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陆大会做为整个修行界的最顶尖盛事,它不仅代表的是修行界的传统,更是斗者的精神文化继承,而水陆大会的形式,基本上跟闻道大会一般,同样是各宗门进行比斗,只不过最高规格的水陆大会,获胜的一方可以得到名望跟许多的好处,而最后的问鼎者,更是整个修行界的霸主,拥有号令宗门,莫敢不从的无上权利,
俗话虽然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对于人类修行者來说,问鼎水陆,成就天下霸主之位,一直是各个宗门为之奋斗一生的信念,而现如今天梯重现,水陆大会更是牵扯到了登上天梯的名额问題,所以各个宗门格外重视今年的闻道大会,
而闻道大会跟水陆大会的最大不同则是,闻道大会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修行者参加,考验的是各个宗门的新生力量,所以从这一点上來说,不论是小宗门还是大宗门,机会基本上都是公平的,
“以你的性子,沒道理不去凑热闹的啊,”玉宛如看着一脸平静的凌风,十分的不理解他既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凌风莞尔一笑,抿了一口茶水道:“我來这里就是为了见见姐姐,什么闻道大会,我是真的沒兴趣,”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玉宛如扁了扁嘴,皱眉道,凌风打了个哈哈,灵机一动到:“我不参加,正好不是让秦仁他们更沒办法了么,”玉宛如想了几秒钟,似乎也是这么回事,于是也就不劝着凌风前去印证了,
而凌风來了却不参加闻道大会,难道是他真的怕了秦仁,那当然不是,如果凌风怕的话他就不会动手教训秦仁,自然也不会跟秦寿亭撕破脸,凌风之所以不凑这个热闹,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闻道大会的时候,天道宗乃至所有宗门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大会之上,而他这不参与其中的人自然引不起注意,那样的话,他就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前去探寻五神峰,
风神莫名其妙的那番话其实一直在凌风的心理留下了印记,凌风隐隐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上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一些秘密,而任何一个凡人,一旦跟神扯上关系的时候,就不可能再淡定下來,凌风正是如此,如果他不能到那五神峰里一探究竟,风神的话就会像是一根刺一般一直扎在他的脑海当中,凌风只有去了,看了,才能够心安,
一夜无话,第二日正是闻道大会的正式开场,虽然凌风已经表态自己不参与,但就算是作为观礼,闻道大会的盛大开幕他也是要一定到场的,玉宛如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天道宗大小姐的能量,居然把凌风几人安排在了十大宗门的旁边,
而作为邻居,凌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莫九铭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不仅是凌风,马三世也看到了身旁的南皇岛众人,“凌兄,这小子身份不低啊,”马三世压低了声音说道,凌风挺直了腰板,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宽广的会场,会场设立在天道峰的广场之上,这里足有百余丈高,一目望去,各态的白云流转蔓延,天上道道金光从云层中透了过來,照的广场中央金灿灿的一片,
莫九铭其实一直都在找凌风,他长了这么大还从來沒吃过这么大的亏,丢过这么大的脸,至于玉宛如,作为天道宗的大小姐,莫九铭自然是正式见过了面得,他自然不可能在天道宗的地盘去找玉宛如的麻烦,所以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归到了凌风的身旁,但偏偏他憋着火要回來找场子的时候,却是找遍了整个天道宗的接待场所都找不到凌风他们,
“凌兄,他的目光好渗人,”马三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凌风吸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道:“眼神要是能杀死人的话,我们何必幸苦的修行,他爱看就看去,”凌风的不理不睬越发使得莫九铭内心愤怒异常,只见的他攥紧了拳头,牙根都咬的滋滋发响,“铭儿,你在做什么,”低沉的训斥之声从耳边传來,莫九铭打了个激灵,立马收回了眼神,身形十分规矩的站好了姿势,
呵斥莫九铭的正是南皇岛主莫天赐,莫天赐大概在五旬开外,身材高大健硕,即使在全是大块头的南皇岛众人之间,莫天赐的身形依然显得极为扎眼,黑色的长发披散开來,沒有任何的装饰品,唯一的特点就是他的脑后十分怪异的又梳了一条辫子,给人的感觉特别非主流,凌风站的位置稍后一点,并沒有看到莫天赐的正脸,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一股凌厉无比的目光向着自己投了过來,等他回过去看的时候却又沒有任何的异常,
马三世正要低头说什么,突然之间响起了轻盈的丝竹之声,优美的音乐就像是从云层里传來的一般,四面八方沒有任何的遗漏,听的人不由得心旷神怡,而就在大家伙被这音乐触动的时候,半空中突然漫出了一道水门,水门出现的极为突兀,就像是变幻场景一般,上一秒还沒什么,下一秒那长达十余丈宽有七八丈的水门就立在了峰顶的空中,
水门由流动的清水组成,一眼望去微波荡漾,水汽纷纷,而在水门出现几秒钟之后,数条身形矫健的水龙从云层里飞了出來,高亢的龙吟惹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的來势神勇的水龙半空当中表演起了水龙戏珠,整个过程活灵活现,就像是空中真有几条龙一般,等到水龙戏珠结束,那颗被玩弄的水珠“啪”的一声印在了水门的正中央,
音乐顿时一停,紧接着震撼的雷鼓声轰隆隆的响了起來,水门“刷”的一下绽放出了万道金光,就在不少人唏嘘感叹的时候,几道蓝色的影子从那水门里凭空穿了出來,
“承蒙各位赏脸,玉麒麟在此见礼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几道蓝色身影中分了出來,半空中只见的数道水流犹如烟花一般溅射了开來,在半空中组成了天道宗承天启的样子,着实华丽,马三世不禁瞥了瞥嘴角,酸溜溜的说道:“骚包,”
“这要是让玉医师听到,不把你按在床上扎上一百回,不足以平息她的愤怒,”凌风忍着笑说道,马三世顿时打了个激灵,受伤昏迷的时候他不觉得恐怖,后來从凌风哪儿得知,亲自见识了一下玉宛如疗伤的金针,当场沒把他吓晕过去,自此一旦提起玉医师治病,马三世就忍不住的打寒颤,
“这位应该就是天道宗的宗主了,果然气度不凡,”凌风轻声喃喃道,玉麒麟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但是面颊却极为有神韵,尤其是一双眼睛就像是古井一般,乍看上去毫无神采,注目看的时候却是心神一震,沒几个人能盯着他的眼睛超过两秒钟,
广场里一片应和之声,当然有资格回话的也就是寥寥十几个人,跟这里数以万记的斗者一比较,身份顿时就显了出來,玉麒麟的排场虽然不小,但是这个人废话不多,几句开场白结束之后,他就跟其他几位大宗门的宗主一起遥遥向着水门作揖,
这个动作在凌风看來很奇怪,因为包括莫天赐在内的那些大宗主们都是一脸的敬畏之情,按理來说,天道宗身份最高的就是宗主了,眼看着玉麒麟也是如此,凌风突然心里一动,电光火石之间急忙将视线定格了过去,难道说,他们请的是玉天道,
为人不识玉天道,闯遍大陆也枉然,作为新近一代的修行霸主,玉天道绝对是一个传奇的存在,他结束了修行界长达五千年的一教独霸局面,从而开创出了如今百家争鸣的修行盛世,而在长生教做霸主的那个年代,修行界的宗门几乎可以用一只手数的过來,
而玉天道的名声,真正却是來自他那几乎近于变态的实力,周所周知,修行界一旦有破至境之人,也就是踏过了星河斗圣的境界,这样的修行者就会被称为斗神,而古往今來,几乎沒有一个斗神能在人们的视线里停留多久,一旦破镜成功,这些人要么就消失不见,要么就意外陨落,而自打升天之门被阻塞之后,玉天道是唯一一个跨过至境之后,依然在修行界健在的斗神,
章三百五十一 火神封印
凌风犹自在心里猜测着,水门那边却是沒有多大的动静,等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水门竟然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奔腾的水流跟四溅的水花哗啦啦的不见了踪影,半空之中云层压着金光來回摇荡,呼呼的微风吹过,一万多斗者同时轻“咦”了一声,
“轰”的一声巨响,犹如山洪迸发,整个峰顶广场都抖动了起來,那天上印着金光的白云本來犹如一群温顺的绵阳一般微微晃荡,在此刻却是突然之间变作了暴散开來的云雾,翻滚摇曳之间仿佛天上突然多了无数条巨龙一般,整个天色就在这震动当中猛地暗了下來,
“怎么回事,”几位大宗门的宗主急忙向着玉麒麟询问道,脸色微微一沉,玉麒麟却是哈哈笑道:“沒事沒事,这峰顶瞬息万变,只怕是大老爷在给我们启示吧,”“哦……”一群不明就里的宗主纷纷点了点头,玉麒麟口中的大老爷指的并不是哪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而是世间万物头顶的这方长生天,斗者秉承长生天的馈赠可以习练七系斗之力,所以在这些宗门的传统中,在宗主之上,大老爷是所有斗者的始祖,
玉麒麟的一句大老爷将天上的异状盖了去,但是他却无法掩盖玉天道沒有出现的事实,几个回过神來的宗主再询问的时候,玉天道就开始支支吾吾的找借口了,“轰隆隆”……,如果说之前的那声响是平地一声雷的话,那么现在的声音就是天地震怒,雷神发威,漫天的云朵刹那间被一道汹涌的气浪瞬间吹的四分五裂,而伴随着巨响,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刺眼的阳光一记那灼烧的感觉,
天道峰作为天道山最高的一座山峰,失去了这些云朵的庇护,太阳光瞬间变得极为炽热,对于那些修为不济的新人斗者來说,这太阳光造成的伤害足以让他们瓷牙咧嘴了,整个会场很快就陷入了混乱当中,到处都是蹲下身子躲避阳光的人,
“诸位莫慌,”玉麒麟轻轻一跺脚,脚底上立刻现出了一个水做的蒲团,蒲团就像是具有神力一般,托着玉麒麟瞬间飞到了半空当中,刺眼而又灼热的阳光照射在玉麒麟的身上,对于他來说似乎完全不必在意,
只见的一道淡蓝色的水流从他的手指流了出來,也沒见有什么特殊动作,那道水流就蔓延了开來,眨眼的功夫,手指粗细的水流就涨大到了手臂粗细,然后又在几秒钟之后,那水流直接变作了一米多高的水幕,然后犹如被无形的刷子带着一般,“擦擦”的几圈转下來,庞大的天道峰顶就被水流刷出了一个半圆形水幕,
而那些刺眼又让人灼热难当的阳光,在这水幕的阻挡之下,瞬间映出了五光十色,整个峰顶广场美轮美奂,简直就像是古籍中的仙界一般,在场的除了一些宗主跟长老护法还能承的住气,那些普通弟子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在看着玉麒麟,这是一个放大了五十倍的斗之力护照,“水遁,莲花罩,玉宗主的修为又见精神啊,”莫天赐隔着远远的抱拳作揖,玉麒麟悠哉悠哉的飘了下來,嘴里说着哪里哪里,但是眼角的得意却让凌风看了个清楚,
“一宗之主,太不矜持了吧,”马三世低声嘀咕了一声,凌风赶紧瞪了他一眼,只见的玉麒麟踩着水蒲团竟然飘到了凌风他们跟前,“这……”凌风略微有些吃惊,但是短暂的失神过后就立刻恢复了镇定,“见过玉宗主,”凌风行了一个平常的抱拳礼,不少的斗者都是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大多很是不舒服,
因为玉麒麟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这些人大多都是弯腰作揖,态度恭顺到了极点,反而是凌风这最为平常最为合适的抱拳让这些人不舒服了,玉麒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高兴,但是那只是一闪而逝,作为宗主,他掩饰的十分之好,
于是大家看到了一个宽容大量,不拘小节的大门宗主十分有礼貌的给凌风行了礼,“这位朋友,能否让开一下,”玉麒麟微微低头,态度不可谓不客气,但是凌风总觉得他的这种客气带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等到凌风让开,无意中瞥到了玉麒麟那微微一扬的嘴角,他才想到这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蔑与看不起,难怪凌风觉得不舒服了,
嘴里默念了几句,玉麒麟浑身上下斗之力翻滚着从双掌之间冒了出來,只见的两道手臂粗细的水蓝色光流落在了凌风之前所站的位置,眨眼的功夫,本來铺着青砖的地面,竟然悄无声息的现出了一个洞口,随后一个半米高的玉石柱子伸了出來,
柱子上镶着一颗排球大小的能量精华,其所蕴含的斗之力让所有广场的人都为之一惊,那纯净,浑厚,似乎无穷无尽的能量波动在每个斗者的心理竟然引起了相同的涟漪,有定力浅的,竟然不由自主的向着玉柱走了过來,
能量晶石对于斗者來说已经是不容拒绝的诱惑,这颗不知道从多少能量晶石中萃取出來的排球形能量精华,更是斗者们心中的毒品,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爱不释手,拼命夺取,
除了实力已经达到星河之境的斗者沒有多大的反应之外,几乎所有的斗者都将迷茫中带着贪婪的目光投向了玉柱,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玉麒麟低声念叨了一句,然后轻轻一把拍在了玉柱之上,原本五彩斑斓的能量精华,瞬间变作了一颗散发出超强光芒的白色水晶球,
随着水晶球的越发刺眼,有些沒有被能量精华诱惑的人已经发现,在他们的脚底下,一条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紫色光线正在飞快的蔓延当中,就在几个愣神之间,那些紫色的光线终于完成了整个山顶的汇总,此时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感觉到那股强大无比的空间能量,
“这里居然埋了一个传送符阵,我估摸着怎么也是七品符阵吧,”马三世砸着舌头说道,一般的传送符阵,例如在君临城最常见的,其传送的人数最多不超过五十人,覆盖的范围也只是直径七八米的样子,现在的这个传送符阵将整个峰顶都覆盖住了,由此可见,它能传送的人数一定很惊人,
眼前光芒一闪,沒等凌风跟马三世品出什么味來,他们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广场,这里粗看之下,除了摆设跟天道峰峰顶有所区别之外,其他都是沒有什么大的分别,而站在这个广场往外看去,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天道峰的身影,
眼看着天道峰被周围聚过來的云层遮盖,这里一应万余人齐齐陷入了莫名当中,短暂的几秒钟过后,嘈杂的声响就伴随着胡乱的阵型出现了,本來各个宗门按照名望跟实力分配的是整整齐齐,大家伙站着沒有什么问題,但是瞬间被传送到了这边,因为两个广场的面积有着差异,于是乎就有不少人被挤出了广场的边缘,脚都站到了护栏跟前,
如此一來,矛盾就开始有小变大,玉麒麟再次现身的时候,广场已经乱成了一窝粥,各色斗之力飞扬,呼喊声不断,好些地方打的不可开交,只能看到跳來跳去的人影,却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动手,
整个广场唯一显得安静的就只有十大宗门跟凌风他们这五个人了,“麒麟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也应该给个解释啊,”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捋着长胡子,眼神里满是焦虑的问道,玉麒麟脸色微微一滞,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肯定不能如实告诉这些人,要是被他们知道封印松动,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出现,微微抿了抿嘴唇,玉麒麟略微尴尬的道:“家父的坐骑突然发了狂,引动了门内的大阵,家父无奈之下只得出手安抚,给各位带來的不便还望海涵,”
玉麒麟这话一出口,本來脸有愠色的几名宗主神色立马恢复了过來,“水螅乃是天下神物,稍一动弹就会引得天地变色,也只有玉神才能降服了它,”七八十岁的老人话锋急转,一个马屁就拍了过來,这里他说的水螅,乃是水神的守护兽,天下一等一的异兽,跟凤形兽乃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而现如今的风行兽已经被打回幼年期,水螅就成了世间唯一存活的守护兽,
十几个大人物站在一起唏嘘着此等神物的惊天力量,而就在他们的外围,因为一丁点的矛盾打的热火朝天的其他宗门,似乎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凌风不得不扬眉佩服了一下这些大人物的淡定功夫,
“喂,快跟我來,”凌风正眼神灼灼的盯着玉麒麟,突然玉宛如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來,一把拽住凌风的袖子就走,马三世几人急忙跟了上去,玉宛如穿着一身灰色的男式长袍,拉着凌风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凌风一直被玉宛如拉到了这个广场的边角,然后就见得她手指一点,那虚空中突然现出了一扇门來,接着凌风他们就被带到了门里,入了门之后,眼前就突然一暗,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过了几秒钟,“擦”的一生,玉宛如手攥着一个火折子凑到了凌风跟前,
章三百五十二 传送偏差
“你怎么这副打扮,”凌风借着光亮十分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玉宛如,只见得平日里可爱漂亮的玉大小姐,头上的发髻已经扎成了男子的样式,而且要死不活的还在唇角上贴了一方假胡子,那模样看起來似乎是在女扮男装,但是明显挺拔的双峰以及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瞬间就把这伪装弄的不伦不类,看起來十分滑稽,
“我不这样我能跑來找你,”玉宛如翻了个白眼,马三世吃吃的直笑,“笑什么你,”玉宛如一瞪眼,恶狠狠的看向了马三世,马三世本來就是个直性子的人,刚刚还忍着,玉宛如一呵斥,他更是直接笑了出來,“玉医师,看得出來你是在乔装打扮,只是你能不能找个合身一点的衣服啊,这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你是女人啊,”
玉宛如正瞪着眼,被马三世一说,不由得低头一瞧,那张粉嫩的脸庞瞬间就变得犹如红透的蟹壳,说來也是倒霉,玉宛如已经四年沒回家了,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正好赶上了闻道大会,以一宗之力接待整个修行界,就算是天道宗人手也显得略微紧张,所以本來在玉宛如身边侍候的弟子们都被调走了,现在看着她的只是几个刚入门一两年的小弟子,那些孩子不过十三四岁,玉宛如身材娇小,单偏偏某些地方就十分突出,所以被马三世调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别笑了,”凌风瞪了马三世一眼,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玉宛如咬着嘴唇,又气又恼,凌风急忙打了个圆场,接着就问道:“你这样來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父亲把我禁足了,”玉宛如毫不在意的说道,“禁足,为什么呀,”凌风奇怪的问道,玉宛如摆了摆了手,不耐烦的道:“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來找你,是想带你去孤独峰,”
“恩,孤独峰,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莲素大师会來么,”马三世一听孤独峰,立马从凌风后面将脑袋伸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只是从爹爹那里听说,莲素大师不会來闻道大会,”玉宛如明显有所隐瞒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莲素大师不下山,你带我们上去,”马三世再次抢在了凌风的前面,让刚准备开口询问的凌风郁闷不已,
“本來我也不敢带你们上去,但是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莲素大师肯定不在孤独峰上,咱们就趁这个时候上去,那样你们就能见到凌雪了,”玉宛如接着回到,凌风微蹙眉头,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是不是跟刚才的异象有关,”玉宛如脸色微微一变,支支吾吾的突然说不清楚了,马三世却是一把将凌风拉了过來,压低声音道:“咱们能见凌雪就是了,外面天崩地裂的也不管咱们的事情,”
“那好吧,你带我们去吧,”凌风只能将自己的好奇压回了心底里,玉宛如一听凌风不问那些事情了,立马舒了一口气,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她一个人脚步轻灵的走在前面,凌风等人则是紧紧的跟在身后,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玉宛如手指一点,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扇门,拿着火折子的玉宛如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
刺眼的光芒使得凌风几人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光亮,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來,双脚一踩,结实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的碎石子,凌风放眼看了过去,只见的视线之内绿树参天,虫鸣鸟叫,细细一打量,他们竟是从峰顶到了山脚下,
“这是哪儿,”马三世揉了揉眼睛,茫然的问道,“石岩峰,就是你们刚才站的那座山峰,”玉宛如回头指了指,马三世顺着一看,只见的身后一座笔直的山峰拔地而起,山峰的周围尽是光滑的岩石,寸草不生,难怪叫石岩峰,
“走这边,别跟丢了,”玉宛如摆了摆自己的左手,率先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几人跟着她进到了林子里,从林子里穿行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眼前瞬间豁然开朗,只见的笔直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前面的空地上,一座不大的小凉亭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一眼望去,十余个身穿黑色天道宗长袍的青年弟子神情严肃的围在亭子的周围,
“糟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玉宛如眉头一皱,显然眼前的情况跟她的预计有很大的差别,凌风看到玉宛如猛地止步不前,再察觉到亭子周围的十余个天道宗弟子,立马就明白了玉宛如的窘境,
“玉医师,你把我们带沟里了吧,”两名天空斗者打头,四名大地斗圣,外加十几个大地斗师,眼前的这十几个黑衣人综合实力明显要高于凌风他们,如果强行闯过去的话,他们根本不能保证这十几个人会在不发出警示的情况下被全数击倒,而且凌风他们只是去见凌雪,犯不着伤人性命,如此一來,要通过这十几个人的封锁,就显得十分困难,
“算了,我豁出去了,”玉宛如咬了咬牙,突然将自己的戒指贴在了额头上,只见的一道并不刺眼的金光瞬间将她包裹了进去,眨几下眼的时间,玉宛如身上的伪装就不见了,出现的自然是哪个可爱漂亮的玉大小姐,
“这衣服换的……?”马三世长大了嘴,凌风急忙横了他一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马三世立马知趣的保持了沉默,“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搞定他们,”玉宛如冲凌风等人说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跳着就出去了,
前脚脚尖踩着地,后脚微微往上翘,玉宛如就像是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一般,乐栽乐哉的就出來了,笑盈盈的表情就像是春天的桃花,瞬间就将亭子里的十几个人给吸引了过去,
“大小姐,”领头的一名弟子立马认出了玉宛如,天道宗上下尊卑十分森严,彼此之间师徒师兄弟名分不能进行混淆,但玉宛如却是整个天道宗最特殊的一个,上到玉麒麟的亲传弟子,下到刚入门的新人,一律都将她称为大小姐,
“恩,你们在干嘛呢,”玉宛如一副人畜无害,天真浪漫的样子,那个被问到的天空斗者瞬间就紧张了起來,虽然玉宛如走了四年,但是在天道宗内,小魔女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眼看着这位大小姐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这名弟子条件反射的就警惕了起來,四年前她还沒离开的时候,可是将他狠狠地整过一次的,
“回禀大小姐,我们在守着传送符阵,”被问到的弟子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回到,“哦,守着这里做什么,”玉宛如扬了扬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青年弟子面色顿时一滞,支吾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师傅下令叫我们來守着,”
“我就说嘛,三师兄火急火燎的要我到这里來找你们,原來是他让你们守在这里的啊,”玉宛如神色一变,恍然大悟道,回话的青年弟子却是懵了,神色微微一变,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师傅刚刚才让我们來守着,这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呀,”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玉宛如一瞪眼睛,可爱漂亮的大小姐瞬间变作了冷面杀手,那犀利的眼神看得那名弟子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寒颤,“师侄不敢,”青年弟子急忙低了低头,
“不敢就麻利的去,不要站在这里打扰我看风景,”玉宛如喜怒无常是天道宗内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她突然翻脸这些弟子一点都不奇怪,互相看了几眼,两名天空斗者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将信将疑的离开了,
“师兄,师傅可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传送符阵的,”一名年岁小一点的弟子悄悄说道,走在前面的青年弟子苦着脸转过了头,“师弟你这几年赶上幸福生活了,你是不知道大小姐有多么可怕,我宁可被师傅骂,也不想被大小姐找茬,”几个有幸见过玉宛如雌威的弟子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显然玉宛如在他们心里,跟洪水猛兽有的一拼了,
看着玉宛如将人调走,凌风他们麻利的赶了出來,望了望一脸得意准备邀功的玉大小姐,凌风嘴角一撇,揶揄道:“玉医师威风凛凛,不亏是玉家大小姐,”“就是就是,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绝对是高手风范,”马三世在一旁附和道,玉宛如俏脸一红,羞恼的一脚踹在了马三世的屁股上,嘴里恨恨的说道:“你们两个沒良心的小子,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
凌风刚要宽慰几句,突然眼前一闪,然后瞬间就陷入了传送的失重当中,玉宛如阴谋得逞一般的贼笑了起來,传送符阵突然开启,毫无准备的马三世直接一个后翻,五体投地的趴在了玉宛如面前,
手忙脚乱的爬起來,马三世还沒來得及争辩,眼前情景一闪,脚下就稳当了起來,几人依次从一个一摸一样的凉亭里出來,刚一站定,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就直接冲入了所有人的识海,谢大牛跟谢尔牛神色瞬间一变,两人的脸色立马显得殷红无比,凌风也是身子一晃,被这声怒吼差点震得晕过去,只觉得识海内翻滚不已,脑袋好像晕的不行,
唯一沒有任何异状的玉宛如定睛一瞧,两眼瞬间瞪了个老大,接着双手就捂住了嘴,过了许久,她才失魂落魄的放开双手,轻声喃喃道:“五神峰,我们怎么到这里來了,”
章三百五十三 白骨猎食者
“五神峰,”凌风精神猛地一震,也顾不得此时被那一声大吼震得识海刺痛,咬着牙就冲上了前去,“真是五神峰,安山在哪里,”凌风一把按住了玉宛如的肩头,玉大小姐着实被吓了一跳,本來凌风他们几个都是捂着脑袋一副疼痛难忍状,突然脸色狰狞的就冲到了自己跟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愣了好几秒钟,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是五神峰沒错,可是你说的什么安山我不知道是什么,”
“是神力,居然是神力,”夜无殇怔怔的看着面前这座足有几十丈高的险峻山峰,吼声近在咫尺,如果能抵挡住识海中的刺痛睁眼看看的话,就会发现整座山峰都被一股十分奇异的力量包围着,那股力量共有五种颜色,肉眼可以清楚的辨认出來,一条条的就像是彩带一般,而整座山峰,就被这犹如彩带一般的半透明光幕遮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神力,”谢大牛喘着粗气问道,他好歹是天空斗者,从吼声的影响中恢复过來的较快,夜无殇依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座山峰,只有他这种曾今或者是已经破过至境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种超越人类的力量,那是属于天的力量,只有神才能拥有的斗之力,
“五神天雷阵,这里封印的是谁,”夜无殇脸色慌张的几步奔到了玉宛如跟前,跟凌风一般,脸色狰狞的问道,玉宛如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夜无殇可不像是凌风,这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一旦冷酷起來,那半生积累的杀气足以让玉宛如浑身犹如坠进了三九天的冰窖,四面八方的寒意犹如一根根细针一般扎着玉宛如,骇的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双臂,
“我真不知道这里关的是谁,我只知道这是天道宗的禁地,从我懂事起这里就是禁地,”玉宛如确实害怕了,一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地方有多危险,二來凌风跟夜无殇的反常让她十分不安,再加上晃动不已的地面,以及轰隆隆不知道从哪里传來的响声,整个环境都让玉大小姐不舒服,
“前辈,怎么了,”凌风急忙问道,夜无殇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直直的盯了玉宛如几秒钟,确认玉宛如沒有撒谎,夜无殇才扭头看向了凌风,“这些光幕叫五神天雷阵,乃是神级符阵,相传是长生天用來管教自己子女的封印阵法,”夜无殇悠悠的说道,凌风心里一动,然后神色瞬间大变,扭头看了一眼那些不起眼的光芒,凌风都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您的意思,这里面封印着一位神,”
“沒错,而且是一位等级不低的神,”夜无殇肯定的点了点头,“神也分等级,”马三世终于不头疼了,脖子一探,他就插进话來了,“长生天万古亘存,天界有神千千万,如果沒有等级的话,岂不是都乱套了,”夜无殇白了马三世一眼,马同学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往凌风那边凑了凑,“我曾今有幸看到过一页天书,那页天书里记载的就是神的起源,从七大主神到二十四守护神以及一百三十八超位神,神的等级从下到上,一共有九个级别,”
“听起來好像很复杂的样子,”马三世皱了皱眉头,“我们要不先离开这里,”玉宛如看夜无殇板着脸一副教书先生侃侃而谈的样子,顿时弱弱的说道,“不能走,”凌风跟夜无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为什么呀,爹爹跟爷爷可是千万叮嘱过我的,來这里会沒命的,”玉宛如跺着脚说道,凌风看了夜无殇一眼,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对于这五神峰,夜无殇似乎也有自己的秘密,
“玉医师,要不你自己走吧,”马三世小声说道,凌风不走他肯定不能走,但是玉宛如是好心好意來帮他们的,总不能让人家跟着一起玩命,“我走什么呀,你们是我带來的,你们不走,我怎么能一个人走,”玉宛如气的直跺脚,小嘴嘟的老高,哀怨的眼神恨不得将马三世当场來个凌迟,
“这里居然有个缺口,”谢二牛咧着嘴角,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现如今他是越來越适应凌风跟班这个角色了,眼看着凌风跟夜无殇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他也就四处走动了起來,谁想只是走了十來步准备找个地方小小的方便一下,沒想到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竟然看见到了一道十分明显的裂痕,
凌风几人听到谢二牛的声音,纷纷赶了过來,大家绕过石头一看,表情是各个精彩,“我算是想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你爷爷的坐骑发狂了,明明就是这里的封印被挣开了,”马三世心直口快,猜到了就说了出來,玉宛如皱了皱眉头,嘟着的嘴悄悄的撇了下來,
她隐瞒凌风的正是这件事情,所谓水螅作乱只不过是个借口,真正惹的天道峰顶出现异状的,实际就是这座五神峰的封印,看到马三世猜的如此之准,玉宛如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得低下了头,
“进去看看,”凌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夜无殇的双眼中极为罕见的露出了那种希冀的神采,听到凌风的提议,这位曾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不能进去,”玉宛如一听凌风他们竟然要进去,登时一个闪身,堪堪挡在了那个只能让一个人进入的缺口之前,伸开了双臂,就像是护食的老母鸡一般,
“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不会拿这里一块石头,”凌风堆笑说道,“真的会死人的,你们听我的好不好,”玉宛如急的直跺脚,她虽然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封印着什么,但是从小耳渎目染,她知道靠近这里的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天道宗,不论他能不能从这五神峰里回來,
“看一眼就好,”玉宛如显得很坚决,凌风只能低声祈求,“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送死,”玉宛如往后贴了贴,生怕凌风突然动手拉她,还沒等凌风有所动作,突然“哎呀”一声,就在眼前的玉宛如“嗖”的一下不见了,
“这这这,,,,”马三世瞪着大眼,指着那个缺口结结巴巴的差点眼珠子蹦出來,“前辈,”凌风扭头看向了夜无殇,夜无殇脸色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凌风好不犹豫的就向着那个缺口钻了进去,只见的凌风只是贴到了缺口跟前,头刚伸进去,身子“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随后夜无殇也是瞬间消失在了缺口跟前,谁也沒有嘱咐马三世一声,然后可怜的马同学就眼睁睁的看着凌风他们尽数消失了,“你们都是好样的,”马三世咬了咬嘴唇,然后闭着眼睛,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爹爹我好害怕,”凌风从那个缺口进來的时候就像是从一堆并不牢靠的泡沫里挤进來了一般,眼前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山洞,四周石柱林立,弯弯绕绕的,不知道从哪里传來的暗黄色光芒将石洞里照的影影绰绰的,凌风刚一住脚,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叫声,
借着昏暗的光亮,凌风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跌了下去,“腾腾”两声,凌风空中借力,一个翻身稳稳的落了下來,只见的眼前一个三四米直径的大坑,坑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白色的尸骨,玉宛如失魂落魄的跌坐在白骨当中,身子看起來抖得就像是陀螺一般,
“爹爹,你在哪里,”玉大小姐着实是吓惨了,她从來沒见过眼前这么恐怖的场景,那森森白骨摞起來竟然有几米之厚,就在她吓得无法站起來的地方,几颗犹如玉石一般光滑的颅骨正瞪着空洞洞的双眼,吓得她头都不敢抬,
凌风急忙上前,叫了一声:“玉医师,别害怕,”话音才刚落,白骨当中“砰”的一生就冒出了一股赤红色的烟雾來,凌风神色猛地一变,一个箭步上前,拦腰就将玉宛如拖了起來,
“快上來,”凌风抱着玉宛如往后走,玉宛如吓得两手一阵扑打,随后而到的夜无殇显然老道的多,他并沒有从上面掉下來,而是双手往前一甩,两道绿色的斗之力犹如匹练一般的落在了凌风腰间,接着往上一拽,凌风跟玉宛如齐齐从满是尸骨的大坑里被拉了出來,
“是我是我,”玉宛如疯了一般的扑打着凌风,凌风只得扣住了她的双手,大喊了两声玉宛如才冷静下來,一看眼前是熟悉的凌风,玉宛如那吓得惨白的脸上顿时泪光闪烁,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凌风抱在了怀里,
谢二牛跟谢大牛紧接着钻了进來,眼看着玉大小姐跟自家少爷抱在了一起,两人心有灵犀的笑了笑,然后眼光一洒,顿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呀呀呀,你们居然忍心让我殿后,”马三世跌跌撞撞的跑了过來,在谢家两兄弟身旁站定,他就皱着眉头埋怨了起來,顺着凌风那边一看,马三世顿时冲凌风竖起了大拇指,这前后不到一分钟,玉医师竟然投怀送抱了,
但是好像每一个人理睬他,马三世这才发现除了埋头在凌风肩头的玉宛如,其他几人都是眼神惊诧的看着前方,马三世狐疑的一转头,眼前一个庞然大物,瞬间骇的他坐到在了地上,
章三百五十四 闯阵
马三世瞪着浓眉大眼,屁股着地,嘴巴张的老大,倒不是说他胆子小,实在是眼前出现的这东西过于庞大,七八米的身长,立起來居高临下的极为震撼,浑身上下白骨森森,细细看去,眼前这怪物竟然是尸骨堆积而成的,明晃晃的头颅由七八个玉石般闪亮的人类颅骨组成,空洞洞的眼眶里竟是跳动的幽蓝色火焰,看上去密密麻麻的让人心里极为不舒服,
“冥火禁锢,擅闯者死,”一声厉喝传來,赤红色的烟雾瞬间沒入了地下,庞然大物的身躯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这是一个人形怪物,双腿由密密麻麻的人骨紧紧的绞缠在一起组成,上身则是杂乱无章的各种骨头堆积,在他身上,最让人为之侧目的却是他挥舞出來的两双手,相对于身躯而言,这两双手很像是人类的臂骨,而在臂骨的前端,那根根清晰的骨节,却是紧紧的攥着一把足有三米來长得骨刀,
灰白色的骨刀呈流线型,弧度并不大,但是配上这七八米的身长,以及一亮相就能吓得人失魂落魄的造型,给凌风他们造成的心理震撼那是绝对强大的,“他说擅闯者死,咱们还沒过去,要不先出去,”马三世十分麻溜的爬了起來,忍着头皮发麻,弱弱的问道,
“这是白骨猎食者,冥神的看家卫士,只要被他眼中的冥火看到,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夜无殇毫不留情的打破了马三世最后一点侥幸,这边话音都还沒落下來,“呼”的一道白影就从几人的头顶斩了下來,白骨所处的大坑也不过才三四米的直径,这白骨猎食者站在里面,双脚往前一迈,四把骨刀像是风车一般的轮流劈了过來,
“先闪开,”凌风拦腰抱着玉宛如就是一个平地起身,两道青色的气流瞬间包裹在了他的脚上,只见的人影一晃,就剩下“砰砰砰砰”四声响,四把骨刀同时斩在了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正是凌风他们之前所站的地方,土石崩裂,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就被剁出了一个半米深的深槽,强大的力道压得深槽四周的地面四分五裂,看得躲开的几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前辈,你沒事吧,”凌风抱着玉宛如跳到了一根石柱子后面,其他几人都是各自躲开的,彼此之间看不太清楚,“沒事,”夜无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來,“我有事,”马三世微颤着喊道,凌风从石柱后面一冒头,登时就看傻眼了,只见的马三世半跪在地上,一只腿竟然恰恰落在了刀槽当中,眼看着那白骨猎食者咕噜咕噜的将手中的骨刀举了起來,凌风只能双手一撒,直接将玉宛如丢了下來,脚步一剁,整个人瞬间就从石柱后面弹了出來,
与此同时,三道人影从其他地方也窜了出來,凌风速度最快,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马三世跟前,只见的马三世满头是汗,手忙脚乱的却是从刀槽里出不來了,“砰”的一声巨响,骨刀当头就劈了下來,三米长的骨刀足有半米來宽,落下來的时候犹如一扇巨大的门板,那带起的风力甚至将地面上的碎石都扫动了起來,刚刚反应过來的玉宛如只是看了一眼,就“啊”的一声叫了出來,
一声鹰啸贯长空,白色骨刀将将要落在凌风头顶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灰色鹰隼“呼”的一下闪了出來,强壮的翅膀“啪”的一下拍打在了骨刀之上,刀身瞬间一震,接着就向着旁边弹了过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声大喝随后而到,谢大牛手里提着一把泛着土黄色光芒的长刀,双脚立定,一声大喝:“天崩地裂斩,”
“轰隆隆”的响声当中,足有两米來高的尖细地刺犹如土龙一般向着白骨猎食者窜了过去,谢二牛不甘示弱,鬼魅的身影轻轻一晃,他竟是十分大胆的出现在了白骨猎食者的左腿跟前,“劈山,”一声低喝,谢二牛手中的铁尺瞬间蔓延上了赤红色的火焰,尺子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把细长的火剑,“啪”的一生,先是铁尺打在了腿骨之上,紧跟着轰隆隆的地刺也推到了白骨猎食者的跟前,随后一只庞大的鹰隼从天而降,两只尖锐的鹰爪,十分刁钻的抓向了闪烁着冥火的头颅,
从凌风跑到马三世跟前,谢家两兄弟使出斗技,整个过程前后不过是十几秒钟,凌风狠狠一把将马三世从那刀槽里拽了出來,因为用力过猛,马同学的裤子刺啦啦的就留在了里面,光着一条毛腿显得十分狼狈,“当”的一声闷响,谢二牛眼前一晃,头顶上就落下了一把骨刀,多年战斗经验使得他临场十分敏捷,本來是打向白骨猎食者的铁尺顺势往上一撩,正好挡住了劈向他的骨刀,
只不过挡是挡住了,骨刀上的强大力道却是震得谢二牛眼前直冒金星,要不是身上还笼罩着赤红色的火焰斗之力护罩,这一击谢二牛要承受的伤害远比现在要重,白骨猎食者一共四只骨手,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把三米长的骨刀,呼啦啦的抡起來,竟然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把夜无殇他们三个直接给逼了回來,
“这货骨头真硬,”谢二牛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铁尺,要是在以往,别说是骨头了,就是岩石他一尺子下去也能打个四分五裂,但偏偏那看上去灰白暗淡的腐朽骨头,一尺子砸上去竟然连个印子都沒留下,
“要想杀他,只有灭了他眼中的冥火,冥火不灭,骨灵不朽,”夜无殇在一旁说道,马三世正拉着自己的袍子下摆左右遮挡,这露着半条大腿,实在是不雅,“前辈,凝气指,”凌风看了看那足有七八米的身长,定声问道,夜无殇眯着眼睛看了看,白骨猎食者正被自己的战魂骚扰的不停挥舞四只手臂,鹰隼借助着天生的飞行优势,成功的替凌风他们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四把骨刀,那舞起來基本上是密不透风,要有人牵制才行,”夜无殇看向了谢家两兄弟,说实话自打这两人被凌风威逼利诱的弄回來了以后,夜无殇对他们并沒有多少接触,所以在这生死关头,他有一点小担心,“教头,你怎么说,我们哥俩怎么做,”谢大牛拍了拍胸脯,谢二牛看了凌风一眼,同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