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心理上,凌风又不想回去,因为回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玉宛如就算有千张嘴也摘不干净,而现在玉宛如要是回去了,以她的身份跟影响力,她完全可以保全自己,所以凌风纠结了,
“要不就这样吧,比较稳妥,”凌风还沒拿定主意,夜无殇突然开口了,凌风略微意外的看了夜无殇一眼,以他的性格同意玉宛如的提议,真是少见,“险是险了点,不过再也沒什么好的办法了,”马三世嘟囔着说道,凌风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下來,
玉宛如脸色一喜,急忙招呼着凌风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路上绕过了至少四五波巡山的天道宗弟子,玉宛如带着凌风几人來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所在,这里是一处山坳,山坡上种满了各种漂亮的野花,四周的树木也比别处看上去精致许多,玉宛如喘了几口气,休息了几秒钟之后就指挥着谢二牛跟马三世劳动了起來,
只见的山坳里堆积的树木柴草全部被清理了出來,一个颜色看上去有些发旧的小型传送符阵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这是我小时候偷跑出去玩用的,沒想到今天还有用,”玉宛如促狭的说道,然后招了招手,凌风几人挨个站了上去,小型传送符阵就被玉宛如激活了,一道晃眼的紫光过后,大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的失重,当玉宛如提醒大家睁开眼睛的时候,凌风他们已经回到了玉宛如所住地方的后院,这里是一处不小的花园,依着山崖所建,从花园的边角有栈道一直绕到下一层的山壁上面,眼看着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玉宛如顿时雀跃了一起來,一脸高兴的说道:“看吧,我就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凌风轻轻笑了笑,嘴里说了一声谢谢,玉宛如随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我跟你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要不是你,我也体会不到这其中乐趣,”“咳咳”马三世刚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猛地一下就喷了出去,谢家两兄弟的目光也透出了一种释然的情绪,难怪这位天道宗的大小姐不遗余力的帮他们,原來跟自家少爷有些说不得的秘密啊,
凌风本來沒意识到玉宛如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等到夜无殇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大家都误会了,脸颊微微一红,凌风急忙撇开话題道:“我们回是回來了,接着藏在哪里,”
“还藏我这,他们就算搜遍了这个宗门,也不敢搜我这里,”玉宛如满是自信的说道,凌风点了点头,接着玉宛如就把他们带了回去,这座别院是玉宛如的母亲留下的,家里的仆人侍候了玉宛如十多年,虽然这四年玉宛如不在,但是对于玉宛如的忠心,他们却是从來沒有动摇过,所以对于玉宛如带着几个身形狼狈的男人藏到自己的院子里,这些仆人们乖巧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凌风他们之前就住在离玉宛如不远的另一处院子里,现在却是等于直接藏在了玉宛如的闺房当中,大家不由得安心了些许,换过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凌风正待跟玉宛如商议一下如何善后他们闯出关口的那件事情,话才刚开始说,门外的仆人就大声的呵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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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百六十五 刁蛮大小姐
“你等一下,我出去看看,”玉宛如皱着眉头站起了身,她这里的仆人都特别乖巧,根本不可能无故喧哗,玉宛如迈步走出了正厅门,过了通堂,然后绕过了一方长达五米的巨大凤纹屏风,这才來到了院子里,
几个年长的老仆人都堵在院子的入口,管家冷着一张脸,大声呵斥着,而在他们的对面,秦仁那张怎么看怎么可恶的脸,瞬间就落在了玉宛如的视线当中,看到玉宛如出现,秦仁明显很意外,略微的脸色一变,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一脸笑盈盈的拱手道:“大小姐原來在家啊,”
“什么叫我原來在家,我不在家,应该在哪,”玉宛如轻轻撇了撇嘴角,堵住门口的仆人们立即让了开來,本來气势汹汹的秦仁一伙,瞬间安稳了下來,路让开了,却又不往里冲了,
“大小姐在哪里秦仁怎么敢过问,只是宗门内出现了几个贼人,我现在跟几个师兄弟就在缉拿贼人,”秦仁毕恭毕敬的说道,虽然他老爹已经权势滔天,在这天道宗内占据了一半的势力,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女子,秦仁还是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眼看着她出现在这里,秦仁不由得就打起了退堂鼓,
“吆嗨,几年沒见你长能耐了,你这个四代弟子都能巡山捉贼人了,看來我们天道宗得天独厚,中兴繁荣啊,”玉宛如故意一脸的鄙视,毫无顾忌的上來就挖苦,秦仁这几年嚣张惯了,虽然难得在玉宛如面前夹起了尾巴,但是玉宛如这上來不给面子的就是一通损,这跟当面扇他巴掌沒什么区别,
男人最爱面子,尤其是在自己兄弟跟女人面前,这面子就显得极为重要,秦仁是怕玉宛如,但这种怕仅限于他小时候的心理阴影,现如今被玉宛如一激,秦仁干脆一挥手,**的道:“我是奉了宗主的命令搜查天道宫,闲杂人等让开,”
秦仁硬气了,他身后的那些跟屁虫也跟着硬气了,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气焰一下子就嚣张了起來,玉宛如是不好惹,但这个不好惹的基础是建立在她的身份跟那些整人的手段上的,那时候大家都年幼,自然而然的就会留下心理阴影,现如今玉宛如已经离开了四年,对于已经跟随了秦仁的这一些弟子來说,只要秦仁敢带头,他们就敢反玉宛如,
“你敢,”玉宛如厉声喝道,几名仆人也凑了上來,重新堵在了门口,秦仁面皮冷冷一笑,同样厉声道:“我怎么不敢,我有宗主的戒令,”说着秦仁就带人往前逼了过來,玉宛如眼中森寒目光不停闪烁,眼看着秦仁就要往里闯,心里顿时有些着慌,如果被亲人撞倒凌风他们藏在自己这里,就算到了爷爷跟父亲跟前都不好说,
心里犹如陀螺一般的急转,秦仁又往前逼了几步,竟然都凑到了玉宛如的跟前,眼看着玉宛如似乎被吓住了,都沒了动静,秦仁莫名的兴奋了起來,自玉宛如生下來之后,她一直都是这天道宗内最闪亮的明珠,从來都只见的她把人欺负的眼泪直往肚子流,从來沒人敢让玉宛如难看,秦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好像征服玉宛如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就咧嘴笑了起來,
“啪,”一记耳光甩來,秦仁直接被打蒙了,闹哄哄的四代弟子们也是齐齐的止住了脚步,玉宛如气的脸色通红,衣服下山峦叠起,不停的上下起伏,一个巴掌下去,打的她的手都红了,
“你打我,”秦仁声音高了八倍,神色一下狰狞了起來,“本小姐就打你了怎么着,”玉宛如眼一横,小手十分敏捷的从另一边凑了上來,“啪”的一下,既短促又响亮,又一道耳光,秦仁凌乱了,
“我杀了你,”怒气冲冲的秦仁往前一踏步,挥出的手掌还沒有碰到玉宛如,就听得“唉吆”一声,玉大小姐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地上,“秦仁,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打我,我不依,我要告给父亲,告给爷爷,告给你爹,看看他们怎么收拾你,”玉大小姐顿时打起了滚,捂着脸就哭,整个秦仁一伙完全傻眼了,
尤其是手才伸了一半的的秦仁,他暴怒之下出手,根本沒有來得及用什么斗之力,这一巴掌打出去,根本不存在什么气劲,也就是说,他都沒挨着玉宛如,眼看着玉宛如哭的越來越夸张,那些仆人们又是趴下來哄她的,又是怒声喝骂秦仁的,而秦仁自己,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完全懵了,
“大哥,你怎么能真打她呀,”身后几个心腹凑了上來,一个个脸色都很慌张,冲进來搜玉宛如的别院,其实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彰显一下秦仁现如今的地位,可是他们从來都沒想过动手打玉宛如,就算如今秦长老势大,但他毕竟只是一个长老,这天道宗从上到下,全是玉天道的徒子徒孙,说白了也就是人家的晚辈家臣,秦仁这一巴掌下去,可是结结实实的以下犯上,
“凌兄,我觉得咱们以后还是离玉医师远一点吧,”趴在窗户边上看热闹的马三世心有余悸的说道,凌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相比较于自己冲动之下打秦仁的那一顿,玉宛如的这番整治才真叫一个狠,打了人不说还要赖人,秦仁就算有十张嘴他也说不清楚,
“小姐,你先别哭了,咱们去找老爷,老爷不做主咱们就去找太公,我还就不信了,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连小姐都打,”一个年老的仆人义愤填膺的说着,他们站的靠后,注意力全在那些混小子身上,并不晓得玉宛如其实并沒挨打,
秦仁心里那个恨啊,这可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他这一巴掌打上了他也就认了,偏偏挨都沒挨上,这要是闹大了,受罚的只能是他自己,他现在又不能再上去补一下,狠狠地咬了咬牙根,本來是想趁着玉宛如不在捣乱的,沒成想把自己装进去了,“走,”秦仁转身就走,这个女子实在是惹不起,玉宛如犹自哭着,一群四代弟子面面相觑的跟着秦仁走了,谁都不晓得玉宛如要是告了状,他们的下场会怎样,
“跟我斗,小样,”玉宛如捂着脸哭,眼看着秦仁他们离开,眼睛从手指缝里露出了些许笑意,这摸样正好被窗户后面的凌风他们看了个正着,两个人又是齐齐打了个激灵,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回了屋子,
章三百六十六 父女生怨
(三更)
“啪”的一声脆响,脸颊才刚刚恢复的秦仁立马又贴上了一个宽大的五指印,秦寿亭怒不可遏的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厉声数落道:“让你搜人你就搜人,沒事你去撩拨人家做什么,”
“孩儿本來是想去搜一下她的别院,好给她一个下马威,谁曾想她不在山下,居然在家里,”秦仁很是委屈的说道,玉宛如尽管不能修炼,但她乃是正统的天道宗继承人,秦家要取而代之,是很困难的事情,别看玉宛如离开了四年,但是在天道宗的小一辈中,她的名望依然很高,秦仁就想着她刚回來,还沒有什么根基,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好让宗门内的人知道,就算她玉宛如回來了,他秦仁依然是小一辈中势力最大的,
只是秦仁万万沒有想到,离开了四年的玉宛如依然是这么的彪悍,而且她那一通诬赖,眼泪珠子一掉,自己的老爹回來居然还要训斥自己,秦仁想发火都发不出來,一股难忍的憋屈让他紧紧地咬着牙根,
“真是糊涂,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的大事都要被你搅黄了,”秦寿亭更加的愤怒了,要是儿子聪明一点,使些过得去的手段他也不至于这么动怒,但偏偏是这么幼稚的伎俩,你搜一下玉宛如的别院又能干嘛,你倒是有胆子真把她给打了,这样做了秦寿亭还觉得这口气好忍,偏偏什么都沒干成,还差点惹的玉天道雷霆大怒,要知道,他秦寿亭,也是玉天道的徒弟,
“爹的大事还不是为了秦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秦家,”秦仁梗着脖子说道,秦寿亭怒气冲冲的扬起了胳膊,本待再打,但一看儿子脸上的手印,心又狠不下來了,秦仁总归才十五岁,这四年飞扬跋扈惯了,是个人就顺着他,秦寿亭也成天算计着宗主之位,根本沒有闲暇教儿子,手段幼稚,也是他惯出來的,“你给我好好反省,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惹乱子,”
甩了一下袖子,秦寿亭叹着气走了,秦仁咬着牙看着顶梁柱,连挨三记耳光,每一个耳光打的他都还不了手,心里的那股火始终下不去,阴测测的看了一眼父亲离去的背影,秦仁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秦仁被秦寿亭教训的时候,玉宛如也沒闲着,玉麒麟是一个严父,虽然很疼女儿,但是犯了错一样很严格,眼看着女儿贼兮兮的瞅着秦家父子离去,玉麒麟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不离十的,秦仁说的才是实话,
“跪下,”玉麒麟拉长了脸,语气威严的说道,玉宛如撅了撅嘴,不是很情愿的跪了下來,“四年不着家,一回來就惹事,你已经十八岁了,你什么时候能让爹省省心,”玉麒麟冷眉训斥道,玉宛如抽了抽嘴角,很是叛逆的扭过了头去,他要是不提四年还好,一提起來玉宛如心中的那点不痛快就被全数的给勾了起來,
“嫌我不省心,让我走就是了,何必用母亲的忌辰威胁我回來,”玉宛如冷冰冰的回到,故意撇开脸不看玉麒麟,玉麒麟气的胡子都在颤抖,拍着桌子道:“身为人子,大祭在即,你回來不应该么,”
玉宛如沒有吱声,对于这个她无法反驳,玉麒麟则是气呼呼的又道:“你看看人家秦仁,四年前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都能带着那些弟子们巡山了,你能干什么,你在外四年,除了让我们这些亲人牵肠挂肚,你还干了些什么,你离家出走,以死威胁,一去就是四年,我以为这四年你长大了,沒想到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秦长老为人大度,你以为他看不出你的小伎俩,他是看在我这张脸,这张被你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脸,”
玉麒麟很是激动,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既疼又痛,他的父亲是修行界赫赫有名的玉神,他是天道宗的现任宗主,修行界的领头羊,偏偏唯一的女儿既无武德又无文德,不能修炼这是天命所致,玉麒麟早已经认了,女儿不能修行,将來找个天赋好的女婿也是一样,只要她有品德,她依然做的了天道宗的宗主,可是,玉宛如偏偏不是一个淑女,她从小就上天入地,占着爷爷的宠爱,将整个宗门的小弟子欺负了个遍,就是现如今,那些已经是中流砥柱的三代弟子见到她都会望而生却,
这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更不是她这个未來继承人该有的,如今整个修行界都聚集在天道峰上,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大小姐满地打滚的哭闹,这让玉麒麟的脸面往哪里装,
“秦仁好,那你去跟秦仁说,让他给你当儿子,”玉宛如也是倔惯了,一时不察心直口快的说了出來,玉麒麟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啪”的一声脆响,十八年了,他的巴掌,第一次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玉宛如怔怔的看着玉麒麟,在离开家的这四年之前,那些年她也是这样的,从來也沒见玉麒麟有过多么愤怒,现在他居然打自己了,而且还是替秦仁打抱不平,玉宛如怒了,狠狠地一咬嘴唇,本來跪在地上的玉宛如风风火火的起身就走,
玉麒麟也呆住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本來要举行的闻道大会要推迟几天,他不仅要向许多人解释,而五神天雷阵差点被安山挣脱,整个天道宗内隐藏有上古大阵的秘密也在那些同道中疯传了开來,天晓得会引起什么风波,如今父亲已经连番责备了他许多次,因为五神峰居然被外人闯了进去,而到现在,他连那伙人都沒有抓回來,
恰好就在这个关头,玉宛如闯祸了,虽然是一件极小的事情,但是影响十分不好,玉麒麟沒有控制住,这一巴掌,打出去收不回來,而且本來就僵硬的父女关系,只怕这下彻底完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玉麒麟失落的坐了回去,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突然坐直了身子,“來人,去请太公,”
凌风跟马三世他们已经在玉宛如这里躲了两天了,两天内沒有人來搜查,也沒有人追究玉宛如撒泼耍赖的事情,刚刚玉宛如被他爹叫走了,凌风他们并未在意,因为这种小辈斗气的事情,要是当天不追究,也就过了,他正跟夜无殇商议着怎么离开天道宗,突然一阵嘤嘤咽咽好不委屈的哭声传來,接着就是风风火火的玉宛如闯了进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凌风跟夜无殇齐齐一震,然后撕心裂肺的嚎啕声就传了出來,
章三百六十七 这才叫护犊子
(第一更)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如此凄惨,”马三世嘴里衔着一枚果子,吊儿郎当的走了进來,凌风眼角微微一撇,冲他示意了一下紧闭的房门,那间屋子是玉宛如的卧房,马三世立马反应了过來,脸色瞬间一变,猫着腰就摸了过來,“我说这是怎么了,谁能让她哭成这样,”马三世一副好奇八卦的样子,凌风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很是意外,
屋子里嚎啕声不断,紧接着乒里乓啷的就让屋外的人齐齐皱起了眉头,马三世攥着咬了一半的果子,乜了凌风一眼道:“要不咱们先避避,”凌风还未答话,门外就急急的跑进來了一人儿,白衣飘飘,恍若出尘,定睛一瞧,这个神色有些急躁的,不正是彩云么,
自打上次凌风直面秦寿亭之后,彩云因为尴尬一直都沒有出现,一眼看到凌风他们居然在这里,而且看马三世的样子似乎并不见外,彩云立马明白了些什么,“你们快藏起來,我家太公要來了,”彩云脸色焦急的说道,一名侍候在门旁的老仆人也是神色微微一变,急忙上前道:“公子们这边请,”
里屋里的玉宛如还在一边摔打东西一边嚎啕大哭,凌风蹙了蹙眉头,示意马三世去把谢家两兄弟叫了过來,一行五个人在玉宛如仆人的带领之下,匆匆藏到了别院的杂物房里,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天道宗的精神支柱,犹如太上皇一般的玉天道驾到了,这是玉天道四年來第一次离开天道宫,以往哪怕是近在咫尺,也从來都是玉宛如过去拜见他,仆人们匆匆的在地面上撒了清水,压了压山间的土气,然后又在四周铺上了一层软软的树叶,就在一切刚刚准备停当的时候,玉天道从远处的天空飘了过來,
尽管这些仆人们伺候了玉宛如一辈子,但是对于玉天道,他们见过的次数并不多,两排二十几个仆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恭恭敬敬的立在道路两旁,玉天道面色平淡,目不斜视,双脚触地之后,只是挥了挥淡灰色的长袖,然后就微微昂着头走了进去,“高人原來就是这摸样,”趴在杂物房窗口的马三世若有所思的说道,凌风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四代弟子彩云见过太师祖,”彩云立在门边,微微一欠身,姣好的身段放下去脖颈细长,就像是一只美丽的天鹅一般,玉天道依然是沒有多看一眼,声音很是平淡的道:“你先出去吧,沒什么事不要让旁人來打扰,”“是”彩云急忙应了一声,然后站直了身子,秀气的白色皮靴小碎步的从门里退出來,将正门关上,饶是见过玉天道很多次,她依然骇的满头大汗,
屋内的玉宛如却依旧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委屈跟不满,哪怕推门进來的是整个天道宗乃至是整个修行界最有名望的人物,她依旧自顾自的摔打着眼睛里能够看到的东西,哭的撕心裂肺的,那头梳拢的无比精致的长发也被她撕扯的犹如厉鬼一般,衣服左歪右斜,整个屋里一片狼藉,除了沒办法移动的楠木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她肆虐了一番,
玉天道显得很是平静,让人特别意外的是,看到玉宛如这个样子,他的嘴角竟然还噙着一丝微笑,目光也是无比的慈祥,玉宛如其实早就听到了彩云的提醒,只不过长这么大沒有受过这样的委屈,饶是爷爷來了,她依然大哭大闹着,
玉天道一言不发,就像是个木雕一般立在了门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在那里跳大神,整整半个时辰,他就站在门边看着,玉宛如累了,也无奈了,玉天道很明显不想替他打抱不平,有些委屈的坐回了床上,像是小时候一般的收起了双腿,玉宛如抱着膝盖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我玉家的小狮子如今不行了啊,”玉天道终于说话了,乐呵呵的走到玉宛如跟前,他也沒在意这房间有多么的乱,只是自然的坐在了玉宛如的身边,满嘴白胡子微微翘起,竟像是在嘲弄,
“谁是狮子,我才不是什么狮子,我就是个捡來的孩子,”玉宛如抿着嘴唇,呜呜咽咽的又哭了起來,“胡说,你哪是捡來的,你爹才是我从山沟里拾來的,”玉天道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说道,玉宛如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然后突然觉得自己未免太不淡定了,于是又咬着嘴唇板起了脸,“你爹呢,这次确实有些过分,要不是他已经是一宗之主,我当会狠狠地教训他一番,”玉天道接着说道,
“切……”玉宛如撇了撇脑袋,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你这个丫头也是,回來了也不去寻爷爷,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就忘了爷爷了啊,”玉天道促狭的说道,玉宛如脸色一呆,茫然的道:“什么心上人,”
“还在这里跟爷爷耍滑头,要不是你的心上人,你能带着他去闯咱们的禁地,”玉天道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怒色,但是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出來的话,却是瞬间将玉宛如的心防给击溃了,玉天道已然知道了是她带着凌风他们去的禁地,心里登时七上八下的,玉宛如很是清楚禁地对天道宗意味着什么,脸色渐渐的白了起來,
“为了你这件事情,你爹不仅要向各大宗门解释闻道大会不能如常举行的原因,他还要顶着宗门内的压力,而偏偏人又被你藏了起來,你爹人也抓不到,事情也解决不了,被我训了几句,自然不开心,”玉天道这番话看起來是向在劝慰玉宛如,但是听在玉大小姐的耳中,却有如响雷一般,原來她想遮遮掩掩的一切,玉天道都是一清二楚的,
“我……”玉宛如一脸的惶恐,竟然不知道如何将这话接下去了,玉天道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看上去犹如树皮包裹一般的老手,温柔宠溺的揉了揉玉宛如的脑袋,“爷爷來看你,不是想要追究什么,而是想要告诉你,只要爷爷在,你就是玉家的小狮子,沒有任何人能欺负你,那几个三代弟子我已经派出外山了,你那几个朋友不用躲着了,有空的话,來我那里,陪我喝喝茶,”
说完这话,玉天道就站起了身,玉宛如还一脸惊异,她完全沒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爷爷已经一百二十一岁了,年月催人老,这次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吧,”夕阳的光芒透过窗户印在了玉天道那张苍老的脸上,低低一叹气,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传说中的玉神,不再是整个修行界无人能及的山峰,他只是玉天道,一个年近垂暮的老人,
“爷爷,”玉宛如鼻子一酸,急忙从床上跳了起來,曾今那个伟岸的男人,如今身形也渐渐的矮了下來,玉宛如抱着玉天道的胳膊,一时间思绪万千,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被爷爷带着在天上飞來飞去的那种感觉,很温馨也很快乐,其实在这天下第一宗,她从來都沒有受过什么真正的委屈,闯了多大的祸,玉天道总是抿嘴一笑,四年的别离,玉宛如觉得自己离开了好久,但是看着玉天道嘴角那抹慈祥的笑容,她才发现,自己在爷爷心中,从來都沒有离开过,
玉天道走了,來的时候他沒带什么随从,只是让一个彩云过來送信,走的时候他更是出了玉宛如的大门就腾空而起,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马三世痴痴的趴在杂物房的窗户后面,一连艳羡的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般腾云驾雾,”
凌风咧了咧嘴,扭头看向了夜无殇,“前辈,你有沒有觉得,咱们似乎被他看到了,”凌风很是奇怪的问道,夜无殇略叹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在他面前,怎么藏都是掩耳盗铃,以他的水神眼,这世间不论是人还是魔兽,都无从遁形,”
“水神眼,那是什么,”马三世急忙问道,“天传血脉,四眼之首,”夜无殇一字一顿的说道,马三世依旧不解,舌头舔了舔嘴角,继续问道:“四眼是哪四眼,”
夜无殇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冷哼了一声,双腿往回一盘,竟然冥想去了,马三世特别尴尬,郁闷的道:“不知道就问,这是美德,”“叫你上课的时候总睡觉,四眼指的是天眼,魔眼,水神眼,摄魂眼,四眼当中水神眼最为少见,他可以看破天地间的一切幻象跟伪装,哪怕是失传的变身术,在水神眼面前都无法遁形,”
“前辈,如果真如你说,他怎么会对我们视而不见,”凌风有些不解的问道,夜无殇闭着眼睛,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幽幽的说道:“以我们这点能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可算是唯一从他们禁地里活着出來的,能耐也不小,”马三世顿时反驳道,"你敢不敢小点声,”凌风瞪了马三世一眼,然后看向了窗户那边,若有所思,
“大哥,都办妥了,”凑在秦仁跟前的年轻男子名叫武德友,他是四代弟子中实力最强的,现如今已经是九段的大地斗师,乃是秦仁不折不扣的心腹,虽然年龄比秦仁打了近十岁,但是人前人后,他都将秦仁叫做大哥,
“好,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我记在心里了,”秦仁嘴角微微撇起,阴郁了好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且看明日,我把大剑刺你心,”秦仁唱起了小调,双指一比划,一道细长的水流从他的手指间飞迸了出去,瞬间穿透了桌面上的一只古铜酒樽,
章三百六十八 神仙局
“师傅,您叫我,”莲素脱了鞋子,缓步走在了木质地板上,长长的宫殿显得极为空旷,南面的窗户整个大开着,粗看过去好像月亮跟星星近在咫尺一般,夜风吹动着淡金色的窗幔,玉天道穿着一身宽松的长服,披散着头发,正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抚琴,
悠扬的琴音若有若无,沒动一下手指,莲素的衣服下摆都微微的摆动一下,弓着身子,莲素很是恭敬的跪倒了玉天道十米之外,微微低了低头,这位天道宗人间行走,在玉天道面前乖巧的跟个学生一般,
“听说大会有人舞弊,”玉天道按住了琴弦,抬起眼帘看向了这个如今最出色的徒弟,“事情徒儿已经查清楚了,正待跟三师兄商议一下,只要得到了他的宗主令牌,所有舞弊的人都将严惩不贷,”莲素微微抬了抬头,声音清冷的说道,
“这个事情,放一放吧,”玉天道弹了一下琴弦,声音低沉的说道,莲素神色一变,猛地就抬起了头來,双眼有些不相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傅,要知道玉天道从來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存在,更何况他还是整个修行界的精神领袖,他居然放任自己眼皮底下出现这样的事情,莲素想不通,但尽管想不通,过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夜无殇这个人,你认不认识,”莲素不由自主的心里一颤,晃神了几秒钟之后才摇了摇头,“那么凌风呢,”玉天道继续问道,莲素悄悄的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些许之后才沉声道:“凌风徒儿认识,她是徒儿新收的弟子凌雪的弟弟,”
“哦,那跟我说说这孩子,”玉天道往后靠了靠,半躺在了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徒儿只知道他现如今是拉雅帝国的国师,在帝国学院里比较出名,其他的就不清楚了,”莲素一句话就将自己对凌风的了解给概括了,玉天道明显有些失望,这点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哦,看起來接触不多,”玉天道扬了扬眉毛,“是的,”莲素舒了一口气,当玉天道问起夜无殇的时候,莲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好担心师傅已经知道夜无殇就是曾今的五师兄夜帝,好在玉天道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我记得你十年前就已经不收弟子了,这一次为什么破例,”玉天道继续问道,莲素放下了心來,回答也流畅多了,“凌雪是罕见的纯水之体,而且她资质尚好,**得当的话,不出十年她就可以担当本门行走的职责,”“看來你对她期望很高啊,”玉天道抿嘴笑了笑,提到凌雪,莲素的心里就莫名的开心,这是她八个弟子中最为中意的一个,为人冰雪聪明不说,又极为的孝顺,换了谁得到这样的徒弟都会开心,
“既然看得出凌雪是纯水之体,那么凌风那个天体,你为什么要视而不见,”玉天道神色突然变冷,话语犹如刀子一般扎到了莲素的跟前,玉神一怒,莲素心神大乱,冷汗顿时素素的冒了出來,“身为人间行走,舍本逐末,放着一个天体不要,却是带回來一个纯水之体,你可知道,天体意味着什么,”玉天道怒了,毫无征兆的怒了,从莲素进來他一直都是个慈祥的师长,但是这一怒,却骇的身为星空斗圣的莲素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犹如中了剧毒一般,
“徒儿……徒儿……”莲素想解释,但是面对玉天道的威压,她根本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來,“就为了一个夜帝,你居然放弃了天体,儿女情长,难道就那么重要,”玉天道咬牙切齿的呵斥道,白色的长发随风起舞,看起來就像是妖魔一般,那褶皱许多的脸上,狰狞的让人不可直视,
“你自领水牢之刑,闻道大会期间,就不要出你的孤独峰了,”发怒过后,玉天道迅速的恢复了平静,但是对于莲素的惩罚,却是极为严重,因为水牢之刑乃是整个天道宗最为严厉的刑罚,莲素神色慌张的退了出去,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师傅是谁了,他可是玉神,整个神启大陆唯一活着的斗神,在他面前,那些所谓的秘密是多么可笑,
莲素退出去沒多久,玉麒麟就迈着大步走了进來,撩了一下长摆,玉麒麟行了一个大礼,这才跪在了玉天道五步之外,“孩儿已经吩咐了下去,关于那天的事情,谁都不会再提,”“恩,”玉天道点了点头,依然斜躺着,细长的眼睛扫了儿子一眼,嘴唇轻启道:“宛如身体内有了斗之力,你可知道,”
玉麒麟神色猛然一变,先是震惊,随后狂喜,竟然半立了起來,有些难以自控的道:“父亲,这是真的么,”“堂堂天道宗的宗主,星河斗圣,你连自己女儿是不是有斗之力也不清楚,”玉天道眉角一横,不用多重的语气,瞬间就将欣喜若狂的玉麒麟压了回去,
“孩儿动手打了宛如,心里不是很舒服,这些天并沒有见过她,”玉麒麟沉声解释道,“还好意思提,自己沒能耐就把火洒在女儿身上,要不是宛如这些年的闹腾,有谁还能记得你才是这天道宗的宗主,”玉天道冷冷一笑,拨了拨自己的丝质长袍,
“父亲教训的是,”玉麒麟低下了头,他这一辈子,唯一敬畏跟服从的就只有玉天道,不论他说什么,玉麒麟从來都不会反驳,“宛如能够修炼,这是喜事,但是在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促成的,我希望你能差清楚,”“孩儿记下了,”玉麒麟继续点头,“还有,找几个实力不错的宗门跟那个什么道宗比一比,我想看看那个凌风,”玉天道坐直了身子,双手又重新放在了琴弦上,
“孩儿明白,”玉麒麟再次低头答应,眼看着琴声响起,玉麒麟知趣的站了起來,然后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玉天道微闭着眼睛,双手弹动,一支曲子弹得抑扬顿挫,就在琴声到了**之处,突然琴弦断了,玉天道的双眼猛地睁开,嘴角上划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齐天,是你來了么,”
“什么,我们也参加了闻道大会,”看着凌风手里的镀金请帖,马三世直接傻了,这闻道大会进了天道宗之后还是需要报名的, 凌风他们在玉宛如那里躲了几天,早就过了报名的期限,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请帖之上,凌风捏着手里的请帖,眉头微微皱着,夜无殇只是脸色一沉,说了一句话,“有人设局,”
章三百六十九 大小姐的烦恼
夜无殇话音刚落,凌风等人都是齐齐一愣,几秒钟之后,谢大牛揉着胖乎乎的下巴,接着说道:“我看这倒是向着少爷來的,”凌风目光一转,顿时明白了过來,闻道大会有闻道大会的规矩,最基本的限制就是参加大会的斗者不得超过二十岁,边观凌风这个道宗,有资格参加大会的,就只有他跟马三世,
如此一來,凌风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是谁做的手脚,整个天道山上,跟他有过节的,除了莫九铭就是秦仁,莫九铭虽然是南黄岛的少岛主,但是以天道宗的势力,他根本沒有能力插进手來,而唯一能做成这件事情的,就只有秦仁了,
“八成是那个秦仁捣的鬼,别让我碰到他,碰到他我就一刀砍了他炖菜,”马三世恶狠狠的说道,凌风抿了抿嘴唇,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请帖,“请帖在哪里,给我看看,”风风火火的玉宛如从门外跑了进來,一眼扫到凌风手中的请帖,沒等凌风给她,自己就抢了过來,匆匆看了几眼,那娇美的娃娃脸上就满是愤怒,“可恶的秦仁,真是胆大包天,我一定要他好看,”
玉宛如拿着请帖就跑,凌风他们连句话都沒來得及说,眼看着玉宛如已经去了,马三世嘿嘿笑着道:“虽然玉医师刁蛮了些,不过有她罩着也不错,”凌风跟谢二牛齐齐一撇嘴,满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就是舞弊,他们根本沒有报名闻道大会,”玉宛如气呼呼的拿着手里的请帖,宗主大殿内玉麒麟板着一张脸,不是很高兴的看着自己女儿,“他们有沒有报名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顾虑一下你的身份,你可是我们天道宗的大小姐,你这大呼小叫的,叫别的同道怎么看,”
“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只想问问爹爹你,这明明白白的舞弊,你管不管,”玉宛如将请帖拍在了厚重的紫楠木大长桌上,眼神灼灼的看向了玉麒麟,玉麒麟深吸了一口气,本來从玉天道那里得知玉宛如能够修炼,使得他重新对玉宛如燃起了希望,刚刚玉宛如进來的时候他还是一脸的笑容,但等到玉宛如说明來意,玉麒麟就怎么也欢喜不起來了,
那可是他的女儿,当爹的看着她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來往奔波,这心里的滋味能好受,更何况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玉天道的指示,他根本沒法遵循女儿的意愿,“名单已经公示出去了,就是你爷爷也沒有权利再更改,”玉麒麟一句话堵住了玉宛如想从他这里走后门的想法,咬了咬牙,玉大小姐很是不甘心的道:“就算名单改不了,那么舞弊的人总要处罚吧,”
“就我目前掌握的情报,我不觉得有人在这其中做了手脚,而且负责报名事务的,可是你莲素师叔,”玉麒麟扬了扬嘴角,他是在提醒女儿,追究这件事情,并不能让他这个当爹的怎么样,难堪的只会是莲素,
莲素作为玉天道门前最受宠的弟子,在天道宗中声望颇高,二三代弟子见了她甚至比见了玉麒麟还要恭敬,饶是玉宛如,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噎的半天说不出话來,
“闻道大会天才云集,你好好打扮一番,看看有沒有中意的男子,”玉麒麟看到玉宛如眼中闪过的失望,微叹了口气,提起了一件在他看來是喜事的事情,“什么意思,”玉宛如神色一呆,有些转不过玩來,“你已经十八岁了,换做平常人家的姑娘,十六岁就该成亲了,”玉麒麟露出了一丝笑容,玉宛如神色有些恍惚,过了好几秒钟才完全明白过來,“我不想成亲,”
“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女大当婚,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玉麒麟又被惹怒了,双眼一瞪,表情就严厉了起來,“莲素师叔不也沒成亲,她不还是活的好好的,”玉宛如撅着嘴道,“你莲素师叔乃是修行奇才,这修行界,可有人配的上她,”玉麒麟眼一横,玉宛如脸色一变,扯着嘴角冷笑道:“那照爹爹的意思,我这一个废人,也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得了,”
玉麒麟微微一愣,看着女儿凄苦的表情,他立马就后悔了,只是还沒來得及补救,玉宛如已经扭身冲了出去,玉麒麟咬着牙长叹了一声,不由得什么懊悔,自己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话,
山风“呼呼”的吹动着玉宛如粉色的长裙,那些立在天道宫外的弟子们都是远远的就行礼,然后在玉宛如走近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玉宛如想哭,但是她哭不出來,一路上的大小姐好就像是一句句讽刺一般,听得她恨不得捂上耳朵从此不闻世间一点声音,她还是大小姐么,同龄的弟子们表面上怕她,心底里却是瞧不起她,就连她的父亲,也始终对于她这个废人的身份无法释怀,
“大小姐,大小姐,我才不要当什么大小姐,”玉宛如使劲的踢着脚下的花草,这里已经是天道峰的边缘,白云细风近在眼前,此时的玉宛如完全放开了自己所有的矜持,她冲着山涧破口大骂着,骂累了就坐在一片狼藉的草地上低声哭泣,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因为她真的无助了,在成亲这件事情上,就连一向护着她的爷爷也不会帮助她,女大当嫁,这个约束俗世中家庭的道德水准,在修行界中,以更加苛刻的力度,约束着那些修行世家,
“我从來沒想到,以你这个身体素质,居然能哭的如此惊天动地,”略带调侃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來,正哭的稀里哗啦的玉宛如身形一震,扭头看到的正是带着一脸微笑的凌风,
“你怎么在这里,”玉宛如急忙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然后撩了撩纷乱的刘海,有些慌张的问道,“你们都不再搜山了,我自然哪里都能去了,”凌风缓步走了过來,站在沒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山峰边上,往下看了一眼,饶是能够御空的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震眼晕,
“这个地方,真高,”凌风不无感叹的说道,玉宛如撇了撇嘴,歪着头问道:“你还沒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闲着无事,就出來走走,突然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那人一边摧残着满山的花花草草,一边不停地骂骂咧咧,我心想,这天下第一宗,出现这样的人实在是一件趣事,心里好奇就跟了过來,谁曾想到了这里,那人沒找见,却是碰到了你,”凌风眼中满是促狭,回答的很是认真,
章三百七十 抽签
(第二更)
“我可不是傻丫头,你嬉皮笑脸的样子真可恶,”玉宛如恨恨的说道,凌风讪讪的笑了笑,颇为尴尬的在玉宛如身旁站定,沉默了一会儿,玉宛如才叹了口气道:“我心情不好,刚才对不起,”“沒事沒事,我不在乎的,”凌风连忙打着哈哈,他有心问一下玉宛如怎么了,又担心她的烦恼是自己帮不上忙的,所以有些踌躇,
“我爹让我嫁人,”玉宛如幽幽的说道,凌风微微一愣,乜了她一眼道:“是那个韩靖么,我看他挺好的,一表人才,”“你怎么知道韩靖的,”玉宛如立马瞪直了眼睛,要不是凌风站的稍远一些,看样子她就要扑上去挠了,
“上次你偷了我的宝甲,我无意中看到的,”凌风急忙解释,玉宛如扁了扁嘴,然后悻悻的又坐了回去,凌风斜眼看了她一眼,那身粉色的裙子已经脏的花花绿绿的了,有心提醒,但是一看她的摸样,凌风就知趣的装傻了,“我回來已经好几天了,他也沒有來看我,看來父亲已经跟他谈过了,”玉宛如有些神伤,毕竟她自小就喜欢韩靖,而且韩靖是他爹的大徒弟,
“哦,看來伯父给你另找了人家,”凌风眼角一抽抽,果然这个烦恼是他帮不上忙的,“那倒也沒有,他让我自己选,只是我不想成亲,”玉宛如叹息了一声,凌风微微一呆,玉麒麟怎么说也是天道宗一宗之主,这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一言而定,能让她自己选,那得多大的荣幸,要知道当初的宁萱,哭哭闹闹了十几年,也愣是沒有将她跟凌风的娃娃亲给闹掉,还不是因为父母对于儿女的婚姻有着绝对的决定权,
“说句良心话,玉宗主倒是挺疼你的,”凌风想到了宁萱,不由满是感叹,玉宛如蹙紧了眉头,瞪了凌风一会后脸色猛地平缓了下來,“是啊,他沒有逼我嫁给谁,这已经很难得了,只是我真的不想嫁,”玉宛如拨拉着面前的小草,很是失落的回到,凌风咧嘴一笑,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可烦恼的,到时候你就说你沒找到合适的,等下一届闻道大会再看呗,反正只要你不抵触成亲这件事,就可以拖下去,”
“真的可以么,”玉宛如眼前一亮,然后攥着小拳头,想了几秒钟之后,她笑嘻嘻的乜了冷风一眼,“还是你鬼主意多,难怪那丫头心神不定的,”
“额,咳咳,”凌风当即扭头看向了外面,云雾在山风的吹荡之下已然飘开,壮丽奇骏的七十二峰,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凌风的视线当中,
在天道峰发生意外之后整整过了五天,万人期盼的闻道大会才算是正式开始,大会采取抽签淘汰制,每一个宗门只有一次机会,最后站在擂台上的,就是今次的闻道大会霸主,
玉麒麟笑盈盈的站在一丈多高的主席台上,微微压了压双手,盛大的会场内顿时安静了下來,“今次大会得以顺利召开,实在是各位同道的宽心谅解,对于大会的延误,我本人实在抱歉,为了表达作为东主的歉意,本门将赠与每家同道一瓶息神水,”玉麒麟话音刚落,会场内就响起了一片叫好之声,许多小宗门更是神情激动的犹如得了一座金山一般,