在今后的俗世间,还是在斗者世界的天梯之战中,他所代表的只是帝国学院,大念师对于斗者世界來说无疑是大熊猫一样类别的超级稀有之物,整个斗者世界都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存在,但很可惜,在神迹降临之后,即使是念师,如果她不属于帝国学院,在金导师的潜意识里,她就是威胁,
年纪轻轻就是大念师的乌多灵无疑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威胁,她死了,对于帝国学院只有好处沒有坏处,更何况这些三星学子们毫不犹豫的杀伤了帝国学院的学生,这对于金导师來说是伤到了切身利益的,如此一來,他怎么可能劝阻凌风,不私底下帮凌风一把,已经算是好事了,
副院长的质问结结实实的受到了金老师的反击,而台上的凌风并不打算给她更多的时间來保下三星学院的人,手中一股凌厉的风系斗之力窜出,凌风双手猛地一甩,只见的两道火焰一般的绿色气焰冒了出來,站在十几步开外的乌多灵再也笑不出來了,凌风下了杀手,
那是两道斗之力气焰,是将斗之力进行高强度的压缩从而造成大范围伤害的一种斗技方法,是只有达到天空级别的斗者强者才能使用的斗技,凌风弃剑不用,就是想要这种方法惩戒三星学院的连番挑衅,以此來让他心中的怒火能消弱几分,
乌多灵此时再也顾不得享受验证心中所想而带來的欣喜,她必须要想办法躲过凌风即将到來的攻击,不然的话,她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向凌风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心愿未达成与身败名裂之间,乌多灵几乎只是想了几秒钟就迅速的倾向了身败名裂,
几道无形的念力之剑暂时延缓了凌风的致命攻击,而乌多灵就在这几秒钟之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举动,她投降了,
高高举起的手掌食指跟中指并立,其他的手指都紧紧的弯曲着,这是标准的擂台投降手势,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选择了被整个大陆都看不起的投降,
交流擂台属于生死擂台,在这样的擂台上投降,无以表明了贪生怕死,这对于将名誉高于一切作为生活准则的拉雅人來说无疑是最为懦弱的行为,帝国学院的少年们并沒有因为乌多灵是个女子的身份就对她有上一丝的同情,铺天盖地的鄙夷声跟口水四溅而來,这种投降的行为,远远比跳下擂台申请换人來的更让人无法接受,
低声的怒骂跟各种各样难听的声音铺天盖地的洒了过來,凌风可以不顾对方的申请换人,但是他却不能不考虑到对方的投降,投降之后继续袭击,那将是对自己名声的侮辱,凌风只得将斗之力气焰收了起來,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念师少女走下了擂台,
观礼台上的金导师嘴角微微抽动,一向自持武勇的三星学院竟然也出现了擂台投降之人,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大力宣扬的事情,与此同时,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丝的舒畅,乌多灵的投降则意味着凌风的胜利,纵观三星学院剩下的参赛人员,除了雷诺让人觉得还有一点未知之外,其他的三人根本不是凌风的对手,如此一來,本该是一早输定了的帝国学院,却是持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胜率,假如凌风一旦获胜,那么对于帝国学院,将是一个新的里程碑,到时候学院的名声也会更加的高涨,而此后,学院也将获得更多的利益,
不仅仅是帝国学院表达了对乌多灵的鄙夷,就连三星学院的致雅使们也无法接受这种行为,从台上下來的乌多灵被罗迪直接拦在了半路当中,“乌多灵,我曾发生你一旦从台上下來我就是你这一生的守护,”罗迪的情绪有些激动,两位同伴低声道:“罗迪,她是我们的耻辱,如果你做她的守护,将是对整个学院的亵渎,”
罗迪并沒有理会同伴的提醒,而是眼睛死死的盯着脸色平静的乌多灵,“你不必向我承诺什么,我也不需要什么守护,”乌多灵似乎早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做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对于耳旁的咒骂声她充耳不闻,只是极为平淡的回了一句,准备就此离开,
“我罗迪说话算话,长生天为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守护,”罗迪大声吼道,乌多灵撇嘴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理睬他,却是突然一声剑响,宽大无比的大剑竟然明晃晃的横在了罗迪的脖颈之上,
“罗迪,你在做什么,”同伴疾声问道,将自己的大剑搁在肩头的罗迪惨然笑道:“我虽然是你的守护,但是我实在接受不了你的投降,别了,我的主人,”“不要,”乌多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身释放出了自己的念力,但本身处在大地斗师级别的罗迪比她快了一步,
只听得十分刺耳的一声滑动,“扑哧哧”的血液犹如冲破闸口的洪水一般溅射了出來,之前还怕死不敢上擂台的罗迪,现在居然就为了乌多灵的投降行为,当着广场内好几千人的面,自刎了,
整个广场一片哗然,致雅使们更是神色震动,台上的凌风神情复杂的看着罗迪的身形缓缓倒了下去,他有些看不明白,一个连擂台都不敢上的人,为何有自杀的勇气,
不只是凌风看不明白,帝国学院的学生都看不明白,只有这些來自三星学院的学生才明白,罗迪的死,只是因为他不想承受擂台投降带來的屈辱,这种屈辱比之不敢上擂台的怯懦要严重上无数倍,其甚至将会影响到亲人乃至是家族,罗迪正是因为事先已经发誓要做乌多灵的守护,所以他才不得不死,不然的话,即使他回到了泰坦帝国,他这个人的前途以及他的家族都会随着他效忠乌多灵遭受灭顶之灾,
而暴虐的泰坦皇帝,更是不会允许这种有辱战士情结的负面行为存在于自己的国内,说罗迪死的勇敢,不如说是死的现实,他不死,遭殃的将会是他整个家族,他死了,反而有一种英雄的气概,乌多灵看着罗迪倒在了自己面前,暗红的血液在接触空气之后瞬间变作了黑黑的眼色,夹杂着地上的尘土,看上去是那么的恶心,
雷诺神情狠戾的看着乌多灵,他依旧抱着膀子,但是脸颊却在微微的颤动,“乌多灵,你践踏了三星跟泰坦的荣耀,我雷诺发誓,一定不会让你活着回到泰坦,”
乌多灵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再次转身,对于雷诺的威胁,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等你活着从擂台上下來了再说,”
章三百零四 恐惧的窥探
对于乌多灵的行为已经是致雅使们不能接受的,更何况此时她对雷诺的态度,这让血气方刚的致雅使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有不少人头脑发热的站了出來,纷纷的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而在整个致雅使的队伍当中,唯一能够跟乌多灵一战的却是只有雷诺,只是瞪了瞪眼睛,乌多灵强大的念力就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十几个人尽数推了开去,几人跌倒之后更多的人围了上來,看情绪,一个个都激动到了极点,
“让她走,我会处理,”雷诺冷冷的说了一句,他实在是不想让帝国学院眼睁睁的看笑话,看他们三星在这里内讧,雷诺的话总是那么具有威慑力,义愤填膺将乌多灵围的严实的致雅使们缓缓的退了开來,乌多灵沒有再说什么,而是拉过了面纱遮住了脸,快速的离开了广场,
突如其來的变故使得交流擂台更加的复杂,三星学院这边,仅剩的五人,乌多灵投降,罗迪自杀,现在就只剩下了包括雷诺在内的三个人,而这三个人,另两个人在凌风的面前几乎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就在两人意识到躲不过擂台身死的下场之后,他们决定如英雄一般慷慨赴死,因为罗迪的死提醒了他们,如果他们如乌多灵一般投降的话,等待他们的不将只是世人的唾骂,还有泰坦国内无法立足的后果,
“我先上”雷诺简短的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出了队伍,一身蓝色长袍的雷诺身形并不健硕,在大块头随处可见的致雅使中显得极为特别,但是他的瘦弱却被身后那超乎寻常的巨型大剑完全掩盖,一个能使这样剑的人,绝对不能用弱來形容,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盯着雷诺走了上來,真正较量的时刻终于到來了,
“真想不通这个致雅使是怎么想的,投降的是乌多灵,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自杀,”宝多多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凌蕾嘴角微微一撇,轻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了故事,你就会明白,”
宝多多看了凌蕾一眼,刚才那话他是实在忍不住才说出來的,纯属牢骚,沒想到凌蕾接上了茬,他只能乖乖的答应了下來,凌蕾看了一眼三星学院那边,徐徐说道:“传说在很多年前,拉雅的皇帝跟泰坦的皇帝一齐狩猎,他们之间打赌,都说自己的战士是天底下最为忠诚的,两位皇帝谁也不服谁,最后为了证实,他们决定将自己最优秀的战士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